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人质做为换取坤沙获释的条件。
终于,缅甸政府同意有条件释放坤沙,这条件就是坤沙必须定居仰光,并由政府有关部门监视居住。坤沙所有外出活动,都必须经国家保卫部门批准。
坤沙出狱之后,深居简出。只有每天上午九时,才在便衣警察的陪同下,乘坐一辆由警方提供,自己付使用费的吉普车,到市郊的普济寺去拜佛诵经。
坤沙到普济寺,他不再与慧泽大师接触,哪怕当面撞见,他也不上前施礼打招呼,只管自己埋头走路,到大殿里礼拜诵经完毕,就起身低头走出庙门,登车回到住处。
对坤沙这样做,慧泽大师十分理解。他知道随他进出的几个便衣不是他的保镖,而应当是押送或是监视他的人。坤沙为了不连累寺庙,不连累他慧泽大师,就只好装作不认识。坤沙在寺里的举止,小薇和波丽也在帐幔后面看得一清二楚。
小薇因自己不愿再见坤沙,决定让波丽回到坤沙身边,她用一个让坤沙觉得是“不期而遇”的场面,达到了目的。
晚上睡觉前,波丽走进坤沙的卧室,替坤沙铺好了床,说了声:“你睡吧。”就要回自己的房间去。坤沙叫住了她,说:“你把门关上,我要看看你的伤疤!”
波丽愣了一下,还是把门关上了。
坤沙便去解她的衣服,急不可耐地将身体贴了上去……
过了一段时间,坤沙提出要去给董靳南上坟,得到批准,他就让人准备了香烛供品,择日上山。这次,坤沙在张苏泉的巧妙安排下带着波丽逃走了。
坤沙又回到了军营,回到了好兄弟张苏泉身边。波丽跟着坤沙,她见坤沙被关五年多,竟然还有这么一支军队如此效忠于他,不禁热泪滚滚。
张苏泉把坤沙送到营地中早已为他准备好的住处,这是几间木墙草顶的房子。一个姑娘从房里迎了出来,坤沙一看,却是阿香,他愕然地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阿香低头不语。
张苏泉看了看波丽,说:“云吉去美国时,本来也要带她走的,可是她不愿意,坚持要留下来。”
波丽只好在坤沙身边坐下。梁中英与一帮支队长,也都一起来喝总司令的接风酒。
坤沙又说:“在军队建设上,我在狱中也反复考虑过,军事建设其实也是个经济建设问题,金三角老百姓太穷,我们的军队必须帮助他们发展经济但又不能取财于民,不能扰民。没有办法,我们还是只有依靠鸦片!发展鸦片生产与贸易!但我们的军队和制毒、贩毒的队伍还是要严格分开,我们应当有两支军队,一支是公开的武装部队,一支是秘密基地的包括毒品加工的有关人员,也就是我们的秘密部队。对外,我们只有公开的这一支军队!”
张苏泉一拍大腿,说:“太对了!就是一支是作战的军队!一支是搞钱的军队!两者不可偏废!”
坤沙说:“只有抓好搞钱这支军队,我们才能更好地抓好打仗的军队,才能更好地扩大我们的政治影响,最终争取掸邦自治!”
张苏泉说:“对,看来,我们真的是最好的兄弟,也是最好的合作者。不仅是兴趣相投,就连政治、军事、经济方面的大问题,我们的想法也全都不谋而合。”
天快亮时,起床号响了。坤沙说:“好久没听到号声,一听就兴奋起来了。”
张苏泉说:“走,检阅你的部队去!”
整个白天,坤沙都泡在官兵当中,直到和士兵们一起吃完大锅饭,才回到家里。一进门他就对勤务兵说:“快烧水,我要洗澡!”当勤务兵把水烧好提进浴间,想告诉总司令时,却见总司令已在椅子上睡着了。坤沙足足沉睡了两个时辰,方才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看到坐在旁边的阿香,就把她揽到怀里,一边解她的衣服一边问道:“你怎么不去美国,却要留下来,这里到处都是兵荒马乱的,有什么好?”
阿香说:“你在缅甸,我就留在缅甸。”
坤沙激情奔涌,搂着阿香颠来倒去地折腾了半宿。直到两人都累得挺不住,才相继沉沉睡去。
半夜时分,波丽走进坤沙的房间,看到的是赤条条地搂在一起沉睡着的坤沙和阿香,她默默地给他们盖上被子,坐在一边悄悄流着泪。
第四部分美好的身段
坤沙在营地休息了几天,就和张苏泉带着卫队,穿山越岭,进入丛林深处,去巡视秘密基地。在这些掩蔽在丛林深处的简陋的建筑物中,他的手下每天忙于把运到这里来的鸦片提炼成海洛因。
但当他看到那六年来一成不变的生产模式时,却感到憋闷。他对张苏泉说:“眼下的世界正处于知识大爆炸的时代,科学技术发展很快。我们这种作坊式的粗制滥造的生产方式太落后了!我们必须找些高水平的专家来,改进工艺,提高产品纯度,生产出4号、5号海洛因来!我们必须重建比较现代化的工厂,还有,工厂必须是随时可以移动,可以搬迁,不能永远在一个地方!”
张苏泉点点头表示赞同,说:“你这个想法好,我们来个一揽子计划,改进生产工艺,提高毒品纯度,提高产品价值,也可以减少运输难度,一举几得,我看这事应当马上着手去办!”
路上,他们经过泰缅边境交界处一个叫满星迭的地方。这个地方在泰国清莱府欣德村以北七、八公里的丛林中,是清莱、清迈、夜丰颂三府接壤处的一片狭长地带。这个满星迭在很长一段时间成了坤沙的大本营。
坤沙派人外出明查暗访,终于看中了一个从中国大陆移居香港的药物专家,以100万美元的酬金,聘请这个专家到他的秘密基地为他提炼高纯度的海洛因。
一年后,专家终于研制出纯度高达99。9%的4号海洛因。
这么高纯度的海洛因一问世,马上征服了所有的瘾君子。它的价格也一再攀升,在美国,一公斤4号海洛因有时高达150至200万美元。
坤沙一边把海洛因这一杀人不见血的魔鬼撒向世界,一边在他的方圆几十公里的驻地满星迭用心营造“慈善乐园。”
这个时候,满星迭周边环境对坤沙十分有利,缅甸国内,反政府武装与政府军打得不可开交,仗越打越凶,政府军无暇顾及坤沙这支坐山观虎斗的队伍,而在泰国,政变一波接着一波,反政府武装也四处活动。泰国人更顾不上管坤沙的事了。所以,坤沙走泰国往外运送海洛因得心应手,财源滚滚。
一天,有一群衣衫褴褛的难民走近了满星迭,从他们的口中,坤沙知道了艾晓楚领导的联合军在缅甸东北边境地带与政府军正在激战,这些难民的家园被战火所焚,无家可归,一路向泰国边境逃来。坤沙看着这些掸族难民,不觉动了恻隐之心,他说:“你们没地方去,就留在我这里吧。”
坤沙没有想到,他收容了第一群难民之后,旬日之间,涌向满星迭的难民竟数以万计。
夕阳西下,坤沙与张苏泉站在高处,望着满山遍野随地用石头支锅做饭的难民们,望着到处飘起的炊烟,张苏泉问坤沙:“怎么办?”
坤沙说:“谁叫我们是掸邦革命军?现在这些掸族兄弟遭难,我们焉有不管之理?我看,干脆划一块大地方,建设一个大村落,让这些难民全在这里定居下来。让他们开荒种地。一年后,他们应该就能自给自足了。”
张苏泉说:“就这么办,但要明文规定,以村落为中心,一百里内不准种罂粟,要种的话,就走远点,到一百里外去播种。他们种多少我们收多少。”
坤沙说:“好!”
一个月后,五个寨子落成了,傍着军营连成了一片。周围的荒地也开垦出来了。难民们全都因祸得福,过上了安定的日子。
难民们把庄稼种上了,闲着没事,就到远处去烧荒种罂粟。
安置好难民坤沙又办了所“大同小学”,校舍一破土动工,张苏泉又动身去了曼谷,一次就聘请了二十四名‘先生’,他们中间有好几个是中国的知识青年。坤沙亲自给这批‘先生’定了待遇标准:每人日薪40美元,食住全包。张苏泉亲自给他们定了规矩:受聘期间,只准全心全意在学校授课,不得到处乱跑。
但张苏泉的规定没法好好贯彻,因为坤沙太喜欢这帮年轻的‘先生’了。这帮孩子王一到,坤沙就泡在他们中间,不仅对他们关怀备至,还跟他们一个个全成了好朋友。
这帮年轻人中间,有一个来自大陆的女知青曾焰,身材苗条,长相姣好,性格活泼,多才多艺,深得坤沙喜欢。坤沙经常和她长时间地聊天,她有什么好的建议,坤沙也差不多一概采纳。根据曾焰的建议,学校采用了《三字经》作为教材。
年轻“先生”们不习惯一天到晚呆在学校里,就向坤沙提出要到处去看看。坤沙满口答应,还亲自带他们参观军营,观摩士兵训练,又带他们到寨子里一家一户地走,甚至,还带他们去看了满山遍野的罂粟花,兴之所至,还把自己的佩枪和卫兵的手枪摘下来,让他们打鸟,打野山鸡······
转眼间泼水节到了,坤沙穿着便服参加了泼水节。直到傍晚,他才回家换上军装,到军营里和官兵们一起聚了餐,才步出军营,往家里走去。
一路上,曾焰俊俏的脸庞和娇媚的神态,穿着旗袍的那个美好的身段,不由自主地老在他眼前晃着。他几经犹豫之后,还是掉头向学校走去。
第四部分血腥屠杀与洗劫
他停在曾焰和她的女同事合住的房前,见房门紧闭着,他正要敲门,却听到房里传出一阵女孩微微娇喘的声响,他一愣,赶紧停下手来。但又不舍得马上离去。站了一会儿,听到里面的声响停息了,他才轻轻叩起了门。
门开了,房间里除了曾焰,还有一个他也很熟悉的男‘先生’,他知道他叫杨林。他看看他们,见他们脸上都一阵阵泛红,杨林衣衫不整,曾焰那件新旗袍上更是处处褶皱。他明白了刚才在这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心里不由有点酸酸的,但他马上控制住自己,说道:“没什么事,我吃过饭,顺路来看看你们。”你们聊,我到别的房间看看去。
曾焰一把把坤沙拉进房里,按他坐下,说:“司令,你坐一下,你没事,我还有事呢!”她指着杨林,大方地说:“杨林是我的丈夫,我们在大陆当知青的时候就住在一起了!他······”
坤沙笑笑说:“那祝贺你们!”他伸出手,说:“杨林!我更要祝贺你!”
杨林略带腼腆地握住了坤沙的手。
曾焰说:“杨林他有一个方案,想办一份叫《掸邦革命军》的报纸,内容是······”
坤沙一听就说:“好!听这个名字就好!我们需要一份这样的报纸!一方面宣扬我军宗旨,反映军民关系,学校情况等等,另一方面也可以让官兵通过看报学习文化。”
回到家里,波丽已经铺好了床等着他。他在波丽耳边说:“夫人,我向你请示一下,今晚我想让阿香陪我。”
波丽看了看他,说:“是想小薇了?去吧。”
他点点头,走进阿香的房间。他觉得有点对不起波丽,也对不起小薇,他是常常想小薇,但偏偏今天晚上他没想,他想曾焰。曾焰的娇喘声一直在撩着他,他必须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让他当作曾焰来宣泄。
东南亚长达数年的动荡,使坤沙能在满星迭偏安一隅。这几年,他和张苏泉的明暗两条战线都取得了巨大的战果。明里,坤沙爱民如子,爱兵如子,他虽说只是五十出头,但在军内军外却得到一个“慈祥老头”的绰号。而在金三角的几乎所有的掸族村寨里,山民们则敬仰地称他为“昭坤沙”,昭,在掸族的称谓里,是王者的意思,掸族人是真心感激他,他救苦救难,收购鸦片从不压价不打白条。而在曾焰这些单纯的知识青年眼里,坤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领袖人物,他平易近人,但律己律人也极严。曾焰他们曾经亲眼见到,坤沙的一个亲戚患上鸦片瘾,偷偷吸食了几次,在他自己承认之后,坤沙含着眼泪喝令卫兵把这个鸦片烟鬼拉出去枪毙了。但曾焰们不知道,在坤沙手里,每年掌握着大约600吨的鸦片,世界70%的毒品都是他的二个固定的大加工厂和十三个随时可以搬迁的有着先进的流水线的工厂生产出来的。这被称之为“暗”的战线,这几年发展之快,连坤沙和张苏泉都预料不到。而这“暗”的战线,其人员,其规模比“明”的战线更庞大,更长。它的源头在金三角的各个村寨,各座种满罂粟的山头,中间,是他的生产基地,然后,像蛛网一样的销售网络则遍布全世界。这个销售网络的重要基地是在泰国。泰国政府一开始并不了解这一情况,直到美国方面获取情报后通知泰国政府时,泰国政府才大吃一惊。为此事,泰国总理特地访问了美国和缅甸,专门讨论在金三角肃清毒品的问题。坤沙“暗”的战线,到此时已真正惊动了这三个国家的领导人。
这三个国家的领导人一致决定动手解决坤沙的问题。但无论是哪个国家的情报部门,都没能弄清坤沙明暗两条战线的结构和运行模式,更别说向决策者们提供详尽的情报了。三国领导人认为,只要出兵把坤沙的老巢一端,一切情况便可以了如指掌,一切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
这个时候坤沙的“老巢”,应当说是在距满星迭七、八公里的欣德村。这一点大概是不错的。因为这几年稳定了,发达了,坤沙和张苏泉已在瑞士银行存下了大量金钱,他们当然不会再满足于和下级官兵一样住着低矮的茅草房。他们选择风景秀丽的欣德村,建造了相当豪华的别墅,而这些地方,非坤沙与张苏泉的亲信是看不到的。
泰国军方经过长时间明查暗访,确定进攻重点是欣德村,也似乎没什么大错,但不管是担任主攻的泰国军方,还是担任堵截任务的缅甸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