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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诚犹豫了一下，也知道陆雪峰说的有道理。他叮嘱道：“那你就跟进一下，不过所有调查结果都要给我。”
“没问题！”
虽然每天上班都会受到注目和欢迎，然而那些看向钟锦的目光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炙热和充满着探究好奇。
她很清楚这是为什么，却仍有些不适应。
若非这几年来，她的心理素质越来越好，恐怕还真没办法从容面对吧？
待她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刚刚向她行注目礼的员工又纷纷低头凑在一起讨论者：“哇，咱们老板真的是官二代？看不出来啊。简直太低调太不可思议了。”
“我看多半是。你想想，咱们公司当初有多长时间没有一点收入，还拼命投资，进行创新开发。不管各种设备还是人事支出，从来没断过。如果是普通人，哪有这种财力物力？”
“也是呢。我也有朋友在其他页游公司做开发，说他们公司就是制作那种最普通的跟风抄袭似的页游，一点创新也没有，人事支出和设备上面也是能省则省。就这样，那些公司的创始人，没有个千万打底也根本开不起来。”
“就是。所以你想想，咱们公司不但工资普遍高，还不怕创新拖延档期，不管是办公设备，或者配件器具什么就不说最好，也绝对拿得出手。老板大方，从来不拖欠工资，对咱们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要有新意。就跟我朋友说的似的，这简直就是霸气侧漏的创业方式。”
“所以说啊，当时咱们公司各种困难，前景惨淡的时候，我周围亲戚朋友不少劝我趁早跳槽的，他们说我傻还非得留在这一棵树上吊死。可他们没来这上班，没体验到公司气氛，怎么知道咱们的感觉？要我说，当时虽然很多人担忧不安，可要说离开公司，绝对没有一个人愿意的！别的不说，单说这工资，以咱们的水平，去哪个同类公司也不可能拿到这些钱啊！”说话的人不无得意笑了起来，“现在咱们公司创收稳定了，红火了，那些人不知道多羡慕呢。当初劝我离开的，现在都夸我有远见，运气好。”
“可不是，我也……”
这时两人远远看着张蒙走过来，便极境地换了工作话题，随便说了两句之后各自散去不再作声。过了一上午，大概是新鲜劲儿过了，总算公司里气氛平静了些。普通员工对昨天晚上爆出来的新闻只是好奇，并没有意识到它可能会改变公司的命运和状态。
但是像张蒙和其他一些已经非常有经验的高层管理人员，却比他们想得多很多。
张蒙又一次回到自己办公桌上，电子邮件里静静地躺着一封来自猎头公司的邮件。对方虽然没有明说是哪家公司，却明确了是在为同类公司挖人。
信是昨天晚上发出来的，似乎就是因为看到了关于未来之梦公司老总的八卦消息之后，匆忙写成。不过信件内容并不牵强，而是十分有理有据地分析了这件事公开之后，可能对未来之梦造成的影响。
张蒙滑动鼠标，视线又一次地扫过几行字：“……虽然官员亲属投资商业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很多人都知道，但是他们并不知道具体个人。而且也没有上升到网络上，被人指名道姓地整理出事件线索来。所以未来之梦的钟锦就显得尤为特别。如果过两天，事件进一步发酵，或者有专门的人来炒作，很可能会形成巨大的网络群体*件。到时候，就算钟总是清白的，也是有理说不清。而若钟家倒台，钟锦被捕，未来之梦就算有再成功的产品，也只能是鱼缸中快要死去的病鱼，被其他鱼所分食。”
“张姐！文件整理好了。”
助理过来送东西，让张蒙一惊，迅速关上窗口：“嗯？放在这吧。”
等人走了，看看也快到午餐时间，她索性拿起包往外走去。
“张蒙，一起吃饭吧？”贾小蕊远远跑过来叫住她。
“啊……”张蒙想要拒绝，却坳不过贾小蕊的热情似火，被连拉带拽地去了附近的茶餐厅。
“小蕊，你和钟总认识几年啦？”就餐过程中，张蒙似乎是不经意地提起。若对着别人，她会更加小心，怕被对方意识到自己在套话。然而贾小蕊一向心思单纯，没有心机，外加还有些大大咧咧，所以她也就不用那么拐弯抹角。
“就是大学同学。”贾小蕊果然没有任何察觉，神色如常地道，“哎，算算看也有七八年了吧？真可怕，时间过得太快！刚认识她的时候，她才十六岁呢，瘦瘦小小的，看着特别单薄。”她边说边回忆，眼神笑笑的，带着些许怀念。
“十六岁上大学？怪不得这么年轻。”张蒙惊讶。
“嗯。她太聪明了，别看年纪比我们都笑，只要是专业相关的东西，没人比得过她。什么都知道，甚至可以说得上精通。我那时候考试复习全都靠她呢。”
张蒙笑了笑：“看得出来。”若说别的人会被网络上的文章忽悠，以为钟锦办这个公司靠的全是家里的关系，所谓的创业只不过是挂名罢了。但是张蒙是第一批员工之一，参与了公司的每一步成长，亲手扶持着这孩子长大，每一个细节都清楚了解。
她很清楚，如果没有钟锦的能力，未来之梦就算也能成功长大，却不会有现在的名气和轰动效应。《我们的星球》这种划时代的游戏也绝不会出现。
所以面对着猎头公司的邮件，张檬才会迟疑。
“说起来……”贾小蕊忽然道，“和她认识这么久，我居然第一次知道她家里的背景！真不可思议！张蒙，你说网上说的是真的么？钟锦真的是那个钟家的人？”
张蒙听她这么问，不由嘴角抽搐——我还想问你呢好吧？
不过随即她也释然了。就像自己之前想的，这贾小蕊实在神经太粗，有些迟钝。若是别人和钟锦同学这么久，肯定早就察觉出了什么，可偏偏她，和钟锦应该已经是闺蜜了，竟然真的对她家里一点都不了解。
文章仅仅发表一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网络。伴随着《我们的星球》的火热，未来之梦的上升势头，钟锦也成功吸引了几乎所有爱好八卦，爱看热闹的网民的目光。关于她，几乎前世今生都被八了出来。所谓人肉搜索，就是这样迅速得可怕，而且不留情面。
钟锦倒是不怕的。
只是偶尔想到，这一次引发关注的不再是她的某一个伪造身份，而是自己本身时，会有些头皮发紧的感觉。似乎是兴奋，又好像是紧张。但要说害怕，却真的半点也没有。一来她钟锦自认为网络或者现实里能被人查到的事情，都没有半点见不得人的。而不能被查到的，不能翻开给人看的，如果她愿意，绝对谁也找不到。二来，则是她对这一次的爆发，其实早有预料，而且有了充分的准备。
她想起昨天晚上，文章刚一出现，智能系统就献宝一般地将它展现在自己面前。虽然是在看自己的八卦，钟锦还是看到一半就忍不住笑意盈盈。“恭喜，你的分析又中了。”
“这是应该的。”旁边的屏幕上，传出一句略带孩子气的话。
“应对方案呢？”
“早就做好了，就等你一声令下。”
钟锦扑哧一声笑出来，心想怪不得那么多人玩《我们的星球》会上瘾。有一个能养成的智能系统陪伴，确实很有意思。而且真的轻松不少。
一直以来她都是的单打独斗孤军奋战的，而因为智能系统渐渐成熟起来，钟锦有一种自己手下多了几个强力帮手的感觉。完全无条件听从指挥不说，而且能力出众。
“既然准备好了就是动手吧，别等着网上的人把我扒干净了，那样就被动了。”
“部分语义不明……”
钟锦叹气，不得不耐心地又说了一遍：“动手吧。”
☆、第104章 我就是我
秦书诚难得休假，又没有其他安排，便早早回了家。他却没想到家里的气氛会尴尬成这样，远远地就听见有人大喊不说，还有摔东西的声音。
“妈？”他赫然发现，一直在疗养院居住的的母亲竟然回到家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在郊外休养，山清水秀，远离尘嚣和烦恼恼，他的母亲苏晓晓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不少。两人一起走出去，说她是他姐姐肯定也有人信。
相比之下，秦父就显得苍老不少。
然而不管外表如何，他的威严却不容人质疑，更不容挑战。
“儿子回来啦。”苏晓晓热情地向他伸出双手。秦书诚便快步走过去和她深深地拥抱。
一旁，秦父秦海天脸色泛红，带着怒气，紧绷着表情一言不发，显然是在置气，看上去颇为吓人。
若旁的人见他这样，肯定早就吓得犯哆嗦，大气不敢出了。偏偏如今在场的两个亲家人最了解他，也知道拿捏，所以自顾自地拥抱絮叨着，竟然不将怒气冲冲的秦海天放在眼里。
待苏晓晓进去里屋了，秦书诚在父亲旁边坐下来，低声问：“爸，妈怎么回来了？”
“我哪管得了她。”秦海天大喊了一句。
秦书诚知道他是在说气话，也不在意：“那疗养院那边……”
“我打了个电话，说是问题不大，早就可以回家休养。一直也是她自己不愿意回来。”
秦书诚听了有些惊讶，低头沉吟。这几年他的工作都非常忙，虽然也时常回家，定期去疗养院看望母亲，但是去得并不频繁。而直到今天他竟然才知道，原来母亲的病早就不需要再在疗养院，已经恢复得很不错了。
母亲之前为什么不愿意回家？现在又为什么回来？而他进来之前，两人正在说什么，为什么会让父亲如此生气？
秦书诚忽然发觉自己在外面奔波奋斗了许久，偏偏最应该重视的家人被忽略了。
“爸，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还不是说你！？”秦海天似乎一下子把刚刚压抑着的怒气都爆发出来，声音打得惊人，还不时拍着桌子喊：“你说你这么大了，我在你这时候早就结婚，你都出生了！你看你呢？整天不着家，也不见你找个女朋友。搞得你妈整天在这胡思乱想瞎操心，今天说给你定个婚约，明天又要操办婚礼领证了！”
“啊！？”秦书诚给吓得一哆嗦，“什么？和谁？”
“还能是谁？钟家那个钟锦！”秦海天越说越气。
秦书诚这么一想，倒是不觉得他妈这举动意外了。毕竟老早她就选中了钟锦，也和他明说，让他自己去看人。况且亲属称自己对钟锦的心思也十分复杂。有因家庭原因的抗拒，也有不由自主的吸引，现在又多了几分好奇和怀疑。
她就像是一个矛盾体，让他很难不去注意到。甚至有时候秦书诚会发现自己满脑子想着的都是这个女人。有时候是因为公事，因为他是澄净的顾问；有时候是自己好奇和怀疑，暗地调查关注；有时则仅仅是因为她是她，是才貌皆出色的女子，有可能成为自己伴随一生的人。
秦书诚的走神他父亲并没注意到。秦海天径自说着：“原来还以为这钟锦是个老实能持家的，现在看来她比那些女的还不如，在外面抛头露面的折腾。钟家也是脑子有问题了，由着她这么胡来？我看这次他们麻烦大了。
“如果是之前也就罢了，虽然更好的家世和女孩咱们秦家也不是娶不到，可毕竟是你妈她看中了，钟家倒也不差。不过现在可是绝对不行。”
秦海天不愿再说什么，胡乱教训了秦书诚一顿之后也回了自己书房。刚刚也不知道躲去什么地方的阿姨，似乎是见风波平息了，出来问：“小少爷，要准备晚餐吗？”
秦书诚神色疲惫地点点头，道：“给各人送到房间里吧。”
晚上，陆雪峰依旧是打电话向他汇报了自己的调查结果。自从钟锦的身份曝光之后，每一天他都是这么兴奋。今天是说的他如何联络上了钟锦的老同学，了解了她在学校的事情。
“原来这钟锦在学校也是做过黑客的，还参加什么网络安阿比赛。”陆雪峰的声音里充满活力，“她那时候的水平就已经很突出了。后来连微软、谷歌这种大公司都挣着要她，不过她都没去。对了，她毕业之后去了一家叫游园的中型公司，还给公司重做了网络系统。我现在正在调查这个系统，初步在里面发现了一些人工智能的痕迹，相信经过更多时间比对，就能确定她是不是阴影，或者是咱们的那个合作者！”
秦书诚挂断电话之后，心情越发烦躁。他踱步走到窗边，夜色已然降临，月光侵染，如银霜一般洒下来，将花园里带着夜露的花朵照亮。
他想到那女人时，心中忽然只有一片迷茫。
李向宏很久没有这么兴奋了。
自从接到郑启星的邮件，里面说老板金帛要来本市，并亲自见他开始，李向宏就一直处于亢奋和激动的状态。
接受未来元素这么几年，将公司从小做大，从无到有地建立起来，李向宏的心里一直有一个类似信仰的存在，那就是金帛。
而他一直以来的遗憾，也是从来没有见过老板。以至于别人在质疑他们公司是不是真有这么个老板的时候，他说起话来也没什么底气。
甚至到后来，连他自己也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精神分裂，而金帛仅仅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一个形象罢了。
可要真是这样的话，郑启星如何解释，那些技术核心，算法代码又如何解释？要知道未来元素成功的关键之一就是这别人想方设法，费尽心思也搞不到的技术啊！如果说金帛是他的幻想，那这些技术怎么解释？他就是再活上八百辈子，分裂一千次，也不可能想出这些东西来啊！
李向宏的秘书远远看到自己老板，红光满面，精神迸发地向会议室走来，不由奇怪。她是听说了老板要在这时候开个重要的会议，接见一个人，却不知道是谁。只知道李向宏千叮万嘱地要她不要怠慢了，一定好好好准备。
“李总，都已经准备好了。”
“恩恩。”李向宏许久没有这么表情外露，兴奋地搓了搓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