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猛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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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猛犬-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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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相当有把握。这是一条注册货轮,属一家热那亚轮船公司所有,一切情
况正常。”

    香农考虑了一会儿。

    “我明天就来。你住在哪家旅馆?”

    塞姆勒告诉了他旅馆的名字。

    “我尽量乘头班客机赶来,但我不清楚飞机什么时候起飞。你明天下午待在旅
馆里别出去,我一下飞机就和你联系。替我预订一个房间。”

    几分钟后,他给英国欧洲航空公司订票处挂了个电话,得悉明天上午飞往热那
亚方向的头班客机是意大利航空公司的,上午9 点零5 分起飞,途经米兰,下午1 
点抵达热那亚。他给自己预订了一张单程机票。

    当朱莉娅端着咖啡回到寝室时,香农正兴奋地笑着。假如这条船适合,那他12
天后就可办完这件事,15号那天准能赶到巴黎和朗加拉蒂会面。他深信塞姆勒一定
能配齐船上的水手,加足燃料,装上食物,准备好6 月1 号启航。

    “谁打来的电话?”姑娘问。

    “朋友。

    “什么朋友?”

    “一个同事。”

    “他想干吗?”

    “让我和他见面。”

    “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到意大利去。”

    “得多长时间?”

    “不清楚,估计要两周或者更长一些。”

    “那么这段时间里我干什么呢?”

    香农微笑了一下。

    “你会有活儿干的,要做的事情多着呢!”

    “你真是个坏蛋。”‘她撒娇地说。“不过如果你真要去,我是拦不住你的。
这样咱俩只能在一起待到明天早晨了,因此,我亲爱的猫儿,我一定要好好享受一
下。”

    香农的咖啡被她碰翻在枕头上。他想道,攻打金巴总统府的战斗与如何才能使
眼前这位詹姆斯·曼森爵士的娇小姐满足相比,简直就像是一次儿戏。
傍晚,热那亚港沉浸在一片夕阳西下、金光耀眼的余晖之中。“猫儿”香农和
库尔特·塞姆勒付过出租汽车费后,信步沿着码头走向“托斯卡那号”。这条陈旧
的近海货轮,停泊在两艘3000吨级的大船之间,越发显得矮小简陋。不过,这倒没
什么,在香农看来,它已大得足以用来完成任务了。

    “托斯卡那号”上有一个小小的艄尖舱,它的船头高出主甲板4 英尺,甲板中
央有个四方形的大舱口,下面是全船惟一的大货舱。船尾有一个不大的桥楼,桥楼
下显然是水手舱和船长室。船上还有个又矮又粗的桅杆,上面几乎是垂直地装着一
个起重吊杆。船尾上方吊着全船仅有的一只救生艇。

    这条船锈迹斑斑,不少地方的油漆都已被灼热的阳光晒起了泡,又在海水的浸
蚀下脱落了漆皮。然而尽管它既小又旧又丑,却正具备了香农最需要的特点——貌
不惊人。在世界各国的沿海贸易中,有成千上万条与此相类似的小型货轮,往返于
海法和直布罗陀、丹吉尔和达喀尔、蒙罗维亚与西蒙斯敦之间。它们看上去都一样,
毫不惹人注目,很少有人会怀疑,它们除了运载一些货物奔波于各个港口外,还有
其他什么作用。

    塞姆勒把香农引上甲板,慢慢地向船尾走去,来到通向水手舱的升降口,下面
一片漆黑。塞姆勒对着舱口喊了一声,然后他们沿着梯子拾级而下。来到舱底时,
一个40来岁、肌肉发达、饱经海上风霜的汉子迎上前来,对塞姆勒点了点头,瞪眼
打量着香农。

    塞姆勒和他握手,对香农介绍说:“大副卡尔·沃尔登伯格。”

    沃尔登伯格生硬地点点头,然后与香农握了握手,问:“你是来看我们这条老
‘托斯卡那号’的吗?”

    香农高兴地注意到,此人的英语虽然带点儿外国口音,但说得蛮不错;而且看
样子像是那种只要价钱合适,根本不在乎运送的物资是否合法的冒险家。他还看出
这个德国海员对他也颇感兴趣。塞姆勒已把这条船的背景扼要地对他作过介绍,并
且也已告诉过这条船的水手,他的上司将前来具体看看船的情况,准备买下它。对
这位大副来说,新船主是个重要人物,别的甭说,至少沃尔登伯格的前途是和他有
关的。

    船上南斯拉夫轮机师上岸闲逛去了,他们只见到甲板水手。这是一个十来岁的
意大利小伙子,正躺在铺位上翻阅一本色情画报。意大利籍船长也不在船上。他们
没等他回来就由大副领着参观了一遍全船。

    香农感兴趣的是三件事:一,船上是否还能再住12个人,即便是露天睡在甲板
上也行;二,有无可能在货舱的地板下面藏上几只箱子;三,船上的轮机状况如何,
能否平安无事地航行到去南非那么远的距离。

    沃尔登伯格微微眯上双眼,彬彬有礼地回答着香农的这些问题。他能从中推测
出香农的用心。其实,不言而喻,不会有哪个乘客心甘情愿地花钱坐上“托斯卡那
号”享受身披毛毯、头顶夏日繁星、睡在篷布下面的乐趣;更不会有谁出钱买下
“托斯卡那号”,只是为了装上一点货物运往大洋彼岸的非洲,因为那通常是远洋
货轮的事。沿海小货船的优点是装货速度快,适用于航程两三天的近距离运输。与
之相比,大吨位的货轮由于在港口装卸货的时间都要长得多,所以宜于远洋航行,
例如从地中海到南非。这样,它可以通过在远航途中加快速度,来弥补上在港口损
失掉的时间。一般说来,像“托斯卡那号”这样的船在海上航行的距离通常不超过
500 海里。





    看完船后,他们走上甲板,坐在桥楼后面的帆布篷下,喝着沃尔登伯格拿来的
啤酒,开始了正式谈判。两个德国人用他们自己的语言激烈地争执着。很明显,是
沃尔登伯格提问题,塞姆勒作答。终于沃尔登伯格停止了发问,用锐利的目光上下
打量着香农,然后回首看看塞姆勒,慢慢地点了点头。

    “可能吧。”他用英语说。

    塞姆勒转向香农解释道:“沃尔登伯格感兴趣的是,为什么像你这样一个显然
对租船运输业一窍不通的人,想要买一条船跑运输。我告诉他这是出于经商需要。
他觉得作为一个富商,把钱下赌押在运输上,未免有些太冒险了,除非他心中另有
所图。”

    香农点点头。

    “猜得不错。库尔特,我想单独和你说几句话。”

    他们来到船尾,靠在船舷上,留下沃尔登伯格独自一人坐在那儿喝啤酒。

    “你看这家伙怎么样?”香农悄声问。

    “是条好汉子。”塞姆勒毫不犹豫地说。他又继续道:“这条船的船长也就是
船主,已年老体衰,准备退休。他打算把船卖了,靠卖船得来的钱安度晚年。这样,
船长的位置就空下来了。我估计沃尔登伯格会喜欢这个职务的,我也赞成由他担任,
他自己就有了船长执照。他对这条船的状况滚瓜烂熟,海上情况也很摸底。惟一的
问题是不知他愿不愿跑一趟非法运输,我认为只要价钱合适他是愿干的。”

    “他已看出点什么名堂了吗?”香农问。

    “当然。事实上他怀疑你是从事偷运非法移民进人英国这一行业,他不愿因此
而被捕入狱。但如果价钱合适,我估计他是甘冒这个险的。”

    “现在别把底漏给他。先把船买下来,然后让他决定是否留下来干。要是他想
辞职,我想可以另找一个船长。”

    塞姆勒摇头反对。

    “不行,我们现在就非得告诉他大概是怎么回事。不过,这样的话万一他辞职,
准会走漏风声。”

    “假如他了解内情后想辞职不干,那他只有一个下场。”说着,香农指了指船
尾下漂着一层油污的浊水。

    “还有一点,猫儿,让他参加进来,对我们是有好处的。他了解船况,并且如
果他决定留下来和我们一起于,他就会尽力劝说船长把船卖给我们,而不是卖给当
地那家也在打这条船主意的轮船公司。他的意见船长一定会听,因为那个老头希望
买下这条船的人会爱惜它。船长对他很信任。”

    香农考虑了一阵塞姆勒的逻辑,不禁有点动心。手中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他需
要现在就把“托斯卡那号”弄到手,这个大副也许能在买船这件事情上助他一臂之
力,而且肯定能当个好船长,还会找个与他沾亲带故的人来当他的大副。想到这里,
香农回忆起一条关于招兵买马的至理名言:“无须去收买所有的人,只要去收买能
左右下属的人,让他去控制其他的人。”香农终于下定决心,尽力把沃尔登伯格拉
进这项合同。他俩慢慢地踱回桥楼后面的帆布篷。

    “我想毫不隐瞒地告诉你,先生,”香农对沃尔登伯格说,“你猜得确实不错,
假如我能买下‘托斯卡那号’,当然不是准备用它去运花生之类的货物。正如你们
所料,我运的货多少是有些风险的。不过,船卸货时不会有任何危险,因为到时候
它将泊在公海上。我需要一个好船长,库尔特·塞姆勒推荐说,你正合适。所以,
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如果我能买到‘托斯卡那号’,我就请你当船长,我保证
连续半年给你两倍于现在的工资。10周后起运的第一船货到后,另给你5000美元奖
金。”

    沃尔登伯格一声不吭地听着。然后,他微笑着慢慢地立起身来,伸出一只手:
“先生,你已经有了一位船长啦。”

    “太好了!”香农答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船买下来。”

    “没问题。你准备出多少钱?”

    “它值多少?”香农反问道。

    “要看在什么地方卖了。这儿与你们竞争的那家公司愿出25000 英镑,一个子
儿也不肯再添了。”

    “那我出26000 英镑。”香农说。“船长愿接受这个价吗?”

    “肯定的。你会说意大利语吗?”

    “不会。”

    “斯皮奈蒂船长不懂英语,干脆由我给你当翻译,我会和那老头把事情安排妥
当的。就凭你刚才说的那个价钱,加上由我来当船长,他一定会把船卖给你。你准
备什么时候和他见面?”

    “明天上午怎么样?”香农问。

    “行,明天上午10点,就在这儿。”

    他们又握了握手,两个雇佣兵便下船走了。

    小马克·弗拉明克在这间租来的车库里干得很是得心应手。他把那辆货车锁好
后停在门外的小街上,然后把车库的门反锁上,以防万一他工作时有人闯进来。这
是他独自在车库里度过的第二个下午,他已基本上完成了这项工作的头一部分。

    他沿着车库内的后墙用几根结实的大木头搭了个工作台,在上面摆好了所需要
的工具,都是用香农给他买货车和其他必需物资的那笔500 英镑中剩下的钱买的。
靠另一面墙,放着五只绿色的大油桶,桶身上漆着“卡斯特罗尔石油公司”的商标。
油桶都是空的,当初里面装的是沉重的润滑油,如今这些字样还清清楚楚地标在桶
身上。它们是马克以很便宜的价格专门从港口一家大轮船公司买下来的。

    马克从第一只油桶桶底切割下来一个圆块,然后他把这只没有底的油桶倒竖着,
开着口的桶底朝上,带有一个螺旋盖的桶顶向下。桶底切割掉一块后,圆口四周留
下了一圈一寸半的突沿。

    马克事先已从货车上卸下了两箱枪,取出了箱内的20支自动枪,准备把它们放
进新的藏匿之处。他先把这些枪每支连同5 只弹匣一起,从头到尾仔细地紧紧绑上
绝缘胶布,再塞进一个个结实的塑料袋内,排尽里面的空气后,再用细麻绳紧紧地
将袋口扎在枪颈上,接着在上面又套上一个塑料袋,再用细麻绳绑好。他估计这样
一来,枪一定会保护得非常干燥,到拿出来使用时,决不会有任何问题。

    最后,他用两根很牢固的皮带把这20个粗粗的长包绑成一个大长捆,慢慢地塞
进没有底的油桶。这些桶平时能装M 加仑或200 公升的油,完全能放进20支施迈塞
尔型自动枪以及与之配套的所有弹匣。不过,枪和弹匣放进后,桶内也没有多少空
隙了。

    枪和弹匣塞进桶内后,马克开始动手将开了口的桶底重新封好。他事先曾在港
口机修车间里准备好了5 块崭新的镀锡铁皮桶底。此时,他拿起其中的一块安在这
只开了口的油桶的底部,花了半个小时,仔细地挫光周围的毛边,再把它牢牢地固
定在油桶底部,恰好紧贴在原来桶底剩下来的那一圈一寸半的突沿上,使人根本看
不出任何破绽。然后,他转身拿起氧气焊枪,取过一支软焊条,开始准备把新桶底
用锡焊在油桶上。

    一般说来,烧焊是使两块金属牢固地结合在一起的最好方法。但是,一只盛过
油或燃料的铁桶,通常会在桶内金属面上残留着一层油膜。这样,当给这只油桶加
热进行焊接时,油桶表面温度一定能高达使金属熔化的程度,所以常会引起残留下
来的油膜起火爆炸。这是非常危险的。锡焊虽然不像电弧焊那样牢固,但锡焊所需
的温度要低些,不致引起那种危险。将来挪动这些装枪的油桶时,只要小心一些不
把它颠来倒去地乱滚动,避免让枪支在桶内产生巨大的冲撞力,焊锡完全足以使新
桶底牢牢固定在桶身上。

    马克将桶底焊好后,又把所有残留的裂缝都用焊锡焊平。待焊接部冷却后,他
在上面喷上一层与卡斯特罗牌油桶原来一模一样的那种绿漆。油漆干后,他轻轻将
油桶翻过来变成桶顶朝上,拧开了顶上的螺旋盖。墙角还放着几个大油罐,他拎过
其中一个,把里面盛的润滑油小心地倒进桶内。

    又厚又粘的绿色的油液慢慢地从桶顶的螺旋孔内流人桶内,旧泊地流向桶底。
油液渐渐地填满了枪支与桶壁之间的空隙,无声无息地渗进装着枪的塑料袋内,注
满了绑着胶布的枪支与塑料袋之间的每一角落与缝隙。尽管马克在把一个个塑料袋
口扎紧前都曾排尽了其中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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