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不是很严重,多谢你帮忙,要不是你,我今天说不定就危险了。”医生忙说道,夏小九已经赶过来了:“报过警了,警察一会儿就到。”
“不用谢我,是你之前心善,曾经帮了一个老爷子,他拜托我来通知你的,不过我没来得及,晚了小会儿,连累你受伤,你没指责我就很好了。”夏知秋直言不讳,医生倒是有些疑惑;“一个老爷子?那他怎么不自己过来和我说呢?也免得你还得赶过来。”
“他说了你也听不见啊,你也看不见他,所以他才来找我帮忙的,你之前是不是在医院帮了一个没钱住院的大爷吗?”夏知秋问道,几个关键条件放一块儿,那医生瞬间就想起来了:“你说的张大爷?”
后面的老鬼使劲的点头:“对的对的,我姓张。”
“嗯,就是他。”夏知秋笑道,医生忙问:“他之前病没好就从医院离开了,现在身体怎么样了?你是他亲人?你说我看不见他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他亲人,我是个能看见鬼魂的,大爷已经死了,死了有半个月了,他偶尔去医院看你,听见这伙人说要找你报仇,所以就赶忙找我来通知你了。”夏知秋很善良,将天天跟着换成了偶尔,医生则像是被雷劈了,他能当医生,那曾经的学习成绩肯定不会差的,社会主义课程,自然科学课程,这些他都是学过的。
可眼前这个女孩儿也没必要骗他啊,又不求钱……她旁边男孩儿身上的衣服看着就很贵的,至于这女孩儿身上的,他认不出来。
“人死后还真有灵魂?那我能不能见见张大爷?”医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夏知秋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难道不该是先质疑她世界上没灵魂的吗?怎么一开口就这样直接了?
“能。”夏知秋点头,正要上前,却见夏小九飞快的抬手在医生的眼前晃动了一下,那医生先是觉得眼前一黑,忍不住闭了一下眼睛,等再睁开,面前出现了个略有些透明的大爷。
真是张大爷,张大爷比医生更激动:“能看见我了吗?小赵医生,能听得见我说话吗?”
小赵医生忍不住笑道:“能看见,也能听见,大爷……”本来想问你好吗?然而反应过来人已经死了,话到嘴边又改口:“多谢大爷找人来救我,要不是有大爷,我都不知道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了,多谢你。”
“没事儿没事儿,你也救过。”大爷笑哈哈的:“都说好人有好报,小赵医生你就是个好人,所以你一定会有好报的。”
说着话就有警察过来了,有认证有物证,医生也确实是受伤了,所以那几个人很快就被带到派出所去了,夏知秋和夏小九也得跟去做个笔录。
做完笔录出来,夏知秋就冲小赵医生摆摆手:“行了,事情解决了,日后再有这种事情你多加小心就是了,别仗着自己是个男人就能走小路了,男人也是很危险的。”
小赵医生忙道谢:“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吧,你能不能给我留个电话?”
夏知秋还没开口,夏小九就在一边说道:“不用了,帮你也是看在张大爷的份儿上,不用请客吃饭。不过,电话可以给你留一个,医院那种地方,出事儿的几率比较大,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
说着报出来一串数字,是夏小九自己的电话号码。
小赵医生嘴角抽了抽,很认真的解释道:“我有女朋友的。”
“哦,但肯定没我女朋友漂亮。”夏小九说道,小赵医生更是无语了,夏知秋伸手扯了一下夏小九,对小赵医生点头:“时候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有事儿打电话,再见。”
一边说,一边扯着夏小九上车。张大爷很乖觉的跟上,事情已经解决了,他也就能放心的去投胎了。
回家的路上,夏知秋顺便就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跺跺脚开了地府的门,然后将张大爷给丢进去了。又完成一件事儿,虽然这桩生意没赚到小钱钱,但赚到了功德也是很值得的。一个是送张大爷投胎的功德,一个是救助了小赵医生的功德。
后者还不少呢,想必小赵医生以后肯定是个非常出色的大夫,救助了很多很多人,所以他才这么“值钱”。
因为这生意是张大爷带来的,所以夏知秋觉得,自己应该为张大爷做点儿什么,虽然张大爷本人可能会不太稀罕。夏知秋转头笑眯眯的问夏小九:“有没有办法算出来张大爷的子女都有哪些?都是在什么地方住的?”
她倒是能问张大爷,不过刚送走再请上来,有点儿太麻烦了,索性直接问夏小九好了。
“术法的话,不太可能了,身体没了,灵魂你不想请,请土地来查户口比请张大爷上来更麻烦,等下,我打电话问问小赵医生。”夏小九说道,不过他正在开车,夏知秋索性自己将手机拿过来拨通。
小赵医生还真知道一点儿,张大爷偶尔和人抱怨子女的时候说过名字。有了名字,回头找派出所问问生辰八字就行了,朝里有人好办事儿,也不用夏知秋亲自去了。
因为夏花刚生了孩子,所以这段时间夏知秋和夏小九都是住在别墅那边的。进了门才发现周毅居然还没睡觉,正一手抱着一个婴儿哄着,保姆则是在厨房冲奶粉。
两个孩子,夏花肯定是喂不了的,所以晚间就会让她们喝奶粉。周毅心疼夏花,晚上几乎都是他在哄两个孩子的。
这会儿两个孩子哭的厉害,一楼住着的周慎行也忍不住出来看。老太太和周大哥两口子已经回家了,毕竟周大哥还得上班,周谨言也是要上班的。
“你们才回来啊?”看见夏知秋和夏小九也在,周慎行揉着眼睛打招呼:“不是说去送女鬼母子了吗?怎么耽误这么长时间?”
“路上又遇见一个大爷,他想要请我们帮忙。”夏知秋笑着说道,顺手将周毅怀里的小婴儿接过去晃动了两下,她算是修炼之人,身上有灵气,这种气息要是平和下来,是很得小孩子和小动物的喜欢的。所以没两下,大妙就先止住了哭声,然后换小妙,正好保姆也送了奶粉过来,这下子可算是消停了。
周慎行估计也有点儿饿,自发自动的去厨房找了吃的过来,和大妙小妙并排坐在沙发上,眼巴巴的看夏知秋:“说说呗,正好我这会儿不太困。”
夏知秋也就没隐瞒,将之前的事情给说了一遍儿。
周慎行还有些惊讶:“那就这样算了啊?张大爷听着挺可怜的,还有那小赵医生,那些人也没杀成人,以后再放出来,对小赵医生心怀歹念可怎么办?他们不就是那种意气行事的人吗?因为没手术成功就想打医生,现在没打成功,还将自己给弄出来了,心里不定怎么生气呢。”
“你放心吧,我可不是那种做事儿不收尾的人,那些个人,手腕以后会受伤,不能再做重力气的活儿了,也包括拿刀杀人。”夏知秋笑眯眯的说道,张大爷虽然嘴上说着不要几个子女了,但他等死的时候也经历过病痛经历饥饿,甚至尸体都是被扔到腐臭了才被人发现,身上多多少少也是带着些怨气的。
夏知秋趁着张大爷没发现的时候用招魂铃抽取了一下塞到那几个男人的手腕里面去了。
若是他们日后多做善事,这种阴气自然是能被消磨掉的,可他们要还是做坏事儿,那就对不住了,什么都做不了,没力气,在出手的一瞬间,说不定就要被人给反击了。
“至于张大爷的子女们,你以为不孝这种事情,张大爷自己说不计较了,他们就真的会没事儿吧?我这样和你解释吧,一个家族呢,就像是一棵大树,所有的运气啊,福气之类的东西,都是这个树上的果子。死掉的祖宗和先辈,他们会化成肥料,用自身的功德来供养这棵树。”
夏知秋说道:“这就是有些家族会繁荣昌盛,有些家族却是做什么都不成功的原因,因为有些人,人家的祖辈都是善人,都愿意做好事儿,功德多,能庇佑的后辈多,能庇佑的时间也长,就像是开国的皇帝,他们一开始都是为了拯救百姓,他们救活了一整个国家,所以他们的功德,就能延绵数百年,若是后辈都争气,那王朝能发展的时间就长,要是后辈不争气,顶多两三代这朝代就灭亡了,典型的例子就是秦始皇这个大佬了。”
周慎行忙点头,这个比喻是很生动形象的。
“张大爷的家族,肯定也是有这么一棵树的,然而张大爷的子女却不孝顺父亲,这代表他们单方面的,拒绝了这棵树的亲近,这树也是有自己的神识的,它不会将自己的果子给自己不熟悉的人的,张大爷的子女相当于是脱离了这棵树的庇佑,日后他们再也不能享受祖先的荫庇,同时,死了之后也不能回归家族,就相当于是树叶从树上脱落下来,以后风吹哪儿就是哪儿了。”
为了强调没有祖宗庇佑的重要性,夏知秋想了想,再次举例:“要是有祖宗的庇佑呢,那这世上的霉气啊,晦气啊,就都知道你是有主的人,有靠山的人,所以这些东西不会找上你,当然,你家族的大树要是太小,那就没办法了。”
“若是没有祖宗的庇佑,就等于是露天放着的大肉块,在一众果树中间,那是非常的显眼的,霉气和晦气之类的东西就喜欢吃这样的肥肉。”
再补充:“霉气和晦气也不光是指你万事倒霉之类的,包括的情况多了,比如家庭不和谐啊,身体不健康啊,工作不顺利啊,生活没有幸福感啊,以后的子女不孝顺啊,因为他们没有安全感,当然,他们要是愿意孝敬祖父祖母这些上一辈儿的,也还是有机会将自己重新挂到家族的大树上的,很显然,张大爷的孙子孙女们没抓住这个机会。”
周慎行恍然大悟的点头:“难怪古代的时候宗族是很重要的。”
“不过要想宗族发展的好,这枝枝蔓蔓还是要修剪的,要让别的树枝有发展的机会,也让自己这个主干长的更强壮。”夏知秋说道,周慎行笑眯眯的点头:“妹妹这样一说我就明白了,那意思就是张大爷自己虽然不计较了,但他的子女们也还是有报应的对不对?”
“对啊,最明显的就是他们的子女有学有样,将来也会不孝顺,所以说啊,教育孩子很重要。”夏知秋戳了戳两个妹妹的脸颊,吃饱喝足了,两个小孩儿就愿意给夏知秋面子了,被戳了也只是哼唧了两声,照旧抓着奶瓶喝的痛快。
夏知秋摆摆手:“时候不早了,我先去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学呢,周大叔你也赶紧将孩子给哄睡了吧,说起来,一个保姆不太够用,哄孩子这种事情太累人了,要不然,明天你再找个保姆,就专门照顾孩子?”
古代大家族还有奶娘呢,这要是只一个小丫头,周毅也是能照顾的过来的,偏偏是两个,那可就让人头疼了。
周毅点头:“那你就赶紧上去休息吧,保姆的事情,我会考虑的,明天找找看,有合适的就请过来。”
夏知秋笑嘻嘻的点头,站起来深深懒腰,她的房间在三楼,这会儿有点儿不太想爬楼梯,索性后退了几步,然后前冲,一脚踩在茶几上面,身子腾空起来。
然后发现距离不太够,又赶紧的伸手扒住三楼栏杆下面的墙,借力翻身,完美的跳落到栏杆里面,然后擦一把虚汗,差点儿装逼不成功掉下楼,看来以后得多来几次了,也好熟练一下技能。
周慎行在下面鼓掌,看夏小九也要走,赶紧的伸手拽住:“小九啊,商量个事儿呗?”
夏小九点头:“你说。”
“你看,我能不能跟着你们学点儿功夫啊?我要求不高,别说三楼了,我就想跳到二楼,你觉得怎么样?”周慎行笑嘻嘻的问道,这才是他留下来的主要目的。不是没想过和夏知秋学,不过夏知秋那是家传渊源,学的都是玄术,不太适合他,他以后可不打算抓鬼见鬼。所以才打上了夏小九的主意。
夏小九摸了摸下巴,然后伸手捏周慎行的手腕肩膀,周慎行一脸的兴奋:“怎么样怎么样,我是不是根骨清奇,是个练武奇才?”
“想太多,你太老了,骨骼筋肉已经定型了,要是练武的话,会比一般的人难,辛苦痛苦之类的就更不要说了,最简单的,你蹲个一字马我看看。”
夏小九说道,周慎行深吸一口气,将裤腿往上拽拽,然后开始蹲,蹲到一半儿就下不来了,夏小九使劲往下按:“疼不疼?坚持的了吗?”
一开始周慎行还点头,咬牙坚持:“我能行!”
然而三分钟之后,他就开始鬼哭狼嚎了:“小九,小九哥,亲哥,快松开我吧,疼死我了,我要死了,我两条腿要废了,我蛋疼,我裤子要破了,亲哥,快松开吧。”
夏小九松手,挑眉:“练武比这个疼一百倍,因为现在就腿疼,是因为要拉腿筋,拉到能蹲一字马,然后是手筋,五指要灵活的能将刀片放在手指间转动,然后是胳膊筋,反手抹脸都是小事儿,然后还有背啊,腰啊,现在,你确定要习武吗?”
说的周慎行一张脸苦巴巴的,期期艾艾的问道:“那有没有简单点儿的?比如说轻功什么的?我就连跑步就可以吗?”
夏小九正要摇头,又顿住了,到底是周大叔的亲侄子,对他好一点儿,夏花在周大叔这边就更好过了,然后夏知秋也就不用太担心了,这个逻辑真是非常棒。
于是夏小九点头:“有是有,不过,也不容易,因为你只会这一招,日后被人摸透了,你就完蛋了。练武之后,有些事情,哪怕你拒绝,都是不得不去接触的,有一句话叫善水者溺于水,你应该听过吧?所以,我劝你最好再想想,将自己以后要走的路想清楚,要只是想玩耍,那我教你几招花架子,不吃苦不受罪就能行,可要是想有一番作为,我也同样有办法,不过吃苦受罪是免不了的,你想清楚了再和我说,反正这段时间我都是住在这儿的。”
“好,我仔细想想。”原本笑的吊儿郎当的人,也认真了几分,冲夏小九摆手:“那你先去休息吧,我想明白了再和你说。”
夏小九点头,同样不走楼梯,比夏知秋的更简单,他连起跑都不用,原地一跺脚,整个人就像是窜天猴一样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