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但大不了也是为了你爱我,我爱你的事,没必要追究人家的隐私,缺德啊!”
“同感!”弄玉也懒懒的,东张西望,“咦?今天的晚餐这么晚了还不见踪影?要不要我去厨房做东西给你吃啊?”她站起来,准备去开门,“可惜这里没有泡面,我其实很懒得做饭的。”
“不要了,麻烦死了,你也累,不要麻烦了,回来啦——”萧史跳起来,跟着她往门口去,“喂!”
弄玉猛地打开门,迎面一个人脸,吓得她差点整个人跳出去,“哇,癸婳,你站在这里干什么?想吓死你家公主?”
萧史拍拍她以示安慰,“癸婳,晚餐在哪里?”他好像不知道癸婳明明是在外面偷听,蹙眉哀怨,“我饿死了。”
“公主我也饿死了,晚餐在哪里?”弄玉在癸婳身前身后东张西望,“你不是要送饭来?饭在哪里?”
“公主!”癸婳泪眼汪汪,“扑通”一声在他们面前跪下,“公主,婢子对不起你们。”
我的天!又来了!弄玉暗自向天大翻白眼,斜眼看见萧史把双手盖在脸上,唉声叹气,她也叹了一口气,“癸婳,你有什么事老是对不起我?不要每次见了我就‘公主,婢子对不起你’好不好?起来起来,这样‘砰’的一声跪在地上,你不痛吗?”
“公主她,她的确是婢子——婢子私自放走的。公主她——她——和外面的一位——”
“停!”弄玉打手势,“本公主我不想听,也不想知道。那,你刚才也听到了,本公主我对她的事情毫无兴趣,知道了,只不过满足一下本公主无聊的好奇心;不知道显然对她对本公主都好一些。你起来,去弄一碗东西来填本公主我的肚子是正经。”
“公主——”癸婳仍是跪在地上,“公主如果不原谅婢子,婢子对不起公主,婢子宁愿一头撞死在这里!婢子实在——实在愧对——”
弄玉只好使用老招,坐在地上和她面对面,“我立刻原谅你,好不好?我本来就没有怪你。起来啦,不起来公主我的裙子坐在地上很容易脏的,到时候还要你洗,你累不累啊?不要愧对啦,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癸婳不听,仍是磕头。
“那你撞死在这里好了。”弄玉无可奈何,“我要走了,本公主要弄东西吃,你要在这里撞死,我只好自己找东西吃,你一定要撞死,我也没有办法。萧,我们走。”她拍拍裙子站起来,“我们去厨房找东西吃。”
萧史还没回答,癸婳猛地站起来拖住弄玉的衣袖,哀哀地哭,“公主,癸婳真的很对不起,很对不起公主。
你对癸婳越好,癸婳越觉得癸婳不是人。你打我吧!”
她这样哭,哭得弄玉满身都是眼泪。
“我打你?”弄玉拼命的拔被癸婳紧紧抓住的衣袖,“我干什么要打你?打你我也辛苦,喂——你弄脏了我的衣服还要自己洗,不要哭了!站起来就不要再道歉再忏悔了,我没怪你。”
萧史看不过去,弄玉抬起眼睛向他求救,讨好地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
萧史这才清咳一声,“癸婳。”他扳起脸,“你拉住公主干什么?放手!”他做得一本正经、威风凛凛,就像在审案的大老爷。
癸婳哭到一半,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看他。
“你,放手!”萧史指挥。
癸婳呆呆地放手,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萧史命令,“退后三步。”
癸婳退后三步,仍是不解地望着他。
“好,向右转,齐步走,对,一直往前走,走到最前面圆圆的那个门,进去。”萧史一个一个发命令,癸婳就呆呆地照做。
见她走得快要没影了,萧史还提高声音,“进去之后,我要左边第三盘和右边第一盘。记住了,不要拿错了。”
弄玉原本不知道他要癸婳干什么,但越听就越好笑,“你要她去哪里?”
“厨房。”萧史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弄玉好笑:“你知道左边第三盘和右边第一盘是什么?”
“不知道。”萧史也很老实地回答,“应该是挺好吃的东西,难道你凤楼的厨房,连几盘好菜都没有?我才不信。”他靠在门边想,“可能是一盘烤鸡,或者一盘鹿腿。”
弄玉表示同意,“加一点青葱腌萝卜会好一点。”
“最好还要一点辣椒酱,外加一瓶酒。”萧史开始幻想,“如果我还有60年的香槟,上好的芥末,三棱的冰块,水晶酒杯……”
“最后加一点饭后甜品,我喜欢木瓜冰淇淋。”弄玉补充。
此时,只听见“叮叮咚咚”一阵响,癸婳端着一个大盘子,里面有两个小盘子,不知道装的什么,一路声响不断。
萧史危险地眯起眼睛,“她弄来了什么?为什么还会响?”
“不知道。”弄玉渐渐发觉形势不妙,癸婳听萧史的话弄来了什么?好像——不是什么好吃的——?
最后癸婳怯生生端着两个盘子在萧史面前,怯生生地看着萧史,小小声地问,“不知道、不知道仙人要它们干什么?”
萧史和弄玉面面相觑,四个眼睛瞪着盘里的东西——一盘是青铜菜刀一把,另一盘是刷锅的刷子一把,扎的马毛,早已经油腻不堪。
“嘿嘿,嘿嘿,”萧史干笑,“左边第三盘和右边第一盘就是这种东西?你不是正要为公主做菜?难道,你就做出了菜刀和刷子?”
癸婳怯生生地回答,“厨房——厨房的成菜,都是放在另外一边的架子上的。进门看见的是灶台,灶台上面,左边第三盘盛的是刷子,右边第一盘盛的是菜刀,都是——都是用来做菜的洗锅的。”她小小声地问,“不知仙人——”
“啊?”萧史这回是聪明过头糗到极点,干笑了两声,“没有没有,因为——因为你对公主不敬,所以我小小地惩罚你一下,下次不可对公主无礼。”他咳了两声,“你下去做点东西送上来吧,我和公主都饿了。”
“是。”癸婳恭恭敬敬地行礼,端着盘子,慢慢地,叮叮咚咚地回去了。
弄玉在一边闷笑,直到癸婳走了才大笑出来,“你——呵呵——烤鸡和鹿腿?哈哈——”
萧史闷闷地道,“又笑我,我又不是故意的。”他懊恼地摔摔袖子,“你也是以为有好东西吃,笑我!”
弄玉在他颊上亲了一下,忍不住轻轻一笑,“笑你,因为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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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从古到今
很快,两个月过去。
今天是要“乘龙引凤”飞走的日子。萧史从东门桥会馆的那个门出去,去准备飞行器,弄玉在凤楼里面等。
说到要走了,永远不回来,她还真的有一点舍不得。这里虽然意外重重,动不动就遇到可能砍头的大事,但其实,这里的人都不错。秦穆公对她很好,严父兼有慈爱的关心,他是真心在宠她,她虽然明知她并不是他的真正女儿,但秦穆公的疼爱,她无论如何,都是觉得受之有愧,并且衷心感激的。癸婳有一点小小的心计,但她的心计都还是不会伤人的心计,并没有想要谋害什么人,她只是想保护她想保护的,例如她的公主和自己。癸婳一直觉得对她不起,一直刻意地对她好,弄玉当然明白。她从来没有埋怨过癸婳,要走了,反而觉得很舍不得这个战战兢兢的丫头。甚至花园里那些大鸟她也舍不得,养到那么听话,萧史花了好多功夫,但可惜不能带走。想来想去,她只能感慨人都是很贪心,已经什么都有了,还想要有的更多。
“公主?”癸婳看着弄玉在发呆,忍不住问了一声,“公主今天看起来好像——”
“和平时不太一样?”弄玉唉声叹气,“当然不同。”
她拉了癸婳过来看,“其实癸婳你很漂亮。”她细细看癸婳,水灵灵一个小姑娘,粉粉的像只蝴蝶,“你有喜欢的人吗?”她突然问,“公主把你许了人家好不好?那次大王选吹笙的人才,我看中了好多人!”
癸婳涨红了脸,她不知道公主会这样问,“我——”
“好不好?我赦你出宫,你可以和你的公主在一起,”弄玉越想越高兴,“哪,我把你弄出宫,嫁一个如意郎君,好不好?你喜欢哪一个?”她兴冲冲地在宫里走来走去,“快说快说,你看中了哪一个?”
“公主!”癸婳喊道。
“你生气了?”弄玉泄气,“算了算了,你不敢就算了。”她叹了口气。
“我——癸婳——不是——”癸婳满面红晕“我——”
“你什么?一二三,你不说我走了。”弄玉把耳朵凑近癸婳的唇。
只听她声若蚊蚋,“我——我——是凤台守卫的卫大哥——”话没说完,她的人已经羞得快要烧起来了。
弄玉暗暗好笑,一拍桌子,“好,本公主说过的话一定算数!”她立刻让人叫那个什么“卫大哥”来,让他立刻带了癸婳走。
她要离开了,永远不回来,何妨做件好事,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弄玉一边为癸婳的事情忙,一边等,等萧史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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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月明如水。
夜深如墨。
无比的清冷安静。
萧史在傍晚就已经回来了,把那两个庞然大物充上氢气,用一条细细的尼龙绳系住,远远地浮在高空,然后把绳子系在院子里。晚上黑,人又被他们远远支开,谁也没看见天上飘着这两个怪物,就算看见,也吓得只会磕头,哪里会怀疑这两个东西的来历?
萧史和弄玉坐在院子里,又拿着本书。
弄玉看一段,书上写“萧史教弄玉吹箫,为《来凤》之曲。约居半载,突然一夜,夫妇于月下吹箫,遂有紫凤集于台之左,赤龙盘于台之右。”她歪歪脑袋,“你没有教我吹箫啊,这书上写错了。”
萧史探头过来看,“哦?还要教你吹箫?不用了吧?吹箫难学得很,你又不够长气,吹不出来的。”他想想,“这样好了,我教你,七个箫孔全部按住,吹一下。”
弄玉照做,“呜——”一声长音。
“这个和我们五线谱里面的do差不多意思,那,我已经教你了,算数了。”萧史宣布,“我要开始念台词了。”他还怕弄玉不满意,先看了看她的眼睛。
弄玉拿着那箫自言自语,“原来是这样,挺好玩的。”她拿起赤玉箫乱吹,手指乱按,吹出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漏风的声音有之,鬼哭的声音有之,狼嚎的声音有之。她浑然没听见萧史在和她说话,吹得浑然忘我。
“这就是‘夫妇于月下吹箫’?”萧史叹气,“怪不得古代会流传夜里有鬼,尤其是月圆之夜。”他自己认命地拿起书,一点意思也没有地念,“吾本上界仙人,上帝——咦?古代也有上帝?”他摇摇头想不通,继续,“上帝以人间史籍散乱,命吾整理……上帝命我为华山之主,与子有夙缘,故以箫声作合,然不应久住人间,今龙凤来迎,可以去矣——弄玉我念完了。”他看见弄玉还在乱吹,夺过赤玉箫敲了她一个响头,“把龙凤拉下来,轮到你念了。”
弄玉没了玩具,扫兴地耸耸肩,一边收系住两个飞行器的尼龙线。一边很无聊地念,“应辞我父。”
萧史帮她拉线,一点一点,把两只灌满氢气的不知道算飞艇还是滑翔机的东西拉下来,一边探头看书,“弄玉你不要把书拿走,我还没看到,我要说什么?”
他一边收线,一边哇哇叫。
“你要说,既为神仙……喏,在这里,你不要一个头转来转去,在这里——”弄玉用手指划着那一行,“这里。”
萧史很费力地收线,一边很费力地看书,“既为神仙,当脱然无虑,岂容——哇,弄玉,这句什么啊?咒语?外文?我看不懂啊!”他哀号,“我最讨厌古文了!”
“岂容于眷属生系恋耶?”弄玉教他,很有耐心地道,“意思是,怎么能眷恋亲属,大概是这个意思。”
萧史一头雾水,“你再说一次。”
“岂容于眷属生系恋耶!”弄玉很用力地念道。
“岂容鱼卷,书生洗脸,yeah!”萧史很高兴地随着弄玉很用力地叫了一遍,他根本不再看书,也不知道弄玉在说什么,“我念完了。”
弄玉不知道他念的什么,但看见他高兴,她也开心,“把着两个东西拉下来!”她与他合力,终于把两个花花绿绿的凤凰和龙给降临人间了。
“怎么上去?”弄玉把自己套在气囊下面的三角架上,“我现在开发动机吗?”
“等一等,等有一点风,我们迎风跑出去,这个院子很大足够我们起飞了!”萧史侧过头,对着已经把自己打点清楚、安全系牢的弄玉微微一笑,“走了!”
“风来了!”弄玉欢呼一声,他们迎着风跑去,这一阵风来得很猛,一阵马达声响,他们腾空而起,飞向遥远的高空。
“公主!”夜色深沉,只有那凤凰和龙的颜色在夜里若隐若现。癸婳人在宫外,看见宫中飞去的凤凰,恍然知道为什么公主今天会为自己做主,因为,她终于是要离开了。她强求来的公主,终究还是不属于这个森森的秦宫,她终于飞走了。她一直都知道,她这位公主姑娘,并非寻常儿女,她明理、宽容,有一种和大秦不同的气质,她和仙人一样,他们都是不属于秦宫的人,甚至,不是属于大秦的人。
“嘎——”几只白鹤腾空飞起,向着那凤凰追去。
“就是她吗?”癸婳的身边,有人轻声地问。
癸婳的眼睛湿润,她紧紧握着身边一位粗麻衣裳的年轻女子的手,“她飞走了。”癸婳喃喃地道。
“你没有哭。”那女子轻轻地道,“你本是很爱哭的人——”她温婉地抚摸着癸婳的头,“她必是个不同的姑娘,比我坚强,比我勇敢,也比我——敢作敢当。”
“她说女孩子没事不要哭,癸婳——癸婳不哭!”
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