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式离婚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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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式离婚报告-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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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厂子已经完了,我哭了。芬子搂着我的肩膀说,别哭,到了沈阳,好好干,接他们来享福。    
    我们到沈阳时已经是晚上了,我叔在车站接我们,我小时候来过沈阳一次,长大了就很少来,虽然这里离黑龙江也不是很远,可是芬子很少出门,她还是头一次来。沈阳可真大呀,我老叔带我们去他住的地,坐公交车坐了十几站地还没到,不过,芬子可高兴了,她在车里东问西问,问这是哪儿那是哪儿,我老叔就是笑。    
    我老叔让我先住他那,也不过就是一间房,没暖气,得生炉子,我老叔已经买了足够的蜂窝煤,点上后屋一下子就暖了。芬子乐了,她说,可惜你家的那个大盆没带,要不我又可以给你烧水洗澡了,我老叔乐了,说:傻孩子,那得多少煤,不如去公共浴池划算。    
    我们到这第二天,我老叔领我去见他们装修公司的头,把这事定下来,我给老叔他们打下手。那头问我,是不是成手,老叔一口应承下来,说没问题,我知道我得快点学,不能给老叔丢人。老叔说芬子的事不太好办,但他以前给一个开饭店的老板装过修,处得不错,他那也是个大饭店,他可以去找他说说,让芬子先去那做服务生。    
    老叔那天晚上要请我们吃饭,可是临时因为一个收尾不利索的活又把他叫去了。我把芬子接出来,两人来到了一个饺子馆吃了饺子,我告诉芬子,说我的事已经定了,过几天就可以开工了。芬子两眼放光,要了酒。我俩喝了几杯,突然想起,今天还是我们结婚四周年的纪念日,芬子说这个纪念日也挺有意思,是在沈阳过的,而且这一天还是一段新生活的开始。我问芬子,想要我送给她一些什么?芬子想了想,说她还没去过故宫呢,她想看看故宫。    
    那天晚上已经快九点了,我借着酒劲,来了情绪,说这有什么难的,咱们走!我们打着车来到故宫,早就关门了。不过,从门外看,故宫也挺雄伟的,虽然都是黑压压的房子,可是又高又大,看着也让我和芬子眼都发直了。芬子说:妈呀,一个人住这大房子,什么时候咱们才有这样的一间就行了。我说没问题,芬子,你看我的吧。我俩那天沿着故宫的路边走边谈,后来迷了路,可是也不害怕。沈阳好像比鸡西要冷,可是我们越走却越热,走着走着,看见一个立交桥,挺长挺亮的,一排排全是路灯。芬子说,大江咱们回不去家了,我也走不动了,怎么办?我说,走不动我背你,我背你回家!芬子说:大江,咱们今天就结婚四年了,四年了,我除了那条围巾从来没有给你要过什么,我今天想要你做一件事,我要你背着我,从这个立交桥走一圈,再走回来,让我好好看看沈阳的夜景,好吗?我说好。于是就背着芬子,往立交桥上走,那桥很长的,可是灯也很亮,芬子说她能把我后脖梗子上的汗珠子全数清楚呢。芬子有点胖,我走到一半就有点走不动了,可是我还是要走下去,因为我答应了她。我们走到桥中间,离地面有几十米了,芬子说:大江,你停一停吧。我要从这里好好看一看沈阳。我们就停在那里了,风很大,一吹,我们的身体都是一个寒战,汗全没了。沈阳就在脚下,芬子突然大喊一声:沈阳,俺们来了!    
    我的泪流了下来,那一晚,我背着芬子在立交桥上走了十个来回,我以为我是最幸福的,却不知道,到了沈阳,未来其实是一抹黑的。


陷落在都市围墙里的爱第54节 打工仔的辛酸生活

    我在沈阳一共干了两年,赚了一些钱,但是后来又得了一场大病,这场病,把我两年来赚的钱都倒光了,我借了我老叔五千块钱,要不,一条命就交待在沈阳了。    
    我们在沈阳租了房,芬子也在一家饭店打工,她嘴甜,能干,后来就在那个饭店当了总管。我病了的时候,她为了照顾我,把工作也辞了。我整整住了两个多月的医院,罪遭老了。可是还好,我又挺过来了。    
    我好了以后,原本以为可以好好干一场,把借老叔的钱还上。可是沈阳后来比鸡西还惨,好像一夜之间,下岗职工就满大街都是。破产,失业,那一阵子,大马路上响的都是这些声音。市政府门口天天有人上访示威,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市场可说。我老叔的那个装修公司也完了。我也失业了。芬子后来又回到那家饭店去了,可是生意也不好。我们又陷入困境了,而这次,比在鸡西还惨,我们还有债呢。    
    我找不着工作,老叔那时也不时地敲我,说他现在也不好干,意思就是催我还钱,只不过不好意思说。每天愁得不知怎么才好,一个在找工作时认识的老乡来找我,问我愿不愿意和他去北京,说他有个朋友在那做贸易,主要是捣腾黄豆,现在缺两个能来回跑的业务员,月薪八百,工资还不低,但平时要在北京办公,有业务了两地跑,比较辛苦。    
    在这个时候,有什么工作都得干,还在乎辛苦。我应了他。去的前一天晚上,我和芬子告别,我说等那边一安顿,我看有法子就接她。芬子哭了,俺俩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一直是一起进退的,这一次我要一个人走,她不放心也舍不得。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我和老乡一人提了一个行李,上了从沈阳到北京的火车。我们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为了省钱,买的是站票。那天的车正好赶上大学生放假,人多得连喘口气都费劲,这一路上,那罪遭得也可想而知了。不过,一想北京可能有发展,我俩啥苦也都能吃了。    
    到了北京站,也不过六点多呢。那是冬天,天黑得早。我下了车,想方便一下,解个手。火车上人多,连厕所都挤满了人,这一路上没去了几回。下了车,我第一件事就是去候车室找厕所。我把行李都交给老乡了。就一个人去了候车室的厕所。    
    那天北京站的人太多了,北京站也太大了。我从厕所出来,正好赶上又一列车进站,人呼地一下子就涌出来了,而那些拉人住旅馆的人也冲了上来,我一下就被人群包围了,好几个人把我拦住,问我住不住旅馆,我当时就懵了,我是第一次来北京,哪见过这么多人,哪见过这么大阵势,那几个人不依不饶地跟着我,好不容易冲破人群的包围,等冲出来时,天黑漆漆地找不着刚才和老乡呆的地方了,这一通找哇!等好不容易找着了,那儿已经没人了。    
    这可坏了,我的行李还在他那儿,里面有被子,五百元钱,和一些生活日用品,他突然没了,就不知道怎么才能联系上了。我急得满脸汗,满火车站地找他,可是找不见。后来又到列车问讯处,人家也说,没人来找过我。    
    我的脑子一下子大了,我说什么也不相信,我的老乡会摆我一道!东北人,最实在啦,他怎么能摆我一道呢!我继续找哇找,最后车站都没人了,也没找着他,我后来就扯着嗓子大声吼起来,喊他的名字,可是没人答应。后来列车上的乘警来了,问我什么情况?我把事跟他说了,那乘警不错,用大喇叭在火车站广播了一下,可是他还是没有出现。    
    快十二点了,我找不着他,终于相信再也找不着他了。我蹲在火车站广场的一个马路沿上,呜呜地哭了,哭出来我的心头才会舒服点,不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走的时候芬子在我的内裤上缝了个口袋,里面还装着三百元钱和身份证。我找个没人的地方,把钱和证件取出来。搭了一辆出租车,找着一间地下室,四个人一屋,一晚上每个人四十元,先住下再说吧。    
    我在北京给芬子的饭店挂电话,她还没下班。我说我到了北京了,挺好的,住下了,让她别牵挂,明天一早就去见工,等稳定了再给她打电话,我没敢和她说发生了什么事,我怕她着急上火。    
    我身上就那么点儿钱,根本就挺不了几天。我和那个东北老乡也不过是认识没几天,没他的联系方式,也没给他要过我们要去的那家公司的电话和地址,我找不到我们要打工的那个地方。再说,也没那个时间找,我得先解决吃饭的问题,我满大街地到处打听哪里缺人。不到北京不知道,这里外地人竟然有那么多,而找工作的人更是多得吓人。我在一家小饭店里绕,说自己会做墩上的活,那老板问我一月多少钱肯干,我咬了咬牙大着胆子说五百,老板摇头,我又降到了四百,老板有些动心,我刚要说三百也行,这时门口就挤进了个人,说只要管他吃住他可以白干,老板当即就拍板要他了,这种情况,我还能说什么。    
    在北京绕了一天,坐车的钱花了十几块,走了几十里路,可是一份工作也没找着。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又找不着相熟的老乡,哪能那么好找工作的。饿了一天,在门口买个馒头,这就是一天的饭了。    
    在北京呆了几天,我身上就剩下三十块钱了,没办法,再找不着工作就要要饭去了。后来还不错,住的店里找着一个老乡,问我愿不愿意去工地上干,管吃管住,就是离得远点,在昌平,我说行。老乡说,干不能白干,得交点抵押金,先交二百元才能上岗。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中介费,是给他的,根本要不回来的,那时我也管不了许多,就答应了他。还签了协议。他给我开了张收据,说让我先干着,什么时候把钱给他,什么时候把这收据给我。    
    我们十几个人被一趟车拉到了昌平,住的是大通铺,顿顿吃的是白菜。我们到那去,主要工作是打桩,这是一非常累和苦的活,但是工资不低,干得好的话,一个月也能收个千八百的,我就应了,晚上给芬子打电话,说我找着工作了,可是人家要先交押金,让她给我寄点钱过来,先寄五百。我听见芬子在电话里叹了口气,好像说了句:你老叔刚才来了才走。我知道她也难,可是我在北京已经快完了,我现在什么也听不进了,我说你想办法把钱寄来吧,我需要呢。    
    放下电话,老乡来约我喝酒,说他把钱先垫上了,让我好好干,会有希望的,我谢了他,那天晚上,觉睡得才香呢。    
    我在工地上干了三周,是试用期。累得险些吐血,但好在我干活还算踏实,就留了我。    
    我在这儿一干就是多半年,后来因为太累,老毛病又发作了,我是哮喘病的底,一发起病来,上不来气。天冷,再住在大通铺是不行的。我就和别人在外面租了间房住,这一租房子再加上吃的费用,一个月的钱剩不下几个,芬子开始几个月给我寄过钱,后来我勒紧肚皮,不让她寄了,再往后,我的生活好一点,就是我给他寄了。    
    北京这个地方,其实找工作比沈阳好找得多,我刚来的时候,一个熟人没有,所以才吃了很多苦,后来认识了几个老乡,通过他们的引见,我又找了一份工作,给一个搞运输的公司拉货跑长途,我在北京学了开车,就到那儿上班去了。这回好了,不但活轻松了许多,最关键的是可以回沈阳了。因为那个公司主要和东北那边有贸易,我的工作是两头跑,可以时时回沈阳住了。    
    我在半年来,和芬子始终写信和电话联系。后来芬子说北京长途太贵,让我没事别打电话了,写信吧。我们通了几次信,芬子让我安心干,说她在那边生活得还可以,我老叔的钱正在慢慢还,快还清了。    
    半年来第一次回沈阳,我的心情是很激动的,虽然沈阳不是我的故乡,可是我和芬子在这里曾经真正地度过了两人的世界,这已经成了我的家了。我开着解放一路飞奔,到家门口心就跳,我想芬子会是什么样,还是那小白围巾红棉袄吗?


陷落在都市围墙里的爱第55节 妻子的巨变

    芬子在家等我,我回家时她正在家里给我炒菜,我一进门就搂住了她,俺俩都哭了。芬子还是芬子,但是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她比以前瘦了,脸颊很瘦,精神也不大好,脸色特白。芬子喜欢穿素的,可是现在她却穿得很艳,还穿了一双红鞋,这鞋可是我以前没看过的。    
    看我回来,老实说芬子没有我想像得那么狂喜,咋看出来的?我一回来,搂着她就亲嘴,可是她居然推了我一下,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俺俩可没少干过这事。吃完饭,我搂着她办事,她又推三阻四,说今天不行,不舒服。真扫兴。    
    我们俩开始说起分手后的这些事,我把北京的事都和她说了。又问她怎么样,芬子说老叔的钱已经还清了,她还在那间饭店工作,只不过,那个饭店已经改成夜总会了,她天天上夜班,管收款,虽然辛苦,但是收入还不低。说着说着,芬子身上有响动,她迟疑了一会儿,拿出个小手机来,接了个电话,啊了几声。我说芬子你什么时候有这个了,芬子说,是老板的,她拿着呢,工作用的。    
    芬子和我呆到了快九点,那电话又来了一次,芬子说不行了,她要上班了,我有点不高兴,说我可是刚回来。芬子说她也知道挺对不起我的,可是这的工作就这样的,不能替班,她让我先睡下,说明天早上一睁眼,就看见她了。    
    回来几天,芬子天天晚上去上班,而早上一回来,就无精打采,困得直想睡觉。我觉得有点不对劲,芬子以前是爱说爱笑的,让她这么着不说话,那可是个难事,她怎么了?我问她,她说熬夜熬的,睡睡就好,可是她这一睡,有时下午才醒,到晚间又出去了。    
    我回来这一次,觉得芬子变了,说来不怕人笑话。在外边一去半年,女人就没沾过,人说小别胜新婚,我回来攒足了劲,想和媳妇好好热乎热乎,可是芬子总是说身上来好事了,不舒服。我愣是一下也没碰过她,这还算夫妻吗?    
    有的时候,我还在芬子身上闻过烟味,我问她怎么回事?芬子说他们那个地方,有几个男服务生抽烟很凶,沾到她身上的。后来我发现她的这个说法并不完全对,她也抽。我有一天在家里的地上捡到个烟盒,我问她是谁的?她说是她的,我问她怎么学会抽烟了,她说是想我想的,想我时,就抽根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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