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得卡特琳娜同意后两人将她在江浙大学的实验室定为“据点”。叶涛跟卡特琳娜研究这次病毒特性的时候魏萍则在省立医院招兵买马。等魏安邦反应过来魏萍已经拉着一帮人临阵脱岗了。魏安邦火冒三丈当即准备把魏萍找回来。但他的些许理智让他放弃这个想法。“或许叶涛这小子又能创造一次奇迹呢。”魏安邦放弃干预的想法。几人离岗的消息魏安邦也做主瞒过了上级单位。面对突发疫情医护人员不听命令离岗可大可小。魏安邦只能默默祈祷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魏萍从医院带出来的“反叛人员”叶涛完全不陌生。几名护士都是曾跟他一起对抗新型传染性肺炎的。其中就有童颜巨。乳的小护士罗丽。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害羞。罗丽的脸蛋红扑扑的。看上去十分可爱动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情窦初开的中学生。也只有她那与面孔反差极大的身材证明她早已发育成熟。
“叶大夫好，卡特博士好。”罗丽束手束脚的走过去跟二人打招呼。“魏主任说叶大夫需要帮手。我就来了。”叶涛含笑摸了摸她的头。罗丽很享受的眯上了眼睛。那模样就像接受主人爱抚的小猫咪似的。魏萍见状走过去把罗丽一把拉到自己身后。“罗丽，你离叶大夫远点。给我当帮手。”
叶涛笑容戛然而止。魏萍示威似的瞪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危机当头。你还是多花点心思在疫情上吧。这小loli交给我照顾就可以了。”
在疫情大规模爆发之前这个团队能做的事情相对有限。叶涛和卡特琳娜花了大量时间分析仅有的三个病例。希望从中找出更多有用的线索。可因为病例太少真正用处比较大的特征一个都没找到。不过两人并不担心病例的事情。因为根据世卫组织内部讨论的模型，三天内疫情就会集中爆发。届时将会有数百上千的病例供二人分析。
第二天渚州和东南亚接连通报了五例新增病例。其中渚州一例、东南亚四例。所有被确诊的病例都是死亡病例。但数字远低于世卫组织预计的20~50人的估计。第三天新增病例数目有所增加。总数达到了六十例。其中渚州2例，东南亚地区五十八例。后面一段时间东南亚地区疫情呈现爆发式增长。基本符合世卫组织的模型。可被认为是病毒爆发源头的华夏渚州却依然维持每天两到三例的新增病例。
全世界都希望知道华夏采取的什么措施使得疫情得到控制。可华夏政府却坚称自己只是采取了相对严格的管控措施。并没有别的特殊举措。但学术界却不认可这个观点。随着东南亚疫情的集中爆发华夏面临着越来越大的舆论压力。很多政府和组织开始攻击华夏。指责华夏不愿共享对抗措施是自私、愚蠢的行为……
疫情并没有像预料中的那样在华夏大范围传播。国内慢慢放松了防控措施。曾覆盖全国的疾病防控预案也暂时取消。只在渚州的部分地区采取停工、停课、关闭公共场所等必要措施。距离渚州数百公里的苏杭则是歌舞升平。临时成立的省一级应对机构也宣告解散。魏安邦想到叶涛的预言不禁佩服他的先见之明。
但叶涛本人可不这么想。这天魏萍找到叶涛：“看来疫情在华夏不具备大范围传播的某些必要条件。我跟罗丽是不是可以回医院正常上班了？”正埋头翻阅资料的叶涛抬起头。“回去上班？开什么玩笑。明天，最迟后天病毒就会传播到苏杭！”
第358章 。一千万病毒携带者
叶涛放下手头的工作质问道：“疫情已经覆盖半个华夏。最多两天就会波及到苏杭。你居然要在这个时候离开？”魏萍眼睛眨了眨。她满脸茫然。脸上表情仿佛在说：“你该不会犯迷糊了吧。”
卡特琳娜也投来疑惑的目光。“叶，这段时间疫情在华夏境内已经得到控制。相反东南亚疫情形势不容乐观。我知道你是个激进的民族主义者。但是你是不是该把一些精力放到东南亚的病例研究上来？”
“‘激进的民族主义者’？听上去像是夸我呢。”
卡特琳娜非常无奈。她向魏萍投去求助的目光。希望魏萍能帮忙劝劝叶涛。长腿美女想想说道：“叶涛，卡特博士说的没错。各方面的证据都表明疫情不会在华夏大范围传播。我觉得你可以将关注的重心转移到国外了。”
叶涛摇摇头。“东南亚人口加起来还没中国两个省大。而且海岛众多。对抗大规模疫情拥有天然的优势。相**夏人口稠密且缺乏地理隔离。一旦疫情在华夏爆发全世界都将不可避免受到波及。我知道你们肯定以为我脑子糊涂了。但我专注国内的病例是真正着眼全球防控。”
魏萍听得一愣一愣的。但她很快发现叶涛话中的破绽：“你提到的严重后果都是基于疫情会在华夏大范围爆发。可现在疫情只在渚州和附近省市零星分布。总计也只有十多例。还不到东南亚死亡病例的百分之一！”
跟魏萍一道过来几名经验丰富的护士也颇为赞同。唯有罗丽满脸崇拜的看着叶涛。估计叶涛说地球是方形的她都不会质疑。
叶涛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找来一张华夏地图。叶涛在上面找到渚州。然后又对照卫生部门的通报按次序标注了所有已发现的病例。全部标注完之后叶涛冲几人问道：“发现问题了吗？”
所有人大眼瞪小眼。
叶涛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医生。难道真的没发现问题吗？”
卡特琳娜盯着地图默不作声。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金发女博士找来一张东南亚的地图。对照两地的疫情传播范围卡特琳娜暮然醒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叶涛冲卡特琳娜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下一届欧洲学术委员会主席的热门人选。这么快就看出来了。魏主任，你呢？”叶涛满含期待的目光看着魏萍。魏萍那叫一个无奈。她就是一个普通医生。说到经验她不会比身后的几名中年护士丰富多少。魏萍也懒得猜了。“我没心情跟你们玩猜谜。”
叶涛也不着急点破而是以渚州为圆心画了大大小小许多个圆圈。功课做足的罗丽很快指出：“这是疾控专家制作的疫情传播模型。这几个圈分别是疾控专家预计的疫情传播范围。”
魏萍对照叶涛画的圈圈再看那些已经发现的病例骤然醒悟。“疫情一直按照最初的模型在传播！”叶涛打了个响指。是揭晓答案的时候了。“疫情刚刚发现的时候疾控专家就制作了预测模型。这些模型预测疫情在两周之内就会横扫华夏全境。国家正是基于这个模型紧急提高全国的防控等级。可后来疫情却没有像模型预计的那样造成大范围死伤。因此这个模型广受指责。但是……”
魏萍扶着桌子坐了下来。她需要冷静一下。至此所有人都明白了叶涛的担忧。卡特琳娜问道：“你认为疫情一直在按照最初的模型传播。只是因为爆发条件不具备。病毒处在潜伏状态。因此才呈现出较小的危害？”
叶涛点了点头。“根据疫情的扩散范围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病毒已经席卷了半个华夏。只是处于潜伏状态。疾控专家制作的模型估计到现在为止全国有五万人感染。现实是：现在全华夏有至少五万名病毒携带者！”
“而且因为这些病毒携带者没有被发现，所以会造成更大范围的传播。很快这个模型就会失效。因为感染人数会远远快于这个模型。”罗丽说完之后自己也被自己吓到了。她小嘴张成“o”形。
刚刚还提出要离开实验室的几名医护人员全都惊得说不出话来。魏萍问道：“你有多大把握？”叶涛满脸严肃盯着自己手头有限的材料。“如果你问我对于疫情扩散范围有多大把握我的回答是百分之百。但如果你想问的是疫情在华夏爆发有多大把握。我只能告诉你是五五开。有一半的几率病毒席卷了全华夏。但是因为某个条件不具备永远不会爆发。另一半几率……”
所有人都知道叶涛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了。魏萍看了看自己的几名同事。大家默契的点点头回到各自的位置继续整理最新的病例通报。疫情一直按照疾控专家提出的模型扩散。唯一不同的就是发病的病例极其罕见。最初的统计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的病毒携带者会发病。叶涛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这些病例的共同点上。他废寝忘食的工作。另外几人除了帮忙收集数据之外能做的却很有限。
疫情爆发两周之后东南亚地区的疫情开始得到控制。就像叶涛说的那样。东南亚地区海岛林立，对抗疫情的时候拥有天然优势。尽管如此这场前所未见的疫情还是在东南亚地区造成一万多伤亡。疫情后期也在欧洲和美洲被部分发现。全世界都捏了一把汗。但疫情并没有在这几个地方大范围蔓延。
世界各国政府如释重负。很快有知名专家指出疫情在东南亚以外的地方缺乏传播能力。叶涛对这样的说法嗤之以鼻。“缺乏传播能力？现在全球起码有一千万人已经携带病毒！”
魏萍还是第一次听叶涛直接说出这个数字。她走过去拍了拍叶涛的肩膀安慰道：“不要自己吓自己。这只是你的猜测。就算真的疫情有一天会爆发你现在也要养精蓄锐。你有好几天没出去吃饭了。秋天到了。天气越来越凉。天天吃凉的东西当心感冒。”
叶涛已经站起身。听到魏萍的话他整个人楞在原地。半晌，叶涛兴奋的说道：“我知道病毒的触发条件了！糟糕，国庆都过去了。魏萍，后面几天有冷空气来袭吗？”
第359章 。温度，关键是温度！
魏萍已经习惯叶涛的一惊一乍了。她回道：“好像下周末有一场大范围大风降温。叶涛，你是不是先告诉我病毒触发条件是什么？”
“温度！”
魏萍正准备向叶涛确认卡特琳娜抢先提出反对意见。“叶，虽然我很相信你。不过我觉得这一回你应该错了。东南亚气温相对渚州和华夏大部要高五摄氏度以上。但是依然爆发了疫情。”
叶涛嘴角挂着苦涩的笑容。他有些懊恼：“我早该想到这一点了！”
卡特琳娜同魏萍面面相觑。他们刚想说话叶涛起身找出所有渚州本地的确诊病例。“冷库、空调、冷库、空调。你们自己看看。这能用巧合解释吗？”
几人看完之后都意识到了什么。可卡特琳娜还是不太明白。“如果低温是病毒的触发条件那为什么东南亚还会大范围爆发。”叶涛摇摇头。“不，你错了。病毒触发的条件不是低温。”
“是降温！”魏萍已经猜到叶涛想说的话了。卡特琳娜闻言怔了怔。她一头扎进自己搜集的资料当中。“我需要证实一下。”
东南亚在疫情爆发之前正处于几十年罕见的极端高温天气。随后气温回归正常。恰恰是这时候疫情集中爆发。虽然数据已经验证了叶涛的猜测但她还是有些怀疑。“太不可思议了。什么病毒会有这样奇怪的性质。活跃条件不是一个固定的温度而是要降低温度。”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下一轮冷空气来袭华夏就有超过一千万人会死亡！”整座实验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空气中都飘荡着悲观的气息。一名中年护士喃喃道：“完了，现在做什么都晚了……只剩下一周的时间了。一千万人。天呐！”
叶涛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唤起所有人的注意力。“我们应该庆幸有一千万人携带病毒。而不是一百万或者更少。”
众人完全被叶涛的话弄糊涂了。“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要看到更多人死了才高兴吗？”
卡特琳娜却领悟了叶涛的用意。她示意其他人稍安勿躁。“我想我明白他的意思了。这家伙的意思是病毒携带者越多我们要找到一名病毒携带者就越简单。在‘重灾区’渚州甚至两三个人当中就有一个病毒携带者。想要找出谁是病毒携带者的难度就大大降低了。”
叶涛点点头肯定了卡特琳娜的猜测。但他的想法更加疯狂。“我们现在没时间去检验谁携带病毒谁没有携带病毒了。魏主任，能给我买一张今天下午飞往渚州的机票吗。根据现在渚州的‘灾情’我只要不戴口罩到人流最密集的地方转两个小时就有九成以上几率感染病毒了。”
“叶医生，你疯了吗？”罗丽失声道。见所有人都看向她小护士也没有胆怯。“叶医生，如果疫情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爆发那你的任务是拯救世界。而不是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我不允许你这么做！”
魏萍和卡特琳娜都挂着戏谑的笑容打量着罗丽。罗丽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我说的有什么错吗？难道你们都不关心叶医生的安危？他，他……”
“他很重要我们都知道。”魏萍含笑拍了拍罗丽的脑袋。“但是这个任务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危险。即便我们躲在苏杭随着病毒携带者越来越多我们迟早还是会感染。所以躲是没用的。”
“可是，可是那也不能主动去感染病毒啊。尤其是叶医生！”罗丽出乎意料的坚持。“就算要去也让我去。”
叶涛见两女都玩味打量他老脸一红。他跟罗丽解释起来：“就像魏主任说的那样。即便躲也没用。那为什么要躲呢？为什么不早点主动感染病毒然后研究这种病毒。说不定还能找出治疗的办法。”
“可是下周冷空气就要来袭。不是说那时候疫情就会爆发吗？”
“冷空气来袭多穿点衣服不就行了。”
罗丽半天没回过神来。一名老护士看不下去了。她提醒道：“既然我们已经知道病毒的触发条件那成为病毒携带者就没有任何危险。在实验室环境很容易控制温度。感染病毒之后待在恒温实验室研究病毒就行了。”
罗丽尴尬异常。她挠了挠头。“原来是这样啊！”
大家笑成一团。这种时候众人都需要放松一下自己紧绷的神经。放松过后他们将面对的就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役。现在是一千万病毒携带者，到下周末就是至少五千万。这些人每个人都清楚如果他们没能阻止疫情爆发华夏面临的是什么。
在登上飞机前叶涛的拳头紧紧攥着。他望着远处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流心中默默念道：“这个民族已经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