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可是,初一,我不是要和大小姐争什么,瞎子都能看出来,容丽娘根本视我为眼中钉,原因肯定是因为小王爷,所以,我们要想活下去,就只有靠小王爷,我这么说可能卑鄙了点儿,你又会觉得我变了,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的确,以前的正月,从草场那一晚就死掉了,被容丽娘害死了!”我激动的摇着初一的双臂,真搞不懂古代的人受的都是什么教育,这么的逃避现实,明明有一线生机难道不去利用吗?躲起来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初一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眼里含着热泪,就那样的望着我,眼神茫然而又无助。片刻,泪水终于滑落脸颊。
我的天,我被打败了,我最见不得这种琼瑶式的哭法。无奈地叹了口气,沮丧地转过身去。忽然觉得一切事情都糟糕透了,一切希望都那么渺茫,即使我用力去抓,也抓不住片刻的光明。
“姐姐到府里为奴之前,与小王爷就是旧识。”初一叹了口气,悠悠地说。
我迅速转过身,紧盯着黑暗中的初一。
“那时大楚皇朝还没有建立,姐姐的爹爹和小王爷的爹爹同朝为官,一文一武。两家相互来往较多,姐姐和小王爷,青梅竹马。”
我叹了口气,打断初一的话,说:“楚朝建立后,我爹行刺楚王未遂,我被卖容府为奴,小王爷一直念在旧情偷偷照顾于我,怎奈容丽娘对小王爷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于是因爱生恨,把所有的气都撒在我的身上。”
初一充满惊喜的低声说道:“对呀,就是这样子,姐姐,你全都记起来了吗?”
我摇了摇头:“不是,只是听你讲了开头,就大概猜到了结局。”
我在黑暗中坐了起来,向着窗外的明月。
月亮真的很圆,老天让我穿到古代,果然不会让我过得寂寞,可是,我要怎样才会抓住自己的命运?我要怎样才会替可怜的方云卿重新活出个样子?现代人到了古代为奴,又能做些什么呢?方云卿的爹是行刺皇上的大罪,小王爷如果真的能帮我,也不会任我在容府受这五年的罪,想必,我这一身的新伤旧疤,他也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方云卿,正月,我,会好好活下去。
“人生本来就是一出戏,恩恩怨怨又何必太在意
名和利呀什么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世世难料人间的悲喜,今生无缘来生再聚,
爱与恨呀什么玩意,船到桥头自然行。
且挥挥袖,莫回头,饮酒作乐是时候,那千金虽好,快乐难找,我潇洒走过条条大道。
我得儿意的笑,就得儿意的笑,笑看红尘人不老。
我得儿意的笑,就得儿意的笑,笑得人间乐逍遥“
哼,臭于管家,容丽娘的臭狗腿。派我来炖品厨房看炉灶,炉灶有什么好看的!我唱歌,我唱啊唱,这首《得意的笑》最适合在我失意的时候去唱,会让我心情变得豁然开朗!哈哈!
好香啊……炉灶上炖的什么?反正旁边没别人,让我看一看,只是看一看哦!
揭开锅盖,哇好小一只鸡!嗯,古代无污染,这只鸡肯定是正宗的“草原绿鸟鸡!”
可惜只能看不能吃!
“不要紧,鸡而已,我过去吃得多了,不差这一只,就当它是木头做的好了”我边吸着口水边恶狠狠地盯着锅里的那块“木头”!
“哈哈,木头?鸡?小月儿,那是雪鸽!”身后忽然传出一个嬉皮笑脸而又懒洋洋的声音。
“啊!”我惊呼出声,忙背过手去转身去瞧,一不小心,手按到了身后的锅沿。
“哇,好痛!”真的好痛,十指连心啊!
“容皓天,你这个坏蛋,你这个臭猫,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好痛啊!!!!”我惊怒着连声呼痛,用力的捶着容皓天的胸口。
容皓天身形一闪,马上就离我数丈远,脸上仍旧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斜睨了我片刻,嘴角似乎还含了一丝嘲弄,说:“月儿,没那么严重吧,你从小到大受的伤不计其数,比这重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凶哦,我可是相国府的大少爷!”
是啊,他是容府的大少爷!我怎么忽然忘了形了!就凭容丽娘那样儿,他这个哥哥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是,可是,明明就是他不对,他故意的,对,他一定是故意的!
我忍!!!!
“是,大少爷,是我不好,我不该小题大作,我不该把手按在锅沿上,我不该大呼小叫,如果大少爷没事,就请离开,厨房是我们下人呆的地方!”我刻意地把“下人”两个字说得咬牙切齿,心中的愤怒已经让我忘记了手指上的疼痛。
“哼,哥哥,你果然在这里!又是这个贱……这个女人在这里大呼小叫。哥哥,我们走,爹还在等着你开席呢!”容丽娘冷冷地站在门口,冷冷地说着。
容皓天看了她一眼,又回过头对我邪邪一笑,说:“小月儿,女人还是温柔点好哦!小心嫁不出去,那么,只好一辈子留在容家。”说罢,转身离去。
容丽娘又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妒恨,紧随其后也离开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一阵苦笑。看容丽娘,那样的人间绝色,可做事总那么狠毒说话总那么刻薄。再看容皓天,虽然怪里怪气,但总算得上是高大英俊,可我怎么看都觉得他的笑容无比可恶,楚渝小王爷怎么会总是跟他在一起。唉,想到楚渝,心里忽地涌过一阵温暖,一见钟情?没这么快吧,恐怕是这正月的前身余情未了。唉,正月啊正月,我用了你的身体,你在天之灵赐给我力量吧!我喃喃自语。
“正月!雪鸽好了没有?前厅在催了”狐假虎威的于管家快步走了进来。
我把受伤的手藏到了身后,抬起头尽量平静地对于管家说:“于管家,应该是好了,我已经在炖品厨房守了几个时辰了。”
于管家美滋滋地点了点头,吩咐我把炖品取出来送到前厅。
我看他的表情这么高兴,感到十分奇怪,没办法,天大地大,好奇心最大,我不禁问道:“于管家,你今天中了彩票……啊!不是,你今天得了赏赐吗,这么高兴!”
于管家的笑容里掩饰不住的得意洋洋:“赏赐?哈,我于义在相府这么多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不过今天我确实得了赏赐,是老天爷的赏赐!看你今天嘴这么甜我就告诉你,我老婆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哈哈哈,我老来得子,哈哈哈哈!!”
我鄙视他,哼,不就是初一说过的前几个月新娶的那个比他小二十岁的小妾吗?进门这么短的时间就生了孩子,奉子成婚喽,这老家伙!
鄙视归鄙视,嘴上还是要说恭喜的,我嘻笑着说:“于管家,你好厉害啊,老当益壮!恭喜恭喜!恭喜你的大胖小子将来功成名就哦,成为人中之杰,哦对了,取名了没有,我看叫于人杰蛮好哦!”
“于人杰?嗯,你这小丫头肚子里还有点墨水嘛,不错不错,不过我也正想到这个名字哦,记住了啊,这名字可不是你取的,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嗯?”
我拼命地强忍住笑,不住地点着头,点的自己头都快掉下来了。
哈哈哈哈,愚人节,哈哈哈……终于报了仇,谁让他懒得费心思就对付着给我们取名‘正月、初一、十五’呢!今后,大楚皇朝也有了愚人节!哈哈……不行了不行了,再忍下去我就快内出血了。所以说,宁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哦!
哈,我得儿意的笑,我得儿意的笑……
人约黄昏后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我在炖品房帮了一整天的忙,又被容皓天吓到烫伤了手,还要忙着给于管家的儿子取名字,唉,忽然觉得自己也很重要嘛。
相府所谓的贵客,正是楚渝小王爷。
他说过今天会来看我,为什么还不来呢?我特意洗了澡爬到树上来等他,他不会失约吧。干什么总是想着他,我这年纪再来一见钟情是不是老了点儿?靠他脱离苦海是不是快了点儿?还是因为他太帅?说来也奇怪,按说在现代资讯发达也见识过不少帅哥,为什么我对这个楚渝却另眼相待?心里仿佛总是个有声音在说:去见他,去见他!难道是“正版”正月的意识作怪?不敢深想下去,只是保佑这类灵异的事情不要发生了。一个穿越,就够我受的!
总之,跟着思想去做吧,如果是我占了正月的身体,那么至少也要帮她完成些心愿吧。
哈哈,不过这树上会不会有蛇啊?蛇可是肉食主义者。尤其一整天都在炖品房帮忙,浑身上下都是油腻腻的味道。这一个月来吃的都是青菜白饭,现在闻着香味,真想把自己给吃掉!当然了,吃之前先美美的洗个热水澡,最好是蒸气浴。到了古代之后我也毫不意外地有着所有穿越的女主共同的麻烦————洗澡问题!每天只能拿个木盆洗,真是麻烦。洗了澡之后就把自己洒上精盐,刷一层油、再放些孜然、辣椒,串上铁丝放在火上面烤,烤了一面又一面,烤得两面都是金黄色,油都烤了出来滴在火上滋滋地响。好香啊……哎,等等,我怎么想着把自己给烤了,真是馋晕了!哈哈……
“想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口水快流出来了。”一低头,正是楚渝站在树下。
还是一袭白衣,全身仿佛被夕阳里镶了一层金边,目光炯炯,嘴角含着温柔的浅笑,就那样仰望着我。
我的脸没来由地又开始发烧。
他就像王子一样,而我是正牌古代灰姑娘。
“小王爷,我在等你呀!”我笑着说。
“等我?为什么在树上等我,你居然也会爬树!”
“昨天你是从树上跳下来的嘛,况且,我也想体验一下居高临下的感觉”说着,我耸了耸肩,用力长吸了一口气,说:“嗯……上面的空气果然比较清新!你也上来呀!”我边说边朝他挥着手。
高手就是高手,我费了半天劲才爬上的树枝,人家只是轻轻一跃就坐在了我旁边,倒是吓了我一跳。
“哎,你说这树枝能不能承受我们两个人的重量?会不会掉下去?”我忽然有点担心。
“有我在,不用怕。”楚渝握住了我的手,轻声在我耳边喃喃说着。
我不敢转头看他,那种发烧的感觉又来了,心跳得好快,他就坐在我的身边,手指修长而又温暖,呼出的气息在我耳边轻拂着忽然间,我的心被幸福的感觉填的窝心的满。满得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对这个只见过两面的男人竟如此倾心,难道,冥冥中,我不只是用了正月的身体,连她的思想也继承了吗?
“昨晚,你唱的是什么歌?曲调很怪,不过很悦耳。”楚渝问我。
“昨晚?哦,我在教初一十五唱歌,那首叫《星光》,你喜欢?”听到楚渝说我的歌悦耳,不禁心花怒放。
楚渝似乎并不在意我的回答,只是双目炯炯看着我,眼晴里含着探究的光芒,问道:“卿儿,你与从前不同了,从前你很害羞的,决计不会在人前歌唱,也决计不会唱这么奇怪的歌,卿儿,真的是你吗?”
我就知道早晚他会这么问!有哪个穿越的女主没被人怀疑过身份啊!
“是我,也非我!到底是我或非我,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哈哈哈”我故意装成高深莫测的样子奸笑着。
这一个月来发觉我变得不一样的人何止楚渝一个!经过我实战试验,发现蒙混过关最好的办法就是:故弄玄虚!
果然,楚渝并不再深究,哈,这样温馨的气氛说这些干嘛呢?
“卿儿,上次你和我说的事,我已经办得差不多了。高兴吗?”楚渝轻抚着我的发梢,温柔地说。
啊?上次?我办了什么事?
“哦!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搞定!谢啦!哈哈!”我只有装傻。身上的汗毛开始竖起来进入紧急戒备状态。还好天色已惭晚,楚渝应该看不到我的表情吧?
“搞定?卿儿,你说话也这么奇怪,不过,帮了你的忙,你该如何答谢我?”楚渝凑近身来,眼神陌生而又迷离,成熟男人温热的气息瞬间包围了我,气氛变得无比暧昧。
忽然间想起了容皓天,这种眼神好像应该是专属于他的。那个像猫一样的男人。他今天没有跟来,应该是不想做电灯泡吧。哼,这家伙!想到他,我连手都开始疼了!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许想别的男人!”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我“啊”的一声扭过脸去,正对上楚渝的脸,他居然咬了我!他的眼睛竟然含着那样的专制,一扫往日的温柔和宠溺。
我不禁怔住了,下意识地摸着受伤的脖子,支支吾吾地说:“没有,哪有别的男人,我只是在想要怎样谢你!”
他这么紧张我,应该也是爱我的表现吧,哈,想不到正月的魅力会这么大!
“卿儿,你永远是属于我的,永远是我的宝贝,对吗?”楚渝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含着一丝隐忍的沙哑。
这一刻,我承认我被捕获了,不管是展颜还是方云卿,不管是不是前生的宿命,在这一刻,我只能痴痴地望着他,望着这个男人,这个说要永远拥有我的男人。我就像被催了眠一样,脑海里只留下了他的笑脸,他的温柔,他的白衣胜雪,他时而温柔时而专制的眼神。
“卿儿,闭上眼睛”
我脑海里最后能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我不由自主地顺从着。
唇上传来一股温热,他是那么的温柔,仿佛吮着的不是我的嘴唇而是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他轻轻地用舌头勾勒着我嘴唇的轮廓,我浑身不可抑制颤栗着奇书,浑身无力地瘫软在他怀里,享受着难描的甜蜜。
月上柳梢头。仿佛几百个世纪已经过去了。
回到房间后,我还是不能言语,这并不是我的初吻,在现代我也曾经有过自以为爱的很深的男朋友,可是这样普通的一个吻,就已经让我的自制力,崩溃殆尽!
初一用奇怪的眼光盯着我看,狐疑地问:“月姐姐,你怎么才回来?你脖子上怎么有块红红的?啊!你受伤了,是谁弄的?又是大小姐!”
我晕!唉,初一,干嘛要这么吵,打断我的回味,我还在回味啊!不能说话不能说话,一开口就会让他的气息跑掉!我闭紧了嘴唇,眯起眼睛,迷离地望向前方,我一定要让这种甜蜜的感觉保留的长一点!
“月姐姐,你的眼神好像二小哦!”十五粘过来好奇的看着我说。
好奇心害死猫,偏偏我有着极为强烈的好奇心!
“二小是谁?美女?”我终于开口问道。
“就是常在街上流口水追着女人跑的白痴啊!你以前说他是花痴!”十五诚实的回答。
窗外月光如水,树影婆挲,蝉声轻鸣,好一片盛世太平!
屋内,传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