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午十二点,闹钟把两人都吵醒了。
江洺慢慢睁开眼睛,一时懵得有点缓不过神来,“闹钟怎么会响?!”
再看看身旁的男人,“他又怎么会在这?!”
哦对,要去送陈麦。。。。。。
江洺把陆焜压在身上那只胳膊挪开,死沉。。。。。。他起身去了洗手间。
二十分钟后洗完澡出来,江洺看到陆焜也起了,正坐在沙发上愣神,一看也是没睡醒。
“去洗洗。”
江洺把毛巾扔到陆焜头上。
一阵香皂的清香。
陆焜晃晃头,喉咙“呜噜”一声,表示抗议。
“陆焜,我没有耐心,小心揍你。”
毛巾扯下来,陆焜舔舔嘴角,挑衅道:“来啊,怕你?”
只见江洺不可闻地笑了一声,随即一个标准的踢腿,小腿骨横在陆焜脖颈处,迫使他扬起了下巴。
本以为陆焜被这一踢会乖溜溜去洗脸,可谁知道他向后一仰,顺带拽住江洺的脚踝,人随即跟着趴到了陆焜身上。
后脑勺一双大手抚上来,江洺一顿,气喘得有点急。
“你怎么这么好玩呢?”
陆焜说话还拍了拍,跟逗小孩儿没什么区别。
“陆焜。”
“嗯。”
江洺跨步从陆焜身上迈下来,一脸认真,说:“麦子发火很吓人。”
“卧槽!”
毛巾重新盖在头上,陆焜撒丫子似的跑进了洗手间。
。。。。。。
过一会儿人出来,江洺已经穿好了衣服,“走吧,下楼吃点饭,然后去接麦子。”
“好。”,陆焜站起身抻了个长长的懒腰。
江洺注意到陆焜穿的短袖后背上全是褶皱,应该是睡觉的时候压的,他回屋又给陆焜找了一件。
这已经是他第几次从自己这里顺衣服了?每一次都有去无回,江洺觉得用不了多久,陆焜就得把他的衣柜给搬空。
“穿这个吧,睡觉也不脱衣服,你看看,全是褶儿。”
陆焜的眼睛在身上扫了好几眼,无奈看不到后背,像个无头苍绳似的转圈圈。
“先换上再说,一会儿来不及了。”
陆焜听江洺这么说只好把衣服接过来换上,而他自己的那件衣服被江洺拿走,丢进了洗手间的衣服筐里。
“晚上回来再给你洗。”
陆焜:“。。。嗯。”
“走吧。”
俩人在楼下吃了碗面就去接陈麦了。
。。。。。。
车子开到她家楼下,江洺给陈麦发了条信息,他没打算上去,时间也来不及。
不过好在陈麦家离机场还算比较近,等赶到机场的时候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半小时。
又要回去那个夏季炎热时有四十几度,还吃不到家乡菜的国家,陈麦极不情愿,去机场一路她在车里一直看这看那,好像要把故乡的一切都牢牢记住一样。
然而不管她怎么加深印象去记,该来的别离还是会来。
换好登机牌,陈麦准备要过安检了,她觉得这次回来最开心的事就是认识了陆焜,再想想之前当着江洺的面,她说三天之内要睡了陆焜的话也失言了。
不过不是她不想睡,只是要下狠手之前,她心软了。
因为江洺。
站在安检口,陈麦右边抓着行李箱拉杆,跟江河和陆焜告别。
“东西都带齐了吗?护照呢?我去给你买杯咖啡吧?”
陈麦拉住操碎了心的江洺,笑着说:“你俩回去吧,反正我九月份还要回来呢。”
“还回?!”
江洺说完故作嫌弃地看了陈麦一眼。
陈麦理直气壮地顶回去,“我休假,凭什么不让我回啊,等我下次回来就不找你了,我找焜哥!焜哥,你说是不是?”
陆焜在一旁傻笑,说:“当然可以,再回来提前打电话,焜哥来机场接你。”
“哼!”,取得阶段性胜利的陈麦冲江洺甩了个脸色。
“快进去吧麦子,一路顺风。”
也许是分别真正来临,江洺也不忍心再和她斗嘴了。
陈麦撇撇嘴,假装要哭的样子,边走边挥着手说:“江洺再见!焜哥再见!我会想你们的。”
好,话说到这里,一场告别就很完美了,可她是谁,陈麦啊,她怎么会走寻常姑娘的套路,只听她最后又来了一句:“你们俩要是好了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祝你们幸福。”
“还有,焜哥你别太猛了,江洺吃不消!”
声音透亮,旁边人听的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江洺:“。。。。。。”
陆焜:“。。。。。。”
两人你愣我愣,恨不能把陈麦直接扔到迪拜去!
。。。。。。
时针指向十点半,江洺的电话响了,在茶几上不停地震动。
陆焜看了眼卧室的方向,从机场回来那货一直在睡觉,睡到现在还没有要醒的迹象,陆焜怕吵着他就在客厅看电视,音量调到刚刚好能听见,下午加晚上,遥控器都快被他按碎了。
手机还在震,陆焜撑着身子坐起来看了一眼,陌生的号码,已经打过来三遍了,应该是有急事吧,会不会是他单位?
陆焜犹豫再三,把电话拿过来接了。
“喂。”
女孩儿的声音,水灵灵的。
陆焜:“你好,哪位?”
“洺哥,真的是你吗?我是明月。”
明月。。。几时有?
哦,是在青海湖偶遇的那个姑娘,陆焜对她还是有点印象的。
他笑了一声,说:“我不是你洺哥,我是你焜哥!”
“啊。。。焜哥,怎么是你接电话啊?江洺呢?”
语气里明显有些小小的失落感。
“江洺他。。。。。。”
正说着,卧室门开了,江洺一手摸着肚皮,睡眼惺忪地走出来。
醒的还真是时候。
陆焜说了句“你等一下”就把电话递给了江洺。
江洺看着陆焜,“谁呀?”
陆焜指了下电话,说:“一个姑娘。”
江洺看了眼号码,又拿回耳边,“哪位?”
“嗯,明月,你好。”
“睡觉了,不好意思。”
江洺一直站在阳台边上接电话,陆焜也一直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乃至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
有两次江洺转过头来,他们的眼神对上,陆焜梗着脖子,很坦荡的样子,也不躲。
“你跟她说什么了?”
江洺把电话扔在茶几上,在陆焜旁边坐下来。
“没说什么,她上来就找你,也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啊。”
“呃。。。。。。”
陆焜抬手过去轻掐着江洺的下巴,问他:“睡醒了吗?”
江洺点点头,眼睛比刚起来的时候有神多了。
放在下巴上的手没有拿开,“还睡吗?”
“。。。不睡了。”
“好。”,陆焜站起身,拿过茶几上的车钥匙,说:“走,焜哥带你出去兜兜风。”
江洺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都快十一点了。
“去哪啊?”
陆焜一根手指转圈摇着手里的车钥匙,笑笑,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
接近午夜的街道,行人稀少,夜色把整个城市都蒙在一面实心的鼓里,击不出任何声响,霓虹灯也照不到天上。
陆焜很快把车开上二环,看样子是要奔江边去。
江洺已经很久没有到江边走走了,上次去好像还是过年的时候,陈麦休假回来,非要溜冰,江洺逼不得已才带她去了一次。
每年冬天的时候这城市就会被冰雪覆盖,大批游客涌进来,一睹冰雪之城的风采,江洺和麦子长在这里,新鲜感不比外乡人,但是偶尔还会去玩一玩,像小时候一样。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主街道没有几辆车,高架上就更少了,陆焜暗暗地踩着油门,速度越来越快。
江洺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可随着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大他有些坐不住了。
“慢点开。”
陆焜闻声看了他一眼,转头又笑笑,没说话。
速度并没减下分毫,仪表盘的指针反而向右/倾斜了点儿。
江洺下意识地摸了下安全带,系紧了,他望着前面不断减少的车辆,心里没底。
“害怕了?”,陆焜故意问他。
江洺看看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暗影下有些模糊,“没有!”
“那坐稳了。”
陆焜一脚油门踩下,方向盘左转右转,连续超了前面好几台车,江洺真怀疑他是不是一秒“车神”上身,手法太特么熟练了。
车子最后在江桥上停下来,陆焜一手搭着车窗边沿,点了一支烟,然后看着江洺,对着他的脸吐了一口烟,说:“过瘾吗?”
他平时笑起来就给人一种坏坏的感觉,刚才那一下,尤其。。。坏。
江洺解开安全带,暗自长出一口气,说:“这个超法得扣多少分合适啊?用不用我让交警大队的朋友帮你查查?”
陆焜叼着烟,哼笑一声,说:“新车,还没上牌照。”
怪不得这么敢开。
陆焜把抽了两口的烟塞到江洺嘴里,说:“下去走走吗?”
出乎陆焜意料,江洺把烟拿下来又给他塞了回去,然后独自下车。
这架江桥是去年新修的,原来那个虽然也用,但通往的方向不一样。
站在桥边,江洺手撑栏杆,身子微躬着,午夜,江水无声,只有水面上波纹攒动,将月亮的倒影往岸边推。
陆焜站在他旁边,从烟盒里拿出一只烟递给江洺,说:“你发没发现,有时候你挺嫌弃我的。”
江洺正用手挡风点烟,听到陆焜的话,从手指缝里抬起头,看他,“。。。。。。有吗?”
陆焜诚恳地点点头,“有。”
江洺把火机揣回陆焜的裤兜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焜看看他,身子转过来,也跟江洺一样姿势站着,头顶还是比他高了那么一点儿。
“江洺。”
“嗯?”
“你为什么跟我啊?”
好好的怎么想起问这个?
江洺弹弹烟灰,说:“你自己不是说了嘛,个高,腿长,长得帅,不嘴馋。”
陆焜听到笑了一声,低低的声音,磨人的力道拿捏得很精准。
最开始的时候江洺只是听着不舒服,可是现在莫名的,他觉得自己听上瘾了,就像以前他不喝咖啡,可是喝了两次之后就再也拒绝不了它的味道了。
“我还说过自己体力持久呢?你怎么不提?”
陆焜往江洺那边挪了一步,身子紧挨着他,两只胳膊贴合,随即陆焜的手握了上去。
江洺的手不小,但很软,肤质细腻,陆焜轻轻摩挲,心底慢慢涌起一股暖意,刚才憋在嘴边的话此刻他也不想说了。
江洺低头看被陆焜握着的那只手,抬头又看他,说:“你是不是不确定?”
不确定我是爱你的,对吗?
陆焜看着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说:“确不确定的。。。。。。反正你别不要我就行。”
江洺忽然想起下午从机场回来时他收到的那张照片,是陈麦在飞机起飞前发来的,照片背景是在机舱内,内容很简单,就是他还有陆焜两个人相偎入眠的场景。
要非找点有看头的地方,那就是照片里的光影,很干净纯粹。
江洺脑子里回想着那张照片,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不会。”
“后备箱里有啤酒,喝点儿?”
“想酒驾啊?我还没活够呢。”
“喝一瓶应该没问题。”
江洺毫不犹豫就给拒绝了,他说:“我喝酒,你喝水,你就当陪我了。”
说完,江洺走到后备箱,打开,从里边拎出两听罐装啤酒,还有一瓶昆仑山矿泉水。
把水塞给陆焜,江洺招呼他,“走。”
“去哪?”
江洺脚步没停,说:“带你跳江。”
陆焜笑了声,转身拇指一按,锁了车。
从台阶下去,两人来到江边的一处空地,这里应该是钓鱼爱好者经常来的地方,杂草没有多少,路直通江边。
“真跳啊?刚才不还说没活够吗?”
“跳你妹!”
烟头扔到脚下踩灭,随即听到了“呲”地一声,开啤酒的声音,江洺仰头猛喝一通,爽得不行。
“慢点儿,别呛着。”
陆焜有点馋嘴,但是他只能灌自己矿泉水。
“好喝!”
从昆仑雪山流下的清冽味道,他还不忘夸赞一番。
江洺看他笑笑,没吱声。
头上公路不时有车驶过,陆焜把江洺拽到他身边来,下一秒就摸上了腰。
可能因为这地方平常没人来,江洺也没躲,夏天的薄衣给陆焜醒了方便,他手轻轻一挑,直接摸到了肉。
“交过男朋友吗?”,陆焜问。
江洺想过陆焜会问他以前的事,但没想到会这么直接,还问的“男朋友。。。。。。”
“睡过,没交过。”
陆焜一口水喷到了江里,从认识到现在,外人明显就看得出陆焜对江洺的意思,可连他是不是gay陆焜都有点模棱两可,一下冒出“睡”这个字,陆焜没控制住。。。。。。
“怎么?吓着你了吗?”
“没有。”
陆焜抹了抹嘴角,说:“早知道。。。。。。我肯定加劲儿追你,哪能蹭到现在?!”
这世界没有“早知道”,江洺最深有体会。
“现在也来得及。”
江洺将啤酒罐举到陆焜鼻尖,啤酒绕了一圈又回到自己嘴边,乐呵呵地喝了一口。
夜风将两人的话刮向远方,混在夜色的旖旎里,渐渐模糊不清,于是只有风知道,水知道,他们的爱情在这个夜里抽出枝桠,一直向天上成长,直到有一天变成一棵大树,无畏,无惧,谁也亡不了它。
。。。。。。
夜里十二点,江洺和陆焜回到家中,出去溜一圈精神了,估计今晚一时半会儿是睡不着了。
江洺洗了一盘水果,和陆焜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午夜场的老电影,还是抗战片。。。。。。
影片演到十几分钟,屏幕上就都是枪林弹雨了,江洺戳戳陆焜的手指头,说:“能换一个吗?”
他的心思貌似不在电视上,愣了愣,“啥?”
江洺指着电视机,说:“不想看这个。”
“哦。”,陆焜按着手里的遥控器,说:“那想看哪个你就告诉我。”
“嗯。”
电视节目在轮了一圈之后江洺还是没叫停,看来是对哪个台都没兴趣了。
他起身往洗手间走,陆焜回头看看他,又继续按遥控器。
听到洗手间不时传来动静陆焜把电视关了,走过去看才发现是江洺在蹲地上往洗衣机里塞衣服呢,旁边放着一个竹编的篓子,平时衣服脱下来就扔那里边。
“你说的给我洗衣服就是用洗衣机洗啊?”
江洺回头,看见陆焜双手插着裤兜倚在门边。
“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
江洺起身从洗手台下的柜子拿出洗衣液,往洗衣机左侧的匣子里倒了点儿,关上,然后按了两下按钮,洗衣机立马传来轻微的轰隆声,还有出水声。
陆焜摸摸后脑勺,说:“我以为是手洗呢。”
江洺从陆焜身边走过去,笑了一声,说:“我怎么那么爱你呢!给你手洗。。。。。。”
话音刚落,江洺感觉腰部有只手伸过来,随即他被陆焜拦腰扛起!
江洺头朝下,看着卧室门被踹开,隐隐觉得不好。
陆焜把江洺摔到床上,自己站在床边看着他,一边看,一边脱上衣。。。。。。
此时的江洺已经明了陆焜要做什么,他喉结动了动,刚想说话嘴就被堵上了,陆焜像是发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