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不动邪心”的“似曾相识”唤起潜藏意识的烙印,简单一句就让丁神照如遭雷殛,斩出的刀劈到一半再使不下去,握刀的手微微颤抖,冒出冶汗的脸上像是恢复一丝清醒,对著眼前人问道:“天邪!是你吗?”
被问问题的一方给了他一个熟悉而亲切的微笑,但下一刻毫无先兆的掌劲已击在丹田重穴,凌厉无匹的潜劲爆发让丁神照大口喷血後炮弹般飞退,纵能不死也再无任何作战能力,这一击也让他甫清醒的神智重归浑沌。
没料到改造後的“战奴”竟是不堪一击,楼雪衣的脸上终於失去贯有的从容镇定,略带惊惧问道:“你、你到底是君天邪还是玉天邪?!”
君天邪淡淡望了丁神照倒下的方向一眼,又转向楼雪衣身上,以一种平静却是让人心悸的笑容道:“那还重要吗?反正你都要死在这里了。”
“是吗?”楼雪衣长剑一摆,自有一股不屈斗志:“我承认你的武功十分怪异,但那也是猝不及防下,才会被你偷袭成功,现在我有了防备,再下会那么容易著你的道了。”
君天邪盯著他看了良久,最後吐出两个字。
“白痴!”
然後他就发动攻击。
没有任何出招前的预兆,只见剑光一闪,剑指已来到楼雪衣咽喉!後者大喝一声,全力一剑如长空江浪,横亘在自己身前,“严以律己”布下重重剑气,自信对手绝无可能穿过剑网伤到他。
君天邪冷笑一声,剑指原势不改刺在无双剑的脊面上,涅盘真劲如百川汇海般向剑身一齐涌王,楼雪衣只觉剑上的压力忽然大增,号称天下守剑之最的“君子圣剑二苋有失守之相!这一惊非同小可,固不得伤势可能会加剧,连忙催运起十分功力,要先解决燃眉之急。
正在僵持不下中,君天邪心中忽生警兆,一股惨烈浓厚的死亡之气,在他身俊逐渐凝聚升华,不用去看,他已知道杀气的来源,一时又惊又喜。
“竟然能这么快便站起来!果然“他”的血液裏流著野兽般的天性,面对死亡时更能激发生命中的潜能。”
看著楼雪衣眼中爆起的惊喜,君天邪知道时机已经成熟,是时候把计划付诸实行的时候到了,乘著主动之权仍操在他手里,一声沉喝收劲倒翻,避过楼雪衣乘势划来的一剑,却“不小心”的给剑锋割破了上衣领口,一本泛黄旧册“啪!”的一声掉落地面,君天邪“脸色大变”,正要伸手抢回,楼雪衣又哪会给他这个机会,剑出挥织成网,逼得他不得不缩手自保。
楼雪衣剑芒大盛,咄咄逼人,君天邪此消彼长下步步後退,险象环生,忽然身旁刀剑利芒异锋突起,气势强掹似有分天破地之能,暍了一声:“来得好1双腿连踢竟以足底接下刀剑巨浪,跟著仰身翻後避过楼雪衣攻来的一剑,一退三丈後道:“以一敌二太不划算,楼雪衣,少爷改天再来取你的性命,洗好你的项上人头等著吧1
似凶狼噬物般扑来的一对刀剑只能砍中他“梦幻空花”移动过後的残影,本尊已远遁百丈之外,让楼雪衣再次惊讶於对手的轻功高超,也让他下了不再追击的决定。
“战奴,不必追了。”
浑身血污的丁神照闻言後便静立不动,一度曾被唤醒的“心”在受到无情的打击後沉落到更黑暗的深渊,毫无表情的脸上似乎在诉说命运的悲哀。
来到丁神照的身旁审视,确定对方的意志仍然受到“迷神引”的控制,才带著疑惑不解的语气喃喃自语道:“魅邪的“迷神引”竟然会被这小子给破法!虽然只有短暂的一刹那,但战奴确实是因为那小子的呼唤而放弃了原本可以斩下的一刀,是魅邪的洗脑还不够完美,还是战奴原来的意志太过坚定?这个叫君天邪的少年似乎处处透著邪异,像这样会对计划多出不确定因子的存在,绝对要愈早除去愈好。”
说完踱步走到君天邪掉下的旧册前,犹豫了一下,才把它检起来,稍一翻阅,立刻露出动容的表情道:“这是“刺客”易水寒的无所不在大法?!难道他真是易水寒的传人?”
楼雪衣深思良久,终於把秘笈纳入怀中,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的微笑。
“这真是喜从天降!有了这个,再加上魅邪的“夜行百鬼”心法,还有战奴之力,这一届的道魔之战又有谁可与我匹敌?”
拍了拍丁神照的肩膀,笑道:“你的兄弟可真是替我送了一个奸东西来了啊,不过你放心,不管他是君天邪还是他的双生兄弟玉天邪,我都会留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让你亲手杀了他们。”
丁神照自然是下会回答他,空洞的眼神却忽然流出两行血泪,似乎是在对著那双躲在背後操纵他意志的无情之手,做出无言的控诉。
第十章天意为刀
魔道三千之首…“冥岳门”总坛的地下深处,暗藏的除了如“影子”外的黑暗杀人势力之外,还有一座连门内中人也视为禁地、避之唯恐不及的恐怖刑房。:无间地狱!
“神州”民间流传,恶人死後所下的“地狱”共有一十八层,所囚禁的灵魂依生一刖罪行轻重而依次向下递增,而第十八层地狱所收容的全是罪孽深重、无可容赦之极恶之徒,得处永不超生之刑,所以第十八层地狱便名为“无间地狱”!
“无间”便是没有空间、时间的分际,被打入“无间地狱”的罪魂,面对的只有永劫般的痛苦与绝望。
“冥岳门”的这一座地下牢房敢以“无间地狱”为名,凭藉的并不是什麽恐怖的刑具、或是惨无人道的折磨手法,而是“皇极惊世典”上记载的“暗凶之地”
正好位於总坛的地下,经一代堪舆大师——“神眼”司空点化亲自监工後,才完成了这一座令人闻之色变的天下第”狱。
据说,“冥岳门”创建以来,此座“无间地狱”一共只关过六人,上︵人俱是在江湖上雄霸一方、呼水成冻的大英雄、大领袖、大人物。
不过,这些人在关到“无间地狱”後,最长的一个,也撑不过三十天。
曾经以一人之力灭掉“黄河帮”上下五佰馀名帮众,号称一日不杀十人以上就无法入睡的“煞神”屠千秋,也只在里面待了七天,然後便变成了连亲生父母都认不得的疯子。
“武功院”上两任院主,修练“枯禅心法”已达“荣、华、枯、盛”四相合一境界,据说功力已近不死之身,可以不饮不食、全身捆绑埋在土中逾百日仍可生存的枯荣大师,是在“无间地狱”里待得最久的一位,一共撑了二十三天。
据说二十三天後,当“冥岳门”的狱卒发现枯荣大师的时候,他仍没有死,也没有发疯。
他只是刨去了自己的双眼、咬断了两掌的十根手指、还自断全身经脉,浑身上下与血人无异,他之所以没有死去,是因为“枯禅心法”的“灭尽生起”为他留下一丝元气,使他必须继续承受比死亡还要痛苦的“生存”
凡被关入“无闲地狱”的第一天起,犯人便必须承受世上最可怕的两种折磨。
:绝对黑暗!!…
绝对无声。!
在完全的黑暗,以及彻底的寂静下,任他音心志再坚强的人,也会在完全无法感受到时间流逝的绝对黑暗中,一颗心逐渐被吞没消逝,无一例外。
“我的好徒儿还待在﹃那里﹄吗?”
“是,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
“喔,竟然超过我原先的预计,看来徒儿这次是真的想找到领悟了。”
“可是没有问题吗?即使是自小便被训练成与黑暗共生的﹃影子﹄,也无法在﹃无闲地狱﹄待超过五天以上。”
“本座的徒弟,岂能和那此一消耗用的﹃人形工具﹄相比?”
“是,阎皇息怒,是我失一”一一口了。不过天下第三把自己关在﹃无间地狱”的绝对黑暗中,是想藉此找出什麽样的领悟呢?”
“想找出什麽样的领悟,那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不过……”
“他想变强的原因有一大半是为了我那刁蛮任性的翘家女,这一点是错不了的。”
“无间地狱”里,无止尽的黑暗,就像是浓得化不开的墨汁一样,浓稠沾黏地紧贴著天下第三的躯体,伴随著黑暗而来的浑沌失序感,已经在这几天以来,占领了天下第三绝大部分的意志,而之所以没有完全混乱的原因,正如先一刖“阎皇”君逆天的断一一一三样,是因为盘据在他心底深处,那道美丽而一局傲的倩影之故。
“满意了吗?”
“你死了,我就会满意!”
“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死,而且你并没有说实话,就算杀了我,你还是不能得到真正的满意。”
对!天娇真正希望的,并不是我的死亡,她真正想杀死的人是……而我呢?自己能满足她的希望吗?
我真正该杀的人,应该是……我要杀!是的:。…该杀……杀掉该死的人!让天娇投入我的怀抱!
杀!杀杀!杀杀杀!
“已经是第八天了。”
“天下第三还没出来吗?”
“不!根据狱卒传回来的消息,他在半个时辰一刖,已经离开了“无间地狱﹄。”
“喔!徒儿终於找到想要的领悟了吗,可是他为什麽不第一时间来见我呢?”
“根据门徒回报,天下第三出狱後去的第一个地方,是﹃天下武集”内的藏刀堂。”
“他去那里做什麽……一昊非?”
“天下武集”是“阎皇”君逆天用来收集各门各派的武学秘笈、神兵奇器的地方,这里面的收藏,有的是各派“自愿”送上;有的是被君阎皇灭门後“自然”成为收藏品的一部份。不过不论这些收集品是巧取或强夺而来,以天下第一人,加k魔道第一大派之力,“天下武集”的收藏很快便在成立的五年後超越太史世家,甚至大内皇朝的搜集之上。而这便是实力的重要了。
也由於武集内所收藏的重要物品堆积如山,所以整个“冥岳门”上下能自由进出这一级禁地的人,除了君合皇他自己之外,就只有他的大弟子天下第三和另外一个“无名”之人。
天下第三将自己关入“无间地狱”後的第八天,应该在找到某些“领悟”後的他,出狱所做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向苦等了他一周有馀的恩师报到,而是来到“天下武集”这个全不相关的地方,这到底是为了什麽了?
不同於“天下武集”其他分类的丰富收藏,所谓的“藏刀堂”只是一座质朴无华的上︵角石一早,放眼四方则是绿荫遍园、景象万千,只可惜在石亭的正中心,却一局挂了一把被层层铁链紧紧裹住、无法见其真形的厚背大刀,破坏了庭园内如诗如画的美景。
天下第三拖著一泛重的步伐来到石亭一刖面,止步伫立的他双眼除了“冷漠”之外就不剩下任何人类应有的感情,望著石亭内那柄被铁链捆实悬挂的厚背刀,喃喃自语中透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意味。
“﹃天意刀﹄……。没想到我终有动用你的一天。”
“好徒儿要借为师的配刀去用吗?”
一股平淡却充满无上威严感觉的声音自背後传入耳中,天下第三竟不由自主的一震,还未及回身,石亭旁已像无中生有般多了一个恢弘雄伟、气势迫人,浑身上下散发著魔异般摄服力的神奇男子。
他的眼神像是深蕴无尽的宇宙虚空,视线像不投注於世间的任河事物,是那麽的玄秘奥妙,彷佛超脱於众生之上。
天下第三心中掀起不能抑止的惊骇之情,刚才的声立明明是自他背後*来,而天下第三也可以感觉到师父是从自己的身旁“走”过去,但偏偏他却一点也察觉不到应有的气流波动,以他如今的修为功力,这应该是没有可能发生的事。
但事实却像铁铸一样的摆在眼一刖。
能有此能力者,放眼天下绝不超过三人,而其中一人化月定便是他的师父,天下第一人…“阎皇”君逆天!
二十年的岁月并没有在这天下第一一局手的脸上留下一丝应有的风霜,他的脸孔仍是如刀削般俊伟白别、轮廓分明,充满魔力般的双眸散发著神秘的光采,先是淡淡扫了天下第三一眼,嘴角逸出一丝异样微笑道:“徒儿已经突破至﹃地狱行﹄的第十五层了吗?真是可喜可贺。”
天下第三的眼神终於背叛他的意志,露出讶异的神光,自他回“冥岳门”起师父便在进行例行的闭关潜修,跟著他便自禁於“无间地狱”内,这十数天来师徒俩连话都不曾讲上半句,如今君逆天只是一个照面,便道破了自己功力上的进展,只是这份眼力便让自己佩服的五体投地。
在这武道的当代第一大师面一刖,自己就像是一个毫不会隐藏心机的幼儿,更无事不可对这亦师亦父的“亲人”而一一一一口。
君逆天只望了天下第三一眼,便负手转过身去,背对著他道:“徒儿见到我那一对不肖子女了吗?”
天下第三身子一震,心湖像掀起滔天巨浪,好半响才懂得吐出生涩无比的两个字。
“是的。”
君逆天忽然发出一阵长笑,语气却听不出半点喜怒的道:“看你的样子,为师那一对不肖子女定是为你带来不少麻烦了。”
天下第三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正是因为从小就被君逆天一手带大,所以他最清楚“阎皇”喜怒无常的性格,往往在前一刻他还跟你一一吉笑晏晏,下一刻他已下令将你满门抄斩。
君逆天忽然旋风般转过身来,俊伟无匹的脸孔止水无波,深邃如遥远银河黑洞的双目异芒大盛,像两根利箭般迎上天下第三目光,冷然道:“我当初之所以会收你为徒,便是因为你的心志坚毅远胜常人,为练﹃绝世魔刀﹄可以眼睛也不眨一下的自断一臂,这份狠心与绝情正是修练﹃地狱行”的必要条件。可是看你现在的样子!用志不专、心神迷乱,如果再遇到帝释天的徒弟,即使你功力有所突破,不出百招内,就要死在他的﹃披雪刀法﹄下!”
天下第三像给人从当头淋下一盆冰水,更在君逆天用目如神的注视中,感觉自己像赤身裸体曝露在寒风冷雪之中,没有半点可以隐藏。
君逆天视线再移到巨一“内的链刀身上,露出一抹意味难明的微笑,淡淡道:“自我亲手用此刀斩下上一任门主,也就是你的师祖﹃黑市﹄南宫魄的首级之後,这”
柄﹃天意刀﹄便被我封存在藏刀堂内,弹指间已过了四十年啦!如今我的好徒儿又来动这柄魔刀的脑筋,却不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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