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太凉,夜晨忍不住低呼,“冷!”
“快躺好。”宫靖羽连忙按住她,为她掖好被角。
“我是说你的手冷。”夜晨挣扎着伸出双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掌,似乎想要为他取暖。
宫靖羽看着她的样子,眼神慢慢深邃。
那样的眼神无法忽视,夜晨察觉了,抬起眼,脸腾地红了,连忙想收回手,却被握紧。
“晨儿,你,爱我么?”宫靖羽深深的看着她,轻声我。
夜晨也开始自问。
然而宫靖羽不给她思考的机会,低下眼,“算了,当我没问。”
夜晨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不知说什么好。
宫靖羽握着她的手,坐到床边,垂眼看着地面,落寞道,“晨儿,一直以来,都是我在一厢情愿的付出,你从不曾给任何回应,我……有些累了。”
一直以来他都是俊美出众的,如烟花一样让世人仰望,然而此刻的他,却有着普通人的脆弱和疲惫,夜晨忽然有些心疼。
“不过,有一点很明确,我会等的,等你爱上我的那一天。”宫靖羽冲她强颜一笑,松开手,准备离开,然而手上传来的力道却阻住了他的去势。
夜晨下意识地握紧他的手,看着他的眼,轻轻说,“对不起……”眉宇间有挽留的情绪。
宫靖羽温柔又无奈地看着她,半晌,叹了一口气,摒去所有的负面情绪,深深地唤一声,“晨儿……”
“对不起,是我不好……”夜晨重复,眼泪流了下来。
“晨儿,别哭。”宫靖羽俯*,拂去她额前的碎发,低下了脸。
夜晨眼里浮现几许挣扎,然而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眼泪却流的更凶了,那一刻,她脑海无比清晰地浮现了景扬的脸。
宫靖羽轻柔地吻去她的眼泪,最后落定在饱满的红唇上,辗转缠绵,带着勾人摄魄的引诱,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抽去隔在两人之间的衾被,凉薄的唇慢慢吻向她的脖颈。
少不经事的夜晨慌乱又迷蒙。
迷乱的神思里却又两句话翻来覆去的叫嚣:
他要做什么?景扬救我!他要做什么?景扬快来救我!
“晨儿,放松,不会有事的。”宫靖羽温柔地宽慰着,极富技巧地吻着她的锁骨,手指灵巧地四处游移,最后落在她稍嫌青涩的胸前,轻轻一拢。
夜晨身子一颤,僵住,却又提不出力道。
自己这是怎么了?
很慌很怕,景扬快来救我!
宫靖羽吻着她,一手在胸前由轻到重地揉捏,另一手去解她的衣带。
蓦地,夜晨的手触到了枕下的匕首,一片冰凉由手指传入心头,让她有微弱的清醒,便是凭着这微弱的清醒,夜晨猛地伸手,推开了身上的人。
“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想睡了……你回去好么?”夜晨努力平息着自己紊乱的呼吸,重新拉回被子。
宫靖羽静静看着夜晨,半晌,叹了口气,“抱歉,晨儿,我吓着你了。”
夜晨摇了摇头,不想多说。
“好好休息。”宫靖羽为她拉好被子,轻轻推了出去。
关上门,宫靖羽对着满天的雪花邪肆而高深地笑了,还差一步,不过,已经很有成效了,这一步,用不了多久,他一定可以跨过去。
夜晨,总有一天,我会得到你的人,得到你的心,然后,狠狠——践踏!
只是,几天后的一个意外,让他这个计划出了差池。
正文 未婚妻上门
宫靖羽又不在了,不过正好,夜晨可以静下心来想一些事情。
雪已经停了,太阳静静照着,在洁白的雪面铺出一层淡淡的粉红。
夜晨,生日快乐。夜晨默默地祝福自己,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一直以来都很宁静的园子忽然传来嘈杂的声响,一个张扬骄傲的女声高叫着,“那个女人在哪里?”
“小姐,没什么女人哪!”一个谦卑而惶急的声音回答着。
“不说实话的话就不用在我们庄里做事了!”
夜晨眯了眯眼,站起身,如同一朵出水的红莲,清新却又美艳,丽质逼人。
转过梅花林,来人的身影终于出现,十四五岁的模样,容貌精致,着粉红的袄裙,白色的披风,活泼可人。
只是她满脸的骄傲在见到夜晨的时候不可抑止地坍塌,“你……”她脱口惊呼,接着几乎呐呐不可成言,“……怎么可以……那么美?”
那一双秋水明眸顾盼生辉,说清丽却又风流自出,说妩媚却又天然出尘,精致小巧的鼻,不点而红的唇,弧线优美的下颚……没有哪一点能够挑剔,尤其是那眼里的灵魂,高贵,骄傲,睥睨众生,不可侵犯,配着那倾城绝美的外表,端端的勾魂摄魄。
被女子的骄傲触犯,夜晨摆出更为骄傲的表情,冷冷问,“你是谁?”
被夜晨的问题提醒,女子回神,打点好情绪,用充满敌意和鄙夷的眼看着她,“你听好了,我就是望剑山庄庄主的女儿宫宁悦,宫靖羽的未婚妻,你别想和我抢。”
这样一个人,居然没听宫靖羽提过,是刻意忽略么?
见夜晨没有答话,宫宁悦又加了一句,“羽哥哥只爱我一个人,你跟本就不配和我抢!”
“羽哥哥”“羽哥哥”一声一声,像极了记忆里那个唤着“景哥哥”的声音,夜晨忽然很烦躁,“既然你是她的未婚妻,就劳烦你把他看好,不要再来烦我。我不屑他,更不屑跟你抢他。”
“你!”宫宁悦气得说不出话来。
“小姐,”一个年轻而内敛的声音传来,夜晨循声望去,意外地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师……”一个称呼在*打转,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年轻人看了看她,眼里也显示出惊诧,却转过脸,什么也没有表示,只是对宫宁悦恭谨地说,“小姐,庄主回来了,正四处找你。”
“就说我午饭后回去。”宫宁悦在气头上,口气不善。
“庄主催的很急。”年轻人略微为难。
宫宁悦看了看夜晨。
夜晨轻蔑地笑了笑,”不劳你费心,我马上就走。”
“你最好说到做到。”宫宁悦狠狠丢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年轻人回头看了她一眼,跟着离开。
夜晨默默地收拾着行礼,任身边的人怎么挽留怎么恳求都不肯松口留下。
幸好,她并不是很惨,原本对他就没怎么上心,她只不过需要一个人带她离开华阳而已,她只不过太寂寞想要一个人陪而已,她不过想要四处走走缓解压力而已。
她不过需要这么一个人而已,刚好宫靖羽在那个时候出现,他们之间,不过这样的关系。
夜晨松了口气,许多年后,她都庆幸,并感谢突然出现的宁悦,这样自己才没有行差步错,爱上那个注定只会是仇人的人。
夜晨走出大门,身边的人依旧跟着,说些“不能向少主交差”的话,夜晨有些不耐,足尖一点,飞身跃起,在玲珑的雪树间几个起落,便把几人远远甩开了。
“晨儿!”身后一个喊声。
夜晨停住,看向身后的人,眼里浮现惊讶,“师兄?”
“晨儿,”陶慕侃在她身边停住。
两个人情绪复杂地对视了半晌,陶慕侃低低开了口,“晨儿,一别几年,你可好?”
夜晨有满腹的伤心委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便只闷闷地点了点头。
“师母呢?”
乖张的夜晨竟然笑起来,语调尖酸而直白,“娘死了,她要跟爹殉情,丢我在舅舅家不管,你看她多尽职尽责。”
“晨儿。”陶慕侃低低叹息一声,眼里浮现悲痛,伸出手向她的眼,拂去眼泪,然后纳她入怀。
纯兄长式的拥抱让夜晨稍觉安慰。
“师父师母在天之灵会庇佑你的。”陶慕侃轻声安慰,顿了顿,问,“你为什么会在少主的别业里?”
“别业?只是别业么?我还以为是他家呢。”夜晨讥讽地笑了笑,却不知是讽刺宫靖羽还是嘲笑自己,“是他带我来的,我在华阳遇到他,他说喜欢我,要娶我。”
陶慕侃沉默,似乎在思考,过了半晌,低沉而又郑重地说,“少主心思深沉,少付真心,你还是不要和他太近了,而且,”他的眉低了低,“他和小姐感情很好,只待小姐过了十六就成亲的。”
“这样啊。”夜晨冷笑着点了点头,“幸好我没有完全相信他。”她本就不是一个轻易交付信任的人。
陶慕侃眉宇低垂,不知想到哪里去了。
“师兄,你呢,为什么你在望剑山庄?”见他不说话,夜晨唤了一声。
“哦,”陶慕侃回过神,淡淡一笑,“当年师母遣我们下山,我就直奔望剑山庄来了,毕竟对学武之人来说,望剑山庄算个好去处。”
夜晨没接话,陶慕侃便接着说下去,“三年来,我在这里过的还不错,并且一直遵守师母的教诲,并未曾透露过我的师承。”
有这样的嘱咐么?夜晨的眼神慢慢迷蒙,“以前我不明白,现在,我才清楚,爹娘结仇太多,这样说,也是为了我们好罢?”
陶慕侃点了点头,看向她,轻声问,“你有什么打算?”
是啊,她该作何打算呢?就这样灰头土脸地回华阳么?
“我想先回去看看爹娘。”半晌,夜晨才低低说。
“你一个人么?你舅舅他们呢?”陶慕侃四处看了看蜿蜒的山势。
“他们应该到堂州城来接我了,你不用担心,我先去城里。”与陶慕侃再亲,可他们毕竟有三年的隔阂,更何况,陶慕侃有自己的生活,夜晨不想拖累他,便故作坚强地笑了笑。
这就好。陶慕侃松了口气,“我送你过去。”
两人入了堂州城,陶慕侃又嘱咐了一会,想起庄主等着自己回去,再加上夜晨的催促,便转身离去了。
正文 拐进青楼
站在陌生的街头,阳光明澈,染上了霜雪寒意的风轻吟而来,划过身际,又毫无留恋地离去,夜晨四顾茫然。
远远地有几人护着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而来。
那是宫靖羽的马车,夜晨认得,下意识地一动脚,闪进了另一条街,低头迅速地去了。
离得远了,夜晨慢了下来,低头闷闷地走着,未防一旁的两个胭脂厚重的女子,满是惊喜地看着她,如同看一颗摇钱树。
“呀,晓月,你怎么在这里,姑母四处找你呢。”年纪稍大的女子花枝摇曳地走过来,热络地笑着,一边说着骗人的鬼话,一边用身子遮住路人的视线。
未曾想他们是在和自己说话,夜晨头也不抬,继续前行。
女子却已走到她跟前,迅速地抽出袖子里的手帕,隐秘地捂住了夜晨的口鼻。
少不经事的夜晨全无防备,不能自主地晕了过去。
“呀,晓月,你怎么了,不要吓姑母呀!”女子装作担忧惊慌,对一旁的同伴使了个眼色,那人便过来帮忙。
“晓月,别怕,姑母带你去看大夫啊。”两人带夜晨而去。
一路进了青楼,两人将夜晨随便丢在地上,一转身,蓦然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粗布黑衣,银色面具,头发微微散乱,下巴满是胡渣,模样有些落拓,却站的笔直,看样子,应该是个男人,而且是个有点本事的穷男人。
男人的黑瞳看着她们,格外冷锐。
“你是谁?”本来有些惧意的女子想起这是自己的地盘,底气又足了。
男人并不说话,只是举掌看向女子颈部,女子便昏了过去。
“来人……”另一个人想逃,话还未完全,男人已经闪到了她眼前,劈手打晕了她,然后走到夜晨身边,默默看了她半晌,轻轻抱起她,飞身离去。
夜晨是在堂州城外一处破旧的寺庙里醒来的,宽大的黑衣裹着她,很暖和。
夜晨想了半晌也想不出前因后果,又不认路,只好回到了堂州城。
发生之前的不愉快,夜晨有些烦躁,匆匆的走着。
低着头,又走得太急,一不小心撞了人,夜晨没有道歉地打算,往旁边让了让,打算继续前行,哪知被撞的人不罢不休地回身,一把拉住了她。
“干什么?”夜晨不悦地抬头,诧异地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姐,是我啊。”秦邵谊欣喜地看着她,末了又忍不住抱怨,“连我都不认识了么?”
是来接自己的么?夜晨忍不住欢喜,“你怎么来了?”
“你不见了,大家都很担心,皇上刚开始还能纹丝不动,等了两个月,见你还没回,就坐不住了,派人四处找你,这不,我就循着线索找到这里来了,看来我是第一个找到你的人了。”秦邵谊得意洋洋地笑着,左脸颊的酒窝浅浅漾着,活泼而不失英气。
真的来找自己了。三个月一来的委屈找到缺口,夜晨又高兴又想落泪。
“姐,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你十六岁生日哎,你想要什么,小弟给你买?”秦邵谊兴致**地拉着她就走,“上个月皇上让我在羽林卫供职,现在我也是有月俸的人啦。”
“看你,刚有几个钱就高兴成那样,姨父见到又要说你了。”被邵谊的好心情感染,夜晨也开起了玩笑,心里琢磨着该补给他什么作为十五岁生日礼物才好。
“爹才舍不得说我,再说了有娘护着我是不是?”秦邵谊笑,“好不容易出来,我们先好好地玩一场怎么样?”
“难怪姨父总爱生你气,你看看,忘了你是公职在身了吧。”想到宫靖羽还在这座城池的某个地方,夜晨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
“是啊,烈将军还等着呢,”邵谊偏着头想了想,“得先送你回气,要不然他们不放心。”言罢他叹了口气,郁郁道,“真扫兴啊。”
“哪个烈将军?”夜晨有些疑惑,显然,她的脑海里没有储存这么一号人物。
“姐,我真是佩服你啊,长公主的驸马,慕欣的父亲,你的姨父,你居然不知道?”秦邵谊很是感叹。
他的这位姐姐,真是异于常人。
“我可没把他当姨父,我的姨父只有你爹一个人。”似乎对邵谊的语气不满意,夜晨闷闷地说着。
“生气了?”邵谊的年轻的脸小心翼翼凑到她面前,细细打量她,有点忐忑。
面前的人脾气有些古怪,于是秦邵谊对她总是格外细心耐心。
“没有,我们快走吧。”夜晨缓了缓表情,拉着他快步往前走。
手心的触感细腻柔软,身不由己跟着她走的洒脱少年,眉宇悄悄掠过一丝温情,手,暗自收紧。
宫靖羽在回到山庄之前便已有人向他禀报了别业里发生的事,宫靖羽的脸色在短暂的阴郁之后便恢复了高深莫测。
“就这样走了,连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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