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不高兴的,也只有被打败的他们了。
叶先生连茶都不喝了,一动不动地维持着姿势,不知道在思考,还是在想计弄掉这个突然杀出来的程咬金,竟然大大影响到了他们的计划。
连续两个手下都输了。
这女孩,还真有些实力,就是狂了点,树大招风……不知道容易死地早吗?
良久,叶先生动了一下,长长吐出一口气,欲起身。
“叶……叶哥?”手下惊愕。
还有两个人没上,难道不是应该派接下两个人上去,车轮战打垮她吗?
叶先生丝毫不回眸,冷冷吐出几个字:“废物!”
无人敢言,立刻后怕地噤声。
再注意时,却发现叶先生已经上台迎战了……
大概也只有叶先生出马才能胸有成竹了吧,这丫头能取巧赢他们,但绝对不可能赢叶先生,叶先生可是他们门里数一数二的高手。
叶先生上台,首先注意到异常的是秦炎。
他担心地看向素雪,这人比那些小喽罗更有实力,不是轻易可以对付的。
素雪的眼神依旧很自信,她回给他——她明白。
这人还真有几把刷子,出手估计比手下还狠辣,别管是不是在这个台上,都会一招致命,把人打个半死都有可能——素雪当然不会让他占这个便宜,不仅不会让他占便宜,还要让他……
“这位先生,得罪了。”
“呵呵。”叶先生不以为意,丫头片子,想打败自己,还得再练几年呢。
“快看!快看!这个男人好快……”
他才是真正地出手如电,而且——手指上留着一寸短短的指甲,但也足够锋利,贴着她颈部的空气擦过,没划到,却擦断了几根短短的头发丝,很细很短,在空中飞旋,久久不落地。
没成功。
男人眼神一暗,阴狠愈发不加掩饰。
若是她刚刚没躲过……
他的指甲恐怕已经划过自己颈部的大动脉,造成喷血。
趁她病,要她命。
素雪越发专注,经过刚才的危机,她决定速战速决,不再防御,直接攻击!
趁着叶先生出手还未收势绕过弯来,她身形一转,腿追身,身追肩,肩追肘,肘追手,力量层层打通,一掌拍在叶先生的脑门——“咣!”
好像有无比剧烈的反弹震感,力道直接把人重心移位,整个人都失控,甩了出去。
叶先生震惊地瞪大眼,皱眉,想要控制自己的四肢……
可残留的震感还在他整个骨骼筋肉上“嗡嗡嗡”发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鬼了?!
该死的丫头!
“发……发生了什么?”吃瓜群众目瞪口呆。
就看到男人被小姑娘敲了下额头,整个人就失控似地往后倒了。
不久敲了下头吗?
就是听起来“咣”一下,好疼的感觉。
傅门主突然激动地站了起来,失神地喃喃:“练成了!她竟然练成了……”
------题外话------
今天整天都晕乎乎……
再来个三章左右这个应该就结束了……太好了!
☆、613 用劲不用力
形意拳是什么?
形意拳就是内功。
但如今能练成的人也是少之又少,练法都还没练成,如何练打法呢?
练法和打法之间有一道巨大的鸿沟。
许多功夫都是如此,光学练法,那就是挨打的功夫,并不具备实战的招数,许多人根本没学打法,就敢找人打架,不输才怪。
以讹传讹,愣是给传统武术抹了黑。
而真正的打法,却是普通人完全无法想象的力量,一招既出,万夫莫挡。
“……诶,到底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傅门主感慨,他也许多年未见到如此深厚精妙的打法,招招在力,干脆,迅速,配合交步法,更是如幻影移形般,根本就抓不住。
失传多年的“荷上飘”啊!
这么多年,他也只在那个人身上见到过……
与传说中的凌波微步恐怕也差不多了,所谓“荷上飘”,就是能够踩在轻轻薄薄的荷叶上,借着荷叶杆那一点劲,踏着荷叶走过池塘,脚上就那么一点儿的劲落在荷叶上,神乎其神!
也不是谁想学就能学的。
悟性不够不行,功夫底子不够也不行,可遇不可求啊。
这姑娘的来路……倒是越发神秘了。
莫非,她也是形意拳其他师传的弟子?
武学上没有练地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哪怕同一种功夫,也都各有所长,风格不尽相同,所以会有不同的传承,他们是傅传形意拳,自然也会有唐传,薛传……等等。
那她恐怕是目前为止,形意拳传承这一脉,年轻一辈里最出色的。
即使放眼武林,也无出其右。
可惜,也不是他们的弟子……
傅门主叹气,能认得一位天才自然好,但这天才搅合进他们的事情里,就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本来薛玉燕的人今天很可能就赢了,现在却跳出个神秘女孩,也不知道是不是歪打正着……但薛玉燕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先礼后兵,后面就只能兵了。
裁判宣布:“这位姑娘,再胜一场!”
叶先生输了。
输地非常惨烈,跟他前面那个手下的惨样相差无几。
甚至可能伤地更厉害。
别人看不出来,但素雪原本就没打算让他们完好地走出这里,尤其是这位叶先生——这么好的机会,不动点手脚怎么行?她是不会点到即止,绝对会让他们虚弱好一阵子,提不起力气,更找不到时间报复他们。
“叶先生输了,还不下去吗?”素雪挑了挑眉,笑问道。
“你……你究竟是谁?”叶先生捂着自己的心口,感觉全身筋骨都扭皱了一般,难受极了,眼神愈发用力阴狠。
素雪抿唇,微微歪头:“这您就不必知道了,我看起来有那么傻,告诉你吗?”
“你……贱……”
素雪默默补了一脚,在别人看来,只是无意轻轻一踢,事实上,却将姓叶的肋骨都提歪了。
“还有谁要挑战——”
她垂眸,逡巡台下,无数人立刻躲开她的目光,不敢与她对视,大多都是刚才被她打败,一招都没过的人,有自知之明,当然不敢上台——剩下少数没上的,还是选择了不上,他们已经清楚自己不会成为例外,就算人家是小姑娘,还是可以照打不误。
不上总比被打败要不丢人一点,还是算了。
维持最后一点颜面。
半晌,台下都是一片安静,没有人答话,没人要上台挑战。
安静如鸡。
完全没有想跟她打的想法了,太可怕了。
“冠军!冠军!”
“赢了!赢了!没人挑战了!”
观众在下边兴奋地起哄,简直对这一幕喜闻乐见。
最后的结果已经尘埃落定了。
傅门主却迟迟无法出面,站出来宣布结果……他现在到底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呢?别忘了,开始的时候,这姑娘也问他们讨了个彩头呢。
转头看了眼二弟,他冷冷“哼”了一声,恐怕也觉得让这小姑娘打了脸,实在丢面子。
可丢面子也得承认啊。
“大家静一静,我来宣布,今天比武大会的结果……”傅长老起身,洪亮道,“比武大会重在交流切磋,输赢,大家也切莫太放在心上,习武之人,为的是强健体魄精神,保家卫国……今天的胜者,乃是这位……”
傅长老询问地看向素雪。
“我姓韩。”素雪说。
“韩姑娘,今天的胜者是韩姑娘!不知韩姑娘想要什么彩头?”傅长老大大方方地提出来。
当众提,总比私底下说要好,她总会有顾忌些,不会提太勉强的要求。
素雪当然不会当众说,她笑着眨眨眼:“不着急,彩头的话,我想等会儿跟傅长老谈。其实我这次来,也是想去贵门派看看,开开眼界,不知道傅门主能不能给个方便?”
傅门主笑呵呵地应了:“韩姑娘想来,当然可以。”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我应该没什么奖杯需要领吧。”她开玩笑道。
“这倒没有。”
傅门主面上和蔼笑着,心却沉沉,这韩姑娘太过厉害,他们都未必能在她手中讨得了好,可她现在,分明就是冲着形意门来的,到底想做什么?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大哥!”傅二长老颇不赞同,他不喜欢这韩姑娘,更别说还要让她来门派里做客。
傅门主眼一横,警告他:“二弟,你领他们收拾下场地。”
傅二长老沉默了一瞬,不耐烦地点头。
两人的互动,自然被素雪瞧进了眼里,但这不关她的事,傅门主这个能决定人,愿意同她谈谈即可。
素雪单独跟傅门主回形意门了,还带了几位大弟子回去。
路上,傅门主笑眯眯道:“韩姑娘的功夫精深,可否指点下我这几个不成器的弟子?”
“指点不敢当。”
傅门主认真道:“韩姑娘能打败他们,功夫自有比他们高明之处,担得起。”
江湖上向来有求前辈赠话指点的习惯,能得高手一句指点,那便奉若圭臬。
素雪挑眉,实话实说:“傅门主,您这几位弟子的功夫底子不差,只是想要更进一步,需要些点拨而已。我也只能说说我自己的一些领悟,能否用得上,就全凭机缘了。”
“洗耳恭听。”傅门主脾气还真是好。
“用劲不用力。”
只要能练出劲,知道力量如何在身体里传导,后面就容易了。
“好一个用劲不用力!”傅门主连连点头。
真传一句话。
可不就是用劲不用力吗?
☆、614 说到做到
跟在两人深厚的两个弟子,都是闻言醍醐灌顶,似有顿悟。
素雪余光瞄了瞄他们,颔首轻声对傅门主说:“借一步说话。”
傅门主眼睛暗了暗,若有所思地点头,对弟子道:“你们自己去练武场领悟吧。”
“是,师父!”
两人未多想,匆匆便走了。
傅门主领着素雪进了书房,形意门这么多年,依旧维持着旧时的建筑风貌,红墙青瓦,雕花栏柱,古朴庄重,书房亦是如此,院子里值几株兰花,香气徐徐,愈发幽静。
“韩姑娘,喝茶吗?”傅门主不疾不徐地问。
素雪摆手:“多谢,不必了,开门见山吧——我要秦家的传承。”
什么?
傅门主脸上的和蔼笑容,再也维持不住,瞬间僵在脸上:“我不明白……”
素雪懒懒地靠着椅背,直盯着他:“傅门主可以猜猜我是哪边的人。”
“你……”
傅门主几乎不用猜,就知道了……她打败了叶先生,也就是薛玉燕的人,那么,她肯定是秦家本家这边派出来的人,怪不得一直没见到那边的人,原是藏了个杀手锏,一击必杀。
恐怕,连薛玉燕都没想到。
“那东西放你们这儿也不安全,你们也打算出手,对吧。”
傅门主低垂着眸子,看来,她也什么都知道了,他必须要在两派之中则其一。
“如果你担心他们报复,我们可以背锅,不会让他们来骚扰你们的。”素雪说,反正他们本来就要把那群人打回去,也不在意多做点事情。
傅门主眼神闪烁,张了张口,有些心动了。
他最在意的是什么,不是秦家的传承,而是形意门能不能一直安然无恙地传承下去。
怀璧其罪……
不如舍了这璧。
选择舍给谁,也需要小心选择。
现在看来,秦家这边的势力也不可小觑,这小姑娘一个人就能放倒那边那么多人,显然也是势在必得,绝不会让秦家的传承流落在外面,他们如今的胜算也更大了。
如果能跟秦家继续同盟,他也不愿意与虎谋皮。
薛玉燕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好,你的承诺,我记下了,东西我会给你。”
“现在。”素雪说,“我现在就要带走。”
傅门主略有犹豫,但素雪紧盯着他,目光丝毫不退让:“我说到做到,今天就会让你听到消息。”
“……好。”
傅门主下了无比大的决心,长叹一口气,转身去取东西了。
不到一分钟,他便回来了。
手上捧着一只红木盒子,盒子外一只精巧的银锁,傅门主掏出钥匙打开银锁——“咔”。
盒子打开,温润的辉光乍现。
殷红的绒布上置着一块圆形立体雕刻的羊脂玉,白如雪。
中间镂空雕了一条立体的龙,缠在圆里。
倒是精致得紧,巧夺天工,那条龙似乎活灵活现,还能转似的。
“龙佩?”素雪说。
“是的。”
“怎么用?”素雪不解,这块玉佩就是所谓的传承。
傅门主摇头:“这里头有秘密,但我们也不知道。”
素雪轻笑:“难不成还是藏宝图?”
傅门主依旧摇头。
老祖宗让他们守护传承,却没让他们知道秘密,还是留了一手。
所以他们也不知道,这传承到底是指什么。
素雪轻叹,好吧,最后累死累活,只要回了个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玉佩,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但也比落到薛玉燕手里好,重要的东西,还是放在自己这里比较放心。
“谢谢。答应您的事情,我会做到的。”素雪收好玉佩,认真道。
傅门主似乎松了一口气,苦笑着说:“应该是我谢你才对,怀璧其罪,其实我也早想把这东西出手了,否则有一天,它一定会引得无数人争夺。”到时候形意门就是被殃及的池鱼。
“我明白。”
……
当天晚上,素雪就跟秦炎连夜离开了。
“诺,你家的东西,好好收着。”素雪把盒子递给他。
秦炎把弄了一会儿,笑着顺口说:“也是你家的,要不放你那儿?我觉得放你那儿比较安全。”
素雪:“……别,还是找个坑埋了吧。”
这东西太烫手,一拿回来,他们还得烦恼放哪儿。
秦炎眉眼疏淡,微微溢出笑意:“行啊。”
素雪惊了,瞪大眼睛,嗔道:“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好不容易拿回来的,哪能就这么随便埋了。”
秦炎撇撇嘴,从里边拿出龙佩:“这东西留着,也不知道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