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他,那要告诉谁?“你是他的独子,他没理由没告诉你。”雷万春要是哪
天突然挂了,那雷家不就没有人知道火凤凰在哪了?雷纹真是欲哭无泪,“我
爹说他要等到我成家时才告诉我那个秘密。”这两个歹徒都不信他的话,要
是爹能不顾那个规矩早些告诉他就好了。
朝歌暗忍下火气,拎着他问:“你成家了没?”“我……尚未娶亲……”
雷纹结结巴巴地吐出让朝歌希望粉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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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早点娶?”朝歌气得猛敲他的头,这家伙这么风流,他就
不会先娶十个八个女人吗?“没人要嫁我嘛!”雷纹捂着头含泪低哼。他娶
不娶妻这个歹徒也要管?这是哪一类的绑架犯?朝歌的五脏六腑都被火气给
烧着了;只因为这个叫雷纹的家伙没娶妻,雷万春就没说火凤凰在哪,那他
千辛万苦的把这家伙绑来做什么?根本就没有用处!
“雷家权大势大,要娶亲再简单不过,你不会随便娶一个女人就算了?”
要是早点告诉他这事,他昨天就替这个雷纹找个娘子来!
“娶妻乃人生大事,怎么可以随便?”雷纹这时就显得很正经;他在找
到美如天仙、旷世难得的美女之前,他才不娶妻。
“你敢顶撞我?”火气当头的朝歌一手掐着他的颈子,另一手的刀尖再
次对准他的眼。
“姑娘……”雷纹可怜兮兮地标向旁边那个屡次替他求情的小美人。
朝歌无法忍受他贼溜溜的眼珠子在慕炫兰身上做任何停留,他用力的扯
回雷纹的脸,但想了想后,又突然宽容地让雷绞继续用双眼慕炫兰求救。
他故意在雷纹的耳边鼓吹,“想求她替你说情?你去试试吧。”如获特赦
的雷纹,忙不迭地对那个小美人开口,“姑娘,求求你……”慕炫兰两眼直
盯着雷纹,表情深奥难测,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我劝你尽快把她娇弱善良的印象扔掉。”朝歌好心的在雷纹耳遇劝谏。
他还真的以为她有那么慈悲吗?大错特错。
“啊?”已经忍耐到极点的慕炫兰终于发飙了,她扳开朝歌的手,冲到
雷纹的面前用力掐着他的颈子,几乎掐得他断了气。
“你为什么不早点成亲?我若是找不到火凤凰,我就杀了你!”臭男人!
她想把朝歌害死吗?没有了朝歌,她往后怎么办?雷纹瞠大了眼改求起比较
不残忍的朝歌,“大……大侠?”“若找不到火凤凰,她会比我还恨你;而且
她更恨你爹。”朝歌凉凉的做壁上观。
他跟雷家没什么深仇大恨,不过那一棵桃花就不同了。
“火凤凰在哪里?在哪里?”慕炫兰用力地摇晃着雷纹,已经气炸了。
“炫兰,你不是说你不想杀他?”在雷纹就快口吐自沫时,朝歌难得有
同情心的阻止她再这么虐待这比他还倒霉的男人。
“你若吃不到解药,都是他害的!”慕炫兰强忍着愤怒和恐惧喊着。她不
要来不及,她要他能活过明天,她不能就这样看他死去!
“别把他掐死了,他还有用处。”朝歌温柔地拉开他的手,把她搂在怀里。
“你爹在哪里?快带我们去!”她抹着眼角的泪再对雷纹施压。她要先找
到雷万春,把火凤凰的正确位置给逼问出来。
“我爹他在……”雷纹有些迟疑,这个女人又气又哭的,他该不该说?
“快说!”她急得推开朝歌,挽起衣袖上前去海扁他一顿。
“小声点,你怎么老是改不了在雷府大呼小叫的习性?”朝歌在她把雷
纹揍扁前及时握住他的小手。
她踝着脚,不依地喊,“他不说嘛!”“你该这么问。看我的。”朝歌执起
她打红的小手轻吻了一下,然后转身上场示范正确的套问法。
慕炫兰两手环胸,等着看江湖人士是怎么把想知道的消息问出来的,也
藉此学习学习。
朝歌将雷纹拉直站好,在他面前伸出三根手指,“我数三声,你不说我
就一刀插进你的心,我不给第二次机会。”“我说!我爹在中院大宅!”雷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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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脸上的杀气吓得不寒而栗,连忙说出他们想听的话。
“雷大少爷,去把中院所有的守卫都撤下,再带我们去找你爹。”朝歌满
意地点头,再给他另一道指示。
“你们找我爹是为了何事?”“杀你爹。”他狞笑着告诉雷纹他们的目的。
“你们不能……来人……”雷纹圆瞪双目,一连退了好几步,惊吓地想
扯开嗓子叫人,但朝歌伸出手往他的哑穴和其它几个穴道一点,让他喊不出
声的站在原地。“给我安静点,先坐着休息。”朝歌推他坐下,弹弹他的额头。
慕炫兰左思右想,认为这个雷纹也不能留着。他很清楚他们的长相,也
知道他们的目的,留着他只会带来麻烦,不如把他跟他爹一次解决。
“他知道我们的长相,日后他会派人来为父报仇。”她也不愿滥杀无辜,
但为了自身的安全,她没有别的方法。
朝歌倒是很有把握,“他不会,因为他要是敢泄漏一个字,我会往夜里
把他的人头提走,他每日都要担心第二天早上他的人头还在不在。而我这人
有个坏习惯,当我立定决心要一个人的项上人头时,我就一定会拿到。我想
他应该不会希望我下这种决心。”说不出话的雷纹冷汗一滴滴的落下,濡湿
了整件衣衫。
慕炫兰也跟着加上附注,“他很职业喔,雷大少爷。”她看过他杀人,手
法俐落又快速;只是拿一颗人头,他的速度应该会更快。
“为了你的这颗脑袋,你不会将我的名字说出去,也不会想派人报仇的,
是不是?”朝歌蹲在雷纹身遇,冰凉的手指在他的颈子上画来画去,边解开
他身上的穴道。
雷纹马上拚命点头,不敢把他的警告当成耳边风。
朝歌拍拍电纹的后脑,“很好。去把中院里的守卫全部撤走。记住,我
的鞭子会一直跟在你的后头,你若说错了一句话,你的人头会提早落地。”
在雷纹仓皇地听命办事时,慕炫兰拍着他的肩,对他赞叹不已。“你很适合
做这种事。”“这是我的专长。”他会被左断追捕,就是因为他太常做这类的
事。
“找到了雷万春后,你要先杀他吗?”慕炫兰问着。假如她先去找雷万
春的话,她没有信心能不把雷万春先给砍成两段。
“先让你完成心愿。”朝歌不再与她争先后,大方的礼让。
慕炫兰反而推拒,“我可以等,叫雷万春先带我们去找火凤凰,然后再
杀他。”他的时间所剩不多,她再急也没有他的性命急。
“不,因为我猜你一看到雷万春就会忍不住动手。机关的事,我再想办
法。”虽然这么做很不智,但能让她心头舒坦点的话,他多受点苦也值得。
“你这个傻瓜!”她感动地拥紧他,眼眶里聚满的泪水就要不听话地掉下,
她忙将脸靠在他的胸前,不愿他看见。
“杀了雷万春后,你就在那儿等我。”他也装作不知情,柔情地抚着她的
长发。
“我要陪你去找火凤凰。”她抹去泪,努力地挤出笑。
“里头有机关,你犯不着跟着我去冒险。”之前要她去,是因为她知道哪
儿有机关,现在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她进去只会让他操心和添麻烦。
“我要跟你一块儿去,是你说不管做什么我们都要一起去的。”她要亲眼
看他把火凤凰拿到手才能安心。
“好吧,咱们一块儿去。”朝歌笑着低下头,品尝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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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炫兰按着他的唇,“你这回又是为了什么吻我?”“你可以为我带来好
运。”上回他吻了她后就想出进雷府的法子,现在他再吻一下,说不定他会
顺顺利利的找到火凤凰。
她心慌慌地看着他,“你忘了吗?我这个月跟你一样犯桃花劫,我的运
气也很差……”这个月,她的运气差到被人射一箭,还跟这个男人拌在一起。
“会吗?”朝歌有点不安地想起,她最近吃饭时都会把碗碰破,运气差
得已经被迫改用杯子吃饭了。
“会。”
第八章
午后,权倾一时,能在当今朝廷里呼风唤雨的九天巡府雷万春,正拟着
明日上朝时的奏折。
他高梳的白发上,端正地戴着一品官帽,身上穿著皇帝御赐的黄马褂;
他手里所执的笔迟迟不动,似是无法下笔地蹙眉闭目,端坐沉思。
因雷氏先祖在百年前得了只万金难求的火凤凰来守雷氏一门的风水壁,
使他们雷氏代代在官场上无往不利,而他更是雷氏一族里官位最高之人,皇
帝不但视他如心腹,还亲封他为九天巡府;他能得此高位,那只火凤凰功不
可没。
但这个月来,他一颗心总是不安,无法专注于朝事,每日提心吊胆的离
家上朝,一退朝又急急忙忙地躲回府内,害怕自己的性命即将遭劫,不停地
增派驻府里的守卫;而这一切,只因为雷府最近出了刺客。
他这一生,遭他诬陷而贬官抄家之人不计其数,想刺杀他的人他也算不
清;而这次来的刺客武功高强,虽说前后两次都行刺不成,但也能击退他挑
选出来的守卫大军全身而退。他是何时结上了这种武功甚好的仇家?照理
说,他不应该还留有仇家的,每回将敌对之人抄家时,他必不留后患,怎还
会有人来向他寻仇?即使府邸有大批守卫来保护他的生命,但在亲眼看过横
死的守卫后,夜里他更是不能睡得安稳,生怕一入睡,就如那班遇上刺客的
守卫,无法醒来。
他的思绪蓦然中断──一股杀意倏地涌进书斋来了。
雷万春睁开眼抬头望去,一名秀丽的女子正站在书斋门口,满怀恨意的
目光像光炬般朝他射来。她身旁站了个身形颀长的男子,肩上扛着一个人,
带着笑,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
朝歌把被他敲晕的雷纹往地上一扔,翻正了雷纹的脸朝向雷万春。“雷
大人,这是不是你儿子?”“纹儿……”雷万春惊愕地丢开手中的笔,快速
奔至不省人事的儿子身边。
“你杀了我儿子?”他抬起头问,怨恨的老眼睁得极大。他雷家唯一的
命脉被人杀了?“他睡得正香。”这个大少爷没死,不过他的体重比死人还
重。
慕炫兰炯亮的变眸死瞪着这个灭她一家的仇人,家毁人亡的记忆全在这
男人出现时,清晰地在她的脑海里翻腾;她忍不住抽出刀握紧。
雷万春被她手上的刀和她的目光吓得全身抖颤不止,他咽咽唾沫往后
退,发现书斋外毫无人声,也没有守卫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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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想做什么?”他声音不稳地开口,退至书斋的一角。
朝歌按着慕炫兰的手,要她别那么冲动,再笑笑地对胆小如鼠的电万春
说:“一命换一命。”雷万春看了看躺在地板上的独子,紧护着心口,“谁换
谁的?”朝歌朝他招招手,“你的老命换你儿子一命。把脖子借她抹一下。”
这老头最好赶快过来让她消了心头之恨,他还有正事要办哩。
“你们是刺客?”雷万春慌张地躲到书桌后,惊吓地直望着拿着刀向他
走来的女人。
朝歌站在原地不耐地催促,“我赶时间,快把脖子伸出来!”躲有什么用?
他再畏畏缩缩的,恐怕炫兰的恨意会更深,一口气把他揪出来千刀万剐。
雷万春扯开了嗓门大嚷,“来人……快来人哪!”慕炫兰颤抖地听他呼
喊。他在求救?她当年也是听见一家人跪着哭倒在刀口前,口口声声地求饶,
但他没有听进任何一句,挥手叫人一个一个地砍杀向他求命的人。当人死在
他的面前时,他没有惊惧,贪婪的眼彷若意犹未尽,红光盈面地不停叫人继
续行刑。
他曾经杀了这么多人,他有什么资格求救?她突然伸手甩了他一巴掌,
将他口里求救的余音拍掉,拾起他的黄马褂,小脸逼近他。
“你的守卫都被你儿子支开了,这个大院里就只有我们四人,你叫破了
喉咙也没人听得见;你死了,整座雷府也不会有人知道。”雷万春捂着淌流
出血丝的嘴角,“我与你无怨无仇,为何要杀我?”朝歌走到他面前轻笑地
摇着手指,“雷大人,这你就错了,咱们三个是有仇。”没仇他会来找他?没
仇他会那么大费周章?这家伙以为他们是进来逛着玩的啊?“你杀了我一家
五十余口,今天我就要砍下你的头,祭我全家在天之灵!”慕炫兰红了眼转
动着手上的刀刃,逼近他的颈间。
雷万春不解地张大眼,“你……你究竟是谁?”她是哪个仇家的余口?
“慕炫兰。”她报出姓名,对他那种不知犯了何错的眼神痛恨不已。
雷万春讶然大叫,“慕家怎还留有你这活口?”斩杀慕氏一门时,他明
明在场监督,怎么可能还有人能来找他寻仇?她扬眉冷睇他头上的官帽,多
少人的性命就是为了他这顶官帽而葬送,而他身上这件黄马褂他也不配穿
上。
“因为我要活着杀你!”慕炫兰摘掉他的官帽踩在地上,以刀子割开他的
黄马褂,刀锋迅速在他胸前划出一道血痕。
雷万春受痛地后退,捂着胸口问站在一旁冷眼观看的男人,“你又是
谁?”“某人派来的刺客。我只是顺道来杀你的,并不重要。”以眼前这情形
来看,他还真是顺道来的,因为他根本就用不着动手,只要在旁边等就成。
雷万春甚不甘心,不是他的仇家还来杀他?朝中是谁嫉妒他的权位派来
刺客?他的眼线怎么都没对他示警过?“那个人为何要杀我?”若他能在这
两人手中活下来,他必要将朝中对他不从的人全铲除,首先就要杀那个派来
刺客的人。
“我没问,我只知道我要活下去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