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竹马,坑爹造假》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竹马竹马,坑爹造假- 第2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荃姑娘冷笑一声:“哦?这商队是太后亲自指派,鲁将军言下之意,难不成太后还会包庇犯人?”
鲁将军听了,脸上横肉一抖,硕大的眼珠子转了转,最后只不甘心地低头道:“不敢!”
“那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让你手下那群废物速速退下!”
这荃姑娘说话倒挺毒,一开始看她楚楚动人的模样,自己居然以为她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跟着商队缓缓走出去一截,到了岔口处,王老板看了看我。
其实事已至此,他心中肯定早已猜到了七分。
定定望着我,他叹口气,目光中甚至带上了些哀求:“小兄弟,王某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今日之事,还请务必保密,否则王某一家恐怕都有性命之忧!”
那小孩皱了皱眉头,问道:“爹爹,我怎么听不懂你的话,不就是捎了道长一程么,又不是犯了什么法!”
我心下觉得愧疚万分,此事确实是我连累他们了,只是我没想到那鲁将军偏偏不似其他守城人那般草包!
我叹口气,朝他深深作了一揖:“王兄,对不住,今日是我连累大家了!”
“无妨,夜色深重,只要不说出去,便无人敢肯定你是我王某带出来的!”
我与他萍水相逢,他却肯冒死帮我,我心内十分感慨,朝他抱拳铮铮道:“王老板,你襟怀坦荡,在下实在是佩服!日后若有缘再见,定请王兄吃顿好酒!”
他眼中噙了笑意:“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告辞!”
“保重!”
他缓缓调正了马头,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往远方渐渐行去,与远处群山融为了一体。
我胸中涌过一股暖流,这王老板是个爽快人,若放在以往我定然要好好结交,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小荃似是看穿我的心事,笑着道:“徐公子这番倒是遇着了贵人,不然小荃倒还在思索,该如何将你带出来!”声音又变得如从前般温婉似水。
我点点头,问道:“太后那边,一切可还好?”
“太后那边暂时无甚大碍,只是圣上又派了许多的人手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所以这次恐怕不能给徐公子太多援助了!太后担心你出不了城,特地装病为你寻了这契机,其他的,恐怕实在是爱莫能助了!”
“已经够了,太后的处境我也理解,有劳荃姑娘相助,事不宜迟,徐某也要告辞了!”
她点点头,眼波如水,微微笑道:“徐公子保重!”
我不由咋舌,这女人,变脸真是比翻书还快!
我狠狠一鞭子抽上马屁股,那马吃痛嘶鸣一声,撒蹄狂奔起来。
夜色中,我回望了一眼。
城楼上一个依稀立着一个瘦削的身影,衣袂在夜风中飒然翻飞。
见我回头,那人影转身离去,隐入浓浓夜色之中。
再看时,夜色浓得像要滴出水来,城楼凤瓦飞檐下空荡荡的,似是从未有人来过。


第50章 归途
京城到江淮,快马加鞭一个月未必能抵达。小荃给我的那匹马早已跑得口鼻直喷血沫,我眼睁睁看着它用尽全身最后力气行了个踉跄,终于腿一弯瘫倒在地。我颓然地跌在地上,只得另寻了匹马,而这其间又耽搁了一会儿。
水陆并行,我十天来仅合过两次眼。
一次是伏在马背上,眼皮不知不觉便合上了。迷迷糊糊中马被过路的车架惊得狂奔,所幸情急之下那大腹便便的商人一鞭子抽醒了我,我才不至于荣登极乐之阁。
而第二次,则是我驾一扁舟,顺流直下江陵。实在撑不住,我便闭眼小憩了半晌,迷迷糊糊中,我梦到我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巷,我赶了个早出门骗钱,临行前嘱咐云礿留意着灶台上的开水,他正埋头苦读那堆圣贤书,阳光透过竹窗洒在他的白衣上。他抬头只随口应了我一声,便又低下了头。推门出去时,见阿哲正在门外斗蛐蛐……
从前我常感叹人事易分,现在却又忽而才发觉,有些事情不知时嫌早,之后又恨晚,唯有那个立夏的夜晚,不偏不倚刚刚好。
那夜刚抵达萧落的别庄,月亮刚好,风也正清朗,山长水远,天高海阔。打开地窖,便是扑面而来的酒香。管他什么深明大义,什么不世之仇!偌大的别庄里四个人人手抱一坛陈年佳酿,不多不少刚刚好。
道士论道,云礿作赋,萧落弄剑,季檀折花。道堪不破,句觅不完,剑舞不倦,花看不厌,而那猴儿酿也是喝完一碗还有一碗,抱完一坛还有一坛,仿佛总也没有个穷尽。
醒来时我已躺在萧落宅邸之中了。
有一小厮推门而入,我跌跌撞撞起身,抓住他衣领问:“我睡了多久?”
小厮面露惶恐之色,战战兢兢冲我伸出三个指头。
我小腿一软,一个踉跄没站稳,打翻了小厮送来的药。那少年以为自己照顾不周,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讷讷地站着,有些不知所措,宅子里的管家听到动静,赶来递给我一封信。
我拆开,是萧落的字迹,他大致猜到京城出了变故,已经先赶去了,剩下的无非便是嘱咐我修养好身体再回京之类。
萧落的意思很明显,而我也知道自己的处境。我现在亦是泥菩萨过河,就算去了也是自投罗网,不如能逃一个算一个。可我这条命是云礿给的,而如今他人还在牢里关着,我又怎能坐以待毙。
不过那信至少算是一剂定心药。萧落办事向来可靠,有他寻路子托人帮忙,至少云礿脱险的希望要大些。
将那封信放到炉里化成灰,我不顾那管家苦口婆心的劝告,再次踏上了回京的路。
进京的那日,天色忽然变得异常诡异。夏季的朔风自漠北席卷而来,拍在脸上似刀子般刮得人脸颊生疼。沿途屋顶上积了许久的尘埃被这阵风彻底荡了开来,在风中胡乱画了几个大圈,搅得漫天乌烟瘴气,最终又缓缓落定。
城门处严密的盘查已经被撤去了,我光明正大地骑马入城,随后将马拴在了城门不远处。
那日未出太阳,天色却格外地清朗,大喇喇地刺得眼睛生疼。
我在城门边随意地一瞥,忽然瞥见一个熟悉地身影。城门处形形色色的人们进进出出,我心中暗自庆幸,还好我眼睛尖,不然倒真不容易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寻着他。
没多想甚么,我惊喜地上前;“萧兄,甚巧,我方才还想该到何处寻你!”
可萧落却一言不发,只紧抿着嘴唇,深深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随即缓缓低下头,目光中似有无尽的哀痛。
我的心口像被破开了一刀,这些天来所有的预感、担忧、绝望都尽数倾涌而出。
“抱歉。”他喉咙中低低地吐出两个字。
循着他的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他怀中抱着一个深青色的瓦瓮。
天地间只剩苍茫,我的头脑一片虚空。
京城郊外葱葱郁郁的群山上,我找地方立了个衣冠冢。
扮了许久的道士,但风水之术我也不甚知晓。说来惭愧,我选这地儿的原因,不过是从那地儿往山下望去,正好能望见京城最繁华的地方。
那是云礿一生都在追寻的太平盛世,只可惜那盛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容了天下千万众生,却容不下他云礿一人。
他不过是这场门阀世家争权夺利的受害者,不幸溺于这场汹汹暗流之中。
我想了很久,或许十多年来我只做了一件事,便是不断地追随着云礿的脚步,不知不觉间,我来到了他朝思暮念的京城,背熟了他早已烂熟于心的四书五经,直到真正理解了他心中的那个天下。只可惜,他心系天下,最终也葬于天下。
或者说,我们都是这个时代的牺牲者,是历史滚滚洪流中可有可无的一粒尘埃,却偏偏又主宰着整个时代的命脉。
人如刀俎,我为鱼肉罢了。父亲是,云叔叔是,云礿是,我也是,我们从来都只是挡车的螳螂。
我不知我将何去何从,更不知这样的日子何时有个尽头。
有弦音者 ,哀哀出山也。放眼望去,皇城中炊烟袅袅,人们安居乐业,一派和乐之景。下山的青苔小路旁石缝里,长着棵棵嶙峋的奇松,万古长青。
而漠北烽火依旧连年不休,大批难民逃往这片和乐净土。
迎面走来一对胡人着装的母子,垂髫小儿抬起头,露出圆圆的脸蛋,瞪圆了双眼问道:“娘亲,叛乱的反贼终于被杀死了,是不是以后就没有坏人了,我们也能回家了?”
那女子轻轻将小孩额前的一绺头发拨到脑后,笑容里满是宠溺:“傻孩子,哪有个完啊!”
是啊,哪有个完啊!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就有江湖,就有刀光剑影、厮杀火并,就有明争暗斗,你抢我夺,就有无止无休的纷争……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何时是尽头,何处是尽头?


第51章 陷阱
弘新六年,天地渺,世浪倾。
“今个儿还真他娘的晦气。今年这谷子本就卖不上价,那些乡巴佬还一个二个往里头搀沙子。赔本生意不如不做,见钱眼开的贱蹄子,一个子儿也别想从老子这儿捞到!”
“得了吧,你也积点口德吧,今年本就大旱,多少人都被饿死了,有点余粮实在是大幸了!”
“这要怪呐,终究得怪上头那位。你说说,光是今年就征了几次税了……若是越王还在,我们也不至于……”
旁边几位瞪大了眼睛,赶忙慌手慌脚地捂住男子的嘴,骂道:“如此大逆不道之话你都敢讲,嫌脑袋太多了么?”
那男子却一脸愤恨之色,掰开几双手继续道:“哼,老子偏要说,依我看啊,那一位无能,与其整日将心思放在与什么外戚门阀的勾心斗角上,不如趁早从位置上下来……谁坐那宝座我不管,可也别像现在这样,征那么多税拿去养狐狸精么?”
脱下鞋子往脑瓜子上呼不管用,旁边的人索性拿过手侧的抹布往他嘴里塞去……
我观望着雨小了些,便撑伞出了这酒楼,走了几步才想起来东西忘了拿,便又折返回去,取过椅子旁边的另一把伞。
出店门时,放在侃侃而谈的那男子饶有兴致地看向我:“哟,小道士,有两把伞呀,借一把?”
我摇了摇头:“大人乃谈笑天下之鸿儒,若为了小小一把伞屈九五至尊于贫道,岂不折煞贫道!”
那男子愣了一愣,一下子未反应过来我的言下之意,还以为我在夸他,待他听出了话中的嘲讽,贫道已经溜出了两条街开外。
骂完就跑,果真刺激!
淋了几滴雨,此刻酒劲儿基本上已经过去了。我右手撑着把油纸伞,另一手里还拎着一把,不由苦笑。
又喝多了……
自打小时候起,云礿出门便不爱带伞,每逢下雨便苦了我满大街地寻人,若是不能将伞交到他手中,爹爹又要急得半死。
长大之后云礿也不似我清闲,整日忙里忙外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京城也不比那小村子,送伞这任务也更加艰巨了。
酒确是好东西,除了暖人心肺、抵御这初冬的朔寒之气外,也能让人忆及往昔,不至于黯然销魂。
离开京城之后,我又换了道士行头,干起了云游四海,坑蒙拐骗的老本行。日子颇为清苦,不过虽日日舟车劳顿,倒也乐得逍遥自在,比起往昔步步为营,我自觉今日很是舒坦。
唯一不同的大概是多了个喝酒的爱好,每日替人卜卦的钱便都挥霍在了杯盏之中,一醉解了千愁,可原本的积蓄也见了底。
天色暗得犹如黄昏,看这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路上人们都行色匆匆,不时还对我一副逛菜市场般的模样投来异样的眼光。
一个小孩子淋着大雨从远处跑近了,经过我身边时脚底一滑,“啪叽”一身倒在了我脚边的水洼里。
贫道低头看了眼身上那件本就很不光鲜的道袍,此刻被浓墨重彩添了几笔,算是彻底壮烈牺牲了。
那小孩泥鳅般地“吱溜”一声从水洼里钻出来,又溅了几点泥水到我胳膊上,诚惶诚恐地望了我一眼,眼珠子骨碌一转便打算开溜。
我从后面提住他衣领,戏谑地道:“小破孩,你这是赶着去投胎?”
他自知逃不过,神色窘迫非常,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
我也不再吓唬他,将手中的伞递给他。我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只是见到此情此景忽然便想到,若是云礿小时候遇着的人都能同贫道一般善良,倒也不用麻烦老子整日冒着大雨去给丫的送伞。
那小孩目光有些不可置信,我再次点了点头,他才战战兢兢地从我手中接过伞。我调笑道:“得了得了,不收利息的,贫道云游四海本就是济世度人,有缘再见的话你将伞还我便是!”
小孩感激地望着我,用他黑漆漆的小手从怀中摸出一包糕点:“道长真是大好人,不嫌弃的话吃点我娘亲手做的桂花糕吧!”
知恩图报,不错不错!
我赞许地点点头,拿起一块糕点,正要往嘴里放,却瞥见那小孩微微眯起的眼底泛起一抹幽绿。
我皱了皱眉头,留了个心眼。虽说我现在过上了闲云野鹤的生活,可心中长期绷着的那根弦却还是习惯性地栓在那儿。
我摇摇头,笑着道:“贫道现在不饿,容贫道回到住处后再细细品尝。”说罢,我从怀中拿出一块帕子将糕点整个儿包了起来往怀里揣。
那小孩见状,脸色阴沉下去,道:“道长不吃的话,我心中怎么过意得去!”
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可明面上我还是只能不动声色。
“贫道回去后自然会好好品味!”
那小孩却忽然换了副腔调:“道长莫非真以为自己躲得掉么?”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言下之意,眼皮忽然“突突”跳了起来,下一秒,我后颈传来一阵剧痛,随即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我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摸索着看了看,胳膊和腿都还在,大抵也就放下心来。
走出内室,便看到桌上沏好的一壶热茶还升腾着热气。我走到桌旁径自倒了一杯,细细品了起来。
良久,我赞叹一声:“好茶啊,萧兄果然还是同以前一样喜欢喝浓茶,这是贫道最近口味却是越来越淡,只怕要辜负了萧兄特地备好的珍茗了!”
其实有些事情,我心里隐隐约约还是有个轮廓的,循着那轮廓去想,便也想得通透。只是木已成舟,再去深究也无意义,反而只要忆及往昔便心如刀割。
依照萧落的势力,我与云礿被抓之事,他安插在京的眼线定然早已一五一十通知与他了,何必需要我日夜兼程不远万里向他求助。而剩下的,救与不救,不过在他一念之间。
只是越王赤胆忠心,却不懂权谋之术;而其弟子萧越却有的是狼子野心。


第52章 谈判
其实以云礿的玲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