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俊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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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俊娘子-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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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好啊,我去拧条湿巾子帮你降热。」她跌坐回去。
    「不必。」一顿,再次闭目。「我是被你气晕的。」
    舱房中忽然陷人一阵静默。
    静到费力抵抗晕眩恶感的游石珍只得再次认命地张眼。
    入眼就是她略苍白的脸容,表情绷绷的,神态有些倔强,说她哭,她没哭,说她没哭,微敛的眼里,瞳仁儿却黑润润像浸着泪。
    「……那你还是要气很久吗?」连语气都紧绷。
    「要很久的很久!」游石珍干脆把头蹭到她双膝上,恶狠狠亮出白牙。「别以为我真昏睡过去,什么也听不到,花夺美跟你提的事,你之后又跟她提的事,我听见了,听得真真的,只是一时间睁不开眼。」
    他实在也是强撑,原本就要松泛神识全然睡去,岂知女人的对话荡在耳际,他认出她的声音,下意识依循不放,一直去听的结果就是——
    他再不即刻阻止,她真要被看光。
    「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知他仍不适,她指已自然而然贴在他两边额角,力道适中地按揉,一张嘴却锐不可当。
    「为了请阿大姑娘牵线,为了与那支西漠汉子所成的船队合谋,你允了『天红贝』的买卖还不够,把自己也赔进去……当初问你了,不知你使何手段竟能在短短时日内混到过江龙底下,你说拿身子去卖,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你究竟知不知道阿大姑娘所谓的『绘丹青』所绘何处,还要制成画卷传看授业,你到底懂不懂?!」
    「哥哥我聪明伶俐,没怎么混过花楼不表示啥都不懂,绘丹青就绘丹青,画就画,反正胯下长得都差不多,两丸蛋一根杵,没把脸画出来,谁也分不出谁,没在怕!」豁出去般低嚷。
    「你、你……」他又想强撑。她知道的。
    他纯情又带洁癖,童子功底缴在她手里,同时他心上亦落了枷锁,他只属她。跟她在一块儿,男女间什么浑话都敢说,什么浑事都敢做,因为她是他认定的,不是旁人,若哪天要他在其他女子面前,甚至是许多女子面前宽衣解带,敞开双腿任绘师作画,他怎么忍?她又哪里能忍?!
    她深吸口气才蹭出声音——
    「那与其你被看,不如让我去,总归都是女子,我有的她们也有,我也没在怕。而且你也说了,反正两腿间的东西长得都一样,脸蛋没画出,谁也不知谁,既是如此,我更加无顾虑。」
    游石珍猛地抓住她一只手,鼻息乱喷。「谁说都一样,你的就不一样!」
    「是哪里不一样?」既恼又心疼,想也未想冲口便问。
    「你靠近里边一些些的地方,左侧位置有颗小红痣,动情涌潮的时候颜色还会深些,可爱极了,当然不一样!」同样冲口便出,非常理直气壮。轰——
    穆容华瞠阵结舌,俊俏脸皮倏地红遍,连耳朵都润红。
    莫怪……莫怪他总要留连许久,舔吻不休,原来是有颗小红痣吗……啊啊啊!不想,不能想!都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见她一张脸又憋得红通通,双眸不知因何润得更厉害些,游石珍内心一叹。
    他忽地撑身坐起,犹板着峻脸,粗声粗气道:「这事我会处理,你别插手。」
    「这事……事情……」穆容华试过几次才喘出口气。「事情起因在我。要负责我来负,该偿付给人家的东西,也该由我来。」
    「哥哥我听你放屁!」
    「你才放屁!」近墨者黑,她被他染黑黑,斯文气儿全跑光。
    「我放屁?!」挑眉厉瞪。
    「你是放屁!」一回嘴,她微地一怔。很好,好极了,好得不能再好,他们俩又娃娃吵嘴般斗气。
    咬咬唇叹息,她头一甩。「十二金钗客总得听楼主的,我已跟楼主谈过,她也同意了,那阿大姑娘那儿自然用不着你出场,顶多……顶多……请她们绘丹青时别画红痣!」瞧瞧都说了什么?她真的也头晕,一时想不出更好对策。
    「你才放屁!」
    男人雷公嗓重轰,穆容华这次把持得很好,但才想跟他好好再谈,游石珍突然探手替她绑好裤带,抓来外衫帮她套上。
    他脸色阴黑,眉目阴黑,好看的嘴抿得死紧,拉扯间竟然没扯破她的衫子,实在神奇。
    「走!」替她弄妥,他挟她下榻,扯着就走。
    「去哪里?你头仍晕不是吗?须躺好休息啊!游石珍——」
    一出去,竟直奔五桅大船的主舱房!
    门扉被彻底破坏的舱房口搭着男人和女人的披风和外衫,那样子像发劲随意将衣物掷飞上去,挂得不太整齐,却巧妙遮掩了里边一切。
    没门可敲,游石珍改而重重拍击一旁舱壁,拍得「啪啪、砰砰——」山响。
    「做什么这样?你到底想干什么?」老天!她都能听到里边传出的浅浅吟哦和低低嫌笑,那是楼主的声音,相当甜蜜且十分享受……的感觉啊!
    她反拉他的手,费力想把人拉走,他却拍壁拍得更重手。
    里边的人终于不甘被骚扰,猛地抓开那些披风和衣衫,雷萨朗赤裸着肌肉纠结的魁梧上身,铁臂叉在裤头松垮的健腰上,深目几欲喷火。
    「珍二,凡事适可而止,别逼我丢你下船!」
    游石珍没先回话,却一臂将穆大少搂在身前,大掌掩了她的眼。
    「乖,别看。看了伤眼。」接着才冲发火的胡人大汉冷笑——
    「别担心,我只是来把事情做个了结,你女人的事你说了算?」
    雷萨朗下颚一扬。「自然。」
    「才怪!」此时花夺美从里边探出,八成知道雷萨朗大爷会丢来狠瞪,所以早早披上罩衫,勉勉强强将春光拢住,但一头云发垂散下来,珠钗饰物全落光,乱得很风情也乱得明显,明显到让人轻易猜出它是怎么弄乱的。
    「嗯?」听到反驳,雷萨朗立即侧目扫去,被那奔雷疾电般的眼神扫到之人气势略消,却如何都要扳回一些面子。
    花夺美刻意扬高下巴,哼哼两声。「那得看是什么事。」
    见正主儿出现,游石珍点点头,直接对准了道:「楼主亲自出面那最好。你的十二金钗客说要搭起『天红贝』买卖,我应允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诺千金,你们欲买『天红贝』,我有货绝对供到底,但楼主肯不肯跟我谈另外获利更多的买卖?」
    「哟,说来听听。」花夺美妖妖娇娇地偎进丈夫怀里。
    穆容华这时没再妄动,任男人挟抱在怀,两耳高高竖起倾听周遭动静。
    游石珍将怀里人的双眸掩得更实些,怎么都不能让她见识到楼主这么祸害的一面,实在太不要脸,又不要脸得太得意洋洋,他家人前清清淡淡、人后仅对他作狂的穆大少要被带坏了怎么办?!
    还好他手够大,能掩得她不见天日!
    他迅速且硬声道——
    「你们买去的是已制成药丸的『天红贝』,所谓得鱼在笼,不如一竿在手,年轻力壮不如老谋深算,得到的货再多,还不如自个儿培植,凡事总得往长远处着点。『天红贝』的花苗我能给你,栽培与制炼之法亦能告知,楼主『飞霞楼』内奇人异士甚多,想必要将关外才栽得活的苗子移种江南,那是易如反掌,届时你们自栽自炼自制,要多少「天红贝』药丸皆不是问题,自用之外尚能成为一门营生,楼主以为如何?」
    「唔……所以呢?」一阵眨动。
    游石珍恨恨喷气。「所以那个乱七八糟『绘丹青』的事就此了结!两清!」
    「这个嘛……噢,欸欸……」装模作样还想继续拿乔的楼主大人被丈夫狠狠一瞪,只好晃着脑袋瓜叹气。
    「好吧好吧,两清就两清,怎么说我可都是性情中人,瞧珍二爷都说到这分上,不两清那多不性情。只是嘛……」她假咳了咳,清清喉声。「『飞霞楼』跟珍二爷那是两清了,可我跟咱妹子可还没清啊,走踏江湖,欠下的,早还晚还都得还,穆家妹子,你说是不?」
    两名武功盖世、道上名声赫赫的汉子根本未察觉楼主葫芦里卖什么膏药,而无辜被蒙眼的清俊女大少就更难知情。
    穆容华正凝神听那谈话,两袖紧紧攀住掩她双阵的那只臂膀,抓得好紧。待听得楼主终于答应交换别的条件,不再紧揪着「绘丹青」不放,她身与心整个松懈,甫吐出一口气,芳唇竟被一张嫩柔无比的嘴给堵实了!
    事情起于肘腋之间,谁也挡不住!
    她遭楼主强、吻、了!
    趁珍二爷将她挟住、掩眸,她毫无防备之际,楼主恶虎扑羊似扑来。
    一击正中!
    花馨随湿热的唇舌喂入,穆容华一时惊住,只听得两男人乍起的恶声咆哮,此起彼落得好不热闹。
    欸,震耳生疼啊!
    入夜,小岛上的肃杀氛围被月光轻拂而去。
    虫鸣再起,伴着竹曲与浪潮,恍惚间,前晚的夜袭与冲天大火宛如隔世之梦。胡人汉子们与过江龙的恩怨起于先前的一次劫船杀人。
    曾为西漠「狼主」的雷萨朗抛下过往一切,领着一批歃血为盟的兄弟从西漠入中原,再从江南一路去到南洋,他们在海上诸岛建立功业,感情比起亲兄弟更亲厚、更密不可分。
    一次往中原运送奇珍香料的船只遭海路拦劫,雷萨朗前去接应时已然不及。
    海贼劫货便算了,所有船工竟无一幸免,包括当年追随他出海的两名兄弟。此仇定然要报,追踪查访两个多月,好不容易才知对头名号,却苦于迷雾海域间方位难定,屡屡寻不到过江龙巢穴所在。
    游石珍恰在此时与胡人汉子们搭上,既有共同敌人,自然能成盟友。
    而话说真格,若非有他这般方向感绝佳、追踪能力超群,兼能轻易融进任何群伙的盟友,雷萨朗要拿下过江龙这一窝,怕还得费个三年五载。
    道上行走自有规矩,血债血偿方为正义。
    过江龙既死,树倒猢狲散,众人死的死、逃的逃,那些不及逃走的手下落进雷萨朗手中,穆容华不想去猜那些人的下场。
    至于与过江龙混在一块儿的小国舅爷……穆容华只能蹙起眉心叹气。
    「伤春悲秋个啥劲儿?该叹气的是哥哥我吧?」
    男人不满地低吼,把挨在榻边帮他拭发晾干的穆大少一把扯来,压在身下。穆容华没做任何抵拒,躺平下来,她探指摸摸他较以往显瘦的面庞。
    前夜大乱,他受伤昏厥,雷萨朗的人马接掌一切。
    他们被安置上船,接着又忙替他祛毒裹伤,而后楼主接受她「代偿」之请,当时天色早已亮透,随即是他赶来阻挠,再加上雷萨朗搅局……整个午前就那么闹哄哄的,闹到她遭楼主强吻,两个汉子气跳跳拔开自个儿女人,各自带开,乱象环生了大半日终于平息些。
    他是气昏头了,加上金针祛毒之后根本没好好休息,午后一觉,足足睡上三个时辰才醒。
    醒后,他气血大畅,蛇毒余症尽去,而她早为他备妥一大桶清水,还兑好了热水供他浴洗,把那头染黄的发净回原本的乌青。
    她的眸光专注,眉色沉吟,游石珍被看得脸皮微烫,侧着脸去挲蹭她的手。
    「叹什么气?」他闷声再问。
    其实还想板起脸的,觉得她太欠教训,竟想代他偿债去?!
    她外表再如何「大少」,底子可是货真价实的女儿身,随便给人看了去,这行吗?!成吗?!对吗?!
    但,这家伙干么沉沉郁郁的?他思绪一掠,遂撇嘴道——
    「是你家行谨族弟又怎么了?」
    穆容华被他眯目皱鼻的怪样逗出一抹浅笑,后又正正神色。
    「午后我过去行谨那儿探望,扑了空……他人在软禁伦成渊的那间舱房里。守在门口的人说,行谨已进去好半晌。」
    「你担心什么?」
    「我没担心。我只是……」只是如何?她一时间寻不出话。
    「你何须担心?」
    「我说我没担心的,只是……就只是……」她望住他,颤动瞳心映着他的脸,如同自己映在他黝亮眼底,那样的她迷惑徘徊、沉吟不定,但她因何忧虑?
    感情之事向来由心不由己,她不都彻底体会了,真要发生,谁能挡住?
    感情之事更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行谨若想亲饮那一口,是好是坏、随喜随忧也只有他自己能懂。旁人操什么心?她还能替他多想什么?
    她自个儿的情债都还偿不完呢……
    捧他的脸,她微挺上身亲他宽宽的嘴,低声呢喃。「没担心了,真的……」至少能做到顺其自然、旁观守护。
    「哼,只担心别人,都不知心疼我。」吻吻吻。
    「我都气晕了。我谁啊?!哥哥我可是堂堂游家珍二爷,关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地头老大』,我气晕了,我耶,这事有多严重你可知?」亲亲亲,边嚷嚷边亲。
    「我当然心疼你啊!」她略急道,展袖揽下他的头,颊面贴熨在他颈侧。
    他黑亮亮的散发飞翘,半点都不柔顺,却是她再喜爱不过的。
    清俊面容覆在他黑发之下,嗅着那令人心安心喜的气味,身子不觉颤着。
    她嗓音轻哑道:「有过关外遇上飞漩沙暴那一次已经太够了,未料又经历这一回,见你受伤倒地,我的魂都快吓飞……游石珍,我不心疼你还能心疼谁?可一想你之所以遇险,皆因我而起,我……我心里就难受、就觉过意不去,觉得自己待你不好了,明明想待你很好很好的,可偏偏做得这样不好……」
    她的温息与柔唇落在他肤上,她浅浅亲着他耳后的伤。
    游石珍想起金针祛毒后首次醒来,看见搁在榻旁矮几上的小盂盆里尽是辛臭乌血,是她为他吸吮吐出的……哪里待他不好?哼,就因待他太好,才想偷偷替了他去让人「绘丹青」!
    想到这点就令人又疼又气又想对她耍流氓耍个彻底!
    压住她的发,扣住她下巴,他凑嘴再去堵她。
    吻深入浅出、浅出再深入,齿与齿轻绊磕合,有力的热舌扫遍她芳口之内,吻得十二万分彻底。
    事实上自她遭楼主轻薄,他今日都不知第几回这般吻她。
    「游石珍……」
    「可恶那张嘴,亲过她家男人又来亲你,可恶!她姓花的有没有节操啊?这么花!自个儿的女人竟在自己怀里被别人强吻,有没有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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