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房里?”桑锦月看了眼姬玉痕的房间眉头一挑。
“主子在院子里,锦月小姐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就能看到主子了。”子书指着右侧一条幽静的小路道。
桑锦月点点头,转身往小径走去。
子书看着桑锦月的身影消失在树木之后,赶紧吩咐厨房做午饭,依然是桑锦月爱吃的饭菜多。
姬玉痕的院子她每年都会来一次,转眼已经快一年没来了,这是他们相识以来最长一次没见了。
不过每次来都直接去了他的房间,还真没逛过他的院子。所以她也不急,慢慢的走着,一路欣赏着院子里的风景。
姬玉痕贵为滕王府的世子,要不是皇上拖着早就应该世袭王位了,再加上滕王府本就爷孙两个,姬玉痕的院子不是一般的大。人家的院子都喜欢种植一些低矮的花草,可是他偏偏在院子里种满了各种树木,连院子里低矮些的房屋都遮掩住了,更别说人了。
走了一会儿,桑锦月才发现,这些树木可不是种着玩儿的,这是一个个小型的阵法,连成了一个笼罩整个院子的大阵法,可以单独为阵,也可以两两相连形成另一个阵法,最后还可以形成一个大阵,就连对阵法颇有心得的桑锦月也不禁暗暗的赞叹阵法的奥妙,这样的阵法就是她进入也不敢保证能出来。难怪外面都相传滕王府玉世子的院子那是整个墨都最神秘的地方,因为没有外人得见。
终于走到了小径的尽头,入目的是一片清脆的竹林,一抹雪白的身影如松般伫立在竹林前,白玉冠竖起的墨发在他身后偶尔的会被风吹起,怀里的那抹火红色很扎眼,即便是抱着宠物这么随意的动作,也掩盖不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清贵之气。
桑锦月站住了脚,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次回来再见他,总觉得两人之间好像有什么在悄悄的改变。
目光落在那些兰花上,看着这些兰花就想起了书香阁的那些兰花。
“月儿,你来了。”姬玉痕温润的声音掺杂着些欣喜。
“嗯,你怎么不好好休息?”桑锦月走到他跟前。
姬玉痕指着那一大片兰花,“这些兰花是从书香阁移出来的,不知道现在的气温它们受得了不?我来看看。”
桑锦月眸子一闪,知道姬玉痕这是在告诉她,书香阁是他的势力。她没有惊讶,滕王府怎么可能一点势力都没有,他姬玉痕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不过他是因为她那日说的话所以把这些兰花挪到他院子里这僻静的地方来的吗?
“这些是春兰,没什么问题。”
兰花是她唯一喜欢的花,她当然很了解兰花的品种,这些兰花虽然很多,但是都属于春兰,所以这个季节正合适它们生长,这里很僻静,竹子又可以遮住强烈的阳光,只要不缺水,兰花就会生长的很好。
“后日启程去齐云山?”姬玉痕低头看着身旁心爱的女子,很想直接表露自己对她的心意,可是又担心惊着她。
“嗯。”
这三年她主要都在边疆,有事回来也都是急匆匆的,难得有时间可以轻松几天,从齐云山回来,真正的阴谋阳谋都会指向将军府。
“我和你一起走。”
桑锦月抬头看向他,他身体内的毒刚刚爆发过,只要不直接的引发毒,短时间内是不会再毒发的,他去齐云山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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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安抚某个因为没有多更可以看而心情不美丽的美妞,阳光透露下明日剧情,我们的玉世子要另类的表白了哦!有没有开心点?
第43章 另类表白(一)
“有些事想要问问青云居士,正好也可以陪你。”
姬玉痕的笑容总是很温和,让人觉得他很容易接近,其不知他这样的笑容正是拒人千里的表示,可是今天他的笑容桑锦月总觉得里面多了些什么。
“好。”桑锦月很爽快的应声了,有他陪着,路上就不会寂寞了。
寂寞?难道自己也怕寂寞了吗?她皱了下眉头,很认真的看向姬玉痕。
姬玉痕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避,两人就这样直视着,很快桑锦月就挪开了眸光,她发现,如今自己居然无法和他这样直视下去了,好像会惧怕在他眼中看到的东西。
姬玉痕凤眸闪了闪,轻声的道:“月儿还没逛过我的院子呢,一起走走?”
“你的院子谁敢乱逛。”桑锦月想到来时看到的阵法白了他一眼。
“呵呵,有月儿这句话,说明那些阵法还可以。”姬玉痕难得看到桑锦月有这样小女儿家的表情,很是开怀。
寻常她只会在她兄长面前如此,在他面前她虽然很放松,但是却不会对他依赖撒娇。
两人并肩走在院子里的甬路上,边走两人边讨论着院子里的阵法,等二人走回到姬玉痕住的地方,子书过来禀告午膳备好了。
姬玉痕放开怀里的毛团,毛团立即奔着子书去了,它知道在桑锦月离开前,主人是没有时间理会它了。
子书嘴角一抽,对小家伙的灵性很是无语,抱着它隐到了暗处。
两人净了手后,安静的一起用了午膳,自然的就像多年的夫妻,子书从窗户正好可以看到两人,他心里感叹,主子,你什么时候才能把锦月小姐给娶回来啊?
因为大多数菜都是桑锦月爱吃的辣味,午饭她还真没少吃。用过饭,桑锦月躺在临床的榻上,这样的生活三年来好像都成了奢望了。
眼眸望着窗外,好像这样的生活就是她所期盼的。
“月儿。”
姬玉痕俯身在她耳旁轻唤道,此时的桑锦月没有带面纱,清冷的容颜莹白如玉,没有丝毫脂粉气息的容颜倾城般的唯美,细长的凤眉放松的舒展开,如水的眸子晶亮如星,秀挺的鼻子发出清浅的呼吸,润泽的粉唇娇嫩的让他很想咬上一口尝尝她的滋味,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明明眼前的人儿看上去浅淡如菊,清冷如山泉,可是进入他的眼中却变成了那一簇点燃心火的火苗。
耳旁传来的声音让桑锦月回过神来了,一抬眼就看见近在咫尺的俊颜,她本能的一下子坐了起来,额头一下子就撞到了没想到她会有这样动作的姬玉痕的下巴上。
“嘶。”桑锦月顿时发出一阵吸气声,他的下巴是铁做的吗?怎么这么硬?好痛!
正想着,额头上就多出一双手,轻轻的给她揉着,“撞疼了吧?”
因为体内的毒姬玉痕的手有些微凉,可是这样的温度却让桑锦月瞬间精神了。
“你干什么离这么近的叫我?”桑锦月抱怨道。
姬玉痕很委屈的道:“我已经叫月儿好几声了,月儿都没听见。”
“这样?”
桑锦月有些愕然,自己居然走神到这个地步了?
“什么事?”桑锦月不自然的推开他的手,自己伸手又揉了揉被撞疼了的额头。
“想带月儿去看看其余的画。”姬玉痕收回手,掌心还有余留的细腻滑润的触感。
“哦。”桑锦月想起答应他有时间来看画的,就从软榻上下来了。
两人出了房间,来到姬玉痕的书房。
书房很大,一侧是一层层的书架,临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很大的紫檀木的书案,雕花的椅子看上去就很端庄大气。案上摆着一个精致的笔架,上面悬挂着一排各种规格的笔,水绿色的笔洗、墨黑色的砚台,书房布置的简单大气,很符合姬玉痕的风格。
姬玉痕直接走到书案后的书架上,把上面放着的一个长条的锦盒拿了下来,放在案上,拨开锁,掀开盖子,桑锦月就看见了里面的几幅画卷,单看那画轴就是用金丝楠木做的,露出的两侧雕刻成了一朵盛开的兰花。
桑锦月眼眸闪了闪,姬玉痕把画卷都拿了出来,按照年份排好,打开了第一幅画挂在身后书架上。
桑锦月这才发现书架最上面有一排木楔子,难道是用来挂画的?
这幅画正是桑锦月在书香阁看过的,姬玉痕指着画上才五岁的她笑着道:“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小姑娘,第一眼就让我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字如珠似玉。”
桑锦月眼眸一闪,指着紫藤树道:“这上面有个最丑的小男孩儿。”
“我那时已经十岁了,不是小男孩儿了。”姬玉痕没有介意她说他丑,到是介意她用小男孩儿形容他。
桑锦月白了他一眼,十岁不是男孩儿是什么?
姬玉痕伸手拿起第二幅画卷展开,挨着第一幅画挂好。
画的依旧是她,看衣服就知道了,双手托腮坐在齐云山上山的必经之路上的一块大青石上,大眼睛凝定在路上。
“这是你六岁时,我去齐云山你站在路口等我的样子,是不是有种望眼欲穿的感觉?”姬玉痕笑着解说。
桑锦月目光落在画卷那望眼欲穿四个字上,自己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目光吗?这样的期盼过一个人吗?
当年姬玉痕在前一年来齐云山回去的路上遇刺,他父王母妃为了护住他双双遇难,所以第二年桑锦月就想着他是不是还记得他们的约定,还会不会来了?就每天坐在齐云山唯一的上山路口等着他。
姬玉痕又打开了下一幅画卷,这幅画卷上画的是两人依偎在紫藤树上,一起看着手里的书,画卷上也题了四个字“相依相伴”。
看着这四个字,桑锦月眼眸顿时划过亮光,脑海中有什么快速的划过。她呆愣的看着这幅画,想要努力的抓住那一闪而逝的感觉。好像在齐云山生活了那么多年,只有每一年他来陪她的时候才是她最愉悦的时候。
桑锦月盯着画卷呆愣的时候,姬玉痕已经将十副画都按照顺序挂好了,看他熟稔的动作不难猜出他经常做这事。难道他经常把这些画拿出来挂在书架上看?
桑锦月抬眼向后面看去,每幅字画都题了四个字,第四副“相惺相惜”,是两人一起练武的情景;第五幅“难舍难分”,是她九岁时送姬玉痕下山时的情景,自己眼中都是恋恋不舍;第六幅“青梅竹马”,画的是她十岁生日的时候姬玉痕送她生日礼物的情景,他亲手将礼物给她带上,记得他当时特意叮嘱她要一直戴着,不许拿下来,想到这儿,她不自觉的伸手摸向颈项间带着的一枚暖玉,她的确再也没摘下来过,就连沐浴也如此。
忽然间,她一下子明白了那一闪而逝的感觉是什么,她的心咚咚的跳了起来。
当局者迷,说的就是自己吗?自己看别人看的那么明白,怎么轮到自己身上就这么愚钝呢?
她转身就要离开书房,已经到了这一步,姬玉痕又怎么会让她逃避,在她从他身旁走过的时候,修长的手握住她的手腕,任凭桑锦月怎么用力也挣脱不了,而她又因为他毒发身体会虚弱两天不舍得用内力,她背对着他,手腕却被他紧紧的握住,两人就这样僵持住了。
第44章 另类表白(二)
姬玉痕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叹了口气,柔声道:“月儿,你还没看完呢?”
桑锦月的身子顿时有些僵,可是依然没有回头,姬玉痕手一动,桑锦月的身子就被他给转了过来,不等桑锦月反应过来,他就拉着她来到了第七副画面前。
桑锦月看到上面写着“莫逆于心”。
“这幅画是月儿十一岁的时候,我们从那时开始,即便不说话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这幅画月儿十二岁了,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也越发的美丽了,每次我看了都很难挪开眼,因为这事,齐云山的那些男人没少被我修理,所以我题了倾国倾城四个字,是不是很名副其实?”
桑锦月不说话,心里明白为何从那时起齐云山的那些师兄们看见自己就低头,或者左顾右盼的就是不看自己,原来是他背着自己修理人家了。
姬玉痕也不在意她的沉默,自己继续说着。
“这两幅画是月儿用你兄长的身份去了边疆,做到了一众男儿也做不到的事。月儿身穿战袍很是英姿飒爽,上了战场也是所向披靡,可是我却多希望我可以替你去战场,月儿依然可以快活恣意的在齐云山逍遥。”
桑锦月看着一副是她身穿战袍、手提漆黑的长枪,上面的字正是“英姿飒爽”;一副是她厮杀在千军万马中,那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的确是“所向披靡”。能画出来,一定是他亲眼所见,不用说她也知道,他一定是偷偷的去了战场,亲眼目睹了一切,否则光凭想象,任他画技再高超也是画不出这样仿若亲临的境界来。
这也解开了她心中的一个疑惑,三年来自己几次遇险暗中相救的人应该就是他了。
看着那挂满了整排书架的十副画,她好像看到了重生以来自己人生的缩写,而她也才发现,其中无处不在的都有姬玉痕的参与。
“月儿,今年的画还没画呢,你知道我想画什么吗?”姬玉痕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显示他也有些紧张。
桑锦月垂下头,没敢看他,自己的心好乱,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姬玉痕,她就觉得这次回来后,两人之间有什么变了,今天算是彻底的明白了。
“我怎么不知道月儿遇到事情有逃避的习惯。”姬玉痕另一只手稍稍用力的捏住桑锦月的下巴,抬起了她的头。
如深邃夜空般的杏眸撞进姬玉痕那柔情肆意的凤眸中,她眸光一缩,本能的想要挪开视线。
可是姬玉痕根本不给她机会,“月儿,今年我最想画的是两心相悦,以后还想画生死不渝、双栖双宿、和如琴瑟、白头相并。”
姬玉痕每说出一样,桑锦月的眼眸就变换一下,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月儿,你为什么不正视一下自己的心呢?你会跟其他男人无话不谈吗?会促膝并肩看一本书吗?会随意的让其他的男人进入你的房间吗?会为了他的安危担忧吗?会默默的为他除去暗中的隐患吗?会即便很生他的气也舍不得对他发脾气吗?比如现在,只要月儿用上五分的内力就可以挣脱我的手,可是月儿为什么没有这么做?比如月儿愿意陪我一起去死,难道月儿还愿意陪其他的男子一起死吗?”
姬玉痕的话如一枚石子落入她沉寂的心海,虽然只是激起了一个涟漪,但是这个涟漪却散出一个波浪,紧接着一浪接着一浪的冲刷整个心海。
是的,就算是两个兄长她也不会无话不谈,更不会跟其他的男人促膝并肩的看一本书,也从未让其他男人进入自己的房间,更从未进入过其他男人的房间,每时每刻都会为他的身体担忧,只要她发现对他不利的事她都毫不犹豫的直接铲除了,更不舍得对他发脾气,就比如昨天拿墨竹公子撒气,今天自己觉得这么尴尬也没有用内力推开他,更别谈陪其他男子一起死了。再想到自己在他这里可以随心所欲,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