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姜衿一愣,“你不冷啊?”
“那你说怎么办?”晏少卿都要被她气死了,“要不把你外套脱下来?”
姜衿缩缩脖子,“算了,还是脱你外套吧,回去洗一下就好了。”
“洗一下?!”
晏少卿简直气笑了,不理她了。
姜衿抿着唇,小心地伸手过去,脱了他外套。
又折腾了好一会。
一切收拾好,晏少卿抱着她,她抱着晏少卿的外套,起身了。
往病房里走。
时间已经到了夜里十点多。
宁锦绣正想给两人打电话呢,就看见晏少卿抱着姜衿回来了,姜衿一只手环着晏少卿的胳膊,也不知嘀嘀咕咕地在说什么,再说晏少卿,就穿了衬衫马甲。
不冷啊?
宁锦绣疑惑不已,上前道:“发生什么事了?”
姜衿和晏少卿齐齐愣一下,“怎么了?”
“怎么抱着回来了?”
“哦超渡。”晏少卿没看她,正想解释,怀里的姜衿直接道,“是我让他抱的。谁让他先前欺负我来着。”
晏少卿:“……”
到底谁欺负谁了,这丫头信口胡说的本事也越来越行了。
不过也好,也免了他说话。
“你这丫头,”宁锦绣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轻斥道,“还不快下来,二十岁的人了,哪有窝在人家怀里不下来的道理!”
“唔。”姜衿俏生生一笑,“我是病人嘛。”
而且——
她喜欢被晏少卿抱着啊。
她又不重,她感觉的出来,晏少卿也是甘之如饴的。
姜衿不下来,晏少卿就将她抱到了病房里去,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
刚起身,小丫头就仰头发问,“你要回去了吗?”
说话间还顺便递过了他的外套。
晏少卿接过,拿在手里,也没穿,淡声道:“先不走,陪你一会。”
“嗯。”姜衿心满意足点点头,“等我睡了再走。”
晏少卿:“……”
宁锦绣恰好进来,就听见这么一句话,不赞同地白了姜衿一眼。
晏少卿在边上,她也不好意思说什么,略微想了想,柔声道:“那你们先说会话,我出去打个电话。”
“去吧去吧。”姜衿笑眯眯道。
晏少卿点点头。
眼见她离开,姜衿唇角翘起的弧度更高了,看着晏少卿,神秘兮兮道:“晏医生,你刚才有没有获得快感啊?”
晏少卿:“!”
眼见他不说话,姜衿也不急,一脸促狭地盯着他。
晏少卿哪里想到这人能这么没羞,好气又好笑,看着她,耳根子都红了。
半晌,话锋一转道:“要洗漱吗?”
“嗯。”姜衿点点头,“洗脸刷牙,哦,那还得起来了。”
“那就起来。”晏少卿淡声道,“我看你也不困。”
“有你陪着嘛。”姜衿一笑,被他扶着站起身,自己前往洗手间洗漱了。
洗漱回来,当着他的面直接脱了外套和裤子,钻进被子里去。
晏少卿很无语地看完全程,抿唇想想,还觉得挺可乐,这丫头倒是完全不拿他当外人了。
——
姜衿折腾到十一点半才睡。
晏少卿和宁锦绣告了别,出了病房回住处。
没穿外套,初春夜里的风还是有些凉意,吹拂在脸上,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斗铠。
回想着这个下午每一个细节。
越想,越不自在。
进了小区以后,顺手将臂弯里的外套扔进垃圾桶了。
直接上楼。
到了楼门口,才发现钥匙忘在了口袋里。
晏少卿就那样站在楼门外,面色僵硬了好一会,转个身,去垃圾桶里找外套去了。
所幸外套就在最上面,他面无表情地掏了钥匙,握紧在手心里。
折回去开了门。
换了鞋,直奔卧室,去洗澡了。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往下冲刷,他又下意识回想起了姜衿那个动作,头皮紧了紧,整个人也顿时紧绷起来。
抿着薄唇在花洒下站了好一会,妥协了。
良久——
氤氲的水雾里,他咬牙唤了声“姜衿”,整张脸呈现出欢娱过后迷离松懈的光。
真是……
复杂到极点的一种心情。
晏少卿抑郁极了,僵着脸又冲了好一会,总算裹着浴巾出了浴室。
——
同一时间。
方淮和云舒还在路上。
方淮脸上挂了彩,外套扔在后座,云舒也没有多好,头发有点蓬乱,唇角被咬破,脸颊上还带着指印。
事情是这样的。
和晏少卿分别后,方淮送云舒回家去。
掉头离开后,却发现她的手机落在车上了,又折回去还手机。
听到了云舒的声音。
她还没进家门,就在别墅外的花坛边阴影里,被人侵犯。
其实也谈不上侵犯,确切地说,强吻。
男人身上还带着酒气,一只手捏着她下巴,十分忘情。
刚结婚就被绿,方淮自然是怒气陡生。
虽然他和云舒也就认识了一个下午,彼此并无感情,可无论如何,她才刚成为自己的妻子呢。
就被人这么欺负?!
方淮和醉酒的云昊在云家别墅外打了一架。
虽然挂了彩,倒也算出了一口气,扯了云舒就走了。
本来遵从了云舒的意思,送她回花半里小区。
可——
走到半路云舒又发现,她的包,在刚才的混乱之下,忘了带上车。
钱包和钥匙都在里面宣神腾空。
简直……狼狈到家了。
云舒胡思乱想着,最先开口道:“要不,麻烦你再送我去云家好了,我的包应该还在那里的。”
“我不去。”方淮直接拒绝。
毕竟——
他妈的这心情实在算不得好。
回想着刚才的意外,感觉还是像吞了苍蝇一样地难受。
强吻云舒的那男人他自然认识,云京豪门公子里出了名的风流人物,云昊。
兄妹?
乱伦?
云夫人急着让云舒结婚,云舒急着脱离云家,到底是不是因为这件事?!
依着云昊那样子,肯定是对她有感情的,那么问题就来了,自己身边这女人,对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方淮想知道。
毕竟——
这件事影响了他心情,还让他挂了彩,他婚姻生活的第一天就不美妙了。
可他知道,云舒不会说。
他是识趣的男人,自然也闭口不问。
方淮一只手紧扣着方向盘,胡乱想想,直接道:“太晚了,来回一趟又得浪费两个多小时,你……晚上回我家得了。”
“你家?”云舒愣了一下,很诧异。
“对。”方淮直接点头道,“你这既没钥匙又没钱的还是这幅样子,去酒店都让人不放心。”
“不合适吧。”云舒迟疑。
“没什么不合适的,我一个人住。”方淮直接打了方向盘,淡声道,“而且我们既然确定了关系,彼此间有些事情还是需要知道的,就当互相了解一下,免得后面演戏的时候穿帮了。”
云舒:“……”
还需要知道什么?
方淮的基本信息她已经非常清楚了。
她这边,该说的有些个人信息,她路上也已经说了。
眼见她不说话,方淮道:“那就这样说定了。”
带着她直接去住处。
十二点多,两人才算到了。
方淮停了车,带着她一路进门,开灯,取了双拖鞋放在她脚下,淡声道:“新的,没人穿过。换上了我带你去房间。”
“嗯。”云舒非常识时务,轻声应了。
方淮带着她上二楼,云舒稍微留意了一下,发现,嗯,家里没有女人的痕迹。
家装风格是现代简约路线,主调黑白灰,倒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精致华丽。
不像方淮给人的感觉,倒也符合他的职业和气质凌厉的一面。
“你住这间穿越之萧规戾随。”方淮带着她到了次卧,推开门,开了灯,四下环顾了一周,继续道:“你先洗澡,我去拿干净的床单被罩给你,嗯……有没有什么其他需要?”
云舒略微想一下,“没有。”
“嗯,”方淮点点头,“那你先洗。”
云舒一笑,进了房间。
方淮抿着唇看她一眼,转身离开了,也去洗澡。
他平时挺讲究,洗澡的时间一向长一些,等洗完了,看一眼时间,才拿着床单被罩去云舒那边。
云舒在浴室里胡思乱想了好些事,也才裹了浴巾刚出来。
听到敲门声纠结了一小下。
“云舒?”方淮的声音又落在耳边了。
云舒裹紧浴巾,将房间门开了小半扇,伸手就去接床单被罩,神色淡淡道:“谢谢。”
方淮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却没走,潋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也算成年了,自然注意到云舒身材其实不错。
只是——
没想到洗完澡的她别有韵味。
气质非常温柔。
像个传统意义上的小女人。
“还有事吗?”云舒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轻声问。
“嗯。”方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觉得咱们定下的那份合约有点问题。”
“什么?”
“我忘了说夫妻生活这方面的事。”方淮看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经道,“我们也都是成年人了,这方面自然有需求,与其……”
“啪!”
他话未说完,云舒直接关了门。
方淮后退一步,看着紧闭的房门,愣一下,忍不住勾唇笑笑。
转个身,抬步回房间去。
心情还突然间有点愉悦,倒没想到,这桩名义婚姻,倒比他想象中更有趣一点。
第119章 一定幸福
翌日。
姜衿起得很早,一直等着晏少卿。
可——
左等右等,等到基本上没什么耐心了,晏少卿整个上午也没出现。
她神色倦倦地用了午饭。
一点多的时候,晏少卿来了。
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挺大一捧玫瑰花。
眉眼柔和。
姜衿抱着平板电脑,正坐在床头玩游戏,眼见他来,反倒扁扁嘴,不说话了。
“怎么了?”晏少卿一笑,抬步到了床边,柔声道,“嫌我早上没来看你?”
“你还知道啊。”姜衿抬眸哼了一声。
晏少卿唇角的笑意越发愉悦了,将玫瑰花递给宁锦绣,继续柔声解释道:“上午太忙了,临下班还开了个会,不是故意的。”
“真的吗?”姜衿也不玩游戏了,神色微变,话锋一转道,“嘿嘿,我还以为你因为昨晚的事情恼我呢。”
晏少卿:“……”
想起昨晚可就没什么好心情了。
他哼笑一声,拉了椅子坐在姜衿床边,也不接话。
姜衿抬眸看了眼桌上娇艳欲滴的玫瑰花,蹙眉疑惑道:“怎么,你也不知道我喜欢什么花吗?”
“我知道。”晏少卿淡淡道。
姜衿一愣。
“今天想送玫瑰花给你。”晏少卿直视着她的眼睛,解释了这么一句。
“算作求爱嘛?”姜衿咧咧唇角。
“嗯。”晏少卿抬手握了她一只手,一本正经道,“是求爱,从此以后,在一起,怎么样?”
他语调温和,神色郑重,姜衿又是一愣。
她原本就是晏少卿的女朋友啊,昨天又为他做那种事,就是和好的意思嘛。
这人……
倒是比阎寒浪漫了那么一点点。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姜衿正想着,就听到边上的宁锦绣笑着说了句,“阎寒来了。”
“嗯,宁董好。”阎寒温声问了一句,目光落在晏少卿和姜衿交握的手上,眼眸一紧。
昨天的事情他回去想想也明白了。
姜衿这几日表现那么反常,定然是晓得了自己和晏少卿的事情。
可——
应当没有恢复记忆。
否则,按着她对晏少卿的感情,不至于做到那种程度。
所以——
他还有余地,不是吗?
想通了这一遭,他早上在公司里沉思半天,又决定过来。
哪知——
一过来,就看到这样让人心情抑郁的一幕。
他抿着薄唇站着,宁锦绣自然愧疚的不得了,到他跟前小声道:“我们出去谈。”
“也好。”阎寒点点头,算作答应。
两人抬步出了门。
站在栏杆边上,宁锦绣轻叹一声,沉吟道:“让你充当衿衿未婚夫的事情,是我的不对。当时没有考虑周全,一冲动就说下那样的话了,我道歉。”
“不用。”阎寒淡声道,“是我一口应下的,与人无尤。”
“可现在……”
宁锦绣抬眸看了他一眼。
阎寒点点头,“您的意思我知道。”
“那就好。”宁锦绣如释重负。
阎寒垂眸看着她,突然一笑,“您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没打算就此放弃衿衿。”
“可这丫头……”宁锦绣听着里面姜衿的轻笑声,为难道,“一心喜欢着晏医生,我这个做妈妈的都……”
阎寒没说话。
宁锦绣侧头看着他,半晌,也觉得无话可说。
这些年专注事业,她对感情的事情一向处理不来,眼下,竟是又做下这么一件后悔莫及的事情。
宁锦绣先回了病房。
晏少卿和姜衿说了一会话,正好起身告辞。
宁锦绣笑道:“还没到上班时间呢。”
“下午有台手术。”晏少卿淡笑道,“我得先回去准备一下。”
“这样,”宁锦绣点点头,“那好。”
“嗯。”
晏少卿抬步欲走,身后的姜衿提醒道:“晏医生,手术完了记得过来找我呀。”
“……”晏少卿侧头看她一眼,唇角勾了一下。
淡淡地“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和阎寒擦肩而过。
阎寒脸色僵了一瞬,到了姜衿床边。
姜衿看着他,还觉得有些愧疚,小声道:“抱歉了,教官。”
“没事。”阎寒淡笑道,“是我该对你说抱歉。”
“我喜欢晏医生。”姜衿看着他,抿抿唇,“虽然现在都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了,我还是喜欢他,喜欢他就好像本能一样,是命中注定的。”
“命中注定?”阎寒温声一笑,“我从来不信命。”
姜衿看着他,一时无话。
阎寒静了一小会,发问道:“右耳怎么样了?”
“就那样吧。”姜衿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