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瞬间黯然落寞的神色,盛凌云的心顿时狠狠一揪,想也没想,他拉近她,让她靠在他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妳父亲呢?出差去了吗?」
「不是!他生……生病了。」
「哦!」盛凌云蹙起眉,一手无意识地轻拍着她的背。
他温暖的气息彷佛能安定人心,而他轻柔的动作,更是奇异地抚平了她低落的情绪。
「对了,你怎么又来我的房里?你不用陪……陪她吗?」不知为什么,她刚平缓的心又猛地一沉
「还不是为了妳托我帮忙的那件事。」盛凌云微微一笑。
「有进展了吗?」莉儿迎向他的眸光一亮,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该不会是这么快就……就拿到手了吧?」这怎么可能?
「没错!」他洋洋得意的微扬下巴。
「真的?」她以为至少要等个三、五天,没想到……「你好厉害喔!」她开心地抓起他的大手猛摇,小脸上盛满了对他的崇拜。
盛凌云的微笑渐渐扩大,拿出首饰给她。
莉儿打开看了一眼,便打开抽屉放了进去。
「现在,我要拿我的酬劳了。」他的眸光炽热地定在她的身上。
刚才拥她入怀时,她矫软的身子和清雅的幽香,早已让他蠢蠢欲动,一想到今晚可以尽情地占有她曼妙的身子,浑身的血液更是沸腾了起来。
莉儿顺手在抽屉里拿出早已开好的支票,回身递给他。
「这是我昨晚答应要给你的酬劳。」
盛凌云的黑眸倏地变冷,瞪着她,一字一字地问:「妳这是什么意思?」
莉儿被看得背脊生凉。「你……你先看一看数目。」或许看过后,他就不会生气了。
盛凌云冷冷地瞄了一眼她手中的支票,随即撇嘴冷笑。「五百万就想打发我?妳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他并不在乎付给李绮丽的那一亿元,也没打算从她这里拿回那笔钱。可他气的是,她竟然出尔反尔,分明不想遵守他们昨晚最后达成的协议!
她还想要用钱来打发他!他长这么大,从来不曾遭受过这种奇耻大辱,而且,还是来自女人!
想要赖帐?哼!她也不先去打听打听他盛凌云是何许人也。
「这……这价钱可……可以再商量嘛!」没想到他的胃口倒挺大的,她只不过是托他在伺候恩客时,「顺手」帮她拿回原居于她的东西而已,严格说起来,是给他一个赚外快的机会耶!瞧他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得手了,可见得这件差事并不难办嘛!
一天之内就赚到五百万,抢银行都不见得这么好赚,他居然还嫌少?看样子,他是想趁火打劫,狠敲她一笔,真是太没有职业道义了!
「你……要多少,你就开个价钱吧!」要不是这套首饰对她很重要,她才懒得跟他这种人说话呢!她满心不甘的嗷起小嘴,用眼角瞄他。
盛凌云心头的怒火霎时腾升了好几丈,从来没有任何人敢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这女人敢情是吃了熊心豹子脍了?
「要我开价,是不?」他倏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吓得她脸色微白。
莉儿不由得机伶伶地打了个头,说起话来开始结巴。「你……你不……不要碰我!要:……要多……多少……你……你说!」
见她一脸畏惧,盛凌云的心头升起几许快意,但嗓音却愈加的阴冷。「我要一亿!而且……」还故意顿了一下。
「一亿?」莉儿倏地睁大美眸,他想钱想疯了不成?居然狮子大开口。
「没错,就是一亿。」她千不该、万不该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惹他不高兴,既然她先不守信用,他才不会白白便宜她呢!
「而且,我还要妳的身子,一样都不能少?」
「你:……你疯了!你不会是当真的吧?」莉儿被吓得脸上找不出一丝血色。
「妳说呢?」他冷冷斜睨着她。
莉儿惊吓地看着他,尝试想从他脸上找出蛛丝马迹,证明他只是在开玩笑的而已,可是愈看她的心就愈寒,她明白他是认真的!
天啊!她究竟惹到什么样的恶魔?
「可……可是,你的条件……太离谱了!」
「要不要接受随妳。」盛凌云冷着脸转身从抽屉里取回首饰盒。
「不!还给我!」莉儿扑过去抢,可娇小的她哪是他的对手。
「这钱……钱的事,可以商量。」她咽了口口水,「不过,一亿元不是笔小数目,请你给我点时间,我去筹钱。」
从小,父亲每年会拨一笔钱进她的户口,给她做零用钱,由于家里什么都有,那笔钱几乎都没什么动用过,但是,存了这些年,总共也才九百多万,离一亿元实在差太多了。
如果向父亲要的话,势必要说出理由来,而她怎么忍心跟他说李绮丽偷了妈妈所有首饰的事,让他心烦呢?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回公司,去向张叔叔和杨叔叔先调动一下公司的现金了。
可真是没天理!这玫瑰之恋分明是他们符家的东西,现在居然要拿一大笔钱去瞄回来。
「至于……」她正想着如何打消他要她身体的念头,却被他打断。
「钱妳可以慢慢去筹,不过,妳这身子我立刻就要!」盛凌云大手一伸,就把她扯进怀里。
「不,不要!你不能……」她骛声尖叫,可嘴巴却被他迅速堵住。
刚好门外传来敲门声,那急促的频率,令莉儿浑身一惊。
她双手按住他的胸膛,使尽力气挣脱他的唇舌,朝外扬声道:「李小姐,我马上就上去。」
「我没说妳现在可以走!」盛凌云怒目瞪向她,大手牢牢箝制住她的柳腰,让她动弹不得。
「你……你别这样,我爸……我爸他病发了,我得去看他。请你放手,好吗?」莉儿心急如焚。
盛凌云不悦地瞅着她,片刻,才略略松开手,可一张俊脸仍旧臭得很。
莉儿松了一口气,赶紧退离他的怀抱。
「呃……这套玫瑰之恋,你可以先给我吗?我保证,的!」莉儿看着他仍握在手里的首饰盒恳求道。
可他却板着脸,好半晌都不吭声。
「这套首饰对我真的很重要!求求你,我……」她蓦地梗住声,眼眶也被一股热气给逼红了。
盛凌云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冷酷的心如被针刺了一下般,脸上的冷霜霎时瓦解,自动把首饰盒塞进她的小手里。
莉儿喜出望外地深吸一口气。「谢谢你!」语毕,她拔腿便往外走去,心急地想要去看看父亲这会儿的情况到底怎样。
「我在这里等妳,快去快回!」
莉儿随口应了他一声,就开门离去。
望着她消失的背影,盛凌云的目光移向自己胀痛的下腹部,不觉懊恼地蹙起眉头。
而两个钟头后,他的眉头更是打成了死结。
「该死的女人!」他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居然敢跟他耍花样,真是不想活了她!
更该死的是他自己,竟然每次一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心软。
突然,他的手机牢起,他抓起手机,火大地吼了一声:「谁?」
彼端的人似乎被吓了一跳,静默了一下,才戏谑的笑道:「这是我那号称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二哥吗?还是我打错电话了?」
「老四,没事别来烦我!」盛凌云不耐烦地说。
「哇!你是刚吃了炸药不成?」
「老四!」盛凌云扬高声音。
「哦!是这样的,法国那边的事有点变卦,需要你过去一趟。」
盛凌云蹙起眉。「你或者老三代我去一趟吧!」他说什么也要先解决那个狡猾的小狐狸精!
「这两天,大哥和你都不在公司,我和三哥已经忙不过来了,而且这个CASE一直都是你在处理,就算我们去也……」
「那大哥呢?这个CASE的来龙去脉他都知道的。」
「那就更不用说了,他现在忙着陪我们未来的大嫂都来不及了,哪还有心思处理这事。」盛凌非顿了一下,「这是个将功折罪的好机会,你快点过去和法国方面敲定合作事宜,我已经帮你订好机位,你现在就去机场,你的秘书会把机票和护照送去机场给你。」
盛凌云思索了一下,才勉强道:「好吧!」与法国人的合作是打开欧洲市场的第一步,盛氏为了这事已经筹画了好些日子,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至于那小狐狸精,等他办完这件事回来后,再好好的收拾她!
他阴狠地想着,然后寒着一张俊脸离开符宅,直奔机场。
第六章
陷阱
在寂静的黑夜
她独自在花园里伤悲
却发现
这一切悲伤都是人为的
他们甚至连她也不放过
「爸!爸……你别走……」
莉儿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茫然看了看四周,随即哀伤地把脸埋进双手里。
父亲已经永远的离开她了。这不是梦!那个爱她、疼她、宠她的父亲已经追随妈妈去了另一个世界,留下她一个人孤伶伶的活在这世上。
那晚当她带着玫瑰之恋去看父亲时,他正在发病,她急忙把玫瑰之恋拿给他,他苍白的病容顿时露出一抹欣喜,疼痛似乎减缓了不少,精神也好转过来,还陪着她说了不少话:可当黎明来临时,病魔再度在他体内肆虐,他……就再也没有醒来过。
不知过了多久,莉儿才抬起头来看着窗外的天色,只见外头一片漆黑,应该已经过了午夜时分。自从父亲走了以后,这些天来,她总是恍恍惚惚的。「莉儿,妳醒了?」莉儿闻声回头,只见嫦妈端着盘子走进来。
「嫦妈!」
「来,把这盎燕窝喝下丢。」嫦妈怜惜地看着她。莉儿摇摇头。
「我没有胃口。」
「莉儿,妳要节哀!妳连着几天都不吃不睡,身子怎么吃得消?妳看妳,瘦得只剩下一双大眼睛,中午还昏过去了呢!看妳这样子,老爷和夫人在天上……」嫦妈抹抹眼角,心疼地柔声劝道:「乖!快点喝下去。」
敌不过嫦妈的好意,莉儿勉强喝了几口。
「来!把这药吃了,再好好睡一觉。」
「嫦妈,药我等会儿再吃。」
「医生说妳连缭失眠好几天,应该多睡一点,不然身子会受不了,来,吃一颗再睡。」嫦妈怕她胡思乱想,一径地劝着。
「嫦妈,妳这几天也累坏了,妳先去休息吧!我答应妳,我等一下一定会把药吃下去的。」见嫦妈趁她不注意的时候连打几个呵欠,莉儿体贴地说。
「这……好吧!妳别想那么多了,早点睡吧!」嫦妈妥协了。
莉儿点点头,目送着嫦妈离去,只听她一路唠叨着:「老啰!真是不中用。」
她走到窗前,望着下面的花园。以前,父亲常陪她在花园里玩,告诉她每一种花卉植物的名称,又特地做了一个美轮美奂的千秋给她玩,那时,她的笑声总是随着鞑秋的摇摆飘荡在整个符宅里。
如今,花儿依旧美丽,可父亲已经走了,再也没有人陪伴她了……
她缓缓下楼,走进花园里,轻抚着父亲最喜爱的茉莉花。
「这是我和妳妈最喜欢的花,所以,我们为妳取名莉儿。」
她彷佛又听到父亲的声音,这句话,她听过他讲过许多次,但是,她每回听到时仍满心喜悦,因为,她知道自己是爸妈的爱情结晶,也是他们的宝贝。
「爸、妈,你们在这儿吗?你们有回来看我吗?」
一阵微风吹过来,洁白的花瓣微微轻颐着却无语。
莉儿回头一望,只见笼罩在夜色下的符宅没有一丝灯光,四周寂静得无半点声音,彷佛这百年老宅也在哀悼着男主人的去世。
天地之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孤伶伶的一个人!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莉儿抹了一下脸,闪身躲进阴影处。
此刻,她只想陪着这些花儿,静静地思念父亲的种种,不想面对任何人,也不想听任何的安慰词。
「阿武,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竟是李绮丽的声音。
莉儿不禁愣了一下,现在她要与阿武偷情,在她的房间里不就成了?三更半夜的,他们跑来花园里做什么?
然而接下来听到的话,却让她全身发冷。
「准备好了。」
「我在热水器里加了安眠药,这会儿,全部的人都已经睡得像死猪一样了。」李绮丽带着一丝得意地说。「现在可以开始行动了。」
「那个丫头呢?!睡着了吗?她可不能醒着,要不然待会儿她一挣扎,身上有了伤痕,一定会让人起疑心的。」
「放心?我刚才要去看她,嫦妈说她已经吃过药,睡着了。」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
「这就好。等一下,我只要做一个绳结,再和阿强他们一起把她吊上去……哼哼!明天过后,这符家的一切都是属于妳的了,到时,可别忘了我和我兄弟们的那一份?.」
「安啦!钱我不会少给你的。只是,你们要做得俐落一点,千万别留下任何让人起疑的蛛丝马迹,要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这些人好恶毒,竟然想要谋财害命?莉儿难以置信地呆立在原地。
「这种事我们又不是没做过,还用得着妳说。只是,妳确定人家会相信她是自杀的吗?」阿武担心做白工,最后连一毛钱都拿不到,那不是亏大了吗?
「呵!他们父女情深是众所周知的事,这几天来,那丫头那股伤心欲绝的模样,再加上她今天伤心得昏死在符骅的坟前,这一切,那些来送殡的客人可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你放心啦!只要你们做得不留痕迹,没有人会不相信她是自杀的。」李绮丽有百分之两百的信心,这计画绝对会成功。
「阿丽,妳真厉害,每件事都算计得这么周到。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见,我真不敢相信,妳竟然有办法把符先生治疗癌症的药换成维他命!真不是盖的。」
「不厉害我怎么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李绮丽冷笑。「别再说了,快点行动……」
莉儿闻言,悲伤地跄踉一步。原来……原来父亲是被谋杀的!是被李绮丽这个恶毒的女人害死的!她悲愤地想要冲出去质问他们
「谁?」
听到阿武的喝声及朝这边走过来的脚步声,莉儿才倏地明白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她慌乱地拔腿就跑。
「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