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但若是离开竹青身边,前有忘川后有柳姻,月老瞬间愁容满面。
忘川盯着月老,看着自家主人的身体,也不知道从哪儿跑来的痴儿,居然敢占有他主人的身体,简直找死。浑身杀气满溢。
月老缩了缩脖子躲在竹青身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这样了?连柳姻那小丫头都要欺师灭祖了,呜呜,他好可怜,徒弟都不护着他了。
竹青反身盯着月老,双眼带着兴奋的炙热,“记得你说的话啊,三生三世。”
不提还好,一提柳姻就来气。
而月老的萎缩样更加刺痛忘川,双双出手,月老逃离般跑到了南烛身后,任由那三人打到了一起。
南烛看了眼焚祭,焚祭摇摇头,走到月老面前。
月老双手护胸,“你这老太婆又要作甚?”
焚祭瞬间有种将他丢出的去冲动,不过还是忍住了,一掌打在月老的肩头,月老吃痛,抬手指了指便沉眼睡了过去。
“忘川,住手。”沉稳的声音穿过众人耳膜,三人纷纷停手,忘川率先回到大祭司身旁,不由打量了两眼,见神色恢复正常暗暗放心。
大祭司的魂魄占了主导,柳姻与竹青也没有了打下去的理由。
愤愤然坐到石凳上,得想个办法才行,喜儿怎么能嫁给一只妖呢,不行不行,坚决不行。面前突然出现一双靴子,抬头望去,“有事?”
大祭司神色有些晦暗,“你、你母亲可是宋媛?”
张张嘴,“我娘姓柳,名蕙娘。”
大祭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可看柳姻说的真诚不像是随口说的,怎么会不是?
柳姻不解,对着籹尧耸耸肩,她是知道她娘姓甚名谁啊。等等宋媛?皇家好像是宋姓,长公主姓甚名谁?
大祭司默默坐到石凳上不再言语,柳姻看了没有答话,转头和籹尧说起了话,说起来他们已经有五年多没有见过了,不一会儿聊的火热
潭石上,南烛与焚祭默然对立,南烛抬头望天不语,半响喃喃自语,“时候到了。清楚没有?明日是走是留?要不要看看这天下?”后面几句是对焚祭说的。
焚祭看了眼天上繁星,满脸褶子的脸一笑皱到一起,“我巫族大祭司可还在你们手上。”语气说不出的意味,这便是答应了。
翌日一早,焚祭一身红衣素裹出现在众人面前,摘掉头上斗笠,一张精致绝伦的脸露了出来,眉眼柳黛、双唇不点而红,看着别样的妩媚诱。人,见众人呆望她不由抿唇笑道:“不认识了?”
柳姻摇头,“我一定没有睡醒。”
南烛眉头皱到一起,“你”竟半响没有下文。
焚祭丢掉斗笠,不以为然笑道:“出去走走也无妨,两百年没出过远门啦。”径直向洞口走去。
柳姻急忙跟上去,这一夜之间从老太婆变绝美女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她现在满心好奇。
竹青并肩站在南烛身旁,望着那抹殷红摇头叹息,“你以后可少了个伴啊。”
南烛神色有些晦暗没有答话
洞门口一字排开站了好些人,像是要将他们的路挡去。
看见柳姻从洞口出来,水静瞪大眼,“你居然没死,爹~”抬脚却被萧姨娘一把抓住踉跄跌倒。
柳姻见了扁扁嘴,“你都活得好好的,我若是死了岂会死不瞑目?”
萧姨娘自看见大祭司就满眼的不相信,这么短的时间他们从而儿去找的一魂?难道说那书上写的是错误的,还有别的解蛊法?
定了定神,“大祭司,请回巫族,这些妖孽交由属下。”
“大祭司,请回巫族。”一并来的巫族巫女和身后跟着的巫族族人纷纷恭敬道。
“巫女十五,盗取巫族秘术蛊毒,当诛之。”最后三个字一字一顿说的清清楚楚。
大祭司没有说禁术而是用秘术,应该是不想让人再知道巫族禁术的事吧。
四周浓雾渐起,渐渐的雾霭大到完全看不见眼前的景象,四周一片杀气腾腾。
待雾霭散去,忘川提着浑身是伤的萧姨娘出现在眼前,一脚踹在萧姨娘的小腿上,萧姨娘踉跄跪倒在大祭司面前。
大祭司半蹲下身子手拂上萧姨娘白皙的脖子,“你不该对全族人下蛊。”大祭司的声音一片阴冷,听的人浑身颤戾。
“放、放过我,我给他们解蛊,只有我能解。”萧姨娘双手攀上大祭司的手,喘着气。她不能死,一定不能,老天让她重活一世不就是让她能够习得那些禁术吗,她才是巫族的大祭司,应该由她来做主巫族,三百年前焚寂可以做到的事她也可以。
大祭司看着她摇摇头,另一只手放在萧姨娘的头上,只听咔嚓一声,萧姨娘带着震惊感觉到自己脖子的错位,双眼瞪大满眼不信。
不,不可能,大祭司怎么会杀她,巫族人的蛊毒怎么办?难道他要至巫族人的生死于不顾?不,不会的。
她重活一世,巫族禁术落到她手上,这是天意,然而唯一不足的偏偏是在她遇见水漫天之后,那时已经奉命大祭司出去寻找圣女,前一世她亲手毁了圣女,可为什么这一世圣女偏偏也重生?
她原本打算弄点小计让圣女向上一世那样,她就可以用自己的女儿代替圣女,可是她还没布置好一切就变了。
虽然她的女儿还是成了圣女,可是大祭司的疑心太重。
她猜测忘川不是人类,想到柳姻说的噬仙蛊术,禁术中有记录,试过发现那忘川果然不是人类,突然,她想到了柳姻要救的人,那女人也不是人类,还有那男子,他们必须死,如果他们活着,她就没有胜算。
“姨娘、姨娘、姨娘。”水静扑过来抱住萧姨娘,满脸泪水指责大祭司,“你为何要杀我姨娘?”
大祭司看也不看他一眼,抬手招过忘川,咬开自己食指血珠滚滚,摁在了忘川的额头,忘川瞪大双眼。
大祭司身形缓慢倒了下去,“主人。”忘川急忙上前接住。
焚寂无奈上前,叹气,“能撑到京城。”大祭司失去一魂再加上巫族仪式的影响,终究是活不长久。
他们彼此达成了协议,他用他的血换了她的容颜,条件是救巫族所有人。
焚寂重重叹口气,这笔交易怎么都是她吃亏,苦笑,算了,反正自己(未完待续……)R1292
☆、138。难民
“说起来,我之前去过一次京城,还遗失了半部禁术密卷”焚祭策马,想到萧姨娘的那些禁术,应该就是从那半部上学的。
巫族的禁术密卷是齐全的,当年她为了以假乱真誊抄了一份换了巫族的真品。不过巫族历代有令巫族人是不得习得禁术的,大祭司定不会去看巫族禁术密卷,而且她手抄的那部并不完整,从萧姨娘用的禁术上就可看出,不然她不会那么容易解蛊。
焚寂看了眼南烛,“我记得你看过这本禁术,如果你是巫族人就好了,那些个禁术全数学了也无妨。”
坐在马车中吃着巫族特有的浆果的柳姻突然顿住,焚寂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解除了巫族族人的蛊毒后,在焚祭这位巫族传奇巫女的授予下,由巫女十二暂任巫族族长,大祭司一职取消,大祭司血脉传承终止。
月老掀开帘子,指着焚祭问柳姻,“她是之前那个老太婆?一夜之间永驻青春匪夷所思啊。”
柳姻细细打量焚寂,眼角却看到与焚寂一同策马并肩而走的南烛,心不在焉道:“你是神仙你还觉得匪夷所思?”
她也不知道焚祭怎么会一夜之间就变回了年轻,焚祭不说他们自然不知,可是大祭司却是越来越虚弱,连偶尔出来说% 个话都显得很没有力气,倒是月老气色越来越好,就是白白可惜了这副皮囊。
趴在马车窗口上。“吾是神仙怎么了?”神色突然惆怅起来,“那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仙界现在是什么个情况吾都不知道,吾算什么神仙啊。”充其量就是只孤魂野鬼。
柳姻张张嘴不知该怎么劝解。然月老的恢复能力惊人,转眼间就叽叽喳喳活闹起来,柳姻刚刚升起的同情瞬间消失殆尽。
与他们同行的忘川一直瞪着马车里面,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大祭司谛血解约,还了忘川自由,却不想忘川并没有离去反而一路跟随,但是在面对占了大祭司身体的月老时。每每拽紧的拳头咔咔作响。
柳姻真的有点担心,那天半夜忘川爬起来把月老给弄死可怎么办,月老和大祭司可都要嗝屁的。索性大祭司还活着,只不过魂不济事,只能修养。
根据南烛规划的线路,他们并不直接去京城。而是先去魏安一带。魏安那边是在京城以北方向,从那边辗转进京,会经过边塞要所,路途遥远。
走了三天他们出了巫族后,柳姻便让籹尧和白墨快马加鞭回京,京城还有两个娘在等她消息,南烛的意思是让她与他同行,而月老上蹿下跳闹着要去看看。月牙笺重新戴在了左耳上。却已经失去了作用,不过她也不放心丢下月老。而大祭司虽说不堪忧绕但也同意走魏安一朝。
巫族隐秘的地方在宣同县城外,一路行驶过去,难民集结看见他们的目光面露凶光,好几次欲扑上来。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难民?”她离京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才过了多久。
三七驾着马车一直小心翼翼注意四周的情况,不过索性他们一行人除了柳姻和三七另外几个都非凡品,倒也不是那般艰难。
不过中途还是被抢了一次,幸好忘川杀戮果断,几次之后难民开始散去。
夜晚到一村子,忘川去打探前路,柳姻下了马车,一路上颠簸的她浑身快要散架。
忘川很快回来,“村子没人。”
“那今晚就在这里歇一晚,明早赶路。”南烛下马吩咐道。
找了一间屋子比较大的住下,四下找了找连口水都没得喝,车上带的水囊也快干煸了,柳姻不禁开始苦恼起来。
生了火堆。
“灾荒年间,四方生灵涂炭,你可知这孽有多大?”南烛这话是对着焚寂说的,柳姻看在眼中觉得奇怪,天灾人祸是什么孽?又不是人为的。
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之前出京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这么多难民?”
南烛低头翻着蓝皮书头也不抬,倒是竹青开口解了她的疑惑,“从惠州那边传出瘟疫,惠州以及周边今年旱灾严重颗粒无收,再加上瘟疫横行,惠州总兵知情不报隐瞒灾情,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惠州离宣同不是很远,这么说来宣同也是这幅景象!明天差不多就要到宣同了,不知是何景象啊。
“朝廷怎么说?”柳姻突然发现,这一世好像并没有听到六皇子继位的事,她在禹城的五年也没有传出皇帝驾崩的消息,这一世的变故实在是太多了。
南烛抬头,“皇上年迈重病在床,朝廷早就乱了套。”
“六皇子呢?”还有她娘亲长公主?柳姻脱口而出。前世六皇子继位并没有出现什么天灾瘟疫等事,还是说这些她都不知道。
南烛瞥了她一眼。
“自然是忙着争皇位。”竹青笑道,好像对这些一点不在乎似的。
看穿柳姻的想法,竹青挑着柴火让火烧的更旺一些,“见惯了天灾瘟疫,死人哪一年不有。妙西村就不知道发过多少次的旱灾,天荒年间谁管百姓死活,就拿三百年前来说,若不是有天灾在前,那宋”焚寂瞥来一眼,竹青唇角淡笑不再说话。
晚间大祭司出来,只是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话也不见插嘴,不过时不时打量柳姻,柳姻对此视若不见,不过在面对大祭司时话少了很多。
柳姻和焚寂睡了里屋,睡觉中柳姻想起焚寂的话,她在京城丢失的是半部禁术,应该就是萧姨娘捡到的那半部。
柳姻不确定萧姨娘知不知道自己身边有月老和籹尧,但南烛肯定知道月老的存在,南烛的厉害她见识过,既然他看过那本巫族禁术秘书,自然会记得里面的内容,过目不忘的本领可是当初郁百浮夸赞过的。
从追到萧姨娘说出噬仙蛊术她眼中的惊讶,再者她说出只有巫族大祭司能解的话,十有八九是猜测的,那个时候柳姻就在怀疑,只不过不敢确定罢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满满的疑惑。
外面突然一阵吵闹声,几人都警觉起来,柳姻起身出去,倒是焚寂一动不动像是睡着。
忘川一阵风出去,只听见几声惨叫还有稀稀疏疏的声音,之后恢复宁静。忘川进来时手中提了两人,“偷马的。”
柳姻看着那两人,还有口气在,不由叹气,她怎么也在电视和书上看过荒灾年的景象,大家都没有吃的,像马这样的活物不被惦记都不可能。
“把他们放了吧。”柳姻说完转身回了屋里,跟着江纯子看过旱灾,治过瘟疫,可惜那只是一个村子的事,现在面临的是城镇甚至半个天下,还不知道这样的灾难到底蔓延到了那里。
江纯子有句话说的很好,说她不自量力,想当然。头枕在手臂上,黑暗中双眼明亮带着泪光,重生回来结果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想想都觉得可笑,想到刚刚脑海中一晃而过南烛的影子,莫名的悲哀。
看的多了也就无所谓了,看到那些难民她有同情但并不会做什么,她不是救世主,不会拿出食物饿死自己,而且再这样的灾荒年,你拿出食物就意味着死亡,难民都是不要命的。
枕了枕手臂,柳姻只觉自己脑袋里面一片混乱,一会儿是南烛的身影,一会儿是难民。
重生回来太多的不一样,这一世六皇子没有在预定的时间登基,长公主成了她的亲娘,她的身边出现了鬼神妖谈,还有非人是人的南烛、焚寂。
既然现在是天灾年间,为何南烛要走魏安一朝?她记得好像惠州是与魏安相邻,在禹城时,柳姻不小心进了南烛的书房,哪里有一张很大的地理志图,她曾经仔细看过。
他们要经过惠州南烛到底要做什么?
柳姻不禁开始回想与南烛认识的过程,那时候的儒雅让她恍如看见了天人,神仙有月老这样的她只能用天人来形容,遇事沉着冷静,本事极大,她也是在江纯子酒后得知南烛不是常人,不过她到能够接受。
只是不曾想,最后竟然算计到她的身上,她想不明白这是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