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大祭司有事不易打扰,随十五先出去吧,十五带你去看巫族月畔湖。”
水静咬咬牙,萧姨娘已经走了过来,容不得她多说便被暗力拉走。
在路过柳姻身旁时,水静恶狠狠瞪了她一眼,柳姻权当没看见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随着萧姨娘来到月畔湖,萧姨娘转头沉着脸,“你把我的话当什么了?大祭司岂是你可以去左右的?”
水静扁扁嘴不以为然,“姨娘,我只是想试试罢了。”双手绞在一起唇角扬起,不过瞬间却又暗淡。
萧姨娘看了不由摇头,大祭司那样的人岂是她可以念想的。
“姨娘,如果,我是说如果……”水静背对萧姨娘神情带着波澜,双手交织在一起面色绯红。
“这件事你就是烂到肚子里也不能说出来,听到没有?”
萧姨娘的怒吼吓的水静放开手退后好几步,“姨娘,我是说,我……”
“来人,带小姐下去歇着。”蠢东西,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争气的。萧姨娘摆摆手,一身穿浅灰色服饰的女子走出。
水静跺跺脚,跟着灰衣女子走开,身后萧姨娘神色凌冽,带着肃杀之气。
柳姻怎么会认识大祭司?难道?不,不会,应该是忘川。
…
“一走就是十六年。”
“是啊!”萧姨娘收回思绪,与十二并肩看着月畔湖,想不到一走就是十六年,可若是加上前世…算起来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大祭司了。
十二看着萧姨娘的侧脸,“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我都已经忘了她的样子,可惜当年那幅画也被毁。”
萧姨娘低头神色不明,语气带着几分冷意,“是啊。”
…
篱笆墙外花枝烂漫,风过吹的花香满院子乱串,炉子上的茶水烧的沸腾,大祭司白皙的手提起茶壶冲泡杯中茶叶。
柳姻与白墨对视一眼,分别从对方眼中看到不解,不得已只好柳姻开口,“咳…不知大祭司想将我们禁在此地多久?”不杀他们但也没有出手救籹尧和月老,柳姻不明白大祭司到底想干嘛
让他们住到这小院中,一日三餐按时,也不见半分怠慢,但却也不让走出这里半步。
大祭司放下茶壶,“明日你们就可以走出去。”
柳姻大喜,“真的?大祭司,你可不可以救救籹尧和月老,我真不知道水静是你女儿,不过我劝你最好让萧姨娘远离水静。”这人心思太过歹毒。
白墨踢了踢柳姻,这是给点颜色就灿烂啊,别人只说他们可以走出去,又没说别的,张口噼里啪啦就是一大堆话,他记得柳姻不是这般话多的啊。
大祭司笑笑,神色却有点暗淡,“我知道了。”
喝了杯中茶水转身离开小院。
大祭司前脚走后没多久,萧姨娘来了,站在院门口并没有进去,嘴角带着一抹嘲讽望着柳姻不语,还是走过的十二发现不对返回来叫走了她。
萧姨娘走后柳姻冷脸,“我怎么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水家十几年不争不抢还盛宠不倦的姨娘,将整个水家推出去的是她,被抓住忍受鞭打的也是她,这样一个能屈能伸的人,柳姻自觉很麻烦,当初怎么就没一根绳子勒死了事?(未完待续……)R1292
☆、133。焚祭
迷糊中柳姻听见一片吵闹声。
“烧死他们,烧死他们。”
“大祭司烧死他们。”
“大祭司英明。”
“烧死他们,祭奠我巫族冤魂,烧死他们。”
双眼有些沉重,刺眼的火光中柳姻缓慢睁开双眼,带着些许的刺痛。
丛丛火把烧红四周一片亮堂,陌生的脸庞在下方晃动,气氛紧张而诡异。
身上绳索绑的很紧,任她怎么动都没有丝毫松懈,在火把的照耀下,柳姻看清脚边堆放的干树枝,而他们正被绑在一个台上的柱子上。
白墨在她的左边,籹尧和三七被绑在她的右手边,看见昏迷的籹尧受到这般对待,柳姻的心从未这般冷过。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们怎么会突然被绑在这里?一眼柳姻便瞧见站在人群之后的大祭司,那样的从容淡定。
“醒了。”耳边传来白墨的声音,冷静到让她害怕。
茶,那壶茶,黄昏时分大祭司亲手煮的茶,知道自己的猜想柳姻静下心来点点头,“对不起,我大意了。”让他们都陷入了困境。
想起之前白墨劝她,这里并不是逗留之地,可是她却莫名的觉得大祭司不会伤害她,而且她(很想告诉大祭司萧姨娘的嘴脸,然现在看来,自己果然是多想了,不由再度自嘲。
大祭司身旁站着水静,眉目柳杨一脸嘲弄的看着她,就像是在看将死之人。
在十几个黑衣女子的簇拥下。大祭司一路平稳到柳姻面前,四周起哄的巫族族人纷纷退至一边,手中火把围聚一圈。刚好将柳姻他们围在中央。
“擅闯巫族,绑我巫族圣女,其罪该死。”大祭司仰头与柳姻对视,一字一顿道。
水静在听到圣女二字,扬扬嘴唇上前走了一步,像是在宣扬,可是柳姻一心注意大祭司。根本没看她一眼。
大祭司的眼中一片漆黑,柳姻看不见任何东西,可是她想不明白。如果要杀他们应该早就动手,为什么非要在几天之后?
“你有的是机会杀我们,为什么是现在?”柳姻冷冷看着大祭司,一字一句问出自己的疑惑。
大祭司没有回答柳姻的话。而是抬头望天。半响后看着被架绑在木桩上的柳姻,“时辰到了,祭奠开始。”
周围拿火把的巫族人开始骚动,不过并没有动手点下面的干树枝,十二拿过一支火把到水静面前。
水静看了看十二手中的火把,又看向大祭司,“我点?”
大祭司不曾看水静一眼,而是在看见柳姻眼中的寒冷后闭上了眼。脑海中想起了另一双眼,一样的寒冷森意。冷的他透不过气来。
“是。”十二恭敬点头。
水静看了眼木架上的柳姻,伸手拿过火把,一步一步走到祭坛下,抬头仰望柳姻,唇启浅语,“你不是想让我死吗,可惜你没机会了,永远不会。”火焰向干树枝而去,水静的手有些颤抖,心中的激动促使她去点燃那些树枝,火光扑天照耀她的脸印着火焰而娇美。
四周的火噼啪燃起,而柳姻却浑身冷的彻骨,就像那日落入寒潭。大火越烧越旺,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热,只有彻骨的冷。
为什么会觉得他可信?为什么?柳姻一遍一遍的问自己。
“能陪着尧尧一起死也算不错。”白墨望着低垂头像是在沉睡的籹尧宽心道。
“可我还不想死,我还有两个娘要孝顺呢。”柳姻暮然抬头,眼中满是平静。管他为何不得信,这次是自己大意了,一个素未平生的人,她凭什么要去相信他,就因为觉得熟悉?可笑。
身体被束缚但双手却还算自由,红丝灼灼绕过木桩,绳子被分割几段落下,柳姻轻巧落在祭坛上,四周的大火直逼祭坛,刚刚她试过了,另外三根柱子上的绳索她无法烧断。
首要动作清除这些越发旺盛的火焰,双手红丝扫过,枯树枝带着火星子漫天飞舞,落在人群中惊动一片。
“妖女。”
“妖女,抓妖女。”
“大祭司。”
“保护大祭司。”
惊慌中一片混乱。
“不能让她跑了,杀了她,她是焚寂转世,杀死她。”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柳姻瞬间觉得头疼,因为刚刚才打落的火星突然又烧了起来,而且还同时飞来了很多火把子。
双手难敌四拳更别说这么多人了,柳姻已经快顾不过来,突然一阵奇怪的味道袭来。
夹杂着狂风而至,柳姻只感觉自己好像被风吹起,其中还有惊呼声,响彻天地。
*
“哇~”柳姻扶着树吐的昏天黑地,在空中翻滚的滋味果真不好受。
“多谢二位相救。”白墨礼貌拱手,面前横空出现的两人绝非凡辈。
青衫男子淡笑不语,摇着头看向扶树狂吐的柳姻。
南烛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柳姻的后背,三七认得南烛没做声,白墨皱了皱眉。
吐的差不多柳姻虚弱的换了棵树靠坐下,看着面前两人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们怎么搅到一起去的?”而且就算是劫祭台也不是这样的吧?她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竹青笑笑,“你怎么每次都是死到临头还嘴硬?”当初面对那个假半仙的时候也是,小小年纪以为自己学了点仙术就了不起了,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没长进。
柳姻不满的瞪他,眼中带着警惕,她可没忘喜儿脚上的红丝,这只妖想干嘛?
“走吧,这里不宜久留,他们很快会追上来。”说话的是南烛,语气一片云淡风轻给不了任何警觉感,但却深信他话中的意思。
竹青看了眼巫族方向,双眼细眯,“那只妖身上尸气太重,除之吧。”
南烛摇头,“他在巫族修炼,你我未必是他的对手,先找个地方歇息,此事从长计议。”
他们对巫族不甚熟悉,不过看南烛带路好像来过一般,远远的绕开了巫族族人居住的地方,最后来到一处峡谷处。
柳姻一路上都在向南烛打听巫族的事,当初南烛留书一封,从中柳姻理清月老还有籹尧的事很有可能与巫族有关,至于他们为什么会被下咒,这是她至今还没有弄明白的事。
峡谷中有一山洞,有点年生的样子,四周的岩壁青苔绿油油一片,年久无人走动过。
猫身穿过洞口,洞里面漆黑一片,三七掏出随身携带的火匣子。
洞穴很深,不过越往里走好像越能见着点光,待到深处发现竟与天相连,顶上一片明亮,四周崖壁很高,清澈源泉哗哗声流下。
“大胆妖孽,竟敢私闯我巫族禁地,该死。”一道狠利的声音在崖壁间回荡,一股气息巨袭,柳姻扶着籹尧站到南烛身后,小声道:“装神弄鬼。”
“小姑娘胆子不小啊。”说话间柳姻感觉到一股冷意袭来,不过很快被竹青反袖击散,竹青站定,“在下几人并不是有心冒犯,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不知高人可否出来一见?”
“哼,小小的竹子精到会抬举自己。”
竹青眉头皱了皱眉,收起谦卑的恭敬,说手背于身后,“既然她不愿意出来,我们就动手逼她出来吧。”
“知道是什么吗?”柳姻望望四周崖壁,不见别的出口,声音在里面有回音很难辨别说话的具体方位,先下手为强是明智之举,不然等到被突袭他们很可能会方寸大乱。
竹青淡然一笑,“与南兄差不多。”
惊讶之余柳姻了然,这么说来应该是人,只是……
洞穴中央是一汪水潭,水潭上还有一方石头布满了青苔,南烛移步走了上去,伸手摸了摸石头上的青苔,“焚祭,好久不见。”
焚祭?怎么这般耳熟?三七正好看过来,柳姻突然想起,巫族要烧死他们时,好像有谁说她是焚祭转世……
碧潭石头上突然出现一佝偻的身形,待转过来头发现是一七旬老妇人的模样,老妇人看着面前的南烛惨笑,“没想到,你还是当初那个模样,而我却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造孽太多,怪得了谁。”南烛一副嘲讽口吻,与老妇人好像很熟。
柳姻却看得呆愣,南烛还有老友啊?
在老妇人的引导下,他们来到了另一处地方,入口竟在碧潭低下。
将籹尧放在石床上,柳姻好奇打量这里。
老妇人沏了壶茶提上桌,“你来有事?”
“来找你借样东西。”
“不借。”南烛刚刚说完老妇人立马否决,丝毫不带犹豫。
南烛不急,喝了口茶水,“三百年前的事你不会忘了吧?”
老妇人的神色突然大变,豁然起身,半响又重新坐下,语气中带着隐忍,“你想做什么?”
“是时候清理旁支了…这儿地界不错,有空多看看天象。”南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除了老妇人脸色大变,柳姻几人愣是一句没听懂。
白墨细嚼其中话语在两人脸上来回看过数次,突然神色大变,看向柳姻欲言又止的样子。
竹青到是云淡风轻喝着茶,闲暇看看四周的精致全然不顾南烛和老妇人之间的暗流。(未完待续……)R1292
☆、134。暖雪之际
从南烛口中,柳姻知道老妇人的身世,竟然就是百年前那位逼得巫族隐秘世间的巫女,看两人说话的语气关系还不错,就是不知道三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南烛像是铁了心不再往下说,惹的柳姻好奇不已。
白墨在之前被忘川击伤,在小院的时候休养一段时间,还没有完全愈合,这会儿又加重病情,此时正在竹青的帮助下打坐恢复中。
三七四下收集洞穴中生长的草药,忙的不亦乐乎。
在他们进入洞穴第二日,睁开眼柳姻便没有瞧见南烛的踪影,听焚祭的话音好像是返回巫族取什么东西去了。
现在最危险的就是巫族,南烛在想什么?柳姻不由心中暗骂,却无可奈何。
身处巫族,回想起当初,柳姻感觉心头云雾缭绕,萧姨娘前世并没有露出马脚,若不是这一世她懂了药理,顺到些事,谁会想到水家一姨娘竟会是巫族人?
而且月老和籹尧不会无缘无故中了噬仙蛊术,并且下蛊的时间太过巧合,恰好是她回来之后,如果要害她何须给常人看不见的月老,还有籹尧下蛊?
萧姨娘知道他们的存在?不不不,就算萧姨娘也是重生,可是前世并没有籹尧和月老的出现,而且萧姨娘应该* 根本不知道籹尧才对,到底是谁下的蛊?细想发现这一切好像就是为了引她来巫族,到底是为什么?
静坐下来柳姻思绪清晰。然而想了一会儿却又一团乱,根本理不清楚头绪。
大祭司怎么就成了水静的父亲?如果是这样那萧姨娘是什么时候进的水家门?她为什么离开巫族?大祭司会让一个怀了自己孩子的女人离开巫族?
……
在洞穴中四下转转,潭中有不少鱼儿。崖壁上攀爬的花藤,花朵熟透了自然落下,掉落在潭中引起鱼儿惊吓四处串游。
回到焚祭当居住屋的洞穴,看见焚祭在生火做饭,柳姻走过去,“…婆婆…我帮您生火吧。”看焚祭的年龄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