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赵地的事情,扶苏公子在帝国内部的处境已经很微妙。如果秦太子想的话,随时可以将这件事情牵连到长公子的身上。未来的局势将会如何发展,真是让人看不透啊!”逍遥子抚摸着长须,说道。
“想要打败秦太子,自然没有这么简单!”
一声长音,众人回首,但见一人独立,静静而观。
“大哥!”
“师弟!”
熊心一脸灿烂的笑容,看着众人,心中却是颤颤。
当忘忧看见熊心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泪水不自觉的流了出来。她有着满肚子的委屈,想要对着自己的师弟诉说。
忘忧此刻很想扑进忘情的怀中,只是,有人已经先一步而去了。
“大哥,你想死我了。”鸡腿明三步并两步,一个猛跳,双手双脚趴在了熊心的身上,亲昵的摇头蹭着熊心的衣服。
小胖墩虽然没有鸡腿明这么夸张,却也是十分欣喜,跟在鸡腿明的身后,也跟着熊心来了个拥抱。
熊心始料未及,眼前的两个人居然这么疯狂。他经过这么些的日子的调查,已经渐渐了解到了秦太子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
可正如当初嬴子弋所说,拆穿这个谎言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件有利的事情。某种程度上来说,嬴子弋做的很好,即使是他本人,也许也做不到如此程度。
楚国王室向来忌惮的项氏一族已经归心。当日六国会盟,嬴子弋成了诸国的合纵长。召集楚国旧臣,秘密训练兵马。。。。。。。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嬴子弋做的。虽然不知道嬴子弋的目的,但对于熊心而言,继续下去才是一件有利的事情。
讽刺的是,他这个真的熊心却要装着那个假冒的熊心。
因此,熊心要做的第一步,就是瞒过眼前的众人。只有这样,才能继续下步,下下步。。。。。。直达他光复楚国的计划成功,而他成为了楚人所拥戴期望的王。
“忘情,你些日子去了哪里?”逍遥子询问道。
“回禀师尊的话,我这些日子以来,被秦太子的罗网所追杀,逃避至今,才终于能够与师尊会和。”熊心恭敬的说道。
众人一惊,都在讶异熊心的态度。忘巧看着他,心道,自己的师弟自从失忆之后,对待掌门师伯的态度可是一向很是无礼啊!现在怎么这么恭敬?
熊心察觉到了众人的神情,心中暗道不妙,这第一步难道就要横生波折了么?
逍遥子并不深究,说道:“如此,也好。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弟子打算回到楚地,召集旧臣,以待后变。”熊心心中吁了一口气,说道。
“真的么?”小胖墩很高兴的说道,对于刚才熊心的态度却是不怎么在意。毕竟自己的那个大哥,身上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值得奇怪。
“公子殿下,不如和我们一起回江东吧!”项梁拱手言道。
“如此,也好!”熊心点了点头,说道。
“熊心公子殿下,我有一言。”人群之中的张耳拱手说道。
“先生但讲无妨。”熊心微微抬手,一举一动,都颇有礼仪。
“公子殿下与我赵国公主曾有婚约。此次我赵国经历大变,恳请公子能够与公主尽快完婚,以抚赵民。在下不情之请,还望殿下应允。”
“这……”熊心一犹豫,看向了忘忧,说道:“公主殿下的意思呢?”
忘忧看了一眼忘巧,此刻,她拉着忘巧的手,不顾着女儿家的矜持,说道:“师弟,我可以嫁给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公主殿下请说。”熊心说道,言语之中透露着客气。
忘忧不以为意,以为是自己的师弟在众人面前要讲究着楚国公子的威严。
“我要你连忘巧师姐一起娶了!”
众人一凛,全都有些不可思议,就是忘巧自己,也颇有些不知所措。
“忘巧师姐,你愿意嫁给我么?”熊心在惊讶之后,便轻声问道。
“你们说什么呢?”忘巧羞红着脸,本想要逃走,却被忘忧死死的拉住了,挣脱不得。
最终还是项梁一声大笑,打破了这有些尴尬的场面。
“这样吧!公子殿下双喜临门。回到楚地之后,我们必将大力操办这次婚事。逍遥先生,墨家的众位兄弟,你们不如也随我等回到江东,参加这次喜宴之后,再做商量。”
“太好了!”鸡腿明一脸笑意,看着高渐离,拉着他的袖子,说道:“我们也去。”
看着自家的小巨子这么兴高采烈,高渐离等人也是没有办法,点了点头,说道:“如此,就要叨扰项梁兄了!”
“说得哪里话!”项梁大手一挥,“我们楚国的公子大婚,一定要操办的热热闹闹的。公子,不如我们请上诸子百家,其余四国的贵族,以壮我楚国的声势,你以为如何?”
“这样也好!”熊心说道。
马车驶过。
阴阳家一众人静静站立在树海中央,放目而观,远方驰道上那奔涌的马车。
林风吹拂着高月的面纱裙裾,一双妙目随着那疾驰的马车,牵动着少女的心。
“东皇大人,你接下来想怎么做?”月神站在高月的身侧的那颗树上,声音传来,脸上的表情却是微不可查。
对于月神来说,眼前的这个小丫头虽然修为高深,可是让她真正的臣服于这个还未及笄的少女,以月神的城府,暂时来说还是办不到。
正如高月所说,此刻的阴阳家需要她,不光因为她的修为,还是因为她的身份。
姬如千泷!
她的身上拥有着重要的使命,对于阴阳家来说是这样,对于姬氏一族也是一样。
只是,千泷究竟有没有这个能力,将阴阳家再度带向兴盛,这一点,月神不知道,但这也是她跟随高月的原因。
“月神,你说,对于秦太子来说,什么才是最为重要的?”高月问道。
“权利,地位,名声,财富。”月神将这些一一说道,可是细细咀嚼,却又感觉到不对,似乎这些对于秦太子来说,都不是那么重要的。
“属下不知。”月神最终回答道。
“是的,这些都不重要。”
高月淡然的说道。
“还请东皇大人指教。”
“这一次,赵地发生大乱,很可能牵连到长公子扶苏的身上,可是秦太子却没有动手,这不是很奇怪么?”
“也许是他灭亡阴阳家的事情还有先前的荧惑之石,让他没有这个精力了吧!”月神回答道。
“是的,这也算一种解释。可还有一种解释是,对于秦太子来说,公子扶苏也许很重要。”
“重要?”月神还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以月神的角度来看,公子扶苏乃是秦太子继承帝位的最大障碍,除之后快尚来不及,又怎么会保他呢?
“东皇大人的意思是?”
“六国也好,太子之位也罢!秦太子真的那么看重么?明明能够顺利的继承皇位,他又为何要走这最差的一步棋。”高月在树海之巅缓缓而行,踏云逐风,一身高深的修为让月神也是诧异不已。
月神只能勉强跟在高月的身后,亦步亦趋。
“若是秦太子不为继承帝位,那么他又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说到这里,高月停住了脚步,看了一眼身后的月神。“但是我们可以选择最接近的答案的道路。”
“东皇大人想要怎么做?”
“公子扶苏!”高月一笑,回答道。“此刻他怕是很需要我们的帮助。”
“此刻帮助公子扶苏可是一步险棋啊!毕竟,谁也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怎么做?说不定他为了撇清自己,将我们献出去也不是不可能。”月神不无忧虑的说道。毕竟现在阴阳家已经是被帝国上下喊打喊杀了的存在了,扶苏为求自保,也不是不可能这么做。
“所以,就需要找到一个可靠的人了!”高月回首观望。
林海之中,星魂扶着楚南公,正缓缓而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北谪云中路遇老叟
太行离宫。
山势蔓延,离宫隐于群山之中,远观云山雾缭犹,如云宫仙阙,近观气象巍峨,宫殿层层叠叠,错落有致。
自秦皇遇袭,诸位大臣不是没有劝说其离开这里,前往更加安全的地方。比如上党郡城,那里城墙厚实,又有着守军驻扎,地势开阔,交通方便。
只是秦皇最后都拒绝了。秦皇就在这里,完成了一场自秦灭六国之后,最大的一次清洗。
赵地血流成河,数万人人头落地,此时微微吹拂而来的山风,都细带着血腥味。
众臣凛惧,这些日子,小心谨慎,唯恐牵连到自己的身上。
只是,今日终究有些不同。
帝国的太子将会在今晨抵挡太行离宫。帝国的天子与帝国未来的继承人将要举行一场会面,结果会如何?没有一个人知道。
此刻的离宫,静悄悄的,偶尔只有一两只鸟雀鸣声响起。
然而所有的人都明白,对于帝国而言,一场更大的风暴也许就将掀起。
其势之猛烈,远比赵地的清洗更加残酷,其波及范围之广,也许整个天下都因此而动荡。
荧惑之石上言,亡秦者弋。
这个弋字代表的是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这在帝国高层已经是公开而不能谈论的秘密,随着时间的流逝,就是黔首劳役之中,也隐隐流传着这句话。
范围之广,波及之大,即使是秦皇也不可能不顾及。
而且,秦太子还灭了阴阳家。要知道,阴阳家替秦皇寻常不死药,肩负着重要的使命。事发之后,秦皇虽然下令全国各地清除阴阳家的余党,但在李斯赵高等今臣看来,这多少有点像是在替嬴子弋擦屁股。
毕竟,帝国的太子一意孤行,灭了阴阳家,事前甚至连通会秦皇一声都没有,这是何等藐视圣意啊!不过若是秦皇因此而对太子处罚的话,无疑是让外人看了笑话。在赵高看来,秦皇对于阴阳家事后的处置无疑很高明。
不过,这一关,嬴子弋你要怎么过呢?
随着那架马车缓缓的驶近,奉命迎接太子的赵高脸上露出了官方式的微笑。
不过那一双阴恻恻的眼眸之中,可是泛着无边的冷意。
赵高虽然不能说是这个世上最恨嬴子弋的人,但是在这句话后面加个之一却绝对没有问题。
昔年南阳一役,赵高手中的罗网精锐全部丧尽,他本人更是因此而受罪,在廷尉府中的天牢里呆了三个月。
那阴潮的环境,那让人难以下咽的食物,那饶人心智的鬼哭狼嚎之声……
一点一滴,渗入了赵高的心中,酝酿着仇恨的种子。
三个月后,赵高虽然被赦免,更是重获中书府令一职,但是失去了罗网的赵高,与没了牙齿的老虎也没有多少差别。
“哟!是中车府令啊!好久不见了!”嬴子弋泛着灿烂的笑容,见到赵高时,打了个招呼。若是别人不了解,还真以为这两个人的关系有多么好一样。
“奴婢拜见太子殿下。”赵高上前,对着嬴子弋就是一礼。那阴沉无比的脸上此刻堆满了笑容,一举一动之中无不恭敬异常。
“皇帝陛下今日屏退了百官,特意在宫中等待太子殿下。”
“是么?那么就引路吧!”
赵高越是如此,嬴子弋的心中就越是提防。
朱红的大门被打开,空旷的殿宇之中肃静依然。
秦皇端坐皇座,御案之上,则是堆满了一卷一卷的竹简。秦皇手中拿着竹简,一卷一卷的翻着。
嬴子弋走进了大殿之中,待得那朱红色的大门被关闭。
嬴子弋向前小跑了一段距离,借着冲力跪下,滑过长长的距离,膝盖与地板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最终在秦皇十步外停止,五体投地,拜道:“儿臣有罪,请父皇饶恕。”
不管怎么说,嬴子弋认罪的态度还是不错的。
只是政哥却没有理会,手中仍然在一卷一卷的泛着竹简,丝毫没有理会嬴子弋的意思。
嬴子弋抬起了头,瞥了一眼的政哥。嬴子弋心中可是没有一点把握,政哥的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
“你有何罪?”
经过漫长的等待,政哥终于开口说了话。只是那漫不经心的样子,让嬴子弋都有些惴惴不安。
“儿臣没有父皇的圣旨,就剿灭了阴阳家。”
“从你事后提交的证据来看,阴阳家的确是包藏祸心。你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嬴子弋心中不确定,这政哥说的究竟是正话还是反话啊!
“天象示警,荧惑守心,此乃上天的责罚。”嬴子弋再次试探道。
随知政哥却是一声长笑,笑声传遍了整个大殿,听得嬴子弋有些发毛。
政哥笑完,说道:“不要告诉朕,你会相信这种东西。”
咦!嬴子弋心中轻叹。
就是在笨的人,此刻都应该发现,政哥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很高兴的样子。
这嬴子弋就有些搞不懂了,政哥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
“起来吧!在朕面前演戏,你不觉得有些多余么?”政哥的声音传至,嬴子弋站了起来。
嬴子弋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政哥会是这个模样。在嬴子弋的猜测中,政哥可能不满,可能暴怒,也可能冷言。。。。。。。这种种的情况,嬴子弋唯一没有料到的是,政哥居然很开心的样子。
这套路不对啊!
“朕问你一件事情,这次陈荣反叛。你明明可以借此机会,铲除扶苏的势力,但最后却是没有动手,是为了什么?”政哥问道。
我去!政哥,人家都是坑爹,你这么坑儿子真的好么?
“对于其余六国的诸侯,江湖势力来说,大哥乃是一面旗帜。有了这面旗帜的号召,他们便不会犯上作乱,对于帝国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嬴子弋老实的说道。
政哥说道:“你能这么想,朕很欣慰。所以说,这也是你放了楚国公子熊心的原因?”
嬴子弋心中一惊,自己假扮熊心的事情可是绝密啊!政哥是怎么知道的?
“没有。”不管如何,嬴子弋还是老实交代问题为妙。这个时候欺君可是没有一点好处啊!
“楚国的势力需要一个领导人,这样才能让本来在暗处时刻窥伺我大秦的势力浮出水面。”
“朕虽然一统天下,但四海暗流涌动,诸国势力在地方上更是盘根错节。若是再有二十年时间,朕有信心将我大秦的基业治理的稳固犹如泰山。”
豪气迸发,壮怀激烈。这就是嬴子弋最为直观的感受。
只是他在下,却是默然不语。
“朕虽然厌恶别人说一个死字,可是自己的身体自己明白,上天是断然不会再给朕二十年的时间了。天不予时,徒之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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