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很快不再看尚夫人,而是看了梁真一眼,随后转回了身去,继续看自己的东西。
“真真你干嘛呢?坐下来。”尚夫人语气微冷的对梁真命令,但也许并不是冲着梁真,只是不太满意梁真看见陆千秋时的眼神变化。
“你怎么了?”梁真一坐下来时她便问,冷了冷面颊,“怕她干什么?你又不是第三者,她现在勾/引尚楚,爱用什么手段就用什么手段,怀孕的人也不安份。你是我尚家未来媳妇,将来尚楚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是你,给我尚家开枝散叶,给我生孙子的也是你。有些人也就是现在得意,出出洋相,可她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将来如何,咱们走着瞧。”
这话明显不只是给梁真打气用的,而是明嘲暗讽,给身后的人听的,尚夫人是计较阮家百日宴那晚,尚楚不顾一切追着陆千秋离开了宴会,虽然事情过去了,但是见到陆千秋就没法不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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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尽量再写一更出来。
☆、72 冷静一阵后,她还是尚楚的宝贝
风蜜听的要气爆了,凭她和倔驴这爆脾气,怎么能忍受老妖婆在这儿如此放肆?啪啪两耳光煽过去,看她那张嘴还敢不敢再说下去?
可是她低下头,看着陆千秋,发现她仍然安安静静的翻看着那些资料,就像是没听到颜敏的话,或者说,干脆当作她是不认识的人,也懒听她疯言疯语。
“就这么让着她呀?她也太嚣张了!不知道给自己积点口德吗?”风蜜坐下来,挨着陆千秋问完后,回头狠狠瞪了她们一眼。
千秋无所谓的笑笑,一手摸摸腹部,“反正她孙子们都听着呢,别急,他们心里有数。”
调皮地用手指指里面两个小家伙,风蜜一下就听懂了,也跟着她坏笑,不过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到底又站起来,“明媚正娶又怎样?某个老妖婆当年也是明媚正娶的,最后不还是被男人给踹了?离了婚也不敢对外面说,死要面子活受罪,活该!”
千秋拽了拽风蜜,一味使眼色,可是风蜜不听,嘴撇的老高,其实不只是为了陆千秋抱不平,更是为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当年所受的委屈。
风蜜一直都不愿意面对一件事,就是她与风建柏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她不敢问父母,也不让陆千秋侧面打听,但若风建柏真是她亲生父亲,那她更不会原谅那一家人,尤其是这个老妖婆。
颜敏此生最忌讳的是什么?是她与风建柏离婚的事实被人当面捅破,梁真在一旁一直不敢作声,就听颜敏一拍桌子,“陆千秋!”
“你别找她!你找我!”风蜜腾地一下就火了,不顾陆千秋阻拦就从桌椅旁窜了出来,“你个老妖婆,我早就想骂你了!自己婚姻不幸福,还要拆散自己儿子的幸福,没有你,黎黎能遭这么多罪吗?没有你,黎黎能受这么多苦?没有你,风心语当年就不会和风建柏分开,没有你,她当年也不会出现意外!”
她来到颜敏桌旁,先是砸了她那一桌上的桌牌,随手扯过放在座位上的购物袋,统统甩了,掀了
自小,风蜜在蜜罐中长大,有父母疼爱,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更不晓得风心语的故事,但是她自从知道姑姑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以后,就没有不想她,不疼心她,没办法不恨让她失去母亲的人。
“天啊!天啊!这是哪家疯狗来咬人了?”
颜敏没有想到这个风蜜会这么恶劣,果然同陆千秋是朋友,都是那么的没有教养。但颜敏也知道,在尚诚那件事上,她多少是无法面对风蜜的,于是被气到哆嗦的她,立刻转头告诉梁真:“去给我叫保镖!”
“叫!你叫!死老太婆!”
风蜜大骂,陆千秋在一边拉她,可是毕竟风蜜下手没轻没重的,她又大着肚子,一会保镖来了就更不好收场了,千秋太了解风蜜了,于是没有办法之下,只好给龙鹏打电话。
千秋正翻找身上的手机,就见梁真竟十分听颜敏话的跑开了,其实她完全可以拉走颜敏,息事宁人的。千秋怔了一秒,觉得她与梁真距离越来越远了!
颜敏讥讽,“小丫头,你别嚣张,你现在说的话,我全都录下来,咱们到时候有地方见。”
风蜜一听乐了,乐的阴沉沉的,“呀,你要告我去呀?法庭见吗?”又咬牙切齿,“那正好,把你当年怎么害我妈小产的事,统统交待出来!”
“你说什么?”颜敏微愣。
这边陆千秋已拨通龙鹏的电话,“龙鹏,我在**商场三楼茶吧,风蜜闹事了,我管不了她,你快来!”没说是和尚夫人,怕龙鹏现在和尚楚在一起,若尚楚来了,尴尬是小事,怕他牵怒风蜜,也误会她
可是还是失算了一步,尚楚出现时她都没有想通,他是怎么知道的?
龙鹏与尚楚基本是前后脚到达,但明显不是一起赶来的,此刻并不是逛商场的高峰期,但已有很多人前来围观了。
尚家保镖把颜敏保护在了一个区域,又把陆千秋和风蜜围起来,千秋早就想拉着风蜜离开,但是保镖拦住,不允许她们走。另外,围观的人大都在窃窃私语,却不敢掏出手机录像或拍照,之前有个男青年的苹果已被保镖砸碎了。(尚家保镖就是这么酷,霍霍霍霍)
“这怎么了这是?”
龙鹏一个手势,身后带来的人懂了,立刻先将围观的人遣散了,谁还敢看?保镖立起眉毛,个个冷酷的像职业杀手。
龙鹏问风蜜,风蜜不答,嘴巴翘的老高,两只手环胸,好像在说:你没看见啊?刚与老妖婆吵完架。
龙鹏心说我看见了,但姑奶奶你这闹的是哪一出呢?你和陆千秋好好逛个街,怎么和她碰上了?
尚楚睨视陆千秋,陆千秋也看他,不过尚楚两双幽邃黑眸很快移开,面色幽冷,能看出内心的烦躁与失望。
千秋不禁也有些气恼,特别是看他一转身就走向颜敏那一头,然后和梁真说了什么话,继而坐在了颜敏身边,搂了搂母亲的肩膀。
颜敏当然是向儿子抱怨刚才发生的事情,不过陆千秋听不清,也不想去听,只见着颜敏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在儿子结实宽阔的怀抱里低诉着
刚才吵的轰轰烈烈,这一会儿压抑的如同死寂,陆千秋感觉窒息的难受,便对龙鹏说:“我有些不舒服,想先走。”
龙鹏当然明白陆千秋的尴尬,无声点点头,对自己带来的人招招手,“你先送陆小姐回家。”
“我也走!”
风蜜一听,当然想陪着陆千秋一块儿,却被龙鹏捞住,死死按在怀里,“惹祸精,你还想走?”狠狠戳了下她脑门,却换来风蜜大叫,“姓龙的!疼呢!你不能轻点?”
千秋也懒理两人打情骂俏,最后看了尚楚背影一眼,便垂下头离开了,身后有人唤她,“千秋”
是梁真。
千秋停下步子,只是冷冷的斜睨起她,梁真微怔,可能是看到她这种眼睛,有点意外。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千秋却已然把脸转回来,并且左手拨了拨耳边的头发
梁真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陆千秋无名指间的那枚钻石戒指,直到千秋走远了,她还依然回不了神,感到脸颊胀红胀红的,一直红到了脖子下面,她右手覆盖在自己左手上,好像要挡住什么,掩示住什么,却是颓然白费的
那天之后,千秋一直没见过尚楚,两人各自都忙,他飞去其他城市出差,她忙她的项目工作,并且她要击垮丁正,这次机会她绝不放过。
偶尔烦心了,她会给尚楚发一条短信,他回了,但都是冷冷淡淡的。可是千秋也不恼,真正摸透了尚楚的脾气,以及他的性格,他对她所有的心意,她反倒能知道,相对冷静一阵后,她还是尚楚的宝贝,他今天怎样爱他的母亲,明天他就会更加疼爱她
上一次在会议桌上;与丁正针尖对麦芒的辩论后,陆千秋便开始认真梳理由监理经手,并且又由丁正最后签字的那些工程洽商,涉及到的部门较多,也搞的雷声很大,在盛世和顶祥很多个地方都传开了,结果经审核后,退回的洽商总数达五十份之多,总金额超过了七百余万。
人们都说陆总太较真太狠了,不管怎么说,丁总与她是平级,她却连细节也不放过,丁总监管工程,她监管成本,结果丁总就在她管理的成本这里碰到钉子了。大部分人都看出来,这是陆总与丁总不合,才故意在洽商这件事上找茬,让丁总难堪,虽说这事不致严重,却在很多人嘴里传开了。
这几天陆千秋又特别忙,她所带领的商务和成本部正紧锣密鼓的进行着某项目招标前准备工作,每晚都下班很晚,这天郑子航前来探班,一推门就见到她和阮梅正在办公室里忙碌着。
“怎么你现在改战术了?改和丁正明着作对了?”——
好戏正开演,陆千秋腹黑ing明天尚楚回,会发生什么事呢?
☆、73 扳倒丁正的秘诀之二
“怎么你现在改战术了?改和丁正明着作对了?”
郑子航边说边往里行,见陆千秋与阮梅只管忙碌,都不抬头看他,便好奇地来到办公桌边,想看看千秋电脑中正操作的内容。
“哎!止步!”谁知千秋喝他一声,掌心冲着他阻拦,“请勿再靠近,我们正在较对商务标清单,除了我部门的人,还有尹总和尚总,标书发出去之前谁都不能看到。”
郑子航一愣,又弯弯嘴角笑起来,“连我都防着?陆总这次搞的好严肃啊!”
千秋不再看他,提起笔,记下一组数字,“当然,怎么说你也属于技术部门的,到底规丁正管,我倒不是怕公司机密被他人泄露,就是只防着丁正,如今他手里只剩下一张牌,还是张王牌,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他这张王牌进来。”
“那也只能是折断他的利益链条,顶多让他更气你恨你,却仍旧不能扳倒他其实黎黎,我很不明白,你现在做的,到底什么目的?为什么非得这样和他明着作对?”
郑子航听话的没敢再靠近,乖乖坐进了一边的沙发里,他皱着眉毛,狐疑地摸着下巴,似越来越不懂陆千秋。
见阮梅也抬起头,他接着道:“其实,咱们可以从他这张王牌入手,既然知道他陈仓暗渡,就想法找证据,一举推倒他!”
“证据?”
谁知千秋笑出一声,无奈摇摇头,叹口气,“你说的倒容易,那你告诉我,我们现在怎么找证据?”
“是靠你?靠我?还是靠阮梅?”
郑子航:“”
“如果丁正的尾巴这么容易被暴露,他就不叫老狐狸了。”千秋负气地说,又像是想起什么,表情更加凝重了,“过去因为我太相信蒋凯,所以才把华老师给害了”
“过去的事就翻过去别说了。”见她说起了蒋凯,又提起华康的事,郑子航知道她后悔,内疚,便不想让她再说下去,“咱们说些有用的事,就算你想在这次项目招标中阻拦丁正,折他利益,可你有把握吗?你都说那家公司是张王牌了。”
“有把握,这个没问题。”千秋冷静的回答,又看看阮梅,“我已经安排阮梅在操作了,那家‘金宝’公司,实力也不俗,可以抗衡丁正的‘王牌’,这也是我要提前和你打招呼的,技术标评分时你要留意,我打算推这家‘金宝’进来。”
三人又探讨了一会儿,郑子航看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便问陆千秋:“你不下班吗?都这么晚了,就算工作再忙也得牵就身子。”
千秋看看自己肚子,有点心虚了,便挠挠头,“好吧,今天就到这儿吧。”然后又对阮梅道:“明天我们再把所以文件再整理一遍,记得今天做的要加密码,电脑随时带着。”
阮梅点头答应,见外面还有在加班的同事,便对千秋道:“千秋不如你先走吧,让子航送你,我和她们再奋战一会儿,检查一遍看还有什么错漏项目没有。”
千秋也只好点头,叮嘱她们别做的太晚了,就和郑子航一同离去了。
坐上电梯,陆千秋却推说不用郑子航送自己,“你先走,我还要去办点事。”
郑子航看表,纳闷的扬眉,“都几点了?你还要去哪?”
“你别管了,只管走你的吧。”千秋看向电梯下行的数字,心里啄磨起什么,转过身,“有人会接我的。”
郑子航心情一下失落下来,想也不用想那人是谁,便不再多问了。
他到地下停车场取了车,刚刚将车开出来,却见陆千秋在门口坐上了一辆出租车,他仔细望,好像望见出租车的副驾驶座上坐着个男人。
他没有看清那男人的脸,出租车起动的很快,一晃就开过去了,可是那男人的身材魁梧,发型也并不像尚楚。
子航细细的想,也不可能是尚楚,尚楚怎么会坐出租车来接陆千秋?
越想越不对劲,于是他又掏出了手机,给千秋发了条短信息
陆千秋收到短信,滑开触摸屏,认真读了一遍,又仔细的回给郑子航:我没事,别担心,确实有行动,明天你就会知道了。
郑子航又回:什么行动?能和我说吗?我担心你。
陆千秋回复:扳倒丁正的秘诀之二。
郑子航:懂了。但要记得,别伤害自己。
千秋收起了手机,问坐在前方副驾驶座上的大雄,“都准备好了吗?风蜜那边也ok了吗?”
大雄头也不回,只背对她做了个‘ok’的手势
碧海云天,某高级vip包房。
龙鹏正在陪风蜜玩纸牌,像陪小孩子玩过家家似的,明明无聊透顶,却乐在其中。
包房中央照样摆设一张巨大的绿色赌桌,其他几个男人围坐在赌桌旁豪赌,职业发牌手在发牌,还有几名夜店宝贝,一个一个坐在男人身后捏肩膀。
被捏肩膀的男人里也包括尚楚,与风蜜前几次在他们赌牌时看到的不同,这次尚楚极为大方,不由任由女人摸捏肩膀,女人扇扇子,喂水果,他都照单全收,在风蜜面前都毫不避讳的样子。
风蜜几次看傻眼,揉了揉眼睛,多么希望自己是一台直播摄像机啊,赶紧把这香/艳艳的镜头现场转给倔驴看。可是又一想,姓尚的如今改路子了,他这就是故意做给她看的,好让她转告给倔驴,倔驴一吃醋,就主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