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和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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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和野花-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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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地一声,电梯门开了,江洺先一步走出去,还扔给陈麦三个字:“神经病。”
神经病就神经病,怎样啊?!
陈麦铁定了这两人有猫腻,就算没睡,也离睡不远了。
拿完行李,三个人打车去了安心事先给他们定好的酒店,五星级,对比之下可比青旅舒服多了。
简单收拾一下,陈麦招呼江洺和陆焜一起去吃饭,可谁知陆焜说:“你俩去吧,我和你们朋友也不认识。”
陈麦还在诚意邀请,“那有什么呀?除了新娘子剩下那些人我也不认识。”
“真不去了。”
陆焜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看江洺,他都没表态,自己还怎么去。。。。。。
陈麦没再说什么,她看得出来陆焜是真的不想去,他这人,很少装假。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电梯里,江洺双手插着裤兜,抬头看眼前不停变化的数字,目光里的东西含糊,不清。
陈麦:“一会儿看到安心,能多说几句话吗?”
江洺深呼一口气,说:“我尽量。”
“其实。。。。。。”,陈麦有些欲言又止,不过还是说了,“前几天在家的时候安心给我打电话还哭了,她说决定结婚之前她回来找过你,你没见她。”
“嗯,没见。”
“为什么?”
江洺整理一下衣领,说:“没有意义,就不见了。”
没有意义。。。。。。人这辈子没有意义的事太多了,如果事先知晓结果就不去做,那岂不是丢掉了很多快乐?
陈麦知道江洺的脾气就没再刨根问底。
吃饭的地方在他们所住酒店的十一层,走廊尽头的包间,安心早就在门口恭候了。
看到江洺和陈麦走过来,安心不顾自己穿着高跟鞋就朝他们跑了过去,先是和陈麦来了个大大的拥抱之后,她看着江洺,打招呼,“江洺,你来啦?”
“嗯。”,江洺笑笑,很真心。
“快进屋吧,都是咱们同学。”
江洺和陈麦跟在安心身后进去,只见一屋子的人,很热闹。
一个面色黝黑,身材高挑的男人站起来,主动上前打招呼。
他是安心的老公,陈麦见过,江洺却没有。
“麦子和江洺吧,你俩总算来了,安心念叨一小天儿了。”
安心指着他给江洺介绍,“这是我老公,方正。”
“你好。”,江洺主动伸手,和他握了一下。
“你好。”
“快过来坐吧。”,方正指着里边的两个空位说。
安心坐在陈麦身旁,不停地给她夹菜,可眼睛却时不时地瞄向江洺,无比小心翼翼。
江洺遇见安心那年是大二,学校组织一次什么实习,当时他俩分到一个组里,然后就认识了。
那次实习时间是一个星期吧好像,安心和江洺每天面对面,然后就喜欢上了,可以说是在见到江洺第一面开始就喜欢了。
那时江洺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帅,其次是人善好说话,基本别人交给他什么,或者让他帮着做什么他都很爽快的答应,像个好好先生。
如果没有发生后来的事,江洺想,他可能会和安心在一起。
可世事就是这么难料,你永远都想不到会有怎样的人闯进你的生活里,自此,世界,全都变了。
。。。。。。
菜吃了没几口,方正给一旁的江洺到了一杯白酒,说:“江洺,我和安心结婚,你赏脸陪一杯。”
江洺很痛快地举起酒杯,可酒还没到嘴边呢就听安心说:“方正,你别灌他,他酒量不好。”
方正有些尴尬地看了安心一眼,又看看江洺,说:“那点到为止,你想喝多少随意吧。”
江洺把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杯口对着方正,说:“祝你们新婚快乐,我先干了。”
五十三度的茅台,满满一杯,江洺喝下的时候一点犹豫都没有。
方正看起来很高兴,也陪着喝了一口,他知道一会儿满桌子的人都得等着他敬酒,所以不能一开始就这么不顾量地瞎喝。
再之后,安心、方正两人和在座的同学们推杯换盏,安心喝的是果汁,方正喝的是白酒。
而江洺呢,那杯酒之后再也没沾一滴。
酒菜过了无数巡,江洺问陈麦:“咱俩是不是该撤了?”
陈麦看到江洺有些微醺的脸,像女孩子打了腮红,不禁觉得好笑,说:“走吧,我叫安心给陆焜打包了两盒菜,在门口柜子上呢,一会儿你拿给他,安心事先不知道陆焜来,就给咱们留了两间房,你俩今晚就睡一屋吧,反正那么大的床你也不是没看见,怎么滚都不会掉地上哒。”
江洺暗暗地咬咬牙,他觉得,陈麦绝逼是故意的。
和安心还有屋里一群人打过招呼后,江洺拿着打包的饭菜和陈麦回了客房。
走到陈麦的房间,她把房卡放在门上开锁,一只脚刚迈进去又想起什么回头叫住往前走的江洺,说:“明早六点就要起床,别忘了啊。”
江洺点点头,又问她,“咱们明天几点的飞机?”
“下午四点。”
“好,晚安。”
2222。
房间号非常顺溜。
江洺在看到的第一眼不禁想起从茶卡盐湖回来时,路过的109国道2222公里处的石碑。
敲了好几声又等了会儿房门才被打开,陆焜上身裸着,腰部以下围了个浴巾,头发和脸上都是水,可越是这样,他的样子就越撩人。
江洺怔在门口,像个木头人。
“进来啊。”,陆焜笑着从他手里接过餐盒,还闻了一下,“真香,饿死我了,刚才洗澡的时候差点晕菜,你怎么才回来?”
“嗯。”
江洺回到屋里,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看着对面的陆焜逐个打开餐盒,然后端起米饭就开始吃,真的好像饿坏了。
也是,白天就吃了点零食,一顿正餐都没有。
江洺一直打量他,看着他古铜色的皮肤上那个鹿角跃跃欲试的样子,还有他有节奏动着的喉结,颈窝处的水滴闪着晶莹的光亮。
“慢点吃。”
江洺把桌上的矿泉水打开,递给陆焜。
他嘴里还嚼着饭,人却愣住了。
“不喝啊?”
江洺挑着眉看他,眼里满满的笑意。
“喝!喝!”
陆焜接过去一口气喝了三分之一,等他放下水瓶,江洺又递过去一张纸巾。
四方形的纸巾平摊在江洺的手心里,被头顶的灯光照得暖黄。
陆焜把手里的餐盒连同筷子一齐放下,好整以暇地看着江洺,好一会儿,他说:“江洺,昨晚你说过不后悔。”
江洺知道他什么意思,先是笑了一下,说:“我现在也没后悔啊。”
那你。。。。。。陆焜的音量忽然就小了,“那你对我这么好干吗?”
对你好就是后悔了?!
江洺搞不懂他的逻辑为什么这么异于常人,他站起身,用手里的纸巾擦了擦陆焜的嘴角,然后扔在桌上,说:“你吃吧,我去洗澡。”
说完,江洺边抻懒腰边往浴室走,双臂抬起的瞬间衣角也跟着拽起来,纤细的腰身落入陆焜的眼睛里,他忽然觉得。。。。。。饱了。
江洺洗完澡站在镜子前擦头发,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酒劲儿虽说过了,可脸颊还是有点红,不知道是酒精残留还是热气蒸的,总之,很好笑。
想起昨晚他和陆焜同住的第一晚,刚开始陆焜还想动手动脚地摸他,可是最后看出来江洺真的很拒绝,也就再没下文了。
可是今晚呢,如果他还想。。。。。。该怎么办。
江洺想着想着忽然就笑了,他把手里的毛巾往洗手台上一扔就回了屋里。
陆焜已经吃完饭了,正在那收拾残局。
江洺走过去,把他手里拿着的餐盒装进塑料袋里,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先扔这吧,明早有人来收。”
陆焜:“嗯,好。”
江洺抓过一盒烟,问他:“我出去抽烟,你去吗?”
陆焜瞪着眼,“屋里不能抽吗?”
江洺抬手指了下他身后墙上的标识,“室内禁止吸烟。”
“啊。”,陆焜看了一眼,说:“走吧,去楼道里抽。”
江洺和陆焜一人裹着一件酒店的浴袍站在楼梯口的窗户旁,陆焜先点了一支,嘬了两口,然后递给江洺,细长的手指在楼道暗弱的灯光下,发着惨白色。
江洺不禁想起不久前的那个雨夜,他也是这样,只不过那一晚的陆焜太狼狈。。。。。。
“怎么?嫌弃我啊?!”,陆焜见江洺不接,问他。
“。。。。。。没。”,江洺把那支烟接过来,含在嘴里,烟的味道是崭新的,江洺极力想要从中捕捉陆焜的气息,哪怕一点点。
陆焜抽烟比江洺快多了,他纯粹是为了抽烟而抽烟,而江洺呢,更像是在品味。
他手里的烟燃到一半,转过头去问江洺,“明天就回去了是吗?”
“嗯。”
陆焜盯着手指,算了一下,说:“那也没出来几天啊。”
江洺弹了下烟灰,“本来也是陪麦子出来散散心,顺便参加朋友婚礼,她回去再陪她爸妈几天就飞回迪拜了。”
陆焜没说话,两人继续抽着烟。
。。。。。。
夜风有点凉,不时从窗户缝吹过来,西宁的夏天确实不热,怪不得藏族大哥说不用开空调。
江洺把烟头掐灭,顺带咳了两声。
“是不是冻着了?”,陆焜说着一手掐烟,一手搂过江洺的肩膀,按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手掌安顺地抚摸着他的脑勺,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抚小动物。
“没事儿。”,江洺挣脱着扭过头去,说:“回去吧,我困了。”
陆焜跟在他后面,长长的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拖鞋踩在软绵绵的地毯上,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可陆焜却觉得心意迷乱,整个人快飘上了天。
。。。。。。
“你想睡哪边?”
陆焜站在床头柜那,怀里抱着个枕头,问江洺。
江洺本着就近原则,选了靠门口那一边,说完他掀开被子就躺了进去。
柔软,舒服,这一天的疲惫都瞬间被赶跑了。
陆焜把屋里所有的灯都关了,黑黢黢的,天地暗下来,连感官都模糊了。
陆焜躺进来的时候床垫颤了一下,然后就听见“窸窣窸窣”的声音。
他在弄被子。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可没几分钟,他忽然半起身,拦腰把江洺抱了过来,然后动作麻利的压到身下。
江洺先是“呜呼”了一声,随即冲他小声地喊了句:“你是猪吗?这么沉,压死我了。”
陆焜没说话,一直看着身下的人,此刻,江洺身体的每一次轮廓都能被他感知到,他很瘦,却还有点肌肉。
等眼睛适应了黑暗,陆焜也看够了,他慢慢俯下身子,鼻尖贴着身下的人,慢慢摩擦。。。。。。
他忽然闻到了一股淡淡地酒味,来自江洺的气息里。
“你喝酒啦?”
江洺无声地点点头,说:“喝了一杯,我以为酒劲儿过了,很浓吗?”
“有一点儿。”
“额。。。。。。”
江洺双手撑着陆焜的肩膀,手指胡乱地点着,说:“那睡觉吧。”
陆焜的嘴唇顺着他的脸颊滑到了耳边,故意贴着他的耳唇,说:“你想在上边还是下边?”
“。。。。。。”
江洺笑了一声,说:“我要是都不想呢。”
“由不得你。”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四海租车对面的麦当劳甜品站。
阿力在连续吃了两桶麦旋风后面色有些难看地捂了下肚子,太特么冰了!
这周已经是第四天了,他每天从强哥那里领二十块钱上这来蹲点儿,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找一个叫陆焜的人。
可人影儿呢,半个都没有。
阿力的老家在广东惠州,三年前他辍学出来打工,不知怎么就混到北方来了,并在这个城市结识了邓立强,自此沦为他的小弟。
被派来之前阿力也隐约听身边人提起过这个叫陆焜的人,可从来没见过,单凭照片就只能看出来这男人长得比较英俊,但毕竟还是陌生人,强哥只叫阿力来盯他的动向,只是现在人都找不到怎么盯啊?!
“在你的心上,自由的飞翔,灿烂的星光,永恒的徜徉。。。。。。”
洪亮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还惊到了一个路人。
阿力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喂,强哥。”
“阿力,怎么样?”
阿力抻脖望望对面,说:“没动静啊,陆焜这几天一直没来上班,不过他们老大今天来了。”
老大来了。。。。。。
邓立强说:“老大不是陆焜吗?”
阿力:“我看那人早上来的时候毛毛对他点头哈腰的,从没见过毛毛对别人这样过啊,那不是老大是谁?难道是他们请的律师啊?”
电话那头沉吟了几秒,说:“你先回来吧,我看那个陆焜是躲出去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一听到要回去,阿力立马站起身来,好似刑满释放一般喜悦。。。。。。
另一头,陈君成正坐在窗前的茶海前兴致盎然地给自己沏了一壶铁观音,毛毛敲门进来的时候茶刚沏好,他给毛毛递过去一杯,说:“你尝尝这个,我从广州带回来的。”
毛毛向窗外看了一眼,满脸愁容地说:“姐夫,那人又来了,到底怎么办啊?”
陈君成慢悠悠地端起茶杯,缓缓吹了两口喝下,然后把茶杯放回茶海上,说:“来就来呗,陆焜也不在,那个叫什么强的也真是搞笑,派了个小弟来能解决什么问题,再说钱又不多,就算全赔的话无外乎就六十万呗,至于嘛,弄得跟谍战片一样,谁有工夫陪他瞎闹!”
毛毛面露难色,毕竟当初那台车是经他的手租出去的,陆焜只是代他处理,现在倒好,好像责任都推到陆焜身上了。
“姐夫,焜哥说没说哪天回来?”
“没说,我给了他一个星期的假叫他出去散散心,自从他给我管理这两个店都没怎么休息,去年大年三十店里出状况,他连春节都没过好。”
毛毛赶忙应承,“是是,焜哥挺不容易的,今年他小弟又出了这样的事,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陈君成叹了口气,说:“等他回来我找他唠唠,给他宽宽心。”
毛毛没再说什么,蔫声喝手里的茶。
。。。。。。
六月八号,安心大婚这天西宁的气温很暖和,云淡风轻。
江洺五点半起床,洗了个澡,简单收拾一下,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件军绿色和黑色相间的皮外套,里面穿了个黑色短袖,再加一条修身的牛仔裤,等他穿好一整身的时候才发现陆焜已经醒了,正睡眼惺忪地盯着他看。
什么时候醒的?
陆焜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靠在床头,对视之下,他说:“人家结婚你穿这么帅干啥呀?!”
江洺抓抓头发,又看了自己一眼,“很帅吗?”
陆焜点点头,表示肯定。
江洺笑笑,脸上阳光四溢,他走到陆焜跟前,说:“我要走了,完事儿给你打电话。”
陆焜假咳了一声,有些抗议的意思。
江洺抬起的脚又放下,“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不。。。去。。。”
“那就老实待着!”
江洺已经没了耐心,把钱包、充电宝、电源还有纸巾什么的一股脑塞进他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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