《兄弟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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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连-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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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有这方面的品质。这种精神上的优势源于更为科学的训练方法、
更为合理的指挥官选派方法;最终源于能够代表一个更为开放的社会
的一支更为开放的军队。实践证明;民主社会比纳粹德国更具能力培
养出出类拔萃的年轻战士。
  这些德国老兵都已身经百战;这一点可以从拉查姆发生的一件小
事上看出。雷德中士这样讲道:“我进村之后一个德国俘虏在笑我;
我差点把他杀了。但有人抓住我的M—1叫道:‘中士;他没有嘴唇和
眼睑!’他在俄国前线打仗时把这些部分冻掉了。”
  这场战争造就了101师的神话。这个神话从诺曼底开始;在荷兰
展开;在巴斯托涅战役达到高潮。101空降师是美军在二战中投入的
89个师中最有名气、最受崇拜的一个师。此役以后;左肩上佩戴“啸
鹰”徽章的人都感到无比自豪。
  在拉查姆时;斯皮尔斯把指挥所设在一个修道院内。自一个月前
离开莫米昂以来;这是E连第一次把指挥所设在室内。当晚修女们把
一群十二三岁的女孩带到大厅为E连演唱小夜曲。节目有法国和比利
时歌曲;几首英文歌和德国进行曲《莉莉?玛莲》。
  第二天即1月17日早晨;第17空降师在前线接管了101师的阵地。
E连乘卡车前往阿尔萨斯。卡车载着他们沿着4星期前出发时走的那
条横贯巴斯托涅的公路返回。对许多人而言;这只是再次看到巴斯托
涅——第一次是12月19日;他们向镇上进军;碰上惊恐万分的美国士
兵从前线落荒而逃;躲避德军的屠杀;再便是1月17日小镇解放。
  虽然大家没好好看过巴斯托涅;但这个名字——与这个名字相连
的一种经历——将永远留在他们心中。之后无论何时;E连的官兵们
遇到寒冷、饥饿和无暇睡眠时;就会提醒自己在巴斯托涅的境遇更糟

  E连损失惨重。确切的数字无法统计;匆忙离开莫米昂时连队的
花名册还没做完;一个一个地或是小批到来的补充兵员;也没有完整
登记;伤员刚离开前线几天就又归了队。据估计;E连抵达比利时时有
121名官兵;接收了大约两打的补充兵员;离开时为63人。E连在比利
时战场牺牲的有沃伦?穆克中士;弗朗西斯?梅利特下士;还有二等兵
AP赫伦、肯尼斯?韦布、哈罗德?韦布、卡尔?索沃斯科、约翰?
欣德尔、唐?胡布勒、哈罗德?海斯、亚历克斯?潘卡拉和约翰?朱利
安。
  有关E连在突出部之战中的损失;二等兵韦伯斯特做了最好的描
述;他是在卡车前往阿尔萨斯的途中重返连队的。韦伯斯特10月初受
伤;此时为1月中旬;他写道:“当我看到1排剩下的人时;我差点儿哭
了;40名兄弟只剩下11人;其中9名是老兵;他们有的参加了空降荷兰
的战斗;有的参加了空降诺曼底的战斗;有的则两次都参加了。他们
是:麦克里里、利布高特、马什、科布、怀斯曼、莱尔、马丁、雷德
和肖提。虽然其他两个排幸存的队员多一些;但也减员甚多;和1排加
起来也凑不成一个正常的排;更别说一个连了。”
  除了受伤和牺牲的;巴斯托涅战役中的每个弟兄都饱受磨难;没
有被大炮、子弹击中的人也仍然是伤员。在巴斯托涅没有未受过伤
的人。正如温特斯所说的:“我不相信有人在经历过这场战争之后而
没有留下任何伤疤;只不过有些伤疤是看不见的。可能这就是使E连
的战士们紧紧团结在一起的因素。”
  他们彼此了解;相互间的熟悉程度只有那些在各种各样战术条件
下并肩作战的人才能达到;只有那些面对严寒、食品不足、没有睡眠
而又长期处于精神紧张的极度困难情况下同甘共苦的人才能达到。
  他们共同面对恐惧。他们不仅惧怕死亡和受伤;而且担心所有的
付出只是一场空。格伦?格雷写道:“在战争岁月里;我最为担心的是
所有这一切都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现在这种担忧仍然伴随着我……
我经常在战争日记中写着;如果那些日子对我将来的生活没有积极的
影响;那么付出的艰辛根本不值得。”
  他们之所以能在突出部之战中取得胜利;就是因为他们已经成为
兄弟连。在福伊村外的雪地里;在生死攸关的时刻E连团结在了一起
;是因为二级军士长利普顿和其他军士(他们几乎都出自托科阿训练
营);给了大家领导、毅力和凝聚力。虽然来了个新的连长;虽然不断
有军官和战士加入;但因为有那些士官在;E连的精神得以保持。温特
斯作为2营的副营长;且常常代理营长(斯特雷耶中校大半个月都在团
部工作;作为辛克上校的代理作训股长);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实践证
明;斯皮尔斯是一名优秀的连长;他能使整个连队发挥出最佳水平。
  韦伯斯特很好地描绘了这种精神。那时韦伯斯特已经两次受伤
;但两次都重返战场。他不允许父母利用他们的关系帮他离开前线。
他不接受E连内的任何职务。他是一名哈佛的知识分子;他的任何决
定都是依据他对二战的独到观点作出的;一经形成便坚定不移。
  他博览群书;爱好阅读与写作;头脑冷静;观察敏锐;富有见地;受
过良好的教育。在这里;他和没有多少文化的山里人、南方农民、矿
工、伐木工人、渔民以及连里大多数士兵建立了最亲密的关系——
和他们一起挤在无篷的卡车上;行驶在丘陵地带冰雪覆盖的公路上;
或是和别的弟兄同睡一个散兵坑。即使那些上过大学的人;专业大多
也是商务或教育。总之;韦伯斯特和一群没有任何共同点的人拴在了
一起。若在平时;他既不会喜欢他们;也不会讨厌他们;他压根儿就不
会认识他们。
  但正是在这些不相关的人群中;韦伯斯特结交了最亲密的朋友;
充分享受到与他人的认同感。
  他描写和排里士兵坐卡车去阿尔萨斯的那段话值得全文引用:
  “我们咯吱咯吱地穿过泥潭;来到卡车边;爬上去。麦克里里和
马什点上了香烟。马丁拿路过的一名军官开了个玩笑。我问胡布勒
怎样。他死在了巴斯托涅。可怜的胡布勒就这样被踢出了战局;死在
了雪地里。那其他人呢?穆克和他的同伴潘卡拉被打死了。他们的散
兵坑总是挖得最深;但被打了个正着。索沃斯科在袭击福伊时头部中
弹。等等等等。荷兰那一仗打过后补进来的新兵有一些也死了。许
多人都因为战壕足病被撤离了;麦克里里认为太多了。这个排再也不
像当年了。”
  韦伯斯特认为事实确实如此。他曾在重返E连前走了一段漫长复
杂的弯路;那段时间他在新兵站;和一群身着卡其布军装模样貌似士
兵的人呆在一起;感到失意;感到寂寞。现在他回家了;回到了1排;回
到了E连。
  “回到我熟悉、能信赖的朋友身边真好;”他写道;“我在卡车
上听他们闲聊;内心感到温暖而轻松;就像一个迷失在漆黑、寒冷的
森林里的孩子回到了充满爱的明亮的家里。”
  家里的一些椅子空着。那些椅子属于被打死;受重伤或精神崩溃
的弟兄。但正如韦伯斯特感觉到的那样;虽然E连失去了很多老成员
;加入了很多新成员;但因为有现在已经在团或营里任职的老E连的军
官们在;因为有老E连的军士们在;E连仍然是个有机的整体。
  兄弟连  第十四章
  第14章  侦察
  阿格诺
  1945年1月18日-2月23日
  1月中旬,德军力图挽救突出部的兵力和装备,在阿尔萨斯发动
了代号为“北风”的佯攻,企图把美军兵力从阿登地区引开。与12
月中旬在阿登发动袭击时一样,他们袭击了前线兵力薄弱的地方。
(巴顿的第3集团军离开阿尔萨斯去阿登后,美第7集团军不仅要防
守自己的阵地,还悄悄从左翼接防了第3集团军的防线。)“北风”
行动开始后,艾森豪威尔把101师调往阿尔萨斯,增援前线。
  空降兵们听到要用卡车把他们运往阿尔萨斯的消息时,随之而
来的谣言也被夸大:德军已经突破防线。温特斯心想:天哪,难道
陆军就没有其他人能去堵这个缺口?
  这是一次长途跋涉。阿尔萨斯在巴斯托涅的南偏东方向160英里
处。天上飘着雪花,天气寒冷而恶劣。路面很滑,行车很危险。卡
车的行进慢得像步行,跳下车解个手,再赶上去坐上车都来得及。
解手的过程看上去很滑稽,因为他们从外到里依次穿着伞兵裤、橄
榄绿军长裤、长衬裤和橄榄绿军内裤。所有的裤子都只用纽扣,不
用拉链。他们戴着手套就想把所有的扣子都解开,有时候这要花很
长很长时间。
  他们从巴斯托涅出发,途经贝尔方丹、维尔顿、艾当、图勒、
南锡、杜林甘等地,1月20日到达目的地。506伞降步兵团成为预备
队。
  行进途中,利普顿中士病了,浑身怕冷、发高烧。他在杜林甘
去看了军医,医生说检查后说他得了肺炎,要转移到医院去。利普
顿说他是E连的军士长,不可能离开。那天晚上医生无论如何也说动
不了利普顿,就让他第二天早上再去检查检查。
  当晚,斯皮尔斯中尉和利普顿中士住在一个德国人家里。(阿
尔萨斯在法德边境,每战必易手。1871年成为德国领土;1919年被
法国夺回;1940年又成为德国领土;1945年又给了法国。)房间里
只有一张单人床。斯皮尔斯让利普顿睡上去。利普顿说这样不妥,
说他是兵,要铺睡袋睡在地板上。斯皮尔斯只说了一句“你病了”
,问题就解决了。
  利普顿睡在床上。屋子里那对德国老年夫妇给他拿了些杜松子
酒和苹果卷。利普顿从未喝过烈性酒,但他一小口一小口地把一大
杯酒喝了下去,又把苹果卷也吃了下去。他美美地睡了一觉。早上
,他的烧退了,精力也恢复了。他再去看军医时,医生简直不相信
会好得这么快,连称这是奇迹。
  看到利普顿康复,斯皮尔斯很高兴,说他和温特斯已推荐利普
顿火线晋升,辛克上校要和他谈话。利普顿到了团里,辛克对他进
行了一个小时作战经验的考察。
  近两个星期来,E连一直作为预备队,几乎每天都要从一个村庄
运动到另一个村庄。天气开始转暖。太阳出来了,雪开始融化,地
上烂乎乎的。一辆军需卡车送来一批高腰靴,还配有防寒袜和毡鞋
垫。“6个星期前在巴斯托涅的时候,我们需要你,可是你在哪儿?
”战士们冲着驾驶员大声嚷嚷。军需连把脏衣服、毯子和睡袋都收
集起来,送到军队洗衣房。每小时能供215人使用的移动淋浴室被运
来;E连每个人都进去洗了澡。水不热,但至少还不是冰冷的。大家
一遍遍擦肥皂,搓了又搓--费了好大劲才搓掉6个星期积下的污垢
与汗臭。
  电影也到了,有《忧郁狂想曲》、《野牛比尔》和《我们年轻
快乐的心》。《星条旗》、《美国佬》以及《袋鼠纪事报》带来了
外界的消息(但并不像想像的那么受欢迎,因为来自太平洋的消息
表明,战争还要持续很长时间;于是就有谣传说101师将被运至太平
洋,在日本“大跳伞”)。
  2月5日,506团接替驻守阿格诺镇的79师313步兵团,E连进入前
线。阿格诺有近20,000人口,在空降兵们看来算是欧洲的大地方了
。卡朗唐的居民大约有4,000人,莫米昂大约4,500,巴斯托涅大
约5,500。阿格诺横跨在莱茵河的支流莫德尔河上。E连的阵地在5
06团的最后侧,位于在此处呈环形的莫德尔河与截取了它的部分河
水后穿过该镇的一条运河的交汇处。
  “我们的位置有点像进入德军防线的钉子。”福利中尉回忆说
。E连占据着南岸的房屋,德军占据了北岸的房屋。这条河河床很高
,水已经溢出了河岸,而且水流湍急。河面宽度从30米到100米不等
,手雷扔不过去,但对机枪、步枪与迫击炮来说却很近。双方都有
大炮支援。在德军防线后几公里处,有一门一战时期留下的大型铁
道炮(口径约205毫米)。它发射的炮弹与在犹他海滩支援美军的1
6英寸舰炮炮弹差不多大。
  空降兵们进驻79师占领的房屋。韦伯斯特和1排的名成员接管了
莫德尔河与运河交汇处的一幢房子。韦伯斯特写道:“我们继承了
空降部队依靠奋不顾身的人而不是弹药的优良传统,靠6个手持勃朗
宁自动步枪的人,接替了79师配备一挺水冷式50毫米机关炮和一挺
常规30毫米机关炮的18个人。”他们告诉1排的人,说这一带很平静
,双方都没有相互攻击,但韦伯斯特说,他们草草介绍了情况之后
就匆匆离去。
  1排1班所占的房子损坏严重。有几处墙壁被炸倒,部分屋顶被
迫击炮弹炸塌,所有的窗玻璃都碎了,地上的灰泥、砖块和碎玻璃
有脚脖子那么深,栏杆被拿去当柴烧了,厕所里粪便四溢,地下室
里全是灰烬、污物和军用罐头。
  汤姆。麦克里里下士看过房子后,说了一句代表全班心态的话
:“我们把它收拾一下。”
  这是班里所有人第一次在火线上住进房子。大家动手收拾,他
们重新整理了地下室,把床铺和C号干粮放在一个房间里,把垃圾扔
进另一个房间。有人找到几盏瓦斯灯和一个还能有的汽炉。他们把
电话接在德军战地电话系统上,与1排的指挥所取得了联系。如果要
用厕所,就得去3楼,因为“那儿的马桶还没有满”。
  1排指挥所的无线电报务员乔治。鲁兹过来看了看。麦克里里班
里的人自豪地让他看了他们的住所。“如果这就算好,”鲁兹回答
说,“你们该去看看连部。他们活得像国王一样。”他又看了看,
说了一声“那些混蛋”。
  (韦伯斯特和鲁兹深有同感。他尽量不去连部,因为“那儿都
是大官,小兵没有立足之地”。)
  就像在岛上时一样,大家白天不能行动。狙击手随时会把在外
面的人一枪干掉。稍有动静就会引来迫击炮弹;两三人在外面,就
会遭到88毫米炮的轰击。韦伯斯特写道:“我们最大的消遣就是吃
。我们花在准备、烹饪食物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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