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竹马,坑爹造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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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竹马,坑爹造假-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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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明白过来:“所以说,只要把那娘们儿给……咱们基本上就稳操胜券了。”
他微微点头,脸色却严肃了几分:“所以说,这事儿还得靠你。”
我愣了愣,没听懂他意思,他却伸手拦住我:“快到了,小心。”
顺着他目光看去,又有几个巡逻的士兵,看周遭环境,我们已经进入了营地较为中心的部分了。
他这次没有再费功夫,只是从怀里掏出几根银针,手腕一甩,那几根针便先后扎在了几人的脖子上。他拉着我小心翼翼地避开侦查往前走,不远处的瞭望台上都系了一小块红布,不仔细看实在是难以发现,云礿解释:“别害怕,现在重要的哨点都成我们的人了。”
我和他钻进帐内,他朝我比了个手势。我瞪大了眼睛,指指自己,他随即点点头并做了个摊手的手势。
帐子不算大,里面弥漫着一股芬芳的气息,那女祭司背对我躺在一张床上,锦被捂得严严实实,露出几绺棕色的卷发。
我忽然才意识到,云礿是个恐女症患者,是没法向那女人下手的。
我一咬牙,作出一副壮士断腕的表情接过云礿递来的匕首,走到锦被前,深呼吸一口朝被子捅去。
然而刚下刀子我便意识到不对劲了。我把下刀子,掀开被子一看,里面横躺着两个细麻袋。
我惊恐地望向云礿,他却并未表现出多大的惊讶,只是双手一摊,无奈道:“凉了。”
我深呼吸几口,强忍住将那把匕首往云礿胸口扎的冲动,颤抖着声音问:“现在怎么办?”
他一指门口:“先出去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
云礿行事向来无往不利,现下情况紧急,我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我跟着他走出去,果然见帐子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起来,而大祭司和梅良信就站在众人前面。
“你也有落到我手上的一天?”梅良信挑了挑眉,话语中颇有挑衅的意味。
云礿只轻笑一声,并不回答他,而是握紧了我的手低声道:“没事,至少我定会护你周全。”
我一咬牙,回握住他的手,决然道:“你若不走,我定也不独活。”
梅良信似乎很看不惯这等煽情的场面,冷冷地打断道:“看来你们是要做一对亡命鸳鸯了,那我便成全你们!”说罢便缓缓抬起一只手,似乎只要一声令下,那些士兵便会冲上来将我们撕成碎片。
“慢着,”云礿冷静地盯着梅良信,语气中的温度也缓缓降了下来,他的眼神仿佛一把刀,将梅良信钉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梅良信,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你真只靠这些残兵败将就能拿下我?就算我今天真死在这儿,你觉得你手下那帮废物还能有几个完整的?”
梅良信脸色阴沉下来:“死到临头还嘴硬……”
可一旁却忽然传来一个有些尖锐的女声:“梅良信,不要轻举妄动。”那藏在宽大斗篷中的祭司先前一直没说话,脸也遮得严严实实的,存在感极其微弱,直到她发声我才想起还有这么个人的存在。
梅良信脸色阴一阵晴一阵地,他显然心中憋着一团火,毕竟他和云礿的仇算是隔代仇,早就已经侵入他骨髓,今日好不容易逮着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却连对方根毛都还没碰着;可他似乎对那女祭司十分忌惮,最终也只能忍气吞声地放下了手。
女祭司见状,这才继续用蹩脚的汉话道:“你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云礿唇角微微弯起:“我的条件很简单,放他走,我云礿任你们处置。”
女祭司闻言,遮住眼睛的斗篷里似乎放出光来,梅良信却抢先道:“不可,斩草需除根,他们二人诡计多端,一个都不能放走!”
女祭司却并不理会他,缓缓道:“我可以放了你朋友,那你得将京城内部防御图交给我。”
云礿爽快地点头:“没问题,我虽然没随身携带图纸,但我可以将城内及城墙上重要防御卡点画给你。”
我心中一跳,随即明白过来——将情报泄露给敌人这种事很可能会危急全城百姓的性命,已经超越了云礿行事底线,他心中其实定然在打着其他算盘。


第94章 回程
既然知道他还有其他计策,我遂不再推辞,假装急不可耐地问:“那你们还不快让手下的人让路!”
女祭司一点头,示意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让出一条缝来。梅良信似乎还不甘心,愤愤地举起扇子就要朝我动手,云礿呵斥道:“他一条命换你手下无数条命,你们不亏,是希望事半功倍还是鱼死网破你自己选。”
女祭司闻言,冷冷地道:“梅良信,管好你的手。”
梅良信似乎颇为忌惮那女祭司,此刻憋了一肚子火却没地方撒,有些郁闷地转身离去。
我慢慢朝女祭司身旁行去,边踌躇着迈开脚步,边等候着云礿的命令。就在与女祭司擦肩而过的一刹那,我听得云礿大喊一声:“动手!”
我先前藏在袖中的右手一直紧紧地攥着一把匕首,此刻那匕首已被我的冷汗浸湿了。精神高度紧张换来的结果便是我几乎在听到命令的同时便将匕首捅进了女祭司心窝里。
那女祭司口鼻中喷出一口血来,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梅良信听到异动,手中的折扇已反射性地脱手而出直取我要害。云礿却似乎早已料到了这一切,折扇同样脱手而出将梅良信的扇子打偏了几分,几乎擦着我的脖颈险之又险地飞了出去。
梅良信气得脸都快变形了。他大声发号施令:“放箭,别留活口!”随即飞快地骂了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娘们儿!”那声音不大,可在场的人都听见了,我不禁有些想笑。
云礿趁着士兵反应的空当迅速冲至我身前将我护在身后,随即一挥衣袖挡掉了几只飞来的羽箭,拉着我迅速后撤。
那些士兵蜂拥而上,云礿抛给我一个东西,自己冲入了人群之中。
我一看,是一个信号弹。我一拉引线,信号弹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声冲上云霄,炸出一朵绚丽的烟花,顷刻间将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云礿在人群之中大开杀戒,雪白的衣袂此刻已经粘上了斑斑点点的血迹。然而对方人多势众,他再有神通也没有三头六臂可以以一敌百。敌军发现去围攻云礿几乎是在送死,随即将目光投向了我这个软柿子。
我背后一凉,正要撒腿就跑,便见人群中一双目光阴恻恻地盯着我——梅良信正手持弓箭瞄准了我的眉心。
被那丝毫没有温度的目光凝视着,我双腿一阵发软,几乎一步都挪动不开了,眼看着梅良信手一松,那根锐利的箭矢划破长空朝我飞来,我忽然觉得身子一轻被人捞上了马。
望着身前那人曼妙地身姿,我深呼吸两口气使自己身子不那么抖,随即评价道:“手劲儿挺大!”
她不以为然,头也不回地道:“不瞒你说姑奶奶还捞过游茂炳。”
我不由得感叹巾帼不让须眉,随即便见以游茂炳为首的众多士兵潮水般地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有序将梅良信手下那群残兵败将包围住。
本来云礿带来的人并不多,甚至于及不上敌方的几十分之一。然而敌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大祭司被人捅死在面前,已是军心大溃,加上云礿一人的战斗力几乎可以抵得上一只军队,敌方士兵脸上都现出了凝重之色。
云礿朝半半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带我先行离去。我夹紧马背以示抗议,半半却毫不留情地讥讽道:“得了吧,你这肩不能抗,手不能挑的,还是别添乱了。”
我心想说那女祭司都还是机智勇敢的大爷我杀的呢,可转念一想,战局现在也没多大悬念了,剩下的都是双方士兵硬碰硬的厮杀火并,我留在这儿确实显得有些对余,便只好妥协。
半半见我服软,黛眉之间现出得意之色。她调转马头,一抽鞭子,马便扬尘而去。我回头望了眼云礿,他依旧在浴血奋战之中,居然还分出心来朝我挥了挥手。见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我心里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一路上不断地有流失飞过来,要不就偶尔有一两个不自量力冲上来的小卒,都被半半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下山的路上她横着小曲儿,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这次袭营虽说并没有达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效果,甚至差点中了敌人的圈套,不过总归是殊途同归,了结了那个作妖的女祭司。
半半忽然道:“待会儿给你看个好东西!”她尽量压低了声音,可其中还是透露出抑制不住的雀跃,看来他们在主教房中收获也不小。
我心中却忽然有些不安,也不知漫漫长夜过了多久,那月色惨白惨白地透过树梢投下来,我忽然想起了那个梦。过不了几天就要一年中最冷的天气了,按理来说过了今夜危机便会解除,可那个梦又在预示着什么呢?
冥思苦想想不出个所以然,我总觉得自己漏掉了点什么。直到看见天空中纷纷扬扬下起小小的颗粒,我的心忽然降至了冰点。
“半半,掉头回去,云礿可能有危险了!”我大声喝道。
半半一脸狐疑,我的双手却难以抑制地抖了起来——梅良信朝我射完那一箭后,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第95章 疯魔
半半疑惑地停下马,问:“怎么回事?”
我深呼吸一口气,说话的声音却还是有些颤抖:“云礿……云礿有危险,我要回去帮他。”
她一脸莫名其妙,却还是耐着性子道:“你冷静点,别想太多,马上就下山了。”
我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我知道她理解不了,那只是一种预感,一种只属于我和他之间的感应。我更希望相信那至少我连日操劳神经过敏,却实在不敢想象,若那预感真的应验……
我顾不得解释太多,只能心急如焚地冲她喊道:“听我的,回去,梅良信要害他!”
她原本还和颜悦色地劝我,见我率先翻了脸,也不再顾及什么情面:“徐子方,你脑子被驴踢了是吧,好端端的路不走,偏要无理取闹。”
我平复了下内心的心情,翻身下马,冲她道:“好,你要走我不勉强你,我一个人回去找他。”
她见我来真的,也不知是被我吓着了还是被我磨得彻底没了脾气,只无奈道:“要是云礿真有危险,你去了有什么用,去给梅良信当把柄?”
我知道她说得没错,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一时之间双方都僵持在原地。良久,我长叹一声:“就是死,我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她听出了我话中的无奈,便同我商量到:“这样吧,我们俩儿都各退一步。我回去救他,你在这儿接应我们,这样总可以了吧。”
我心中虽有一万个想去救云礿的念头,可理智上却明白半半说的确实是最可行的办法。沉默半晌,我点了点头。
她见我肯妥协,便不再迟疑,嘱咐了几句便调转马头朝山上奔去。
这个夜晚似乎格外漫长,我倚在路边一棵古树旁,心里似有千万只被火烧了屁股的蚂蚁在爬。
其实我很清楚另一种可能,那就是梅良信的目标压根儿不是云礿。
梅良信那种亡命徒,心狠手辣。他不惜背负窃国的罪名,费尽心机联合洋人,为了荣华富贵不择手段。他那种人没有底线,更不会讲什么仁义。
而这一切都毁在了我和云礿的手上。尤其是我,如果我不杀女祭司,或许他的阴谋得逞还有一线希望。而我那一刀亲手捅死了女祭司,也亲手斩断了他忍辱负重那么多年搭建起的一线希望。
他最可能恨的人是我。
若那真是宿命,我和云礿注定只能活一个,我希望梅良信杀的是我。
我静静地望着天,天上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横亘于广袤的天际之上。
今夜星宿那么好,明天定是个好晴天。
我看到一只断手从头顶古木落下,直直地砸在我的眼前,树林中想起了一阵阴森的笑声。
很不幸,他来了。
“出来吧,女祭司是我杀的,有什么冲着我来。”我朝树林中大喊。
“……”没有人回答。
我知道我逃不掉。
我索性缓缓盘腿坐下,真正到了那一刻,我内心反而无比平静。
不一会儿,又有一个东西掉了下来,我定睛一看,是云礿身边一个亲信的脑袋。
我脊背涌起一阵恶寒,朝头顶大喊道:“要杀便杀,要剐便剐,少在那儿装神弄鬼的。”
“……”还是没有人回答,不一会儿,伴着冷笑声,又陆陆续续地落下来几只胳膊,几条腿。
碎尸不多时便在我的周围堆成了一座小山,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我强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在心里把那个丧心病狂的杂种凌迟了一百倍。
眼不见心不烦,就在我打算闭目养神之时,耳旁忽然响起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那声音一下很远,可一下又似乎近在咫尺:“看看你前面最上边那只手,注意到了吗,大拇指外侧茧子很厚……”
他猝不及防地开口,我脑袋“嗡”的一声,周身血液都降至了冰点,梅良信后面的话都化成了一阵风,虚虚浮浮地萦绕在我耳畔。
“擅长用扇的人,那个地方茧子都比较厚,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是谁的了……怎么,不相信吗,是不是想不到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见到他?”
我瞪圆了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微张着嘴,浑身发抖。一个声音在我心中呐喊:“徐子方,醒醒,那怎么可能是云礿,怎么可能是战无不胜的云礿。”可却又似乎有另一个声音在耳畔朝我轻轻地道:“那就是云礿,你不是早就已经预料到一切了吗。”
我彻底失控了,近乎崩溃地朝空中大喊:“梅良信,滚出来,老子杀了你!”
话音刚落,一个黑影瞬间闪到我的身前,一只手提起我的脖颈,将我卡在半空中,表情狰狞地道:“就凭你?还是先替你男人收尸吧!”
说罢,他的卡住我脖子的手缓缓收紧,窒息感立即充斥了我的脑袋,然而我却并不难过,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切都结束了。
然而就在我意识逐渐模糊时,一声熟悉的呼喊却将我从混沌中拉了回来。
我艰难地睁开眼,周遭有些模糊,唯有那抹御马而来的身影像一道光划破了漫漫长夜。
“云……礿……”我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梅良信手松了一些,冷笑一声道:“好啊,一起解决了,省得老子费工夫。”
我眼角淌下两行热泪。
还好,他还活着。
然而待他走近了,我才发现他受了许多伤。身上东一道口子西一道口子,有的划得很深,连着衣服翻出模糊的血肉来。他的白衣几乎已经全被血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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