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青年的脸色瞬间如暴雨的天空，变得无比阴沉。
第三十四章 力量消退
一号青年被乌藤绑住，挣脱不能，已是动不能动，脸色阴沉盯着荆羽。
荆羽脚步仍是不动，控制乌藤将他拉到了身前，道：“现在，你满意吗？”
“呵呵……哈哈哈哈……”一号青年在笑，笑得越来越大声，充满讽刺看着荆羽。
荆羽面无表情，道：“死，是那么好笑的事情吗？”
青年笑声渐止，道：“我是笑你，不人不兽，你能说清你自己是人还是兽吗？”
荆羽心中一痛。
“看看你的样子！”青年全身被缚，却高高在上看着荆羽，道：“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像人，即使你的力量强大又如何？这根本不是你的力量，你根本不是人！”
“闭嘴！”荆羽冷喝，一拳挥出结结实实打在青年的身上。
青年嘴角流出鲜血，却在冷笑，道：“我以为我心经不像人类，你比我更不如！”
他的眼睛就像野兽，充满野性，没有感情，他的身体却是活生生的人。
荆羽现在唯一像人的地方就是双眼，因为其中有种痛苦的情绪，这是野兽所没有的。
“我叫你闭嘴！”荆羽甩动藤蔓，将青年的身体甩上高空，又猛然砸向地面，将地面都砸出了一个窟窿。
青年口中不断流血，他身体强大，受到如此打击也只是受伤，并没有死去。
“你是兽！”青年吐出一口鲜血，道：“你的亲人，你的朋友，他们都是人，只有你是兽，你已经不再是他们的亲人朋友，你是野兽！”
荆羽目露痛苦之色，青年的话刺入了他的心。现在，他已经变成了一头妖兽，与人不再一样，至此他们已经无法再像以前。
父亲，母亲，乌霜，还有其他人，当他们知道自己并非人类时，会用怎样的眼神看自己？父母还会承认他这个儿子吗？朋友还会将他当成生死相交的人吗？
“你和我一样，都是孤独的！”青年眼中有着疯狂，道：“我们都是野兽，不被人在乎，不被人接近，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你，全世界没有一个人肯接近你，因为你不是人类，你是兽！”
“闭嘴！”荆羽疯狂大喝，拉动藤蔓将远处的青年拉过，挥出拳头！
这是他全力的一击，青年的话深深刺痛了他，让他生出了无尽杀意。
青年的身影飞到荆羽近前，这一刻，荆羽的身体猛然一震。
他身上的黑色鳞片突然如潮水般退去，隐有黑色的藤蔓也在这一刻变成完全的绿色。
那种力量……退去了！
一种透支后的无力涌上荆羽的身体。
青年露出狞笑，迅速挣断藤蔓，向着荆羽挥出了他的拳头！
“砰！”
荆羽倒飞而出，倒在地上吐出大口鲜血，这种力量退得毫无预兆，边他都没有察觉到。
“看来你这种力量很不稳定啊！”青年冷笑连连，虽之前遭受荆羽重击却像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大步走向荆羽。
“为什么会这样！”荆羽倒在地上，连爬起的力气都没有，那种力量似乎非常耗灵力，此时这种无力感就像之前被地极门神吸干了灵力的时候。
“至此为止了。”青年大步向前，之前他会等是想确认荆羽是不是真的可以使用这种力量，如今已经确认，他将要进行下一步计划。
他走到荆羽身前，高高在上俯视着荆羽，眼神像是一个神在俯视着地上的蝼蚁。
荆羽双眼暗淡，没有说一个字，现在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反抗了。
突然，一声长啸振聋发聩，突然响起。是白林的啸声。
啸声传开，地面开始微微震动，青年眉头微微一皱，回头望去。
整片树林都在震动，远处烟尘滚滚，声势如天崩地裂。一片黑压压的妖兽从树林中蹿了出来，强大如一号青年见到也是脸色变了变。
“狼群！”
狼是群居动物，个体实力不及虎类猛兽，但在死亡森林中人们遇不愿意碰到的就是狼群，他们一旦发起攻击就不会停下，而且数量众多，任何人见到都在绕道。
“呜！”
这些狼群高嚎，数量足有数千，每一头的体型都如一匹马那么大，冲开一切如水一般涌向荆羽三人的所在。
狼潮很快就淹没了三人，其中一头狼张开大口咬住荆羽，而后发足狂奔，向远处逃去。更多的狼都涌向了一号青年，只有两头狼各自带着荆羽和白林，冲向远处。
“别想逃！”一号青年实力非凡，在被狼群乌黑之前突破了出来，追向荆羽与白林。
他速度很快，两头狼的速度远远不如。
白林回头望了一眼，道：“荆羽，你先离开！”
荆羽脸色一变，道：“你想干什么？”
白林什么也没有说，一咬牙拍了身下的狼一下，那头狼立即转头，冲向追来的青年。
“白，回来！”荆羽大喊，可惜他全身无力，根本无法阻止。
白林像是没有听到，骑在狼上直奔那青年。
荆羽双拳紧握，哪里不知白林的用意，他是要自己挡下一号，让荆羽有机会逃走。至此荆羽才明白，即使他变成了兽，有些人还是会把当朋友，当亲人，当成生死相交的人。
荆羽看到那青年一拳打死了白林身下的黑狼，但这个动作之后他身后的狼群也已经涌了上来，他和白林都被狼群淹没了。
“啊！”青年发狂大叫，每一拳挥出都是一头黑狼的生命，但狼群数量众多，他一时间根本无法突破，只能眼看荆羽越逃越远，最终消失。
此时已经死了上百头狼，白林知道这些狼无法威胁到青年，一声低吼让狼群退去了。
青年脸色阴沉，盯着白林的目光闪动着摄人的寒光。
白林毫无惧意，淡淡一笑，道：“要杀我吗？”
青年冷笑一声，道：“你以为他能逃得掉吗？”
“呵呵。”白林笑笑，他不相信这青年现在还能追上荆羽。
“呵呵。”青年也笑，道：“别忘了你还在这里，他一定会自己来找我的。”
白林脸色变了变，他想救荆羽，不想自己却成了筹码。
“荆羽，你救过我一次，所以这次我们是扯平了，不要回来！”白林望着无言，默默祈祷。
荆羽被黑狼带着跑出了很远，心中无比自责。
“要不是我这种力量控制得还不稳定，白林也不必如此了。”
荆羽自责，那种力量消失得如此突然，让他都没有察觉到，这是因为他还没有完全掌握这种力量。
黑狼带着荆羽，远离了那个区域之后仍在不停奔跑。
突然一声嘹亮的叫声在林中响起，那是鸟类妖兽的叫声。
黑狼的身体微微一抖，像是很害怕这种声音。
荆羽心中一沉，妖兽的感觉都很敏锐，对于比自己强大的妖兽都有恐惧的本能，恐怕现在这狼已经被其它妖兽盯上了，连带荆羽都陷入了危险。
果然，很快就见树中飞出一只大鸟，扑向那头黑狼。
黑狼拼命狂奔，它本是群居动物，如今落单之后变成了其它妖兽的猎物。
黑狼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快得过飞鸟，很快就被追上。此时它带着荆羽逃到了一处悬崖，前方已是无路。
那大鸟一下扑过，一爪就抓死了黑狼，黑狼的体型比荆羽要大，他要找猎物自然是先黑狼。
然而大鸟杀死黑狼之后又盯上了荆羽，虽然不比黑狼，但在它眼中至少也是个猎物。妖兽虽然和人一样也可以直接吸收灵气，但凶残的本性并没有改去。加上直接吞食一头妖兽的内丹比修炼得来的好处要大得多，所以妖兽之间最不缺少的就是残杀。
荆羽虽然没有内丹，但在妖兽眼中一向不容人类，所以这妖兽又怎么可能放过荆羽。
“想不到最后居然要死在妖兽手上！”荆羽心中苦笑，此时已是无路可走，前方就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不深不见底，可以预见跳下去的话必定尸骨无存。
大鸟是一只鹰，看不出是何种类，看着荆羽的眼神有种人类一样的轻蔑，很是骄傲，像是对人类非常不屑。
荆羽心中涌起怒意，居然被一只妖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站起，道：“我就是粉身碎骨也不死在你这妖兽爪下！”
他猛然转身，跳下万丈深渊。
那鹰叫了一声，虽有翅膀却不敢飞去，像是对那深渊非常忌惮。最终，它只在悬崖之上叫了几声，没有飞下去追那个人类。
荆羽跳下悬崖，心中已经抱有死志，之前他从天空上掉下不死是因为离地面不是很高，以修士的身体可以承受，但这悬崖深不见底，根本不是那个高度可以比的。
在下落中，荆羽做出最后的挣扎，现在他突然希望这悬崖越高越好。
他闭上眼睛，身体不动，在下落的同时补充起灵力。
荆羽的希望成真了，这悬崖非常高，一会之后他还没有落地，仍在空中。
就在这时，荆羽睁开了眼睛，他伸出右手，乌藤伸出，尖部成刺，刺入了前方的峭壁之上。他的身体被乌藤拉住，在崖上荡了几下，终于是止住了下落的身体。
好在这时离地面已经很近，荆羽做出这个动作之后已经彻底透支，两眼一闭晕了过去，落向地面。
在昏迷前，荆羽隐约听到一个模糊不真的声音，像是从天外而来，如风一般飘渺虚幻。
“终于有同族的人来到这里了，我等了你太久了……快来吧，到这里来……”
第三十五章 龙族
时间，没有样子，没有声音，看不到，也听不到，即使渗透人的身体，也感觉不到它在穿过。
荆羽感觉不到任何一切，他紧紧闭着眼睛，倒在悬崖之下，任时间一次一次，一点一滴穿过他的身体，毫无所觉。
不知多少时间从荆羽的身体穿过，从他身旁流逝，他才睁开了眼睛。
针一样的阳光刺入眼睛，荆羽忍不住抬起手遮挡。
树影如纱，在周围轻轻晃动。
“来吧，我的孩子，到这里来……”
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那一个声音，荆羽看不到其它，听不到其它，全世界只有那一个声音。
他茫然站起身，两眼空洞，迈开脚步向前方走去。
他像是一个木偶，那个声音是线，拉着他向那个方向步步走去。
“来吧，我的孩子，快来……”
线一样的声音拉着荆羽的身体，不知不觉间已将他拉到了一个黑暗的山洞之中。
荆羽的意识如水一般涌回身体，这一刻他才恢复了清醒。
“这是哪里？”荆羽茫然四顾。
洞外的阳光不进其中，这里昏暗无比，不见其中景物。
“你终于来了，我已经等了你一千年！”
一个声音响在荆羽耳边，直入他内心深处。
“谁？”荆羽左右张望，却看不到任何人，只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回荡。
有光的地方才会有影子，洞中没有光，却有一个影子在荆羽身前。
它形状似蛇，高达数十丈，几乎填满山洞，却朦朦胧胧看不真切，荆羽在它面前就像一只蝼蚁。
“一千年？”
这是多么漫长的时光，在这段时光面前荆羽边只占了近百分之一，是谁在他生命开始之前就在这里守候了他一千年？
“是的，距离那天已经过了将近一千年，我一直在等你。”
“你确定是我吗？”荆羽不可能相信，千年时光，于他来说是多么漫长了一段岁月，谁的眼睛能看透这千年时光，遥望千年后有一个名为荆羽的人出现？
“我不会认错，你就是我要等的人！”那个声音如汪洋大海，将荆羽整个人淹没其中，让荆羽感觉到一股无边巨大的压力。
那个声音所说的话使荆羽不能相信，但对方一口咬定，荆羽也无从反驳，只得沉默。
“你不信？”那个声音道。
“我无法相信。”荆羽叹息，这一切对他来说像一个梦，虚幻不真。
“唉！”悠扬的叹息回荡在山洞之中，久久不去。那个声音道：“我原以为我不可能等到你了，而今在我灵魂将散之时你终于出现，这是天意！”
“你为什么等我？”荆羽立在黑暗之中，既然无法反驳，那他也只得询问清楚。
“别人无法感受到我的存在，只有你才可以。”
“那你能出来让我看一看吗？”
“我就在你面前。”那个声音如此说着，荆羽眼前的黑暗如雾而散，那数十丈高的身影在他面前慢慢清晰。
荆羽抬头，极力想看清那个影子，当他看清之后，却愣在那里，一阵呆滞。
那是个让荆羽震撼的影子，浑身金黄，双眼如牛，双角如鹿，四爪如鹰，金鳞如鱼，高达数十丈，仍有大半身躯如蛇盘地。
“这……这是……”
荆羽愣在那里，浑身颤抖，这个身影比他高大数十倍，但他却感觉他们之中放着一面镜子，与之前他生出鳞片的样子太像了！
龙！
一条金龙！
“世界上……居然真的有龙？”
龙和传说中的神与仙一样，只在传说中出现，早已经被岁月的长河冲向远方，无人可寻，但它们的样子却留在了人们的记忆之中，化成虚无的传说流传于世。
世人只将龙与仙当成了引人向往的传说，却不尽信，这两者如镜花水月，是虚幻的。
而今，荆羽却亲眼见到一条传说中的龙，是镜中之花来到了现实，还是他进入了境中？他感觉这一切像是一场梦，难以置信。
眼前的巨影虽然庞大，但却有些虚幻不真，像一层雾气，随时可能飘散。
“真的……是传说中的龙吗？”荆羽呆若木鸡，口中不住自语。
“万年之后，一切成空，我以为我龙族早已淡出世人的记忆，想不到还有人记得我龙族。”虚幻的影子巨口微张，吐出人言，如此景象比石头开口更让荆羽震撼。
“龙族？”荆羽抬起颤抖的双手，双手正常，但在他眼中却长出了片片黑色的鳞片，其形如眼前金龙的四爪，喃喃道：“那我……那我的力量……”
“你是我的族人！”金龙的一句话如一记惊雷，真劈荆羽脑门。
荆羽只觉灵魂一下被抽空了，身体不能自己，心中亦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像是变成了没有生命的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