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凭什么管我的事。”那个壮汉见来者人多,其中又有练家子,不免心虚,语气也就弱了三分。
“我是谁并不重要,到是你竟于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触犯王法,该当何罪。”包大人虽是贫民打扮却官威仍在。
那壮汉心中有鬼又见包大人不似俗人,便辩解道:“她父亲生前欠我十两纹银,现在那老东西死了,我不卖他女儿,却向谁讨银子去。”
包大人回头看向那少女“他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家父确实向他借过十两纹银,只因家父突得重病过世,家中没有其他亲人,只留下小女一人,上哪给他弄十两纹银去,他见如此急了,便要将小女卖去青楼,小女抵死不从被他一路拖到此处。”说着又哭起来。
“这位姑娘莫要哭泣,老夫替你还此债。”包大人回头看向公孙先生,公孙先生从包囊内拿出十两纹银,递给包大人。
“这是十两,我替她还债,我问你可有借据?”包大人冷着一张黑脸问道。
“有、有”那壮汉见有人肯付银子,一边回答着,一边急忙从怀里拿出一张借据递给包大人,包大人将银子扔给那壮汉,将借据递给那个少女“你看是这一张吗?”
“是,老先生,这正是家父立的那张字据。”少女激动地道。
“你可以走了,从今往后不可再为难这位姑娘。”那人接了银子一叠声的答应着转眼跑没了影。
“小女子多谢老先生搭救之恩。”那女子朝包大人盈盈伏下身去,包大人虚扶一下“不必多礼,快起来吧。你在此处可还有亲人我们送你回去。”
听得包大人如此说,那女子又流下泪来“小女子家中再无可依靠之人,仅存一间茅屋早已破败不堪,难以存身,老先生如不嫌弃,小女愿意终身为奴,服侍老先生左右。”说着又跪了下去。
包大人急忙将其扶起,公孙先生等人亦上前将她搀扶起来。“这……包大人为难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带上她,自己是奉旨办事,皇上交待的任务尚且没办成,如何能节外生枝;如不带她走,放任她留在此处,一旦遇上恶人,她一个柔弱女子势必会吃亏。
正在两难之际“爹,这个姐姐好可怜,不如就留下吧,还可以和女儿做个伴,好不好嘛。”包御萱拽着包大人的衣袖不停地摇晃着撒娇道。
“大人,不如带她一同前行,若遇到可靠人家再将她留下不迟。”包大人回头一看说话的是展昭。
不知怎的展昭看到这个女人孤苦无依突然想到了他的兰妹,这十六年来她是否也象这个少女一样孤苦无一,悲痛欲绝,想到此处情不自禁的开口替她像包大人求情道。
包拯诧异地看了展昭一眼,展昭平时很少如此,通常都是以大局为重,难道……想到此处,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个女子,难道展护卫对这女子有了爱慕之意,如是这样倒不妨撮合一下,展护卫为自己奔波至今,三十多了尚未娶妻,自己一直为此自责,若是能撮合他二人倒也是一桩美事。
于是便不再犹豫,“也罢,你就暂时和我们一起上路吧。”
“多谢老先生。多谢小姐,多谢公子。”此时展昭若是知道包大人的心里是这样想的,恐怕撞死的心都有了。
那女子见展昭替她求情,不免多看了他两眼,这一看之下不禁暗赞,世上居然有如此英俊的男子,心中已生爱慕之心。包大人无意之举,其后果吗……
☆、第六章出世(三)
另一边雪莲教后山禁地飞来一只信鸽,苗翠竹将纸条解下信鸽放飞。
“小姐,你看。”翠竹边说边将纸条递给苗若兰。
苗若兰接到手中扫了一眼,“呵呵,不想活了吗?居然对昭哥下手。”说着将捏着纸条的手指轻轻一搓,只见一阵青烟手中哪里还有纸条的踪影。
“小姐,我们不去救姑爷吗?我怕那些人会伤了姑爷,要不然我亲自走一趟。”翠竹知道展昭在小姐心里的地位是何等的重要。
“不必,让昭哥受点委屈也好,否则我要带他离开官场还真的不容易办到。哼,朝廷既然自毁长城,那我乐得静观其变。传令下去,从现在开始,只要不危及展昭的性命,其余的按兵不动,谁要是敢自行其事,我就按教规处置他。呵呵,律法,律法不是谁都必须遵守的,昭哥,你什么时候才会明白律法是弱者遵守的,对强者一无用处。”苗若兰最后一句声音渐低,仿佛呢喃自语。
“是,小姐。我这就去传令。”翠竹虽不知小姐要做什么,但聪明的她并没有寻根究底。
昭哥,兰儿知道你受了委屈,你心中充满了绝望无奈,你再忍耐一段时间,很快我就带你离开那个人间炼狱,永远的离开,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只是苗若兰百密一疏,千算万算,她没算到实施陷害的那个人假戏真做难以自拔,而自己的放任,让别人有了可趁之机。
上路有两天了,这期间包大人与那少女攀谈中得知少女名叫林雪梅,已是双十年华,祖籍登州,父亲原是教书先生,是以自己也识得几个字。
因家乡年年灾荒,实在无法过活,无奈之下随父到此投奔亲友,哪知到了此处才发现,亲友可能另搬他出,亲未寻到,银子却花光了。
为了在此安家落户这才向那人借了十两纹银,谁知家是安下了,父亲却病倒了,为了给父亲治病,她几乎将家里能变卖的都卖了。就这样仍没保住父亲的性命。
这林雪梅倒也乖巧,行路之中,帮开封府众人做些杂务,尤其对展昭的事物格外上心。
“萱儿妹妹,我帮你吧。”林雪梅走进厨房,挽起衣袖跟正在做夜宵的御萱道。
“谢谢你梅儿姐姐,你来得正好,帮我把洗好的枸杞拿过来。”御萱正在给包大人和展昭做参汤,见梅儿来帮忙很是感激道。
林雪梅将洗好后的枸杞交给御萱,“萱儿妹妹,你不是吃过晚饭了吗?怎么还……”梅儿好奇的问道,这个御萱应该不是贪嘴的丫头。
“嘻嘻,梅儿姐姐你不知道,我爹展大哥还有公孙先生他们一忙起来就不顾自己的身体,所以我就只好做点夜宵替他们保养一下身体。”萱儿娇笑道。
这些人都是工作狂,要不是她照顾他们,说不得一个个都病倒了。“包老爷和展大哥他们都忙些什么,怎会如此废寝忘食。”林雪梅看似无意的问道。
“呃……梅儿姐姐不是萱儿不肯说,实在是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哎呀,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快,汤就要好了。”萱儿看到梅儿没有再追问暗暗舒了一口气,心道好险差点就说漏了嘴。
岂知梅儿早已对展昭有意,今听说展昭平日辛劳,便暗暗存了心,此后常常帮展昭清洗衣物,如有地方住时,还经常帮展昭收拾房间,做些吃食。
展昭开始也不以为意,以为她只是感激自己帮她说情,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展昭发现他想错了,此时的展昭毕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郎,经过苗若兰的感情洗礼后的展昭对男女之事很是敏感,所以当他感觉到林雪梅对他暗生情意后,就决定将话对她说清楚。
正想到此处,“展大哥,我给你做了点吃的,也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林雪梅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林姑娘你来的正好,我有话要对你说。”展昭温和地对林雪梅说道。
“展大哥你叫的这么客气做什么,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就叫我梅儿吧,我爹就是这么叫我的。”林雪梅看似随意地说道。
“林姑娘,你的心意展某知道,展昭虽出身于江湖,却并非不拘小节。你我孤男寡女来往频繁,叫人看了对姑娘声誉有碍。所以以后我的衣物,吃食还是我自己打理的好,还有这屋里的卫生我自己收拾就可以。”展昭觉得自己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她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展大哥,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还这么计较小节,梅儿只是感激你帮了雪梅,所以想报答你,这才时常照顾一下你的饮食起居。再说即使雪梅就是真的喜欢您,您未娶我未嫁,随与礼稍有不合,却也不是什么大事,没想到展护卫如此拘泥于此,即然让展护卫为难,雪梅也不便打扰,告辞!”说完气哼哼的走出去,连看也未看展昭一眼。
展昭的一番话戳到了她的痛处,她的确对展昭有意,原本是想通过时间慢慢的培养感情,没想到展昭居然察觉快刀斩乱麻,让她有口难言,下不来台。
正在她不知该如何缓和与展昭的关系时,一只飞镖破窗而入,飞镖上插着一张纸条。林雪梅将纸条摘下仔细看了一遍,顿时愣在当场,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她早知会有如此一天,只是最近安稳的日子过久了,没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展大哥,原谅我。”一颗泪珠儿不知何时滑下腮边滴落尘埃。
这边展昭还处于石化状态,她的反应也未免太大了些,刚才自己这些话是不是真的重了点,让她接受不了。还是自己想歪了,人家根本没这个意思。
展昭顿时头痛不已,女人心海底针,这话一点也不假。还是兰儿体贴,当年宁可自己背负一切,也不愿为难我半分,不知此时她可好。
正想着呢,只见从门外走进来俩人,是包大人与公孙先生。
“大人、公孙先生,你们两个这是……”展昭怎么看怎么感觉这两人似乎来了有一段时间了。
只见包大人与公孙先生互看了一眼,原来包大人与公孙先生在园里散心,看见梅儿去给展昭送吃的,二人也是一时起了顽心,原想看看他二人进展如何,谁想……
☆、第六章出世(四)
“展护卫,以本府看来,这位梅儿姑娘对你很是用心,可你为何如此待她,这也太伤她的心了。”包大人规劝道。
展昭为难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再三思付展昭决定将他与苗若兰之事和盘托出,在这样下去包大人会因误会自己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大人,其实展昭早有心爱之人,只因此人现不在眼前,所以展昭也就没对人提起过。包大人也不想展昭做一个始乱终弃之人吧。”展昭一咬牙便把自己与苗若兰之事全说了出来,包括自己曾被蓝丹凤下药一事也没瞒包大人。
“展护卫,当年你为什么不把实情告与本府,尤其是苗府被灭门一事,即知是庞龙所为,就应追查到底,为苗府平冤。国家法度岂容儿戏,此事若不追究就可能有更多人为他所害,岂不是因你之故。”包大人责怪道。
展昭虽无端被训斥一顿,却知包大人是关心自己才会如此,心中却是暖暖的。
“大人教训的是,只是当时没有丝毫证据证明是太师府所为,况且受害人已离开,没了原告,大人也受了不少太师府的闲气,展昭实在不忍大人在为此事操劳。”展昭解释道,只是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最近包大人的处境,开封府里的人都很清楚,展昭所言皆属实情。
包大人感到气氛沉闷,不禁开解道:“你我既为大宋臣子,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也就是了,自古以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无论结局如何,你我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大宋的百姓们也就是了。”说着起身向外走去,却没有一丝颓废之色。
展昭心中暗暗感叹,包大人为国为民可算得上是鞠躬尽瘁,但愿上面那个主能够高抬贵手,别再为难大人了。
包大人从展护卫那里出来,来到林雪梅房门外想开解开解她,“林姑娘,我能进来吗?”包大人敲门道。
房间里没人回应,包大人感觉事情有些不对,“林姑娘我进来了。”说着推门而入,只见屋内收拾得干干静静,一个人都没有,包大人环顾一周发现林雪梅的行囊也不见了,便觉得事情有变。
包大人转身离开屋子,回到展昭房中“展护卫,林姑娘不见了,她的随身行李也不见了,可能她自己离开了,本府担心她会遇到危险,想叫你去找找她。”
“什么,她自己走了,我这就去找她。”展昭无奈的朝外走去,暗暗叹道,这丫头怎么一点都不省心,惹事的本事倒是一大堆。
只是他没想到麻烦的事还不止这一个,今天萱儿本来想找展昭出去走走,却没想到看到梅儿进了展昭的房间,顿时心中涌出一股酸酸的味道。
梅儿姐姐为何进展大哥的房间,好像最近一段时间梅儿姐姐对展大哥的事太过上心了,这丫头单纯的后知后觉,直到此时才发现林雪梅也对展昭有意思,想到这里哪里还能稳住心情,悄悄尾随其后来到展昭的窗外。
听到展大哥严词拒绝时,萱儿心中正开心的要死,包大人进来与展昭的一席话却让她从天堂到了地狱,此时的她满脑子里都是展大哥已经有妻子了,那自己呢?想到这里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林雪梅是有目的的离开,这个小丫头却是伤心欲绝的离家出走。展昭追林雪梅出门之后,包大人才发现包御萱也失踪了,虽然着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派张龙赵虎出去寻找,静待消息。
从客栈里出来,展昭一路顺着集市寻去。找遍整个镇子也没找到,展昭心想难道她出镇子了,转身离开镇子,朝镇外而去。
此时已是入夜,天色已暗,出镇子往西一路寻了出去,没走多久,展昭就发现被人跟踪了,展昭急走几步躲到一棵树后,只见身后跟来一个黑衣人,展昭从树后走了出来与那黑衣人相隔几步对面而立。
“你是何人,为何要跟踪于我。”展昭扬声问道。
“展昭,嘿嘿,你就受死吧!”听声音是个女子。
只见那女子拔剑朝展昭刺了过去,展昭也拔剑招架,二人厮打在一起,几十招过后,展昭暗暗心惊,这女人的剑法在自己之上,自己恐非她的对手,想到此处,便另做打算。
江湖之上人人都知南侠展昭剑法出众,岂知展昭功夫有三绝,当年展昭在耀武楼给圣上献艺,靠的就是后两样,一是轻功,二是袖箭。
就因他轻功过人,皇帝欣喜之下御猫二字脱口而出,金口玉言御猫这个绰号不胫而走。此时展昭右手之剑做掩护,瞄准时机左手袖中的袖箭激射而出,直奔那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