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阳反应过来,“那,那个女人不就是陆府的小姐!她怎么还”
“好了,闲事莫理。”
“不过先生,我还是想知道,那人参续命丸你明明带了十颗,为何只给他三颗,这东西也不是很珍贵,你为什么不全给他,还让他这么着急赶路。”
“小阳,先生这次就要好好教你一个道理了,人嘛,不逼一逼,是不可能成才的。你再看药房的龙眼,红枣没有去核,灵芝没有切,柴火没有劈,我可有说你一句?”
“先生,我现在就去。”小阳吓得飞奔去药房,先生就是只狐狸,什么时候被他整了都不知道。
而顾渊看着勤快的学徒,那动作麻利得根本不用人提醒,这可是平常从来没有过的速度呢,甚有欣慰。
他笑得异常没心没肺,恩,这叫什么呢?恩,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谁让他之前拿剑指着自己来着,君子报仇,哼哼,不差这一刻钟。
☆、034:赌命
京城的天,说变就变,就好比是天子的心思让人捉摸不透,刚才还晴空万里,现在这会儿已是倾盆大雨。
“王爷,听宫里来报,今儿个皇上又不肯在上书房好好念书了,这次的太傅据说是被吓走的。”
“咳咳”书房里窗户打开着,寒风侵人,随行的人准备把窗关上,“就开着,让我好好看看这雨落的皇城,我还能看多久。”
“王爷说这做什么,不就是一般的伤风。”从小跟着他的内侍早已是心腹。
“罢了罢了,小德子,煜儿不肯好生学习原因也在我,是我放任他游玩太久,也是时候让他长大了,前阵子胆大妄为,损了这么多将士,还不够让他吸取教训的!”
“你回宫里的话,改日本王亲自给皇上找个太傅。”
小德子暗暗高兴,看来王爷这次是认真的了。不怪他会幸灾乐祸,实在是皇上太顽劣,宫里面贴身伺候的,有那个是没被皇上整过的。
“行了,我这里不用你伺候。”
“奴才告退。”
他闭着眼假寐,实在头疼这个顽劣不堪的侄儿,何时他才可以长大,皇兄将他交给自己,答应过将他培养成帝王之才,可如今,实在是头疼。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得民心者的天下’
“怎么偏生就想到了她?”秦衍摇摇头,又似在自言自语,“倘若是男子实在是。。。。”
正好第三天,尉洪筹终于到了京城,途中换了好几匹吗,他也不敢耽搁,喂婳映吃下第三颗人参续命丸,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
摄政王府外
“我要见王爷。”他怀里抱着气若游丝的她,大雨湿了他全身,可还是替她阻挡了一切风雨。
门口的侍卫拦下他,“大胆刁民,王爷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我有王爷给的玉佩,他会见我的。”尉洪筹心里清楚,这块玉佩除了当今摄政王秦衍,不会再有第二人有。
当时他只不想与皇族中人牵扯,怕招惹无妄之灾,才对婳映敷衍,没想到如今,却还是要找他。
守卫拿过玉佩查看,确实是王爷随身之物,“你且等着,此事要禀告王爷之后再做定夺。”
“禀王爷,门外有一男一女持王爷您的玉佩,说要见您。”
“哦?”他看了眼玉佩,不正是当日给他们的吗?这么快就找来了?
“带他们到大厅等着。”
“是。”
等秦衍到大厅的时候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他察觉到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走近细看才知道哪里不对了,这个女人面色惨白地昏迷着,是何缘故会这样?
“果然。”秦衍打量着眼前的年轻男子,跟在桃花岛看到的确实是两个人,但是眉目间的神态却是如出一辙,当时他就怀疑,此人的行为并不像老者,原来是易容。
“当日尉洪筹并非有心隐瞒,实在是迫不得已。”他怕秦衍因为自己隐瞒真容而有所猜疑,立马解释。
“迫不得已?”秦衍面无表情,却轻扯嘴角。
“王爷,此事可否再说,如今我娘子危在旦夕,请王爷赐我还魂丹。”
“大胆!此乃宫中秘药,你一个老百姓从何得知!”秦衍拍案而起。
“我娘子如今身受重伤,只有还魂丹能救命。”他跪得了天,跪得了地,今日他也可以为了婳映跪秦衍,“求王爷赐药,救我娘子。”
秦衍后退一步,深深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男人,他不懂,两个人的感情真的可以如此深刻?
“尉洪筹,你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跟本王做交换?”
“我的命!只要她能活,我的命就是王爷的。”他很冷静地说着。
秦衍微微吃惊,却又觉得可笑,生在帝王家,何曾见过真心?
☆、035:死无惧
“本王现在还无法相信你,你如何证明?”
“王爷吩咐。”他谦卑得仅只有一个愿望,只要她活,他死亦无惧。
“这里有把剑,你刺自己一剑,我便相信。”秦衍指着墙上的剑,平淡的语气,仿佛说出这样残忍的话的人,根本不是他。
“好。”话音落下,剑已经没入他的胸口,他往前走一步,血便流了一路,“现在王爷可否赐药。”
秦衍只是冷眼看着他,并没有被他刚才的行为吓到,如果他连这都没见识过,又如何掌握天下兵马,“记住今日的话,从今往后你的命归本王,有一日若敢背叛,本王有的是办法要她死。”
这一剑没有任何的疼痛,他只是温柔地看着婳映,我说过不会让你走在我前面的。
“小德子,去御药房拿还魂丹来,就说是本王要的,让李御医过府一趟。”
“是。”小德子在门外里面的事情他听得一字不差,但主子的事哪里他一个奴才能管的,里头也确实有些血腥了,他都不忍心看了,这真真是个傻男人。
“这是怎么回事?”眼神划过女子的面容时,心有一种收紧般的疼。
就那么一会儿,他便觉得伤了她的人,真该受酷刑而死。
“是为了救我。”没有多余的话,其实尉洪筹不用多说,以秦衍的势力,很快便能查出他们的所有,也会知道他们是对亡命鸳鸯。
紧赶慢赶地带了东西回来,因为秦衍的吩咐,御医已经开始诊治。
“小德子派人把柳园收拾出来,以后尉大爷与尉夫人便在那住。”
“是”这该多得王爷器重,才入府便入住柳园?
这柳园原是秦衍的书房,但所有人都知道,书房乃重地,若非亲信不得进入。
“李御医,情况如何?”
“还好没伤到筋骨,可也要养上好些时日。”御医出手很快,伤口被包扎好,按他行医多年来看,这样的伤口,是自己造成的,这人是傻子啊,活生生地在身上戳出个洞出来。
“服用还魂丹,要多久能醒。”显然御医刚才没细听,秦衍关心的事这女子。
“回回王爷,服用还魂丹以后,需再配合创伤汤药连服七日才会有效,但这位夫人又怀有身孕,药剂需减半用。”
秦衍神情复杂地看向婳映的肚子,孩子吗?
“那这半个月你都待王府,治好了再走。”
“是。”御医擦擦冷汗,殊不知摄政王这一番话给了他无形的压力,治不好便是死罪!
“王爷柳园已经收拾妥当。”
“恩,你带他们过去,记得妥善安排。”
“奴才清楚。”
下人要抬婳映,被尉洪筹挥开,“可尉大爷你的伤口。”小德子好心提醒。
尉洪筹没有回答,迈着步子走出大厅。
“本王要是不给药呢?”
尉洪筹站在哪儿,也没有回头,但秦衍确实在跟他说话,“王爷不会。”
他不多话,也没有阿谀奉承,这点让秦衍满意地点点头。
“下去好好休息。”
☆、036:王爷心思
“尉大爷这两位是王爷派来伺候的,您”
“不需要。”
“这。。。。好吧,尉大爷有事就吩咐,对了,这是王爷赏赐的令牌,可自由出入王府各处。”
小德子自八岁就跟着王爷,对王爷的喜好琢磨的透,可这次却搞不懂,王爷为何会领进来这么一对人,看着男人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真是恨得牙痒痒。
“小德子,柳园近来什么情况?” 他执笔在洁白的宣纸上勾勒出一个墨色的弧度。
“禀王爷,这尉大爷整日不出园子,奴才去看了几次,每天除了吃饭,还有御医换药,就不跟人说一句话,没什么动静。”
秦衍听罢没有任何反应,还在书案上作画。
小德子觉得主子最近的情绪有些反常啊,怎么会对其他人这么关心,饶是心里猜想着,面上随意的说道,“也不知这尉大爷有什么过人之处得王爷如此爱惜。”
秦衍没回答,又问,“另一位怎么样,醒了没?”
小德子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这王爷画上作的人,这轮廓,这眉眼,可不就是在柳园还昏迷着的那位吗!
“听御医说恢复的不错。”
“那就是还没醒?”
“是。”
“这是第几天了?”
“十四天,明天整好是半个月。”小德子在一旁擦着冷汗,可能连王爷自己都没有发现,在说到尉夫人时,他想不了其他的事情,问的也全是关于尉夫人的。
“恩,你吩咐厨房近日都做些清淡可口的食物。”
这是何等的恩赐,王爷啊王爷,您明知道她已经是。。。。唉
感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的情景很熟悉,他们在小溪边抓鱼,在桃花岛看桃花,可耳边总是有个声音在跟自己说话,好像她不醒过来是多大的罪过。
四目相对时,尉洪筹激动地不能言语,而婳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清减了不少,原本轮廓分明的面庞,现在线条更加明显。
‘咕。。。。’婳映红着脸说道,“我饿了。”
这半个月多来他第一次笑,掩不住的欣喜,“好,我们马上吃饭。”话说完,可人却一动不动地抱着她,怎么都挣脱不开。
“咦,好扎人快放开了,你这样子可真邋遢。”婳映感觉颈项被他的胡茬刺得难受,拼命地躲闪。
“就不放。”他耍赖地不肯放手。
婳映就随他了,突然颈项一阵刺激的冰凉,她猛地一颤,也带着劫后重生的哽咽,“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不好,你看你自己,哪里好了,你像个怀孕的女人吗?”浑身没有长一点肉,都已经两个月了,可她的肚子居然一点都没有鼓起来。
他这么一说,婳映才惊觉,双手捂上肚子,“孩子,怎么样?”
“映儿,你是个坚强的母亲。”大夫都说可能保不住的孩子,可她硬生生地撑了过去。
“这里还疼吗?”里衣划落到手臂上,他的手放在她被箭锁上的胸口,那一抹痕迹怎么都不会再消失,刺得他眼睛直发疼。
他的手上都是茧,是常年做苦活留下来的,不平的指腹,划过光滑的肌肤,带来的颤栗,让她难为情地低着头,“已经没事了。”
尉洪筹无言地望着她,这个小女人,可以为了他连命都不要,尉洪筹你扪心自问,你何德何能?从现在开始,不管多苦,都要实现成亲时所承诺下的事。
“我真的饿了!”杏眼圆瞪,她真不知道原来这男人矫情起来也可以这样的婆妈。
“吃饭吃饭,不气不气了。”
☆、037:牵制
柳园里的两位说要吃饭,王府里都有大动静了,这还真是难得,半个月来第一次跟人说话,哦,其实也不是,只是第一次跟王府里的人说话,因为平时他只跟自己娘子说话,虽然她只是听着。
“我们这是在哪?”这房间比之前她在陆府生活过的地方还要华丽,随手一样东西,彰显低调奢华,这绝非普通人家。
“京城,摄政王的府邸。”
婳映不敢置信,尉洪筹也没想瞒着她,“你的伤,只有皇宫里的药能治好,所以就来找他了。”
“摄政王。。。是那秦公子!”聪明如她,能与皇家有牵扯的,他们认识的人只有秦衍。
尉洪筹点点头,“好了不要多想,听话吃饭。”
“他为难你了?”她本不想惹祸上身,可是如今这样尴尬地位置。
尉洪筹笑了笑,有些事没必要让她知道,他的女人,只要活得开心就好,所有灾难有他挡着。
“你什么时候改用左手吃饭的?”婳映心思细腻,就算他不说,可从他的言行,还是发现了些许端倪。
那一剑他刺在右肩,加上这些时日一直用左手习惯,没想到还是瞒不了她呀。
“不是说肚子饿吗,先吃饭。”给她夹了一筷子的肉片。
婳映要是乖乖听话才怪,放下筷子就要看他的肩膀。“你右肩怎么了,给我看看。”
他起初还在反抗, “尉洪筹!”
知道她是真的有怒意了,“好了好了,我给你看给你看。”
好在了解她的性格,就是太固执了,所以才坚持敷药半个月,毕竟他是男人,身体好,伤口愈合的快,只有一个比皮肤略淡的口子,“看吧看吧,都说没事,你就爱瞎操心。”他也不介意大白天的光着膀子。
“是怎么伤的?”
尉洪筹没告诉她实话,嬉笑道,“男子汉大丈夫,没个伤疤还叫男人吗!”
婳映碎了他一口,“真是脸皮够厚的,还不把衣服穿上,谁要看你这副样子呢!”
“真的?”他凑到她面前,双眼异常的亮。
难得被他厚脸皮伤到的婳映,闷头吃饭。
“相公是不是答应替王爷办事了?”既然他们能够住在这里,又被以礼相待,肯定是他答应了什么。
“你不喜欢?”
她活过两世,摄政王爱才,也有所耳闻,她的相公本就是将相之才,理所当然会被选中,加之是他们有求于摄政王,可她担心的是,一旦入了这权利的风眼,如何能全身而退。
可是这些要如何告诉他?他要是知道了,应该会把自己当成疯子吧,不,她无法承受他冷漠的样子。
罢了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能跟他在一起已经是奢求了。
婳映环上他的颈项,爱娇地说,“才不是呢!我的相公这么厉害,一身的本事,当然是用来保家卫国的,你能有一番作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