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沙手下一个人用泰语应道:“一营长派我们回来搬弹药。”
费尔利一听,半信半疑:“弹药?打仗不带弹药?”
话没说完,坤沙已逼近他的身边,一把扭住他的胳膊,只听“咔嚓”一声,他的手臂已经断了,他疼得“唉呀”一声惨叫。坤沙说:“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我才是真正的坤沙!”
费尔利忍着痛,真的细细看了一眼坤沙,嘴里说道:“那···那···”
坤沙说:“你抓的那个坤沙是假的,以后你也得放了他,我现在不管他,我只要我的参谋长,或是你的命!”
救回张苏泉后,为了防止再遭国际禁毒组织军队的反攻,坤沙决定撤回金三角心脏地带,回莱莫山去。
张苏泉说则打算尽快赶往曼谷,一是把握市场环节,二是铲除叛徒岩波。
坤沙有点忧虑地说:“能否派别人去,你别再亲自去冒险了,免得让我日夜不安!”
张苏泉笑着说:“像这次傻瓜似的被逮去的事,决不会再有第二次了!你放心。”
张苏泉让娜塔莎教了他几手化妆术,又实际演示了几次,让娜塔莎都看不出破绽。便带着几名贴身侍从,动身往曼谷去了。
费尔利回到曼谷,便提出了辞呈。
张苏泉回到曼谷,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岩波的下落,这对于他来说实在太容易了。三天后,岩波在下班后被绑架,他被扔进张苏泉属下的货运公司的集装箱车里,绕道老挝进入缅甸,押解到莱莫山寨,在公审后乱棍打死。
泰国军队出动了飞机大炮,围攻空无一人的满星迭。飞机掷下的炸弹和大炮射出的炮弹,把满星迭夷为平地。从此,这里又荒无人烟。
而坤沙情有独钟的小依朗村,却没有受到任何损害,因为这里太不惹人注目了。
自从队伍撤回莱莫山之后,坤沙忙得不可开交,并没有多少时间来顾及娜塔莎。现在一切都安顿妥帖了,他当然就应该来看她了。
这时的莱莫山,虽说百废待兴,百业待举,但很多事情都由下属去处理,坤沙自己整天沉湎在同娜塔莎的欢娱中。只是波丽的吃醋搞得他心烦。
波丽说:“你就迷那妖精去吧,反正我当初就不该离开寺庙跟你走,现在还是找小薇去······”坤沙一把抓住她的手说:“你说什么?你要去找小薇?小薇真的还在人世?你一直瞒着我?”
波丽自知失言,赶紧掩饰道:“我去阴间和她相会!让她赶紧去投胎重新做人。别在地府里苦苦等着那些忘恩负义,见色眼开的东西!”
坤沙无言地松开手。波丽的这些话,刀子般戳到了他的痛处。他的火气没有了,心里一阵阵地发冷。他走到厅里,在椅子上坐下,眼角噙泪,默默地坠入了对小薇的思念之中。
这时候,张苏泉在曼谷与老挝建立了不少贩毒窝点,这些点大多运作顺利。张苏泉在曼谷呆的时间长了,不免想念坤沙。他也觉得工作有了成效,就决定回莱莫山一趟。
沿着已经十分熟悉而安全的秘密通道,张苏泉顺利回到莱莫山。兄弟见面,欣喜异常。张苏泉先将自己在曼谷已建立的有效网络细细说了一遍,然后便神采飞扬地讲述了他组织城市武装支队,在曼谷大打城市游击战的故事讲给坤沙听。坤沙听罢,先是表示赞扬,他说:“大哥无论是打阵地战还是游击战,是在乡村打还是在城市打,都是一流高手,很少有人能够匹敌!”
坤沙接着有跟张苏泉谈了自己对今后发展的一些想法。他认为应当在武力方面尽量低调,减少压力,用心做好两件事。一是在我们的势力范围内扩大生产,保证海洛因的供应,二是把海洛因安全地运送西方各国去换取大量的金钱。除了贩毒网络,是不是还要建立一个由敌方内部重要人物组成的‘保护网络’呢?张苏泉一直用心地听着坤沙的话。他说:“你的分析很有针对性,也很有价值。归纳起来,是两个要点。一是我们目前的战略方针,还是暗暗地积蓄力量。二是我们目前的工作要点,除了减少各方压力,大规模发展生产,就是用钱开路,让西方各国的禁毒机构为我们服务。”
坤沙说:“就是这个意思。大哥,你说这么走行吗?”
张苏泉说:“我看行!”他深有感触地说,“幸亏这次我十分想念你,跑回来看你,才及时有了这些沟通,往后的事会更合拍一些。”
第五部分摆脱落后与贫困
坤沙把他和娜塔莎目前的状况和为难之处对张苏泉全盘托出。张苏泉笑道:“娜塔莎确实不适合莱莫山。”他想了想,对坤沙说:“对各国政府有关部门开展工作,一般人做不了,也不方便做,我们不能随便派人去做,做好了也不能让有关情况让外人知道。所以,你我可能要经常亲自出马。这样虽然风险大些,但成功的把握也大。你也要转移一下阵地了。依我看,不如让娜塔莎出去。让她去曼谷,或是万象,或是香港澳门,你随时可以和她相会。出去活动时,也可以带带她,她精通好几国语言,人又机灵,又忠诚,是个好帮手!”
坤沙马上表示同意,说:“那这事还是要大哥好好安排一下。”
张苏泉告诉坤沙,他在曼谷办的“中华武学研习馆”中还碰上一个自称是“仰光中华武馆第六代馆主张奇夫的师兄和拜把子”的人,那人叫李小六。坤沙便让张苏泉下次把那个李小六带来让自己看看。
几月后,李小六被带到坤沙面前。坤沙一看,果然是当年和自己一起在仰光吃过日本狗的好兄弟小六哥,他又惊又喜。他还从小六口中知道了坎单的下落和处境。
他给了小六足够过三辈子的钱,然后来不及和张苏泉善良就与小六一起赶往曼谷救坎单去了。
坤沙一行进了曼谷,住进了大不列颠宾馆的高级套房。
看看窗外已是万家灯火,坤沙便焦急地催促小六动身。他亲自带着几名随从,和小六一起打车到了旧民居。在一家烟馆里他们找到了坎单,但此时的坎单已染上了毒瘾。
坤沙心情沉重地回到宾馆,一进房门,见张苏泉在沙发上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地等着他。
张苏泉不客气地说:“你太冒险了!吓我一大跳!”
坤沙说:“是有个急事,一时来不及与你沟通。”
张苏泉说:“可你知不知道?你一进曼谷,就一头扎进了‘虎狼窝’。你现在住的这个宾馆,正是国际禁毒组织的总部所在地!幸亏这里我也布下了许多眼线,让我的人先发现你,而不是被他们先发现你!你应该知道,他们很多人都见过你的照片!”
坤沙说:“原来如此!也许最危险的地方正是最安全的地方。你看,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我会住到了这里来,而我来了。原来有你安插的这么多人在关注我,保护我!”
张苏泉说:“还是小心为好!”
坤沙点点头,把来意跟张苏泉说了。张苏泉听了笑道:“兄弟真是仁义!这事搁我身上,我也得这么做。可你想过没有,把坎单接来以后怎么办呢?继续让他吸毒?当然不行!不行又该怎么办呢?”
坤沙说:“这我还真没想过。”
张苏泉说:“真要救他,得分两步走,还得你的心能硬得起来。”
坤沙问了张苏泉的想法,张苏泉告诉他,他点头表示赞同。
说话间,坤沙的侍卫们已把坎单带到。
坤沙上前抱住坎单:“坎单!”
坎单也拥抱了坤沙,说:“我猜想就是你!奇夫!你好厉害!不是你,我今天就丢人现眼了。”
坤沙说:“你已经丢人现眼了!”
坎单低头不语。
坤沙拍拍他的肩膀:“看你瘦的!从现在起,先养胖了再说。”他对侍从说:“服侍坎大爷洗个澡,换上衣服。”
坎单便跟着随从进了盥洗间。
坤沙让人叫了小六来,拉着小六的手,说:“小六哥,谢谢你帮我找到了坎单!我现在也没时间陪你了,你回家好好过日子吧。要是有其他兄弟的消息,就到莱莫山找我!”
小六含泪别了坤沙,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张苏泉派人把娜塔莎接到了坤沙房间,自己就住在坤沙隔壁。一晚上严密地注视着宾馆周围和宾馆里的动静。
坤沙和娜塔莎久别胜新婚,有说不完的话,做不完的爱。可惜春宵苦短,俩人不得不再次分别。沿着张苏泉规定的路线,一路上风雨无阻,坤沙和坎单一行顺利回到了莱莫山。
坤沙将坎单安排在原来娜塔莎住过的房间,让他安心疗养身体。花费了很多时间、用了好多办法,坤沙终于让坎单这位曾对自己冒死相助的好兄弟逐渐摆脱了毒品。
看到坎单成为一个健康的正常人时,坤沙决定与坎单作一次推心置腹的长谈。
坤沙开门见山地说:“作为兄弟,又希望在一起共事,我不得不对你完全说真话。我虽然在自己的队伍里,在自己的势力范围禁毒,但我的队伍,我的势力,靠的却全是毒品。我是世界最大的毒王。西方人把鸦片弄到东方,毒害东方人近百年。我把他们送回去,这是天意,我不存在负罪感。而且,现在我的老百姓不靠罂粟,也许更贫穷,更流离失所。我希望有一天能通过一定的政治手段,使掸邦百姓摆脱落后与贫困。等到那一天,我一定会铲除全部罂粟,使金三角像你在莱莫山看到的一样,没有一点毒迹!我的事业风险太大,成败难卜。所以,我并不一定要你跟着我。你可以选择。如果不想和我一起干,我会给你足够的钱!让你去过另外一种生活,做另外一番事业!”
坎单说:“其实,你不说我也已经看出来了,我不信你还信谁?我跟你干!问题是我能干什么?尤其是现在?”
坤沙说:“我想过了。我想让你先在我总部的卫队里当个副队长。它同时还有一个职务:叫‘禁毒执行官’。职权就是根据我颁布的禁毒法令,在部队和地方查毒禁毒,执行禁毒纪律。”
第五部分金钱的作用
坎单笑道:“那我不是三天不偷鸡,就当地保头了?”
坤沙说:“这样最好,因为你知道吸毒的危害,做起来会更坚决些。”
第二天,坎单就走马上任。
坤沙终于安全回到莱莫山。在坤沙住进大不列颠宾馆这十几个小时里,张苏泉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走进了他平时也不敢轻易进出的这个宾馆。他想不到,就是这么一次不得已的进入,却让他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在送坤沙步出宾馆大门的时候,他警惕地耳听四方,眼观八路。无意中,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他的眼帘。
这个人正背对着他坐在咖啡厅里,与人侃侃而谈。因为距离太远,无法听到他的声音。但张苏泉认定,这个人是他很熟悉的一个人。虽然,他只看到他的背景。
回到住处,他斜靠在沙发上,闭目凝思。他想起来了,那个人应该是李思乐,他的台湾战友,他在特种部队时的一名下级军官。但他为什么会在曼谷,会在大不列颠宾馆出入呢?对了,李文焕后来与段希文合流,段希文和李文焕的军队成了国际雇佣军,为泰国政府所用。在与反政府武装的交战中战功赫赫。军队中的不少人从此留在了曼谷,包括段希文,都成了泰国军方的座上宾。国际禁毒组织与泰国军方关系最为密切,想必这李思文是依靠泰国军方,成了国际禁毒组织的成员或是线人。这个分析合情合理。
如果是这样,就可以打打这个人的主意了。根据与坤沙商定的方针,张苏泉把主要精力用在从警方与禁毒组织中寻找代理人。警方方面的工作已卓有成效,但国际禁毒组织方面则一直无从下手,内中原因是缺乏可靠的人事情报。若这李思乐是与国际禁毒组织有着密切联系的人,那这是个极好的突破口。
不出张苏泉所料,李思乐果然是国际禁毒组织的人。利用各种手腕和充分发挥金钱的作用,张苏泉从李思乐手中获取了大量的情报资料。其中他给的一张光碟里就储存了世界各地禁毒执行官的名字、地址以及负责联系的警官的名字、电话。拿到这份在李思乐看来,仅是张苏泉的护身符,但在张苏泉看来,却是禁毒与反禁毒最重要的一份文件后。张苏泉匆匆赶回莱莫山,与坤沙商议反禁毒的具体方案。
坤沙说:“马上全线出击!买得动就买,买不动的能杀就杀!一定要扫清所有障碍!变障碍为通道!我们就能更快地接近目标!”
张苏泉说:“还是要有重点,重点放在东南亚和欧洲!我坐镇曼谷,指挥东南亚各地的行动,欧洲呢?让谁去好?”
坤沙说:“我去吧。”
张苏泉沉吟半响,说:“你要去,得有一系列安全措施,我来安排。”
坤沙说:“大本营的事也要安排好,你就近在此,一旦有什么意外,你要第一时间赶回莱莫山,指挥全局。”
张苏泉点点头。
张苏泉在泰国一开始就大打出手。按照坤沙的意思,是以收买为主,杀鸡给猴看为辅。但张苏泉觉得在具体做法上,还是先开杀戒为好,这样可以为以后的收买活动做些有利的铺垫。他命令行动小组,将二个一向禁毒坚决的官员杀了。这一下子确实震惊了泰国朝野。泰国军警加强了警戒,也加强了追捕。结果,张苏泉事与愿违,再开展工作就更难了,他只好命令各小组先行撤退。
曼谷一时间硝烟四起,而在其他各地,也陆续传来禁毒官员被杀的消息。李思乐一见被杀人的名字,心中就不由一惊。他发现被杀的官员全是他给张苏泉提供的名单上的人。直到这时,他才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傻事。他害怕了,每天都害怕听到新的噩耗,害怕自己做的这件事被爆光。他的头开始发胀生疼,终于发展到大病一场。住院治疗了许久,又疗养了许久,才渐渐恢复。但身体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