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式离婚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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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式离婚报告-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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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轰动一时,直到现在,我也认为那不过是一次误打误撞的巧合。但是许慧却因此成名了,她的事迹甚至上了报纸。于是,找她学琴的人就多了。后来,学生太多,许慧就和人合伙租了几间房子,办了一个艺校,她当副校长,管教学这一块。    
    也不过一两年,许慧就风光起来了。她有一百多个学生,每个学生一小时的学费是五十元,一周每人上两小时,你可以算算,她每月能拿多少钱?后来许慧连工作都辞了,就专心干这个了。她买了一辆红色的赛欧车,每天跑来跑去,忙得很。    
    有了钱与名以后,许慧的视野也开阔了。她可以在广阔的天地里见到各种各样的人与事。而我,则正好相反。我退了休。又没能力带学生,整天在家,视野更狭窄封闭,随着年龄的增长,思维也越来越保守。我们之间已经很难有共同语言了。    
    以前许慧在做任何事时,都要和我商量一下。可是,自从她做了艺校副校长以后,她基本上任何事都不再和我商量。她总是早上就出去,快中午时来一个电话,说她在外面,回不来了。有的时候,连电话也不来,人也不回来。她不是故意的,她是真忙的忘了。孩子这时就全归我了。我成了一个专业带孩子看家做饭的。我们俩越来越不像夫妻,倒更像是父女关系了。    
    许慧和我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她身上那些曾经淳朴的东西正在一点点地转化,她开始使用一些名牌的化妆品,穿最时髦的服装。回家第一件事是上网,基本上除了和孩子在一起,很少有时间陪我聊什么。她的手机不停地响,总有忙不完的事。她还学会了喝酒,寒暄。而且,听说在外场上还很吃得开呢。    
    有一天,很突然的,许慧要我和她一起吃个饭。原来是她们一起办校的一个校董聚会,要求是有家属的都必须带家属。我已经很久没有出席这样的场合了。于是,我很兴奋,挑了一件西服,还特意刮了胡子,头上洒了些啫喱水,坐许慧的车去了。    
    那天的场面很让我难受,这些所谓的校董原来都是音乐学院应届毕业的学生,他们现在在各级文化部门、学校搞音乐创作,如今为一个共同的利益,走到一起来了。其中也有我以前学校的学生,这都是一些时尚青年,他们年轻,有活力,不少人夫妻都是搞艺术的,很般配,混在他们中间,我觉得自己是那样的保守和没有活力。    
    他们谈的话题都是时下比较流行的,而大家最关注的却还是怎么赚更多的钱,这已经不是当年我们那个时代一心扑在艺术上的文化人。这是一群野心勃勃的青年,他们嘴里谈的是如何发展实业,如何把文化产业化,我听着有些陌生和隔膜,但也知道他们真正的目的其实还是为了更多的钱,我想反驳他们,艺术是无价的,艺术是认真的,艺术是不可以这么庸俗化的。可是,我不知该如何说明白这些话,我觉得,在他们中间说这些话是格格不入的,特别是,我的妻子,我曾经纯洁如一张白纸的学生许慧也和他们说得津津有味。    
    他们对我很客气,一口一个许老师,不时地换着向我敬酒。可是这种客气里却有一种很淡然的东西,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老古董,不是他们眼中可以真正交流的人了。这种客气,说不出什么,可是让人并不觉得真的在靠近。我有些无助的感觉,因为酒的缘故,头有些晕。我求助般看着许慧,却发现她根本就没注意我。她正和对面一个单身的男子在对视着,他们对视了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可是我心里却突然升腾起一种可怕的预感。我在许慧和那个男人的眼中读出了一种很暧昧的东西。也许是我太多心了,可是我觉得,这两个年龄相仿的人、同样时尚和野心勃勃的人,才真的很般配,我在这些人中间,以许慧丈夫的身份出现,其实很可笑。    
    饭吃完了,有人提议去唱歌。我头很晕,不想和他们去了。许慧一脸很扫兴的样子,但是她也知道,九点钟我通常是睡觉的时间,真的不适宜再去歌厅那么吵的地方。于是,她也起来了,说她也不去了。    
    有人就起哄,说许姐你就去吧,姐夫一个人回家你还不放心。我笑笑说:你去吧,我打车先走吧。许慧见我没反对,就说那好吧。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就回来。


我的冬天与你的夏天无法交融第62节 她属于年轻人的世界(2)

    那天也许是喝了点酒的缘故,也许是我坐了太长时间腰受不了的缘故,反正我一走到门口,突然天旋地转一头就栽了下去。所有的人都吓坏了。他们找人的找人,找车的找车,把我送到医院去了。我没什么事,医生给我开了几副营养药嘱咐我以后少喝酒,就让我回家了。可是大家让我这一闹,没了兴致,歌也唱不成了。许慧留下来陪我。我说我没事了,让她休息。她不听,半夜的时候突然她的电话响了。我听到电话里声音很乱,许慧一再说我不去了,你们玩吧,就挂了电话。我问是谁的电话,许慧说还是那几个青年人,他们在迪厅蹦迪,问她去不去,她不去了。    
    那天晚上,在挂上电话的时候,我听见许慧轻轻叹息了一声,声音虽然很小,可是在我心中有如雷鸣电闪,我知道许慧其实是想热闹的,那是他们年轻人的天地,可是她把自己的青春给了一个老人。我想起她和那个不知名的男青年暧昧的对视场景,突然心里不寒而栗。    
    从那天开始,为了留住许慧的心,我开始刻意地往年轻了打扮自己,穿以前很少穿的那种很花哨的衣服,染头发,买壮阳药,尽量让自己往年轻了装扮,但是年轻又怎么可能是装扮出来的。我越是这样,许慧就越是难过,她特别反对我吃补药,可是我不听。    
    我们俩之间自有孩子以后一直没有了性生活。我的身体不行,一直也满足不了她。那时候,我每天晚上吃完药后都尽量主动,可是药毕竟只是辅助手段,很多次,我把许慧的欲望带了起来,却不能坚持。我知道她心里是怨我的。我心里又愧又紧张,到后来,基本上连吃药也不管用了。    
    一个女人在三十出头的年龄对性的要求正是全盛的时期,而五十多岁的男人却恰好相反,我们在性生活上的不和谐,也导致了我们婚姻关系的极度残缺。    
    我们俩在那里越来越无法和谐。我们的生活习惯作息与思维方式相差甚远。我睡得早,起得早,而许慧却正好相反,我睡觉轻,夜里老是醒,我们互相干扰,最后不能不分房而睡,同房也没什么意思。因为我基本上也不能做什么夫妻之事了。我知道许慧很痛苦,我也痛苦。每次看到落日黄昏下那一对对相濡以沫漫步街头的老夫老妻,我常常感到孤独。有的时候,我会放下面子,去我女儿家坐坐。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孩子们都成了家,他们对我的成见也慢慢消失了。在我的孩子们那里,我才终于又找到了做父亲的感觉,有了家的感觉。而一回来面对许慧,除了紧张,愧疚,自怨自艾,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了小半年。后来,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了许慧和她的朋友打电话。那是中午,我午睡的时候,许慧正在打电话,我觉轻,醒了,她不知道,还在打。许慧一边打一边在低低地哭泣,我听见她说:“我现在明白了,当初你说的话都是对的,你说过了几年以后我们会越来越不般配,我现在明白了……”闻此言我的脑袋里“轰”的一声。    
    离婚的事是我先提出来的。因为后来许慧出了一个绯闻。有一个教音乐的老师开始追求她,他们年龄相仿,而且经常在一起演出,教学。后来就被人传了出来。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个传言是不是真的,但是我见过那个年轻人,是一个很有思想很有朝气的年轻人。我想,许慧其实还是应该属于这样的人,我老了,什么忙也帮不上她,只能越来越成为她的累赘。她是干事业的年龄,不能在精力旺盛的时候陪着我一起变老吧。    
    许慧听我提出离婚要求时哭了。其实在她心里,这样的想法已经有过很多次,可是她不能提出,她怕伤害我,她也不忍伤害我。她说她不愿意离婚,她说她担心我的身体,她要照顾我一辈子。我笑了,说:傻孩子,我们离婚,不是因为我们之间没有了爱,而是因为我们之间相差了那么多的岁月,我们曾经把岁月踩在了脚下,现在是该重新把它拾起的时候了。我有两个孩子,他们可以照顾我,你有你的生活,不要为了我,让自己的生活再也没有了阳光。    
    我们离婚后,孩子给了许慧。离婚这件事很平静,比结婚还要平静。我已经做好准备,如果有人对许慧的行为有所非议,我就站出来发表公开声明替她澄清,但是现在,还真没有人说过什么。人们理解许慧,可是最理解她的人是我。我们平静地分手了,却也经常联系,我们曾经爱过,但是理想中的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我们为艺术而走到一起时,为了生活而分手,我们当年冲破了种种阻力而结合,现在为了各自的幸福生活而分开。我们的心中都没有恨。我现在祝福她,过得更好,找到更好的另一半。而与她一起度过的那些个日日夜夜,是我一生中弥足珍贵的财富。    
    冬与夏,春与秋,四季不同,才有人生的风景。但在风景与风景之间,总要面临着不同的区别与差异。而老许与许慧,就是这差异下的风景。    
    老许已经出院了。他的身体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差。听说他现在又在带学生。他的春天曾经来过,又悄然离去。但是,不要为此难过,当他曾拥有春天,就不会再觉得冬日是如此漫长。老许,我等着你的春天,再次回来。    
    我在心里祝愿,发自内心。


在刀锋间行走的岁月第63节 在刀锋间行走的岁月

    我呆在了那里,有一个直觉告诉我,这人是个疯子。可是我知道,他其实是爱我的,只是他把这种爱,变成了一种疯狂的占有,他不能容许我属于别人,也不能容许我有过去。这就是他的爱。我呆在了那里,有一个直觉告诉我,这人是个疯子。可是我知道,他其实是爱我的,只是他把这种爱,变成了一种疯狂的占有,他不能容许我属于别人,也不能容许我有过去。这就是他的爱。    
    采访对象:林雅茹,女,三十二岁,一家外企公司的会计,现辞职,在北京发展。一九九六年结婚,二〇〇〇年离婚。    
    离婚关键词:处女情结    
    离婚指数:****    
    因为一个朋友的介绍,我在一九九六年与林雅茹相识,她面相普通,但是有一种令人难忘的忧郁气质,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我就被她身上充溢着的那种东方女性独特的气质而倾倒,当时我正单身,林雅茹刚刚结婚,一切都不太可能发生,在这个大前提下,我们保持了将近两年多的友情。    
    再见林雅茹是在四年以后,那时我也结了婚。林雅茹已经变成了一个标准的少妇,一家大型超市开业,我们在那里碰见。匆匆一见之间,我发现林雅茹似乎有些改变,在她的眉宇之间,那种淡淡的忧郁气质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消逝而淡去,相反似乎更浓结了。而她说话的方式与语气都有一种过分的小心与戒备,即使和曾经熟识的我,她也处处体现着一种隐忍的姿态,这种莫名其妙的隐忍,令我对她的生活突然发生了兴趣,并有种预感,她生活得似乎并不如意。    
    几天以后我们坐在一起喝茶,在那个漫长的下午,伴着茶香与高山流水的旋律,林雅茹的眼泪夺眶而出,那一刻,当我看见她卷起的袖子里满是疤痕的小臂时,我突然明白了在她身上为什么总是会有些淡淡的却化不开的愁。


在刀锋间行走的岁月第64节 处女,给了第一个恋人

    我在上大专的时候,开始第一次恋爱。我的第一个恋人是个公子哥,家里很有钱。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有一种难以隐藏的优越感,对这样的人,我最初是比较烦的。我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父亲是一个货车司机,母亲是一个纺织厂的工人,家里条件并不好,我上面还有两个姐姐,他们供我上大专很不容易,因为穷,我的自尊心比较强,在班上最瞧不起的就是那些仗着自己有点钱就不知道姓啥的人。    
    不过我的第一个男友,他却挺让我意外的。他叫李辉,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虽然他的父亲母亲都是很有影响的生意人,但是在他身上却看不见那些有钱人家孩子的傲气,事实上,李辉很老实,他基本上不怎么说话,常常看书,偶尔会在校报上看见他填的古体诗,他对古体诗有种偏爱。    
    我们的恋爱很简单也很老套。那时我是校报的常务副总编,李辉则是校报的通讯员,就这么相识了。最初大家在一起谈谈稿子,其实就一个校报,也没什么稿子可谈,无非是青年男女在一起,排遣寂寞,找点话说,一来二去,我们就好上了。    
    即使是在当时,我也没有想到会和他白头到老,毕竟我那时太小了,刚十九岁,我们是在大二那年相识的,李辉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大家在一起时,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浪漫的事值得回忆。无非就是在一起看看电影,吃吃饭,在校园里的草地上、小湖前散散步什么的。    
    李辉是一个很害羞的男孩子,这也是他能让我喜欢的一个原因。但是处得时间长了,我才发现,他这种害羞的源头是来自于他有一个非常强有力的母亲。这个母亲是一个大型国企的老总,典型的女强人,李辉从小到大,他的一切基本上都是由这个母亲包办的,和很多有钱人家的孩子一样,李辉对这个母亲的依赖心理很重。这一点也像我,我从小就出生在一个多姐的家庭里,我两个姐姐比我大不少,从小到大一直照顾我,我的生活能力也不强,同样也有很强的依赖心理,我们俩个人在一起,彼此相同的地方太多了,惟一不同的是,他家有钱,而我没有。    
    我们在相处了一个月后开始有了一些比较亲昵的举动,李辉在这方面很被动。当我们第一次吻在一起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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