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白初夏6点半就起来了,洗脸刷牙换上校服,吃了早餐,开开心心的坐在沙发上等,那模样就好像今天要出嫁一样。
纪夜澈起床,从楼上下来,见白初夏这么早就坐在那里傻笑,身上还换了校服,不由的改变路线,向她走去。
“今天要去上学么?”
一看是纪夜澈,白初夏立刻做出一个禁止靠近的动作“二米,二米,向后退——”。
纪夜澈当然没有照着她的话做“起的这么早,又这么乖的坐在这里,心情看上去还很好,你在等谁?”。
突然杀出来的某某某!
白初夏脸色一板,不自然的说道“谁,,,谁说我心情很好,我才没有等他呢,你也该干嘛就干嘛去吧,别在这里跟我搭话”她不耐烦的挥挥手。。
纪夜澈的心沉了沉,原本就没有笑意的脸上,现在更加没有情绪了。
这丫头可真是什么心事都藏不住,这么期待的眼神,这么娇俏的笑容,全部都是为了等待骆寒的到来,所以她才起的这么早,坐在这里等。
白初夏朝着门外张望了一番,转头,看到纪夜澈还杵在原地,不由的发火了“麻烦你走开点好不好,你很讨厌知不知道”。
她的抗拒,刺伤纪夜澈的神经,他低头用力捏起她的下巴“讨厌是吧!丫头,你大概已经忘记了,你有把柄在我手上吧”。
转了转眼珠,白初夏想起那些个被他抓住的糗事,她有点怕怕的问“那你,,,你想怎么样!”
“第一要跟我好好说话,第二要尊敬懂礼貌,第三,要绝对服从我,上述的事情,都不算过分,因为按年龄,我是你的哥哥,我有权管你”纪夜澈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恐吓一个女孩子,可只有这样,他们之间才会有交流。
“好变态——”白初夏小声嘀咕着,又问“如果不服从的话,你会怎样?”。
纪夜澈发出一阵像修罗般阴冷冷的笑“呵呵,,,你说呢”。
白初夏打了一个机灵,挥开他的手,快速眨巴着长长的睫毛假笑道“我知道了,亲爱的哥哥,请起驾去用餐吧”。
“别笑的那么假!”纪夜澈戳穿她,提步向餐厅走。
白初夏对着他的背影一阵的拳打脚步,最后,用手做出手抢的造型,眯起一边的眼睛,瞄准,砰——,发射!死掉了!!她煞有其事的把手指放到嘴边吹了吹,射杀死变态纪夜澈的任务,顺利完成!!!干的漂亮!!!
“你在干什么呢”骆寒从后面走上前,见她神神叨叨的样子,弯腰凑到她脑袋边,问。
“枪决纪夜澈——”白初夏脱口而出,回答这句天外飞语,而后愣了一下,快速的转头,看到在眼前放大10倍的俊脸,小心脏快飞出来了“你什么时侯来的?”
骆寒一脸认真严肃的回答她“在你正要执行枪决的时侯”。
什么!!这么说来,刚才自已那么白痴的举动,他全看到了,白初夏哭的心都有了,本来还要让他看到她大家闺秀的样子呢,她悟起脸。
“这样又是在干嘛?”骆寒不解。
“默哀!!!”
“噗——”骆寒喷笑“那你到车上慢慢默吧,现在我们要出发了”他轻松的抱起白初夏,往门外走。
到了学校,骆寒背着白初夏去教室,一路上,不少女生都投来羡慕的眼神,白初夏不禁想,要不要把另一只脚也崴了。
在接近教室的时侯,一个女同学突然间冲出来,挡住他们的去路,气匆匆的抬头看着骆寒,大声的说道“我姐她回来了!”
谁才是第三者!
骆寒先是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女孩,忽而,他的眼睛一阵张大,震惊的俊脸变的无比严峻。。
她回来了!!!
白初夏不明所以的看看骆寒,又看看挡住他们去路,梳着马尾的女孩子,凑近到他耳边,问“她姐姐是谁啊?!这么拽,你不会是欠她姐姐钱吧,来讨债的?”
那女孩听到了白初夏的话,又大声的说道“没错,是来讨债的,来讨他欠我姐姐的情债”。
“什么——”白初夏惊诧,瞪着铜铃那么大的眼睛质问骆寒“她姐姐是你的情妇么”。
那女孩一听火了,双手叉腰“你嘴巴放干净点,什么情妇,你才是第三者,我姐姐是女朋友,正牌的女朋友,你跟我姐姐比,简直是只癞蛤蟆,要是我姐姐在,哪轮得到你,你这不要脸的**,勾引我姐夫上床,还威胁他跟你订婚”。
白初夏的脑子轰的一声,火气从心脏快速蔓延到大脑“死丫头,有本事再说一次,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她指着对面的女孩,杏眼突爆,撩起袖子要去干架。
“你来撕啊,不要脸的癞蛤蟆,我先替我姐姐扒了你的皮”那女孩也无惧吼回去。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她们吵的也是越来越不可开交。
骆寒从震惊中回过神,厉声阻止“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都给我闭嘴”。
二个女孩这才气喘吁吁的闭上了嘴,由互骂变为互瞪,骆寒看着眼前马尾的女孩“你是何芷月吧!”
“是啊!以前我们见过的,我姐姐她一个星期前回国了,也看到你订婚的消息,心里很是低落,剩下的你自已看着办吧,再见!”何芷月朝白初夏冷讥的笑了一下,甩着马尾走了。
骆寒目光幽深了几分,不动声色的背着白初夏继续往教室走。
白初夏心里忐忑不安,她隐约觉得这个何芷月的姐姐,对骆寒来说有点不一样,她想问,可惜刚鼓起勇气张嘴,他已经把她放到座位上。
“下午呆在教室别动,我会来接你的,走了”骆寒面无表情的说完,转身就要走。
白初夏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抬起头,调皮的微笑“那如果我想小便了怎么办?”
骆寒看了她一会,吐了二个字“憋着”他拉下她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出教室。
失落感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白初夏以为自已这么说,他会笑话她几句,有气无力的拿出书本,班上其他的女同学全都围了来了,首当其冲的就是程羽晴。
“真的好帅哦,初夏,近看这个骆寒,简直就是天神嘛,趴在他背上是什么感觉”程羽晴花痴状的问,边上的一群女生做相同的状态。
白初夏看了她们一圈,指着窗外的花岗岩“跟靠在那里差不多”。
“咦——”一群女生没劲的挥挥手,走开了,只剩下程晴羽。
白初夏想起刚才的何芷月,挽着程晴羽的胳膊问“你知道学校里有个叫何芷月的么?”
“知道啊,2班的嘛,可嚣张啦,不过你打听她干嘛?”程羽晴不解的问。
“你知道她姐姐是干什么的么,长的漂亮么,今年几岁,住在哪里”白初夏紧张而快速的问了一连串的问题,问的程羽晴都傻了。
等待!
“呃,,,,后面几个问题,我都不知道,不过嘛,我知道她姐姐是学服装设计的,好像叫何芷绮,你难道不知道何氏集团么,是一家服装企业,给很多大牌做加工的,听说这个何芷绮到国外学设计,目的就是回国后给自家的公司创立自已的品牌,是未来何氏的女总裁,,,”程羽晴滔滔不绝的讲着。。
“停——”白初夏挖了挖耳朵“你讲的这些我都没兴趣,回你自已的位置上吧”。
程羽晴撇撇嘴,屁颠颠的坐回自已的位置上,白初夏叹着气,靠在课桌上,听了半天,跟骆寒毛个关系也没有听出来。
下午放学,同学都陆续走了,白初夏是左等右等也不见骆寒来,天都快黑了。
“初夏,要不我扶你回家吧”靠在边上陪她的程羽晴,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色大框,无聊的打着哈欠。
“你又背不动我,你先走吧,不然你爸妈会担心的”白初夏倔强的非要等他来。
“初夏——,他不会来了啦,可能是太忙给忘记了呢,要是你真的那么想他来,给他打个电话嘛,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啊”程羽晴在边上替她焦急。
白初夏板着脸,皱起头,火大了“程羽晴你怎么这么罗嗦,让你走你就走!少废话!”
好脾气的程羽晴只好站起来“那我回家了,等下要是没人来接你,给我打电话,我一定,,,”
“你滚不滚——”白初夏心里正堵的跟下水道似的,不由的吼了好朋友。
程羽晴知道她正难受着,也不再多说,泄气的背着包包走了。
窗外的天空,由青白色慢慢变成青灰色,到最后,变成无边无际的黑色,白初夏的心情也跟随的沉入这黑暗之中。
手机就放在她的身边,她固执的不打给他,哪怕有急事也总比忘记了好,如果他现在打电话给她,说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办法来,她也会想办法自已回去的,但如果把她完全遗忘了的话,那就不可原谅了。
教室里静悄悄的,整个教学区只有她一间教室的灯亮着,白初夏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不哭也不笑。
“二小姐回来了么?”跟同事聚餐回来的纪夜澈,走进玄关换拖鞋时,细心的留意到没有白初夏的鞋子。
“还没有呢,说不定跟骆少爷到外面去烛光晚餐了”容妈笑眯眯的说道。
“哦——,有可能!我上楼了,你留心点,二小姐回家的话,去把门开开,她肯定没带钥匙”纪夜澈轻描淡写的说道,不过这是表面,内心有点沉闷。
容妈点点头“好的少爷,您心可真细”。
纪夜澈上楼,洗过澡,看了一会书,抬眼看看时间,9点37分,吃个晚餐,需要这么久么?!!
拿起手机,他拨了白初夏的电话。
听到手机响,白初夏僵冷到停止跳动的心,有了一丝复苏的迹象,可当她拿起手机,看到是纪夜澈打来了,一瞬间又打回了原型。
不接的话,这家伙会说不定会一直打一直打,无奈之下她只好接起“干嘛!”
“女孩子在10点钟之前必须回家,你还有23分钟”纪夜澈一边说着,心想她在什么地方,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神经——”白初夏没有力气说更多,切断了电话,把脑袋靠在桌上。
纪夜澈见她挂了电话,正想再打,耳边传来一阵叫声,像是外面传来了,他打开阳台门走出去,看到下面路灯下站着一个女孩,对他拼命的挥手。
她把他当成了谁!
“嗨!超级帅哥哥,我是初夏的朋友,我想问一下,初夏她回来了么”程羽晴穿着可爱的卡通T恤,在下面对纪夜澈挥手喊着,还不忘卖萌。。
纪夜澈微笑,想起她是上次在学校遇的女孩“还没有回来呢,这么晚了你找她有事么?”
“啊——,还没有回来,不会还在学校等那个骆寒吧”程羽晴吃惊,不由的脱口而出,从学校回来之后,她一直很担心,想打电话又怕万一骆寒没来,初夏正伤心着,会嫌她烦,所来想来想去,还是先到家里来看看。
纪夜澈怔了一下,表情微变“你说什么?她人还在学校?”
程晴羽僵住,把嘴巴一捂,心想初夏要是知道她这么多管闲事,还说漏了嘴,非一掌劈死她不可!
“小妹妹,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好女孩是不该撒谎的”纪夜澈靠在栏杆上,温柔的问道,笑的优雅迷人,带着光辉。
哇!!好帅,太帅了!!程羽晴一个不小心被他迷惑了,双手合十放在下巴处,抬着头笑的无比花痴“其实是这样的,骆寒答应初夏放学后会来接她的,结果一直没有来,我担心她的倔劲又上来了会一直等下去,所以来问问”她说完了还不忘加一句“欧巴——,你明天有空么,我想请你看电影”。
桃花眸底散发出阵阵的寒意,纪夜澈转身折回房间,换了衣服拿了手机跟车钥匙快步下楼,他可以确定白初夏一定还在学校。
别墅外,程羽晴看着从大门里走出来的纪夜澈,小跑着走过去“哥哥,你现在这是要去学校么”。
“是啊!谢谢你的提醒,改天请你看电影吧”纪夜澈随口一说,拍拍眼前这个跟小白兔一样可爱的女孩的头颅,急步上车。
程羽晴愣在原地半晌,忽而激动的尖叫起来“啊——,神哪!我决定一个月不洗头了”。
学校里。
白初夏靠在课桌上,直到现在她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忘记了!是真的遇到值得他忘却所有的事情,还是说,任何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都可以替代她的事情呢。
虽然他早已声明,他不会喜欢她的,她也下定决心,发了毒誓,可为什么这么多的阻挡,还是挡不住心的沦陷呢,是牛顿定理,地心引力惹的祸么。
是她自讨没趣,自作多情,这样子像个白痴一样的等,他知道了,最多又会给她一句,不要爱上我!
膝盖湿透了,她才知道自已哭了,没关系,反正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有多难过就哭多大声好“呜,,,,,”
纪夜澈赶到学校,跟门卫说明了情况后,就放他进去了。
教学楼第三层只有一间教室的灯亮着,可而想之,也不用费力找了,在第二层他就听到哭声了,胆小的会以为这学校闹鬼。
他走进教室,看到孤零零靠在那里哭的白初夏,心里骤然疼惜,她的伤心好像是具有传染性的病毒,也瞬间侵蚀了他的心。
那一刻,早已被她击中的心,在不知不觉中被她占据了,他知道自已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女孩。
听到脚步声,白初夏惊吓的立刻收起哭声,瞄到课桌边多了一双系带的淡棕色鞋子,小脸瞬间皱成沙皮瓜,上帝呀,你不带这么玩我的吧,死骆寒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哭的这么凄惨的时侯来,他该得意成什么样啊,这下子可怎么办。
我们的心情,悸动,失落,矛盾!
她纠结着不敢抬起头来,他站着也不出声。。
如果时间可以倒退那就好了,她就能把这段糗到姥姥家的片段给彻底抹去,不过就算是那样,他看到她这么晚了还在,一样也以为她非他不可似的,总之的总之,她这回算是栽了,可是她心情却突然间轻松的像是飘在空气中,前面的种种煎傲随着他的出现,都烟消云散了。
原来,心情是可以这样简简单单的转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