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平稳的滑进别墅,停在了车位,龙尧宸下了车,他只是站在车门前没有动,深凝着前方的别墅,灯,亮着。
嗤冷的微微勾了下薄唇,龙尧宸踏着沉稳的步子往别墅走去,刑越看着他那孤傲冷漠的背影,微微一叹,继而转身。
适时,电话响起,刑越看了眼来电接起,“这么晚了,干什么?”
“大晚上的火气这么干什么?”电话里,传来苏浩戏谑的声音,“宸少这会儿有空吗?”
他得到消息,龙馨翎来了,宸少估计是在陪她,陪龙小姐的时候,宸少一向不喜欢被人打扰。
刑越回头看了眼正准备推门的龙尧宸,淡漠的说道:“如果你想扫台风尾,应该有!”
苏浩先是楞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在电话里邪佞的笑了笑,说道:“怎么感觉越来越好玩了呢?宸少……最近的脾气很不好嘛!”
刑越冷哼了声,什么话也没有说的挂断了电话,独留下那头的苏浩,听着“嘟嘟”的忙音挑了眉角。
夏以沫还坐着沙发跟前,微微皱着眉沉思着凌微笑为什么不想别人知道她,突然,门被推开,她猛然一惊,反身性的站了起来,看着一脸沉戾的龙尧宸,有些紧张的说道:“你,你回来了……”
龙尧宸鹰眸微凛的轻扫了眼电话,然后目光幽深的落到夏以沫的身上,冷冷问道:“为什么电话关机了?”
“我……”猛然扑面而来的沉冷的气息让夏以沫的心跳滞了滞,喏喏的说道:“我手机掉了……”
“掉了?”轻咦声透着阴沉沉的气息,龙尧宸在沙发上坐下。
夏以沫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嗯”了声,“和天霖去南街吃宵夜……人太多,所以……手机掉了。”
夏以沫偷偷睨着龙尧宸,眼底闪过一丝窘迫,不过去吃个宵夜,不但钱被抢了,就连龙尧宸刚刚给她买的手机也丢了……
夏以沫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发现龙尧宸眼底渐渐浮现出来的戾气。
天霖?
哼!
龙尧宸暗暗冷嗤一声,但是,他的脸上却淡漠如斯的没有任何思绪,只是,那双深谙的墨瞳越来越深。
感受到龙尧宸的不开心,夏以沫猛然一惊,抿了抿唇,乖巧的去拿了拖鞋到他跟前,蹲在他腿旁,给他换鞋。
龙尧宸看着她的动作一脸的淡漠,鹰眸深邃的看着夏以沫身上还穿着的他的那件外套,沉冷的问道:“刚刚在给谁打电话?”
夏以沫的手微微一顿,想到凌微笑的嘱咐,沉默了下,方才说道:“我,我给小宇打了电话问我妈的情况……”
“怎么?怕我给她断了治疗?”
冷冷的声音在夏以沫头顶沉沉的响起,龙尧宸看着她的眸光越发的深沉,她太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只是一眼,他就知道,她撒了谎。
夏以沫边给龙尧宸换着拖鞋,边掩去心里的凄凉说道:“妈妈的病本来就是拖出来的,如果有钱,能早些治疗也不会成现在这样了。你说会断了她的治疗,我当然怕了!”
原本的谎言,这会儿夏以沫却说的顺溜,心情也不由得悲伤起来,她想到那天病房里的两巴掌,就算过去好些天,仿佛脸上还能感受到火辣辣的刺痛。
龙尧宸鹰眸轻眯了下,夏以沫身上弥漫出来的悲伤莫名的让他心尖微微窒息了下,这样的感觉,竟是瞬间掩盖了他心底的怒火。
“既然怕,那就乖乖的听话,如果在遇到今天晚上的事情,不止你,就算你家所有的人,都承受不起!”龙尧宸薄唇浅扬,噙着嗜血的狠戾。
“嗯,我知道了!”夏以沫默默的应着声,然后把换下来的鞋放到了鞋柜后说道:“很晚了,我上楼了……”
也不待龙尧宸说什么,夏以沫就欲转身往楼上走去,可是,人刚刚跨上阶梯,胳膊就被大掌猛然拽住,她脚步一个踉跄,直接栽倒在了龙尧宸坚实的臂弯里,她就像触电了一样,反射性的站了起来,只是,被禁锢的。
“这么想避开我,嗯?”冷冷的声音透着再次燃起的怒火沉沉的传来。
夏以沫被拽着的胳膊上传来力道,痛的她微微皱了眉,她咬着牙摇头,“我没有!”
“没有?”龙尧宸冷哼,“就这么急着上楼?是今天晚上和天霖玩的太开心,还是在甜品店何人约会太兴奋,反而这会儿看到我,就更加有想要逃的想法?”
“龙尧宸,我没有!”胳膊上紧紧箍着的手力道越来越大,夏以沫痛的脸都挤到了一起,她隐忍着说道:“我只是和天霖去吃宵夜,后来……后来我和他走散了,去甜品店是一个在南街遇到的阿姨。”
“天霖……你叫的还真是亲热!”龙尧宸越发的怒了,此刻他想的却不是甜品店的人到底是谁,而是夏以沫的对他们的称呼。
从来,她都是连名带姓的叫他,就算今天晚上那声“阿宸”也是他强迫的,却原来,这么多天的相处,他还比不过一个耍了她的龙天霖!
因为生了怒火,龙尧宸忘记了手上的力道完全不是夏以沫能够承受的,只是凭着本能的收缩了手。
“唔!”痛哼声传来,夏以沫痛苦的皱着脸,说道:“我没有和他亲热……龙尧宸,你放开我,你弄痛我了……”
夏以沫用另一只手去掰龙尧宸禁锢着的大掌,她的脑子里一下子就闪过路上龙尧宸扔下她,然后去南街的时候被抢钱,擦差点儿被热汤烫到的事情,加上后来甜品店的一幕,她的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气恼,只觉鼻子一酸,瞬间,眼眶就红了起来。
“龙尧宸,就许你和别的女人亲热,我就不行了?我又不是你的谁,最多,我就是你一个月的玩具罢了,你有什么权利干涉我的自由……”
听她这样讲,龙尧宸的墨瞳越发的阴鸷,他冷嗤一声,霸道的说道:“作为我的女人,你除了我还想和谁亲热?你就这样心心念念的离开?哼,夏以沫,你别痴心妄想了,我现在就告诉你,就算过了这一个月……你照样是我龙尧宸的女人!”
夏以沫听到,心里一口气堵在那里纾解不了,因为愤怒,她气的胸口一起一伏的,双眼猩红的咬牙瞪着龙尧宸,说道:“你说的,我陪你一个月,就当还清了你的钱,到了一个月,你还有什么能制约我?你除了能拿我妈的病在来要挟我,你还能做什么?”
“除去赵静娴……你就真的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了,嗯?”森冷的声音透着嘲讽缓缓溢出龙尧宸的薄唇,夏以沫看着他薄唇边上嗤冷的笑,心尖颤抖的厉害。
泪,控制不住的溢出眼眶,不知道是因为羞愤还是害怕,只听她咬牙切齿的说道:“龙尧宸,你放过我吧,你的女朋友回来了,你难道要让她看见我们这样见不得光的关系吗?就当我求你,放过我……我不想做别人的第三者,我不想!”
夏以沫哽咽的说着,说道最后,她整个人都透着悲恸,尤其当说到“第三者”的时候,那种窒息的感觉让她没有办法呼吸。
龙尧宸鹰眸突然深凝着夏以沫,原本最讨厌的泪水,此刻竟是刺痛了他的眸子,那样的涩痛,一下子就抵达了心脏的位置。
“你想离开我……是因为真的想,还是因为我的‘女朋友’?”龙尧宸忽视了心里那抹异样的感觉,目光灼灼的看着夏以沫,当他的话落,他明显的看到夏以沫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纠结,不由得,他薄唇浅扬了个冰冷的弧度,随之,阴森森的声音溢出了薄唇,“夏以沫,你爱上我了?!”
☆、Part:068
不屑,爱上谁也不会爱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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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沫,你爱上我了?!”龙尧宸薄薄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的传来,透着磁性,更多的却是嘲讽和不屑。
他的话落,夏以沫瞪大了眼睛,忘记了流泪,她气喘着反驳道:“龙尧宸,我爱上谁都不会爱上你!我求你放过我,我只是不想做小三,我不想破坏别人的感情,你放过我!”
说到最后,夏以沫悲恸的低吼着,她不知道自己嘴间怎么这么脆弱,仿佛,一点儿事情都能触碰她她脆弱的神经。
龙尧宸听着夏以沫的低吼,鹰眸微凛,清冷的嗤了声,他一把甩开夏以沫,夏以沫脚下不稳,双脚勾了下,人“噗通”一声跌倒在地上,额头撞上了阶梯。
虽然阶梯上铺着厚厚的长毛地毯,可是,夏以沫还是被撞的很痛,她只觉得眼前猛然黑黑的,还闪着金光,整个人也晕眩的不得了。
咬了咬牙,夏以沫手一下子握起,等那种晕眩过去后,缓缓抬头看着正睥睨看着她的龙尧宸。
“游戏就是游戏,虽然你是我的女人,我会对你好……可是,爱上我,你一定很辛苦!”龙尧宸俯视着夏以沫,淡漠的脸上透着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冷的气息。
“龙尧宸,我说了,我爱上谁……都不会爱上你这个恶魔!”每个字,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身后传来的钝痛和额头上的痛她此刻都没有心情去理会,只是,心脏被狠狠勒着的窒息感让她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可是,就算这样,她还是倔强的仰着头,迎向龙尧宸那不屑的目光。
“那最好!”龙尧宸冷冷的撂下话,又冷漠的看了夏以沫一眼,转身上了楼。
夏以沫重重的呼吸着,直到传来关门的声音,她再也忍不住,眼眶里蓄满的泪水一股脑儿的倾泻了出来……
夏以沫吞咽了下,牙龈紧咬的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她瑟瑟发抖,拖着昏沉沉的脑袋和几乎抬不起来的双腿往楼上走去。
突然,她只觉得眼前一暗,她还没有来得及去抓扶手的时候,腿一软,整个人向后仰去……
“咕噜咕噜”的声音传来,夏以沫的身子从楼梯上直直的滚了下去,浑身的痛楚感麻木的传来,夏以沫的身体在地上滚了几圈儿后,眼前一黑,彻底的昏厥了过去。
而就在她闭上眼睛的那刻,仿佛看到了一个急匆匆的身影从楼上奔了下来……
*
sophia大酒店,总统套房。
龙天霖手里拿着酒杯,半扒在露台上,肆意的将双臂搭在围栏上面,目光不羁的看着远方。
夜风很冷,可是,他却好像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只是时不时的喝口酒,嘴角挂着邪佞的淡笑,透着狂傲。
“少主,大夫人来了a市,你不打算告诉宸少吗?”蓝影皱眉问道。
龙天霖嗤了嗤嘴,眼睑微抬的侧倪了眼靠在墙上的蓝影,悠悠的说道:“你还真以为哥不知道笑笑婶婶来了?”
蓝影撇嘴,不置可否。
“就算现在不知道,最晚,明天肯定知道。”龙天霖喝了口酒,随意的说道:“这两年,笑笑婶婶追扑信天追的紧,哪次演唱会不跟?笑笑婶婶喜欢玩,大伯和哥就宠着她,大伯和哥,哪个不对自家的女人宠的上了天?恨不得将世界上所有的好的都给她……”
说着,龙天霖眼底闪过一抹戾气,他以前看到大伯对笑笑婶婶,他觉得,男人是应该那样,一旦爱了,就要将最美好的都给她,因为,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当你爱的那个人开心快乐了,你也就会开心快乐。
可是,当爱情不是两个人的事情呢?
他一度以为,老爸老妈也是这样的,可是,原来都是假的,他们的“相爱”不过是相濡以沫罢了。
其实,他不懂,笑笑婶婶到底哪里好,是,他承认,她身上总有种不认输的精神,她的笑也真的可以感染周围的人,可是,就算如此……就真的值得老爸一辈子挂着,念着?
他不懂那样的爱,更加不明白那样的执着,他只知道,他不相信这样的感情!
想到此,龙天霖嘴角邪肆的勾了勾,脑海里莫名的闪过夏以沫那张略带了悲伤的脸……哼,那个笨女人,恐怕已经对哥动了心思却不自知,而哥呢?
就真的只是玩玩?就真的是为了若晞了……
龙天霖嗤冷的一笑,起了身,将杯子里的酒一下子灌入嘴里,将酒杯就放到了围栏上,转身进了屋子。
蓝影看着那个酒杯耸耸肩,见龙天霖也没有什么大事,自己回房去睡了。
龙天霖去浴室冲了澡,然后大刺刺的躺在那张king…size的大床上,他目光幽深的看着天花板,四周迷离的紫色小灯晕染了一圈儿的光芒,他的脑海里再次闪过夏以沫那张脸。
龙天霖唇角轻抿了下,微微蹙了剑眉,对于自己又想到了夏以沫有些烦躁,他甩了甩头,将脑子里的人影无情的甩掉后,熄了灯闭上了眼睛。
夜已经沉的万物都沉睡,医院里,更是静的陷入了死寂。
龙尧宸坐在床边看着昏迷着的夏以沫,冷峻如雕的脸上有着阴霾,“想要离开我,也要我同意才行!夏以沫,只要我不想,谁也从我手里逃不掉……”
森冷的声音透着沉戾的回荡在病房内,就算昏迷中,夏以沫也拧了眉头。
夏以沫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回到了小时候,那是个漂亮的岛屿,在那里,她有着开心的童年,虽然过的也不是很富裕,可是,却很幸福……
可是,这样的兴奋突然被恶魔打破了,她被关进了一个四面都是墙,黑黑的屋子里,她嘶声竭力的拍打着墙想要逃出去,可是,没有门,也没有窗户,她害怕极了,只能蜷缩在角落里。
又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龙尧宸突然出现在黑屋子里,他阴沉沉的勾着唇角,眸子就像猎鹰看着自己的猎物一般,对着她说:她永远也别想着逃开……然后他伸出了利爪,狠狠的将她撕碎……
“啊————”
夏以沫惊叫一声,“腾”的一下,从床上弹坐了起来,她气喘吁吁的大口大口的喘着,身上被惊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龙尧宸目光淡漠的看着夏以沫,他没有说话,只是薄唇的一侧噙了抹嘲讽。
夏以沫闭着眼睛吞咽了下,压下了仿佛已经提到嗓子眼儿的心脏,她再次睁开眼睛,四处环去,当对上龙尧宸那双墨瞳时,她再一次的惊叫出声。
“我很吓人吗?”龙尧宸淡淡的问道,声音里,听不出他的喜怒。
夏以沫撑着身体向后退了下,她的头还是昏沉沉的,背后好像也有些疼。
这几天她恢复的很好,背后的伤口也结痂了,可是,昨天那一跤,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撕裂了……
想到此,夏以沫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