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使力,抓住了宫靖羽的手,直直看着他,“你到底是谁?”
“除了宫靖羽我还能是谁?”宫靖羽冷冷一笑。
看来问他是问不出来了,可是,夜晨基本可以断定,他跟景扬,一定有某种深刻的关系。
那他,有预谋地接近自己,多次侮辱自己,和默赫做交易,是不是,更多的,是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慢慢在夜晨脑海成形。
可是,也只是猜测而已。
夜晨,你要努力去找证据,绝不能让你关心的人,你深爱的人,受到伤害。
夜晨努力收拾自己的情绪,看向宫靖羽,“孩子是你的,我跟景扬很清白。”
宫靖羽嗤笑了一声,没有作答,转身离去了。
夜晨轻轻抱住孩子,眼里流露母亲的柔情,“明兮,夜明兮,别怕,别哭,娘亲会好好疼你。”
门口一个修长的身影笔直地站着,却没有进来。他的脸隐没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叶云开。”夜晨轻唤。
叶云开这才慢慢走过来,在床边坐定,默默地看着她苍白的脸。
刚才的难产,真是苦了她了。
“你看一下这个孩子。”夜晨轻轻推了推明兮。
叶云开静静地将孩子抱起,看着他,轻轻一笑,“很像你们,长大了一定很优秀。”
“不是默宏的孩子。”夜晨静静提醒他。
“那我也该离开了。”叶云开轻轻说出最冷静的话,轻轻放下孩子。
夜晨垂下眼,没答话,半晌低问,“你可以告诉我你知道的一些关于宫靖羽的事么?”
“抱歉,关于这些无可奉告。”叶云开淡淡道。
夜晨于是无语。
“我可以知道孩子的名字么?”叶云开却迟疑地开了口。
“他叫明兮,夜明兮。”夜晨轻柔地看着小明兮。
她的姓,景扬取的名字,你看,多好听。
“你好好休息,我,去和宫庄主告辞了。”叶云开轻声道,漆黑的眼眸愈加深邃起来,却被他小心地掩饰了。
“好。”夜晨淡淡一笑,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掠过一丝犹疑,却又很快否定。
正文 慢慢动心
一连近二十天,宫靖羽都没有出现,只有婢女小心仔细地照顾着坐月子的夜晨。
或许因了这个孩子,夜晨的心情安宁下来,也不怕无聊,差婢女请了人来,教她做起了女红。
是了,她想绣一条*,再做一双鞋子。
一针一线,十分仔细,刺了手指也不怕。
她突然想起以前娘亲为爹做鞋子的样子,是不是就如此刻这般温柔幸福呢?
想的远了,一不小心,食指被针扎到,夜晨低呼了一声,看到殷红的血珠沁了出来,轻轻吮了吮。
“这些天都在做什么?”久别的声音终于传来。
于是下人们都行了礼退下。
“做女红。”夜晨抬头,看着他,微微笑了笑。
终于肯露面了,这些天,是不是在整理被自己扰乱的,气定神闲的表情?
“晨儿,看你心情很不错啊。”宫靖羽邪魅地笑了。
知道他又想挑衅,夜晨淡淡笑了笑,没答话,低头继续自己的事情。
“给谁做的?”宫靖羽走过来,在她最近的椅子上坐下。
“你说呢?”夜晨笑了笑,低头咬断线,拿起看了看,送到宫靖羽身边,“看看合不合适。”
素色的底料,金色的丝线,歪歪扭扭的针脚,看起来很是拙劣。
宫靖羽的眼光从*移到夜晨身上,看了她半晌,邪魅地一笑,站到她面前,“晨儿,讨好男人的手段学了不少,既然如此,不妨你帮我试试。”
夜晨脸僵了僵,默默地起身,帮他脱去外面的长袍,一边比划着*,一边轻声问,“你觉得,白汀姑娘会教我做这些么?”声音有受伤的落寞。
宫靖羽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冷笑,“你的意思是你学的本事都在床上?”
手顿住,夜晨的脸色苍白,哀哀地看着他,“你非要这么对我么?”
“你觉得我还会用其他的方式对你么?”宫靖羽笑得冷酷,偏偏动作轻柔,拥住了她,“晨儿,要不要我验收一下你学的?”
“如果这样能让你好过的话,我……可以。”眼里浮起水雾,夜晨静静地说着。
“我稀罕!”宫靖羽却退了,冷笑,走开,来到摇篮边,看着小明兮,眼神忽地柔软,“取名字了么?”
“你是他爹,连名字都懒得取么?”夜晨声音透出悲凉。
“是不是还不一定呢?”宫靖羽冷笑。
不知道是不是声音太冷,熟睡的孩子忽然哭了起来。
宫靖羽一怔。
“你不信便罢了。”夜晨走过去,抱起了明兮,贴近他的脸,轻轻哄着,“不哭不哭,娘亲在这里,娘亲给你取名字,不哭啊,乖。”
孩子哭声还未止住,大人却也哭了起来,没有声音,眼泪一颗颗地往下掉。
“不哭啊,跟娘亲姓好不好,娘亲叫你明兮好不好?”夜晨一边流泪一边说着。
“好了,别哭了。”宫靖羽有些烦躁,声音却软了下来,不经意又扫到夜晨手指上的好几处的伤口,心底有点乱。
“既然你不肯相信,那么,我带我的孩子离开的话,你应该不会阻止了?不杀我还要养我,对你没好处。”夜晨擦了擦眼泪,看向宫靖羽。
“怎么可能,我还没有将你践踏够,怎么舍得让你走?”宫靖羽笑。
夜晨咬了咬唇,没有答话。
“不请我留下来陪你们?”宫靖羽却暧昧地笑了。
“那边……不忙么?”夜晨顿了顿,抬眼询问。
“为了你,我愿意推掉其他的事。”宫靖羽妖魅地一笑,连着明兮一起,将夜晨抱住,亲吻她的额头。
故意想为难夜晨,宫靖羽摒下了婢女,要夜晨亲自服侍他。
夜晨默默地给他洗脸,又默默地脱去他的鞋子帮他烫脚,柔软洁白的手湮没在水里,轻轻揉着他的脚,宫靖羽看看她缓慢的动作,又看看她静默的表情,眼神有了自己都未察觉的变化。
服侍宫靖羽睡下,夜晨默默地打理着自己,最后在宫靖羽身边躺下。
“晨儿,做到这一步,你还真不容易,怎么,愿意做我的妾?”宫靖羽抱住她,三分讽刺三分邪肆三分侮辱。
“你要我如何回答呢?最起码,你给了我一个稳定的生活,再说,孩子也出世了。”夜晨抬眼看着帐顶,目光有些苍茫。
“你是说你认命了?”宫靖羽*着她的头发。
“我说其他的你又不相信。”夜晨低声道,有些疲惫。
“什么其他的?”宫靖羽凑过脸,鼻尖在她的脖颈间游移。
“没有什么其他的了。”夜晨闭上眼,“而且,连妾都不是吧?”声音落在初冬的空气里,难掩的萧瑟。
“你不是说我*无耻么?”宫靖羽却不想她太沉默。
“我不知道你在别人面前如何,至少在我面前是这样的不是么?”夜晨淡淡地看着他,眼神很澄澈。
“那你还给我绣*?”
“我不过一个女人而已,你是我孩子的父亲,是我决心要爱的人,却这样对我,我不过是想改善一下这样的处境,让我们可以正常一点,让我可以不这么辛苦,这样有错么?”夜晨看着他,似乎长久的生活太心酸,眼里慢慢蒙上雾气。
“是么?”宫靖羽冷笑,避开了她诚挚而哀伤的眼,转过身。
夜晨慢慢地,慢慢地将脸贴上他的背,冰凉的液体轻轻沾湿了他的衣衫。
夜,已经深了,夜晨却依旧无眠,宫靖羽似乎睡着了。夜晨缓缓抬起上身,细细看他俊朗的眉眼,眼里浸满深情和哀伤,“你真的,不相信我会爱上你么?”顿了顿,她慢慢低下脸,轻轻吻上他的唇角。
吻,清浅,意,却深长。
缓缓地,她抬起脸,又深深看了他半晌,起身,为他盖好被子,披了衣服,来到窗边,推开窗,默默看着外面木叶初调的景象。
嘴角,有一抹浅浅的冷笑,宫靖羽,这一招不是你最爱对我用的么,如今,我用到你身上,感觉可还好?
站了许久,夜风很冷,夜晨紧了紧衣服,微微咳嗽。
“夜晨,一个月还没过去,你装模作样地吹什么冷风,以为这样我就会同情你么?”宫靖羽似是醒了,阴冷地看着她。
夜晨转过身,定定地看着他,复又回头,看着远处,轻轻地说,“我不喜欢呆在太封闭的空间里,会有窒息感。”声音有些渺远空荡。
宫靖羽嗤笑,起身,粗暴地拉过她甩在了床上,“老实点,夜晨!”言罢转身离开。
看着他烦躁的背影,夜晨隐隐地,冷冷地笑了,轻轻拉过被子,闭上了眼。
正文 关心则乱
“我有事要出去,庄主如果来了,就把这双靴子给他。”这天一早,夜晨打点妥自己,吩咐下人备了马车,对婢女碧柳交代了一句,就带着春英出了门。
马车一路向堂州城行去,最后停在了堂州知州的府邸。
夜晨亮出一块金牌,顺利进了府邸大门。
知州大人亲自出来迎接,见了夜晨,试探地问了一句,“公主殿下?”
传言当今皇上的表姐夜晨公主国色天香,美貌倾城,眼前这位,不仅极美,还有代表着权力与地位的金牌,兴许,就是那位传言中的公主了。
夜晨点了点头,也不拐弯抹角,“今年过年本宫不能回去,准备了一些年礼给皇上,想请你帮忙送过去。”
“公主殿下言重了,您的命令,微臣自当办妥。”知州大人连连领命。
夜晨小心翼翼地从春英手里拿过两个盒子,递给知州。
盒子里的是一双靴子和一条*,事实*做了两套,一套随便敷衍,给了宫靖羽,一套细致耐心,给了景扬。
知州大人恭谨地双手接过。
“你送的时候,务必署上本宫的名字。”担心出差错,夜晨不放心的嘱咐。
一定要送到景扬手上才好。
“微臣定当谨慎处理。”
“还有,这些是给羽林卫统领秦风秦大人一家的,也请务必送到。”夜晨递给她自己手里提的一个盒子。
堂州知州双手不得自由,便示意了属下去接,“公主请放心,微臣定当送到。”
夜晨点了点头,默默地再看了盒子一眼,没多说什么,缓缓走出。
景扬,收到我做的*和靴子,你会不会高兴一些?还有秦风夫妇,一直以来自己都没怎么表示孝心,是该补偿一下了。
这边,知州大人端着盒子走到了后园,对着一个修长利落的身影行礼。
“她走了?”对方轻轻问,语气有点惆怅。
“回大人,公主已经走了,这是公主说带给皇上的年礼,还有这是公主殿下给您一家的。”堂州知州命人将秦风的那一份递到他面前。
秦邵谊沉默,上次发生那样的事,夜晨却又不让他过问,现在她已经平安生下了孩子,叶云开离开了,景扬开始催了,他,也该回去了。
刚才,如果不是想着景扬嘱咐不要打扰她,他真的想冲出去看看她,可惜……
面前的人还等着自己的回答,秦邵谊笑了笑,“我也是时候回去了,这份年礼由我亲自带回去给皇上好了。”
“劳烦大人了。”堂州知州也一笑。
这边,持续失踪十多天的宫靖羽终于出现在了别业。
“她人呢?”宫靖羽没看到夜晨,也没看到明兮和春英,心下一凛,便找来碧柳问。
“回庄主,小姐今早坐了马车出去了。”碧柳恭敬地回答。
宫宁悦才是正牌夫人,夜晨没名没分,下人们便只敢叫她小姐,如五年前一般。
宫靖羽心下一乱,走了?
碧柳未察觉宫靖羽的神色,继续说着,“小姐给庄主做了一双靴子,说等您来了就交给你,庄主,您现在……”
“她往哪边去了?”宫靖羽打断她的话,表情有点阴沉。
“……往堂州那边去了。”碧柳被他的样子吓到,怔怔地说。
话音刚落,宫靖羽已经不在原地了。
“庄主,您去哪?”宫城看着骑马像一阵风似地出了门的宫靖羽,急忙问,却没有得到回答。
宫靖羽走到一半的时候,看到有马车缓缓而来,是宫府的马车,他认得,心下稍稍放松,快马赶了过去。
“小姐,庄主来了。”马夫停下车,回头对车里的夜晨道了一句。
夜晨轻轻笑了。
宫靖羽,关心则乱,你乱到这个地步么?
宫靖羽骑马过来,没搭理车夫的行礼,一把扯开车帘,看着夜晨真的在车里,表情顿时更冷了几分,“夜晨!”
“你怎么来了,一个人么?”夜晨抬眼看了看对面,相比于宫靖羽的阴冷,显得安静淡然,语气里甚至有一份属于妻子的关心。
“我不能来么?”宫靖羽冷冷反问。
“我给我姨娘他们捎了点年礼,然后给明兮选了点布料做衣服。”夜晨静静解释,眼神坦诚。
“衣服有人做,你不必*心!”宫靖羽冷冷道。
“哦。”夜晨轻轻应了一声,垂下眼。
“怎么,不服气?”宫靖羽挑眉。
“不是,”夜晨摇了摇头,“只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你。”这样生气的宫靖羽,还真让夜晨难以适应,当然,也最好不要多说什么。
宫靖羽冷哼了一声,放下帘子,调转马头,冷冷吩咐,“回去。”
“是。”马夫大气也不敢出,急忙赶车。
夜晨冷冷笑了,宫靖羽,你是在怕失去我么?
一路宫靖羽都没有说话,到了别业,将马交给宫城,便一把拉下夜晨,抱回了房间,气势汹汹的样子。
夜晨看了看身后的春英,示意她不必慌张。
宫靖羽一脚踢上门,放下夜晨按在墙上,便低下头猛烈地吻着她的耳垂,脖颈,最后终于移到她的唇上,辗转*,甚至嗜咬,直到她双唇红肿才放开。
不知是情绪太激动,还是动作太激烈,宫靖羽的呼吸很乱很急,他伏在她的耳边,阴冷道,“夜晨,我说过,还没有践踏够你,你胆敢动逃跑的心思,我会将你整的很惨。”
夜晨低下眼,没有答话。
“听到没有?”宫靖羽冷声逼问。
夜晨缓缓点了点头。
宫靖羽长长呼出一口气,松开她,脸色还是很冷,“收拾一下,陪我用餐。”言罢便出去。
“公主?”春英担忧地进来。
“把匕首给我。”夜晨平静地看向她。
“哦,”春英拿出放在身上的匕首。
夜晨接过,缓缓放在枕头下,冷冷一笑,“宫靖羽,你输了。”
这一晚,宫靖羽在夜晨这里度过,却没有做什么。
“宫靖羽?”夜晨轻轻唤了一声抱住自己的男人,没得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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