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满意地点了点头,显然他心里很有成就感,能收服这群性格各异的问题儿童没有成就感才怪。
“那么,我们继续。”库洛洛扫视了众人一遍,顿了顿,继续道:“别本末倒置…我的命令最优先,但不要把我的性命放在第一位。我也是旅团的一分子。应该存活的不是个人,而是旅团。不要忘了这一点。”
一瞬间,大家都沉默了,或许都在想,啊,团长,您真是太伟大了!
库洛洛伸手随意拨动了下额前零散的碎,尚显瘦弱却十分挺拔的身影在傍晚橙红的晚霞映衬下显得有些朦胧。
崔西的红眸似是闪着某种热烈的光芒。
“……团长,崔西果然还是想要知道您脑门上的叉叉是什么,可以告诉崔西吗?”
崔西的话就好似一颗投入湖中的石子,原先还处于片刻寂静状态的众人再次炸开了锅。
窝金似乎急着将一拳头还给信长,一个熊扑便上去了。
“……崔西,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等事情讲完了,我会好、好给你解释一下的,满意吗?”
或许是库洛洛在这一瞬间面部表情完全隐藏在阴影中显得异常有压迫力的关系,崔西不自觉得咽了咽口水。
“恩,崔西知道了。”
玛琪和派克诺妲默契地给崔西顺了顺毛,一边还用谴责的目光扫视库洛洛。
居然吓唬小孩子,实在是太差劲了。
库洛洛假装没看到两人时不时递过来的目光,口胡,谁是小孩子啊,那根本就是个凶悍黑萝莉!
作为团长,要淡定,库洛洛自我安慰着手中具现化出盗贼的极意,书页飞快地翻过最后停在了某一页,接着,扭打在一起的窝金和信长便被分开了。
崔西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库洛洛功了,但她依旧觉得好神奇好厉害,不由地拍起手来,跟着库洛洛算是跟对了。
“团长好厉害!”
飞坦不屑地啧了一声,接着一如既往地讽刺了崔西一声“白痴!”,团长的强大是理所当然的。
崔西几乎是立刻想要撸袖子起身揍人,但在接触到库洛洛的眼眸时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瘪了,安分坐着,心里盘算着晚上怎样去夜袭。
“团规第一条,团员间不得互相残杀,意见不合又无法说服对方的时候,就用投掷硬币的方式来决定。”说罢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抛向了下方目光炯炯地探着脑袋的崔西。
双手一合,接住了抛来的一个小铁币,摊开手,观察了起来,正面是一只带有骷髅图案的蜘蛛,而背面则是一个数字,13。
“旅团一共为十三人,团员空缺的时候,团长会自寻找新的团员……”
崔西把玩着手中的硬币,喃喃自语道:“团长是什么时候想好了这一切的?难道是早就有计划了么,居然连硬币都做好了,感觉好像在扮过家家…好有意思啊,唔,也许是半夜里挑灯夜读的时候产生的灵感么?”
声音不大,但在座的都是非人类,自然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库洛洛的俊脸再一次黑了。
☆、鬼畜守则第五章
流星街又一个充满了杀戮与鲜血的早晨在一声愤怒的暴吼之中拉开了帷幕。
“该死的女人,我要扒你的皮抽出你的筋放干你的血,让你生不如死!”
飞坦顶着一头藏蓝色的板寸,脸上还残留着疑似被颜料之类的东西摧残过的痕迹,他一张精致如女孩儿般的大花脸上因为狰狞的表情而杀气弥漫,周身隐隐有念力流露而出,他从自己位于刑讯室旁的房间飞身直射向装作一脸无辜的崔西。
近期刚被库洛洛忽悠回来和飞坦组成搭档的没眉毛埃及法老王服装癖好者芬克斯虽然还不是十分了解情况,但还是第一时间冲上前阻止了团员之间可能生的内斗行为。
“阿飞,团员之间不可以内斗,而且,和崔西战斗指不定你还要比现在杯具的多。”芬克斯眼角有些抽地看了眼淡定地把母亲以头朝下作为扫把一样一幅打扫基地模样的崔西。
喂,芬克斯,你还真是不知道看情况说话,到底准不准备安抚炸毛的坦子了?!
“滚开,还有,别用阿飞那恶心的称呼来叫我!”
不出所料,飞坦的念压几乎在这瞬间爆了,生生将芬克斯给震开了,芬克斯和飞坦属于同一类型的嗜战,战斗欲十分容易被挑起,在被震开后立刻反应迅捷地一腿横扫过去阻碍飞坦的下一步动作。
两人便顺理成章地扭打了起来。
崔西似乎是一幅没睡醒的模样,无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动了动手中的母亲牌扫帚,用母亲七彩的长清扫着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
坐在崔西脚边看上去不过七八岁有着一双碧绿色眼睛的娃娃脸男孩儿停下了摆弄手里自制手机的动作,看了眼一旁扭打成一团的飞坦和芬克斯,虽然表面脸上笑呵呵的好似笑得很甜很无害,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格外欠扁。
“崔西,飞坦今天怎么换型了?”
崔西淡淡地瞅了这个目前旅团里加入的年龄最小的伙伴一眼,瞬间很有作为前辈的榜样感。
“团长说你头脑好,适合负责旅团的情报处理工作,是我们蜘蛛的脑子,你倒是说说,为什么飞坦那家伙今天换了型还把脸搞成那幅鬼样,侠客?”崔西暗中唾弃,该死的库洛洛,难道她的脑子就还不如这个小毛头?
那边飞坦脚下一滑被芬克斯看准机会拧断了脚踝。
飞坦恶狠狠地冲崔西这里投来一个死亡射线,脚下用力一扭,脚踝骨归位,飞身上前还给了芬克斯一拳。
崔西才没有去管飞坦的目光,反正他们俩现在是两看相厌,巴不得狠狠地戳对方痛脚,从心理到生理上折磨对方。
所以说,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
侠客一手拄着下巴,作出一幅思考的模样,很快,他便得出了答案。
“我刚才就观察到,飞坦的半寸参差不齐,多半是被老鼠啃掉的吧,在半夜里,偷偷的,还没被飞坦察觉,真是厉害呢。”
崔西决定了,继飞坦之后,她要讨厌侠客,她不喜欢他一语双关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她才不是老鼠!
嗷,她才没有承认飞坦的全新形象是她干的……
崔西一向敢爱敢恨,对于看不爽的家伙一般会直接表露出来,所以,现在的崔西一拳头砸在了侠客的脑袋上,接着,抡起母亲便把侠客当棒球打。
“停停停,崔西,我不该说你是老鼠,嗷,我是技术人员,反对暴力啊,你这样不就变相承认了你就是那只半夜窜进飞坦房间的那只老鼠么!”侠客勉强躲闪着崔西的人肉攻击一边为自己辩解一边还在挑拨两边人互攻。
一心三用,提醒着飞坦快点别打芬克斯了快来捉老鼠。
咦,对哦,她这么剧烈的反应岂不是不打自招么,崔西这么想着便停下了手。
喂,智商鲜明的对比啊,崔西,你慢了半拍啊!狡猾的侠客已经给你和飞坦下套了啊!看那气势汹汹窜过来的人影啊!
飞坦掐住了崔西的脖子,以崔西从未感受过的力量。
侠客惊呆了,他意识到自己有些玩儿过火了,彻底惹毛了飞坦,以飞坦那暴虐残酷的性格被激怒到这个程度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芬克斯的反应要比侠客快了许多,几乎在飞坦把他甩开的时候他便已经知道后面可能生的事情,就在飞坦掐住崔西脖子的时候他也已经掐住了飞坦的手。
“阿飞,冷静点,团长他们回来之后会很难办。”
飞坦没有去看芬克斯,直接用他另一只手劈向了芬克斯,“滚开!”
芬克斯猛地瞬身躲开飞坦的手刀,躬身蓄力再次冲上去企图阻止飞坦失去理智的举动,并且冲似乎木愣愣地任飞坦掐着脖子的崔西大吼:“喂,崔西,你倒是快点想办法阻止飞坦啊,愣在那里做什么?想被掐死么?!”
就在芬克斯的话音刚落下的瞬间,他几乎在那同一秒闪身躲到了一边,在他原先待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个大坑,坑中是一具被强化了的女尸,芬克斯抽了抽嘴角,没错,那女尸对于蜘蛛来说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崔西的母亲,居家旅行攻击必备实用道具……
侠客突然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直地窜上了头顶,讪讪后退了几步,一双碧眼直勾勾地盯住了被飞坦掐住了脖子的崔西。
似乎有种很不妙的感觉,团长,大家快回来啊!
“呵呵呵,怎么,没有听见你家阿飞说的话么,叫你滚开哦,芬克斯大叔~”
是崔西的声音,但是那音调明显不对劲,只见被飞坦掐住了脖子的她,嘴角勾起了一抹s味道十足的恶劣笑容。
“谁是大叔啊,我看上去有那么老么,混蛋!”芬克斯不适时宜地炸毛反道。
“这不是吐槽的时候啊,芬克斯!”侠客抓狂,显然对于他自己搞出这么多事情的事实全都丢到了脑后。
“你们都给我躲开,我要好好和这家伙算笔帐!”飞坦被芬克斯他们这么一折腾,脑子倒是冷静下来了不少,身上的杀气不再那么横冲直撞地肆意。
“是呢,现在开始就是我和飞坦之间的时~间~了~哟~”
几乎是令人泛鸡皮疙瘩的尾音从崔西的口中蹦了出来,实在是太不正常了,怎么看怎么不正常,就连飞坦也皱起了眉头,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脖子还在飞坦手里的崔西身上。
“……你又准备搞什么鬼?”飞坦低哑的嗓音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以一种几乎是鬼魅的度,就连飞坦都微微惊讶地睁大了眼的度,崔西一手抓住了飞坦掐着她脖子的纤细手臂,另一只手指掌间具现化出了一副再普通不过的黑框眼镜,然后,架上了鼻梁,隔着薄薄的一层平光镜片,飞坦的金眸与崔西此时充满让他感到十分不爽的难以理解意味的红眸相对。
金眸攸地瞪大,现在的飞坦简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他一脸的诧异表情,接着,表情又扭曲了起来,最后再次被滔天的怒火所席卷,他百变的表情全都要归咎于此时把他瞬间压在了地上的崔西。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亲爱的飞坦小可爱~”
戴着黑框眼镜的崔西轻挑地伸手沿着飞坦的花脸一路向下抚摸着,红眸中此时承载着的是满满的恶意。
飞坦试着动了动被身上人压制住的身体,十分惊诧地现,他居然动弹不得,居然只可以任人为所欲为。
崔西具现出各种□情趣用具,扯着嘴角冲飞坦征求建议般地问道:“喜欢哪一种呢,飞坦你应该对各种刑具很了解的样子呢,想要哪一种用在自己身上?”
口胡,他是施虐狂不是受虐狂!
“……你给我去死!”
☆、鬼畜守则第六章
人物甲:“你敢!”
人物乙:“呵呵,我有什么不敢的~”
背景音:“呲啦——”“呲啦——”“嗖嗖——”
人物甲(气喘吁吁):“我要你——死!”
人物乙(女王三段笑):“哦嚯嚯嚯,小可爱,你难道就只会说些这个么,还是说~~其实你是在害羞呢?”
人物甲:“……滚开,你这该死的女人!”
人物乙:“切,人家要是听你的就是傻子,来,让咱们继续~”
一旁被吊起的人物丙以及人物丁默默将脑袋扭到一边:请千万不要想起他俩,飞坦(喂,暴露人物了啊!),请尽量吸引崔西的注意力吧,他们全靠你了……
会为你默哀的,放心= =
于是乎,库洛洛以及玛琪一行回到基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让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如果不是看清楚场景中的人物,大家还以为是飞坦把刑讯室扩张到整个基地的面积了。
“这是在玩儿哪一出?”信长一双死鱼眼直勾勾地盯住了被捆住手腕吊起来的三个破布样儿的队友。
飞坦、侠客以及芬克斯……
三人身上的衣物几乎被扒光,□在外的皮肤上有着明显的鞭痕以及蜡烛烫过的痕迹,泛青色的掐痕更是随处可见,鲜红的血液斑斑点点,三人被吊起的下方还散落着各种违禁和谐道具。
原先还以为是哪里的高手居然能闯进蜘蛛的基地将飞坦、侠客以及芬克斯伤成这幅鬼样儿,但在看到那些情趣道具的时候,以库洛洛为的一众人等都齐齐地表情微妙了那么一下。
玛琪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喃喃道:“果然,不祥的预感成真了么。”
库洛洛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了三人中最惨烈的飞坦,脸色十分平静,刚准备开口,窝金却抢在了前面。
“喂,刚才就想问了,那个看上去最惨,板寸头那个,就是那个一张大花脸瘦瘦小小型参差不齐的那家伙,那家伙是谁啊?!”
…
……
…………一片寂静,沉默的氛围格外地可怕,窝金有些摸不着头绪以为大家和他一样不清楚,于是继续问道:“怎么都不说话,另外两个应该是侠客和芬克斯没错,这小个子依稀看上去还像个女娃的家伙是谁啊?”
是飞坦啊混蛋,你不说话会死么,现在这氛围让他们怎么告诉你啊!
库洛洛面无表情内心抓狂吐槽道。
“哟,大家都回来了么,怎么样,想要加入我们的游戏中来么?”
就在气氛僵持了一段时间后,崔西轻快的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朵中,众人不知为何感觉到一股森森的冷风吹过他们的背脊,只见崔西似乎心情格外畅快地从她处于飞坦刑讯室不远的房间走了出来。
事情越来越诡异了啊有木有,为什么留守在基地的四个队友其中三个不成人样儿地被吊着而眼前这个莫名戴上了眼镜的崔西却一幅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
这时,被吊着的飞坦似乎有了些动静,他的动静自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只见飞坦似乎是十分沉重费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金眸在片刻的迷蒙之后再是一怔,接着便怒火滔天地扭过头看向了嘴角勾起了恶劣微笑的崔西,刚想要开口,却被两声接连响起的咳嗽喘息声所打断。
芬克斯和侠客也随之苏醒了过来,该说不愧是流星街的人么,即使自己身体的状态再糟糕,该有的警觉还是没有遗失的,感觉到了库洛洛一行人的气息也就逐渐醒了过来。
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