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一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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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一月(下)-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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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控的揪住他的领子把他从轮椅上拽了起来,抛在一旁陪住用的小床上,开始撕扯起他的衣服。可是不管他如何粗暴的对待,对方却没能如他愿的表现出慌乱惊恐的神色,他甚至……连反抗也不反抗! 

'叫啊!你叫啊!'像从前那样说不要,让他滚开啊! 

他被莫名的烦躁压得喘不过气来,他不允许在自己被折磨的同时,始作俑者却能保持一副无动于衷的平静,他的欲火早被他之前的话浇得透心凉。但是仅管如此,他也要逼得他和他一起疯狂。 

然而似乎如此卑鄙的行径老天也看不下去,他想要强行侵犯他的时候,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让他后悔请来的男人走了进来。 

'对不起,我在外面听见争吵以为出了什么事。' 

'出去!' 

相比起床上毫无反抗的人儿哀求的眼神,情感至上的美国男人决定忽略男人低沉不悦的警告。 

'不好意思,张先生,我要带羽甄去复诊。' 

'复诊?'男人错愕的一瞬间,一双手臂已经伸了过来,趁机将他身下的小东西一环就顺走了。他恼怒又困惑的看向那个有胆跟他抢人的混蛋,'你说什么复诊?' 

'之前在车上出了一点小意外,羽甄的手撞了一下我就顺便带他去看看,现在初诊的结果出来了,所以要带他去复诊。'Steven故作惊讶的道:'难道张先生不知道?也难怪,张先生这么紧张自已的弟弟,当然注意不到其他无关紧要的小事了。' 

'你……'相较于男人冷嘲热讽的敌对态度,他似乎更在意他受了伤这个事实。 

他什么时候受了伤?他竟然不知道!而他--该死的竟然对受伤的事只字不提,让他现在像个傻子一样蒙在鼓里! 

'你……不告诉我,反而让这个人带你去检查?' 

你知不知道我才是你的男人,你知不知道这种时候你第一个要依赖的应该是我!而不是其他无关紧要的外人! 

男人漂亮的下颔绷紧了,虽然是一贯阴沉冷静的语气,但是安羽甄也看的出来,他因为他故意的隐瞒而恼怒了。 

'我……'那是因为…… 

'张先生真是忙糊涂了,来医院那天,您可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手术室外头别人拉也拉不动,之后几天都更别提了,您除了为您最爱的弟弟担心忧虑之外,还有什么时间和精力管其他的事?'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他……' 

'不知道他受了伤是吗?'冷冷的打断了男人的争辩,一向轻快玩味的声音骤转成严肃锐利的语气,'但是你却知道在这间病房里和他做爱,你知道他没有反抗的余力,如果他有腿的话,他可以跑开,但是他不行,所以你就可以任意的羞辱他,把他压在床上施展你的暴行,你……' 

'不要说了!Steven……别说了 求求你……' 

'为什么不说?如果你的意思是说了也白说我倒是非常理解。'男人湛蓝的眸子闪过一丝鄙视,'像张先生这样的大人物,大概根本不会理解我们这些普通人的做法吧!' 

'Steven……'苍白的手紧紧捉住他的衣襟,颤抖的声音让Steven不顾眼前男人杀人的目光,将怀里轻瘦的身子紧紧搂住。 

'Steven……我们走……好不好?'求求你别再说了…… 

有些事情不说,他也很明白。他知道自己很懦弱,宁愿什么也不要想只维持虚假的表象就好,心底深藏的恐惧一旦变成声音说出来,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自卑自厌的境地。 

但是Steven的话却将他最害怕最隐藏的心思全抖落出来,赤裸裸的暴露在阳光下,强逼着他面对自己的恐惧和懦弱…… 

'我们走。' 

'等等!'张靖辰惊觉到自己太过紧张的语气,懊恼的咬了咬牙,看见那停下的脚步又有要迈动的趋向,只好仓促的开口道:'你要带他去哪!?'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要带他去医生那里复诊。'男人没有转身,只是将头偏了偏,让他可以看见他的嘴型,'张先生不用紧张,复诊完了我自然会将羽甄带回来。' 

'当然……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也很乐意--'深邃的蓝眼闪过一丝决绝,男人沉默的唇划出无声的决定--Take hime away。 

为什么……要对那个男人说那句话呢? 

Take him away。 

只是一时的冲动吗……冲动的让我想带走他,带回美国…… 

'Steven……Steven?' 

'啊……对不起,我想事情。' 

'没关系。我才应该道歉,给你添麻烦了。' 

'哼!不关你的事。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Steven……' 

'羽甄。'Stven凝视着那双美丽却总是带着惹人心怜的哀愁眼眸,再一次肯定那句话并不是自己冲动的结果,'羽甄,跟我走吧!' 

'啊?'圆圆的眼可爱的睁大了,男人疼惜的收紧手臂,将娇小的男孩拥在怀里。 

'我是说真的,羽甄,跟我走吧!去美国。' 

'Steven,你……不要开这种玩笑……' 

'不是玩笑!'他这辈子大概也从未如此认真过,'我没有开玩笑。' 

他知道的很清楚,他的事业正平步青云,有个性感美丽的未婚妻,下下个月就要举行婚礼。然而……他却不得不承认……他在这个时候,爱上了韩国教父的情人…… 

'Anny是个美丽的女人,穿上婚纱一定更美艳动人。'他可能单纯,但是并不蠢钝。 

'我知道。'他苦涩的开口。 

她很美,但是……这是我知道的美。可你不同,我永远不知道你还有多少美丽的地方。就算我再待一个月,两个月……甚至一年,两年……我也还是会从你身上看见更吸引我的东西。 

'别说了,Steven,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是不可能……还是你不愿意?难道你就愿意这样一辈子屈就在他身边,即使他根本就不在乎你!?'跟我走,最起码,我不会像那样子伤害你,我发誓。 

'我……' 

'羽甄,你听我说,我……'眼前忽然笼罩上一层阴影,Steven来不及抬起头来,就觉得怀里一轻,柔软的温度即刻消失。 

'张……先生?' 

面前的男人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眯起的眼透着阴冷,他看见他一甩手,将一叠卡片丢在他的腿上。 

那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他的名字,航班以及离港时间。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你……'好卑鄙的做法,他不甘心被他摆布,犹做最后的挣扎,'可是我还没有完成……' 

'不需要了。我说了,你的工作已经结束了。'他是雇主,有权利决定一切。 

'但是结束工作并不代表我就得立刻回国,不是吗?' 

'当然。'那薄情的唇扯出一抹冷笑,压低了声音,'机票和灵车,你自己选一样。' 

'靖辰……' 

'你闭嘴。'凌厉的扫了一眼手臂上承受的重量,你的帐--我待会儿再跟你算! 

'而且我记得--'和他作对未免太不自量力,'你在美国还有个未婚妻吧!乡下还有双父母和二个妹妹。' 

'张靖辰……你真卑鄙……' 

'过奖。'对于有胆动我的东西的人,我从来也不会心软。 

'我知道了。'男人的手紧握成拳,直挺挺的站了起来,'明天八点钟我会准时到机场。' 

'我会叫人去送你。' 

'……'与其说是接送,倒不如说是监视更符合吧! 

'张……先生,临走前我奉劝你一句。'离开的身影顿了顿,却没有回头,'你不要以为,我走了就没有人能带走他,你也不要以为他现在在你身边是理所当然。如果你需要他,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否则当有一日他选择离开,就是你永远失去他的时候。' 

'那么,羽甄……再见了。' 

'Steven……Steven……'看着那修长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走廊的尽头,再也看不见,安羽甄的眼泪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温柔的像哥哥一样陪伴着他的男人,一直认认真真的听他说每一句话的男人……终于也像他曾经有过的那些亲密的朋友一样,离开他的身边…… 

'Steven……'他好久没有像这样痛哭失声,他已经不在乎身旁这个专制男人的表情以及他是否会误会,眼前一片模糊,只有那离去的背景如此清晰,他背对着他挥着手说:羽甄,再见了…… 

然而他的眼泪被温暖的手擦干了,让他可以清楚的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庞:'在我的面前不许你为其他的男人哭。'他的声音又僵硬又无理,却又含着说不出的温柔。 

安羽甄使劲用手抹了下眼睛。不行,还是有泪水不听话的涌出来。他听见张靖辰低叹了口气,抱着他坐在了走廊等候的椅子上。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他抽咽着,不甚明白他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不是受了伤吗?' 

'啊……'他还在记着刚才Steven说的话吗?'没关系……反正……反正已经不碍事了。而且……' 

'而且什么?' 

说出来你也不会明白的啊……而我……已经厌倦这个每每提起便会引发争执的话题了。他吞下了到嘴边的话,装成若无其事的语气,'没什么了。' 

'哼……'有些事情,他真的以为没有沟通就可以粉饰太平了吗?'而且我当时在李显萸的病房里没有时间顾其他的事对吧?' 

'啊……'为什么……为什么他现在可以平静的说出那个名字了…… 

'不要自以为是。'他说的话有这么惊世骇俗吗?让他露出这种不敢置信的可怜表情。 

对了,他记起来,这个名字曾经是个禁忌,他不许任何人提起来的,包括他。 

每一次每一次崩溃的争吵,似乎都离不开这个名字……虽然他从未认真想过也刻意不去想这三个字对自己的含意,但是潜意识里,他不许别人提到这个话题,生怕会翻出自己害怕面对的东西--他内心深处的情感--那是与他一直坚信着的信恨所完全背道而驰的情感。 

所以他选择封锁一切来逃避……但……终究是逃不开的啊…… 

他害怕Steven洞查一切的言语,他知道那是安钥甄压抑住心底里永远不会对他说的真相-- 

他眼睁睁的看见他从他手里把他带走,清楚的听见他说的每个字.如果你不介意,I'll take him away。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恐慌。他知道凭Steven一介医生的身份,根本就没有能力与他抗争,也根本就不可能从他手中夺走他。但是那句话一出口,他却清楚的听见自己心跳停顿的声音。 

他顾不得理会看来已经清醒了的显萸,就拉开门冲了出去,仿佛迟一秒钟他们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在空气中。然后他听见那男人用再正经不过的语气说:跟我走,跟我一起回美国。 

一瞬间他觉得血全冲到了脑子里,他等不到安羽甄的回答,他怕那是他不能承受的答案。他打断了两人之间碍眼的私语,将前些天早已准备好的机票扔给那个该死一百遍的男人。 

自此他才终于明白了羽甄回来以后再也不提那个名字的原因:那不是接受,那是忍受……他也终于明白了自己要的并不是他留在身边这么简单……虽然现在觉悟的可能有些晚……但……就算失去尊严,也总比失去他要好得多的多。 

这个曾经是他的禁忌,但是现在既然清楚的连个外人也知道,那也已经没有什么不可以公开的必要了,仅管他自己还不能接受,但是他决定承认。 

'羽甄……或许你说的对。' 

'什么?' 

'我是为了显萸而活的。' 

'……' 

'我父亲很爱我的母亲,我母亲十八岁就嫁给了父亲,然后生了我的姐姐。所以……我出生的时候,父亲初得了继承人,全家上下那么高兴……本来我们一家四口可以一直这么幸福的生活下去的,但是我五岁那年,我母亲难产,因为流血过多……来不及抢救……只留下了腹中的婴儿。我父亲为了纪念他最爱的女人,将他冠了母亲的姓,还取了母亲名字中的萸字。我……我那个时候很高兴有了弟弟,可以一起玩,可以有个比我小的人让我照顾,而且他是那么可爱,那么小,他第一个叫出来的名字是哥哥啊……不是妈妈和爸爸……' 

'后来……我姐姐懂事以后就让我不要再理那个祸害,因为是他害死了妈妈。我打了他,被父亲看到……第一次,我知道父亲对待我们和对待显萸不同,我被父亲打了个半死关在养狗的笼子里。父亲要我向显萸道歉……我不肯,他就不放我出来。那时候显萸站在笼子外面无辜的看着我,他还太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却从那一刻开始恨他。我恨因为他父亲才会如此对我,因为他母亲才不在了再也没有人护着我……我们三个人中,长得最像母亲的就是显萸,而且显萸是母亲在世上最后留给父亲的东西……母亲以死换来的显萸,自然成为父亲心中的珍宝。我和姐姐在父亲的眼中,就像尘土一样无关紧要。' 

'因为父亲眼中只有显萸,我努力的想要得到他的肯定,以为那样的话他就会觉得我比显萸强……就会正视我的存在。呵呵……后来我才明白……我真是愚蠢……我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取代显萸在父亲心中的地位……就算我杀再多人,赚再多的钱,也无法让父亲多看我一眼……我对显萸的恨与日俱增。我要凭着自己的手得到白屋,然后把他轰出这个家门!' 

'靖辰……'太过于平静的语气仿佛说出的话与自己毫无关系,然而那双充满悲哀和孤独的眼眸却紧紧的攥住安羽甄的心,让他痛得没办法呼吸了。 

'可笑的是……可笑的是……父亲临死前竟然把白屋给了显萸……原来他早已立了遗嘱,一早便有心让显萸接管家务……父亲去世后的第二天,显萸找到我,我以为……他会赶我走……没想到……' 

'他把白屋让给了你……' 

'呵呵……为什么不说……施舍给了我?他对我说……我才不稀罕老头子留下来的东西,这个就留给你慢慢玩吧……' 

'靖辰……别说了,好不好?'靖辰学显萸说话时的声调和语气诡异得让他心疼。这是他一直做梦都盼望的--他能够亲口将一切告诉给他,但是他没想到这一天,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这些事,是这么的让他难受。他宁愿他没有逼他说出来。 

'李显萸是天之骄子!我是什么?不过是个蠢得甘愿给父亲卖命的忠狗罢了!' 

'靖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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