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印,成不成?”
“咻咻……”云非遥笑嘻嘻地做了个鬼脸,又伸出手指好像跳舞似的左摇右晃,萌萌的道:“我这种窄屏瓜子脸,胸前两个小按键,好看不好用。身材还是一马平川荒无人烟飞机场,怎么能替你买单呢?”
“我XXOO啊……你的记忆力要不要这么好啊?以后谁再说女人不是小心眼,我特么跟谁急!!”铁锹欲哭无泪地在心里吐槽。他瘪瘪的道:“云非遥,我觉得你是不是听错了?我不记得说过这种话。”
“嗯?”云非遥微微皱起眉头,咬着嘴唇道:“你是说我冤枉你喽?”
“怎么会呢?你是公平正义的化身,播洒光明的使者,怎么可能冤枉我呢?”铁锹拍着胸脯义愤填膺,好像是替云非遥抱屈。不过,他话锋一转道:“主要是我普通话说得不标准,你可能没听清。现在,我再给你重复一遍啊……
我当时是说你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左胸是喜马拉雅山的珠穆朗玛峰,右胸是倒扣的马里亚纳海沟。左腿修长,右腿纤细,还能一只脚马踏飞燕。
尤其你温柔大方、端庄迷人的气质风采和大义灭亲、挖坑设套的手段,不但超过了武则天,还能活活地逼死慈禧太后。总之,你是我见过的,自打人类开天辟地以来,世界人民全部特点集于一身的霸王花。
我今生能见你一面,就是祖坟冒了青烟。跟你同坐一辆车,那是上辈子造的孽。呃……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现在陪你一起吃饭,还能看你的脚,又让你替我请客买单,更是三生有幸……”
铁锹的贫嘴技能大招连出,一直说到口干舌燥,词穷牙酸。
云非遥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嗯,按你这么一说,我当时好像是没听清呢!”
“哪里?这事怪我,确实怪我……”铁锹非常狗腿的道:“主要是我普通话说得不标准,你才没听清。”
“事(没事),呢次(这次)就算了,我原谅你……”云非遥用标准的岭南方言,道:“但你要记住呢次错误,唔好(不要)再犯了。”
“喳!”
^
第121章什么感觉
云非遥开始摸桌上的酒瓶,看样子想要找酒喝。可是,她摸到一个酒瓶是空的,再摸一个也是空的,又摸还是空的……她嘟着嘴摸来摸去,就没有一个酒瓶里能超过三滴酒。
铁锹在旁边不出声的看着,只是嘴角不时的往外咧,明显有看笑话的嫌疑。
确切的说,他想云非遥马上买单走人。
因为,云非遥实在是不好惹,他心里现在怕得憷。
云非遥摸来摸去摸不到酒,负气似的撒娇道:“没有酒啦。”
“那就别喝了!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现在已经快六点了,早点回家省得你家人担心。”铁锹看似好心好意地规劝,只是后一句话又暴露了自己的目的。他道:“你买单吧!”
云非遥可怜兮兮的摇着铁锹的手撒娇,就像央求自己男朋友的小女孩。她道:“可我还是想喝嘛……”
一般来说,漂亮的妹子对男生使出这套水磨豆腐,男生一定缴械投降,露出一个怜爱的笑容,乖乖地按妹子说的办。
可是,铁锹丝到底,根本没有这种想法。他只是觉得云非遥喝了酒,变得特别古怪,特别的厉害,特别的能坑人。
“没有酒怎么喝啊?”铁锹的心坚如磐石,硬如钢铁。他不耐烦的道:“你还是快点买单吧!咱们已经从晌午吃到现在,眼瞅着又要到晚饭时间了。”
云非遥好像没听到铁锹的话,只是用手指按着嘴唇不知在想着什么,想得出神。她看似自言自语的道:“左胸是喜马拉雅山的珠穆朗玛峰,右胸是倒扣的马里亚纳海沟……好像高度不一样啊……左腿修长,右腿纤细……好像两只腿也不一样啊……一只腿马踏飞燕……怎么听起来像小儿麻痹……大义灭亲、挖坑设套……”
云非遥越说脸色越不好,眼神也越来越凶厉。
铁锹听得魂飞魄散,浑身汗毛全竖起来了。他二话不说从桌上一堆酒瓶当,掏出个酒瓶子,里面居然有小半瓶啤酒。他谄媚的笑道:“太后,再喝一杯吧。”
“小铁子,你不是说没有酒了吗?”云非遥看着啤酒眼神亮,很自然就进入清宫戏的角色。
“太后容禀……”铁锹苦着脸道:“刚才我忘了还有半瓶,现在想起来了。”
“哼哼……”云非遥拿过酒瓶连喝了几大口,才满足的道:“看你还算乖巧,以前的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谢主子隆恩。”铁锹惨兮兮的道。
云非遥向四周望去,从大厅的玻璃窗能看到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喝了酒,感觉也差不多了,道:“替你买单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要认真地回答,不能再骗我。”
“你说。”铁锹一听云非遥终于同意买单,精神大振。他道:“我一定认认真真、掏肝挖心地回答,绝对不骗你!”
“那好。”云非遥的脸色飞起一抹羞红,略有些扭捏的问:“你握着我的手,有什么感觉?”
“啊……”铁锹这才现,原来自己一直抓着云非遥的手,没有松开。他下意识的想要松手,可又怕云非遥把自己扔这不管。一时间,不知怎么办才好。
“你现在放手吧。”云非遥低声道。
“不放。”铁锹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他实在怕云非遥哭哭啼啼地往外跑,再喊自己不负责任。万一有人打抱不平,该出手时就出手,他不一定被打成什么模样呢。
“那你说呀,有什么感觉?”云非遥的声音低若蚊呐。
“这个……我……我不是故意的……”铁锹磕磕巴巴的道。
云非遥的头都快低到胸前了。她的一只手被铁锹抓着不放,另一只手却捏着裙角不停地扭来扭去,内心的慌乱显露无疑。她道:“我是问你的感觉……”
“啊……感觉……我……我刚才没注意……”
“那现在呢……”
“现在……现在……感觉……”铁锹说话越来越费力,还觉得口有些干,身上也满是燥热,不知道是不是岭南酒家的空调坏了。
“说呀,你不说我生气了。”云非遥捏着裙子的手,紧张地握了起来。裙角被抓得皱起一大片。
铁锹心一横,道:“握你手的感觉,就像是拿着泡椒鸡爪。”
“嗯?”云非遥霍然抬头。她看着铁锹,脸上满是怒色。
“不是,不是……不像泡椒鸡爪,像红烧猪蹄……不是……百花酿鸭掌……”铁锹头一次这么痛恨自己这张贫嘴,恨不得抽上几个耳光。
“我生气啦。”云非遥的怒色愈浓,眼看着狂风暴雨就要来临。
铁锹慌了,道:“你听我解释……我的意思就是说……舒服。”
他握着云非遥的手微微用力,认真地道:“你的手很小,很软,握着真的很舒服。”
云开雾散……
云非遥脸色红红的低下头,嘴角却止不住地往上翘。她呢喃道:“你说的是真的?”
铁锹脑子里乱纷纷的,虽然觉得这么说不妥,但依旧下意识的道:“真的。”
“你誓。”
“我誓。”铁锹不由自主地举起手,道:“如果我说的是假话,握你的手就像左手握右手,永远都没有感觉。”
“那你刚才一直握着我的手没注意,是不是也没有感觉?”
铁锹顺口道:“对!”
“服务员,这个吃饭不给钱的家伙,想要逃跑……”
铁锹又是赔礼又是道歉,贫嘴如同三峡大坝,不是开闸,而是决堤了。好话玩了命地往外喷,放地下随随便便就能装两大火车皮。他直说了快一个小时,都要口吐白沫。云非遥才消了气,叫服务员过来买单。
当云非遥拿出信用卡,在服务员带过来的无线POS机刷卡买单的时候,铁锹差点喜极而泣,趴在桌子上浑身好像散了架,一动不动。
服务员也看出两人不是没钱付账,而是在闹别扭。她好心的提醒道:“怀孕的话,要保持心情愉快,尽量不要生气,这样对胎儿不好。”
铁锹本来挣扎着要起来,一听这话,脑袋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又趴下了。
云非遥拿着卡片,气咻咻地在铁锹脖子上来去,做砍头状。她道:“我用孩子的奶粉钱,替你买单了。”
铁锹痛苦万分,也不辩解。
他也没有力气辩解了,干脆紧紧地捂着耳朵当鸵鸟,什么也不听。他觉得今天这顿饭,至少让他减寿十年……
^
第122章走不了啦
云非遥付完钱,服务员离开。
前一刻还死样活气,恨不得趴一辈子的铁锹,迅速复活。他腾的一下站起身,背上包就要上演虎口脱险。
“小铁子,你要干什么?”云非遥也站了起来,只是有些晃晃悠悠。
“当然是离你远点。”铁锹很有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
“哼……你扶着我,陪我出去散步。”云非遥也把手里的小包往身上一挎,道:“不然,治你大不敬之罪。”
“哇哈哈哈哈……”铁锹挥挥手,甩开大步就走。他道:“小铁子造反啦……太后,咱们就此88吧。”
“铁锹,你给我站住。”云非遥嗔道。
“钱付完了,你让服务生抓我吧。”铁锹不但不站住,反而走得更快了。
过河拆桥的事,还能站住?开什么玩笑,傻子才站住呢。
“我要微博,吃蓝色小药片能否让女人在床上获得满足……”云非遥声音不大,就像唐僧在念紧箍咒。
铁锹已经走出快十步,一听这话两步就蹿了回来,速度孙猴子的筋斗云还快。他一把捂住云非遥的嘴,道:“别说了……你就是徒步去西藏,我都陪你去。”
这时,已经到了晚饭的饭口,大厅里又来了许多食客,看了两人的情形,纷纷侧目。
云非遥拿下铁锹的手,痴痴笑着问:“你扶着我去西藏啊?”
铁锹的脸,纠结得就像揉了半小时的废纸团。他认命的道:“只要你不再提蓝色小药片,我背着你去都行。”
云非遥认真地考虑一下,道:“你还是抱着我去吧。”
“你就是骑着我去都行……”铁锹拉起云非遥就走,想要先离开这个地方。
云非遥这桥不但不能拆,还得加固!
两人往大厅门口走,云非遥走了两步,又要铁锹在后面跟着,她走前面。
“你都晃悠成不倒翁了,还在前面走?”铁锹奚落道。
“既然是不倒翁,就倒不了啦。”云非遥用力把铁锹往后拉,道:“蓝色小药片,你上后面去……上后面去……”
“行,啥也别说了。”铁锹赶紧往后退,颇有百依百顺的意思。他道:“你现在就是我的活祖宗,前面走吧……”
天大地大,喝醉的人最大。何况,云非遥动不动就来句蓝色小药片,实在惹不起。
两人换了位置。
原先是铁锹在前,拉着云非遥走。现在云非遥在前,拉着铁锹走。
云非遥走得跌跌撞撞,但是趾高气昂。就像穿了花盆底鞋,去逛御花园的清朝公主。她的身高,有一百六十多公分。铁锹的身高一百七十多公分,低着脑袋跟在后面,又被云非遥拉着,亦步亦趋像极了贴身小太监。
“我不是太监,我是驸马……受气的驸马……”铁锹心里不停地催眠自己,好让自己能稍微平衡些。他止不住地盘算,是不是出去找个地方杀人灭口。不然,他这辈子算是毁云非遥手里了。
两人快走出了门口的时候,岭南酒家的迎宾,领着七八个人客人走了进来。
其一人,正是钱斌。
云非遥醉眼迷离,根本没有注意前面的人是谁。
铁锹在后面低头扮太监和驸马二合一的角色,也没看见。
他们两个都是跟着感觉走,钱斌可是众里寻他千百度。
钱斌站在门口也不管云非遥,只是对着铁锹冷笑道:“姓铁的,你以为躲在这,我他妈就找不着你了?”
铁锹闻声抬头,看钱斌满脸戾气的站在前面。身后还有好几个人,同样目光不善的看着自己。他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停住了脚步,暗道:“难道真像云非遥说的那样,这孙子因为我扫了他的面子,心记恨。所以,特意找过来对付我?”
铁锹又看了看云非遥和自己拉在一起的手,自嘲道:“可能还有别的原因……”
云非遥酒劲上头,晕晕乎乎的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拉着铁锹继续往前走。可她忽然觉得拉不动了,不由得回身嗔道:“走啊,停下来干什么?”
“走不了啦!”铁锹知道钱斌来意不善,但并不怎么紧张。他和云非遥还在岭南酒家,大庭广众之下,只要钱斌智商还高于平均线,应该不会乱来。他努了努嘴,示意道:“你的……那个……你看看谁来了吧!”
铁锹本想说你男朋友来了。
可是,他正和云非遥手拉手,这么说大大的不妥。
而且,他内心有种不愿意深想的原因,就是不想承认钱斌是云非遥的男朋友。所以“你的男朋友”到了嘴边,就变成了“你看看谁来了”。
铁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心里还不断的提醒自己:“云非遥说了好多遍了,钱斌不是她的男朋友,不是她的男朋友……”
“谁来啦?”云非遥根本不回头看,只是左右摇着铁锹的胳膊,撒娇似的嗔怪道:“你快告诉我啊?”
“钱斌。”铁锹无奈的道。
云非遥嘟着嘴抱怨道:“小铁子,你烦不烦啊?我都说了多少次,别在我面前提这个人……”
“我不提也不行啊……”铁锹指着脸上肌肉都在抽搐的钱斌,叹了口气道:“你烦的这个人,就在你身后。”
“我他妈废了你!”钱斌再也忍耐不住,骂了一嗓子,人就要往上冲。
钱斌对铁锹早就恨之入骨。上午的时候在咖啡馆,只有他一个人。要不是怕吃亏,当时就得收拾铁锹。现在他人多势众,底气十足,自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动手。
可是,钱斌想飙。旁边一人却伸手挡在他的胸前,硬是把钱斌拦了下来,还用胳膊顶着他往后推。这时,随钱斌同来的人,一起上前拥住钱斌,不让他动手。
云非遥听到背后混乱纷纷,还有人骂三字经,终于被吸引了注意力,转过了头。可能是喝酒的原因,云非遥的反应有些慢。她呆呆的看了钱斌几秒钟,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刚才和铁锹说话时的轻嗔薄怒也消失了,面容变得漠然。
她很厌恶地道:“钱斌,你来干什么?”
钱斌不理云非遥,只是满脸怨毒地看着铁锹。他现在对云非遥根本不感兴趣,只是想把铁锹生吞活剥,以解心头之恨。可是,同来的人一起死死挤着他,根本没有办法行动。
铁锹看暴走的钱斌被拦住,刚刚踏前的脚步也往后退。
不过,他并没有放松,而是非常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