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小曼哭得更大声了,陆焜把纸巾盒递到她面前,一时不知道该劝说什么,他又没经历过这种事,没法给出前人之鉴。
“我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我不管今天我就在这死等了,他要是不跟我去离婚我就让他身败名裂!”
陆焜心里唏嘘,他也没有名,何谈裂啊?
静了一会儿,陆焜在小曼的哭声抽完了一根烟,说:“毛毛今天请假了不来,要不。。。你回家等吧,我这边要是有他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可能小曼也觉得哭诉得差不多了,她起身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说:“对不起了焜哥,我也是一时生气,我。。。。。。”
陆焜摆摆手,“回去吧。”
之后两天毛毛都没有来上班,直到第三天陆焜接到小曼的电话说毛毛住院了,病因是海/洛因吸食过量。。。。。。
陆焜一时有些错愕,他原本以为毛毛吸大/麻就已经是预想不到的事情了,没想到他还。。。。。。这不是玩火自焚是什么?!
冷静之后陆焜匆匆赶到医院,这之前他给陈君成打了一个电话告知此事,可陈君成的态度更让陆焜迷惘不定。
他不惊讶,也没有气得谩骂,就只是说知道了,他马上回来。
陆焜赶到医院的时候不仅见到了小曼,还有两个警察。
毛毛正在抢救,而小曼早已哭成了泪人,陆焜看了那两个警察一眼,把小曼叫到一旁问怎么回事?
小曼抽噎着,说:“他和那个婊/子一起吸/毒,谁知道咋就吸多了,我来的时候那婊/子早就跑没影儿了。”
“那。。。警察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谁报的警,我觉得有可能是医院。”
这下事情不好解决了,陆焜想,如果毛毛身体没什么大碍的话也避免不了会被拘留罚款,陆焜在派出所没有人脉,要想把毛毛弄出来还是要陈君成出马才行,其实要是真心想帮忙的话陆焜完全可以找江洺,但打心眼里陆焜并不想跟毛毛这件事扯什么瓜葛,更不想让江洺掺和进来,还有一方面就是陆焜私心想让毛毛进去,被政府教育一下还有改邪归正的可能。
陈君成回来得很快,当天晚上就到了,陆焜去机场接他,顺便聊了毛毛的事情。
“他现在在哪?”,陈君成问。
“在看守所,拘留十五天,罚款一千五。”
陈君成点点头,然后烦躁地点了一根烟,说:“这事别跟别人说,要是让你嫂子知道非得气疯了不可,我这两天找找关系把他弄出来,小兔崽子,真能给我找麻烦,玩什么不好,非碰这东西,找死!”
陆焜没说什么,陈君成又问起了店里的情况。
陆焜说:“最近生意不错,十一出去玩的人比较多,车都租出去了,我这儿有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陈君成转头看他,“说啊,必须说!”
陆焜笑笑,说:“我觉得车队的规模有必要扩大一下了,咱们店里现在二十辆车经常调动不开,赶上年节的话供不应求,我想的是让楼下老田他们在给客人洗车的时候可以闲聊天问问顾客手里有没有闲置的车想拿出来租,如果谈成一笔的话可以给老田他们提成,这样咱们的车源能增加几台,他们也能多挣点儿。”
陆焜说完看了一眼陈君成,他点点头,说:“嗯,不错,可以试试,那回头你跟老田他们聊聊这事儿,只一点,看人要准,别什么人都谈,到时候有麻烦还都得找你,得不偿失。”
“我知道了,成哥。”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陆焜没想到陈君成这么厉害,在毛毛关进去第二天就把他弄出来了,晚上三个人聚在一起吃了顿饭,说是给毛毛去去里边的晦气。
陈君成并没有把毛毛劈头盖脸地骂一顿,相反,还特地要了一瓶好酒,选的餐厅也是市里相对比较贵的名岛海鲜,只一道龙虾就两千多。。。。。。
三人谁也没往吸/毒上面唠,说的都是店里的事,陈君成还把之前陆焜跟他说的想要扩大车队的想法跟毛毛讲了一遍。
酒过三巡,陆焜起身上厕所,只是刚到厕所他发现里面人满了,等了几秒钟也不见有人出来的迹象,他转身又折回包间。
“姐夫,我有件事情想不通,你这么信任陆焜为啥不把他拉拢进来,以他的聪明,肯定能帮到你。”
陆焜听到毛毛提到他的名字,忙在包间门口停了下来。
陈君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他能为我所用,却不能同流合污。”
“姐夫,这话怎么讲?”
陈君成说:“我当初在狱里认识陆焜的时候他已经进去一年了,在这之前他是清华大学大一的学生。”
清华大华?毛毛心里一阵唏嘘,“牛逼啊!”
陈君成接着说:“他是因为护着他小弟,把继母还有继母的儿子打成重伤才进去的,要是没发生这件事你以为他怎么会沦落到和咱们混?”
“我了解陆焜的为人,他很聪明,也很会办事,这一点让我很欣赏,虽然他跟咱们在一起也干过不少上不了台面的事,但他本质和咱们不同,你我能豁出去干不要脑袋的买卖,他却不能,真要把他拉进来,那咱俩离吃牢饭也不远了。”
毛毛点头称“是。”
门外的陆焜听到这心里虽然很多疑惑,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陈君成和毛毛一定背着他干了什么或者准备要干。。。。。。。
“对了。”,陈君成问,“那个邓立强找的买家靠谱吗?”
毛毛说:“姐夫,你放心,他有把柄在咱手里呢,我跟他说了,合作得好的话,宝马车的钱就不用他还了,他巴不得帮咱呢。”
怎么还和邓立强扯上了?陆焜想到毛毛和邓立强那一次见面,难道就是在谈交易?那究竟他们要交易什么?
之前陆焜想要查查邓立强这个人一直都没有着手,现在看来必须抓紧了。
陈君成说;“这事咱们回头再研究,陆焜快回来了,晚点再说。”
约摸时间差不多了,陆焜不能再继续听下去,他拿出兜里的纸巾假装边擦手边推门往屋里走。
“欸?焜哥,你咋这么半天?”,毛毛手里扒着虾说。
陆焜笑着拍拍肚子,说:“可能是我这吃盒饭的胃一时适应不了龙虾,有点排外。”
“哈哈哈!”,陈君成和毛毛都哄着笑。
陈君成说:“以后想吃随时来吃,记我账上,成哥给你报销。”
。。。。。。
之后毛毛请了一段时间长假,陈君成给的答复是送去强制戒毒了,还说毛毛是刚吸没两次,很快就能戒掉的。
等到毛毛恢复正常上班后对陆焜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也许是自己这点丑事都被陆焜瞧个精光,所以他也索性不藏着掖着了,跟陆焜说话也不再如从前那般客气,想不来店里就不来,有时候连着好几天都不见人影,陆焜没把这事向陈君成反应,因为每个月月底陆焜都会给他发送过去一个Excel表格,里边是店里一个月的收入和支出情况,还有员工考勤,如果陈君成想说什么自然会找毛毛谈,陆焜没必要在中间当“恶人”
之后毛毛半分没有收敛,他媳妇儿小曼也经常来店里闹,陆焜应接不暇,被烦得有时候直接躲进杂物间里不出来。
只是每每看见那个台球桌的时候记忆还是会被轻易点燃,烧得陆焜浑身燥热。
十一月初陈君成又从广州回来了,他说这次要待一段时间,毛毛在知道陈君成回来后也一改之前闲散的样子几乎天天来上班,而且陆焜发现两个人经常背着他小声嘀咕什么,看到陆焜上楼就马上停了。
。。。。。。
一日下班回到家,陆焜罕见地问起了江洺的朋友。
“欸?你之前是不是说过有朋友在公安局上班?”
江洺点点头,有些迷蒙地看着陆焜说:“怎么了?有事啊?”
“帮我查两个人。”
江洺不明所以,吊着单眼皮,把陆焜的脸仔细打量个遍,说:“你是不是加入黑社会了?”
陆焜点头,“对啊,你怕不怕?”
“作死!”
陆焜一只手掌捏着江洺的脸颊,左右晃了两下,说:“我跟你唠正经的呢。”
“谁啊?”
“回头我把名字发给你。”
江洺眨眨眼睛,“那有身份证号码吗?”
“有,那我连名字一起发给你,你托朋友帮个忙,回头我请他吃饭。”
“切!你有那功夫还不如请我吃顿好的。”
陆焜抻抻腰,将手伸进江洺的裤子里,说:“我不是每天都喂你吃好吃的吗?难道你还不满足?”
每天都。。。。。。
江洺拧着身子想逃脱他的魔掌,不料陆焜手长,握住了就不放手,江洺知道越是他认真的时候自己越要依着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在陆焜把邓立强和陈君成的信息发给江洺的第二天,江洺就招呼陆焜和他在市公安局的朋友一起吃饭。
撸串。。。。。。
江洺还解释说他这位朋友最喜欢吃的就是烧烤,陆焜知道这顿饭局是为他组的,所以很痛快就答应了。
赶到烧烤店的时候陆焜着实有些惊呆,怎么也是求人帮忙,咋来地摊儿吃了?而且这烧烤摊由塑钢板房围成,看着也不太卫生,但怪就怪在人还挺多。
江洺和他那位朋友都到了,等陆焜坐下,江洺介绍道:“焜哥,这是我朋友,胡来。”
陆焜一愣。
胡来笑着解释道:“虽然我的名字叫“胡来”,但我为人从不胡来。”
“不好意思,我刚才没听清,胡来是吧,你好。”
陆焜晃了下手和胡来打招呼,然后一起坐下。
“总听江洺提起你,今天可算见着真人了。”
“。。。。。。”
陆焜笑着看了眼江洺,想象着他在和别人提起自己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可能就是“我有一朋友。。。。。。”,然后怎么样怎么样。
“江洺,我说请客怎么约这儿了?”
陆焜这话全是说给胡来听的。
胡来先江洺一步抢过话,说:“地方我挑的,我和江洺上学的时候就总来他家吃,你别看门脸有点儿寒酸,那味道老好了,不信一会儿你尝尝。”
正说着呢,服务员手里攥着一把铁签朝他们走过来,放在了桌上的托盘里。
“你俩是大学同学啊?”
陆焜从脚边的啤酒箱里拎出三瓶啤酒依次起开,然后给江洺和胡来递过去。
胡来接过,说:“对啊,上学那会儿关系好得穿一条裤子,就是毕业后工作忙了,也不经常聚,我前段时间又出去学习了一个月,这不刚回来就接到江洺电话了。”
江洺在一旁没搭话,而是把烤好的肉拿了四串,分别给胡来和陆焜一人两串。
“谢谢。”,胡来把两个铁签儿握在一起一口下去肉都撸了下来,然后也没顾着擦嘴,说:“你让江洺问那事我帮你查了,本来这些都是我们内部的档案资料,但是江洺朋友就是我朋友,他开口我肯定帮忙,我先说那个叫邓立强的吧,他今年四十一岁,无业,老家湖北,二十年前来的咱们这儿,没成家,也没儿女,曾因抢劫入狱过一次,故意伤人入狱两次,他现在也和好几桩小案子有关联,但是没有证据,所以暂时还抓不了他。”
“再就是叫陈。。。陈什么来着?”
江洺:“陈君成。”
“对,陈君成,他就更是一号人物了,前些年因为贩毒入狱,抓他的时候买家和他的同伙都跑了,只抓到他一个人,而且他身上只携带很少量的海/洛因,事后他把同伙叫王衡的供了出来,但对于买家却绝口不提,因为当时没抓到买家,所以陈君成不说警方也拿他没办法,更可气的是直到今天那个叫王衡的也没被抓到,都过去多少年了,一点儿信儿都没有,那个买家就更别提了。”
陆焜猜想陈君成选择供出同伙而不是买家的原因,他那时应该刚涉事毒品不久,供出同伙两人都判不了几年,而买家应该是势力较大的一伙,陈君成怕出狱后遭报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同时他也钻了警方证据不足的空子,在里面混个几年就出来了。
听完这些陆焜心里隐隐觉得不太好。
“陈君成是我师父当年抓回来的,也是最让他老人家憋气的一件案子,这两年他有时间的时候也会重新调查,苦了我师父还想着退休之前能把这个烂尾收了,但是我听他说陈君成出狱后好像走正道了,开了个店,也没见和之前什么人有来往。”
的确是,陆焜虽然也跟着陈君成见了不少他的朋友,其中不乏混黑社会的,大家明面上都有正经工作或者做生意,可暗地里做什么陆焜就不知道了,就算有,陈君成不想让陆焜掺和进来他就肯定有办法瞒着,想到这陆焜觉得头疼,那种你自以为已经了解一个人回头却发现了不可告人的秘密,这种纠结怕是只有自己能体会了。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来,焜哥,喝酒。”
胡来完成任务高高举起酒杯,和江洺,陆焜碰了下。
他们点的烤串也都上齐了,胡来边撸边跟江洺说:“你看看这小店,多少年味道都不变哈,跟咱们上学的时候一个味儿,你记不记得那时候有小姑娘追你就总来找我说要蹭饭,其实都是来看你的。”
江洺无辜地瞪着眼,喝了口酒,淡淡地说:“有那么夸张吗?”
“滚犊子!”,胡来瞪了他一眼,说:“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我告诉你追你的小姑娘多不多我不知道,可要打你的男同学倒是不少。”
陆焜在一旁听着,嘿嘿笑了起来。
江洺一筷子敲过去,恶狠狠地,“你从哪捡个乐啊?”
这回不仅是陆焜,连胡来也跟着乐。
江洺又给胡来的盘子里抓了把盐水花生,两人边吃边聊上学时的事儿,陆焜就安静地听着,对于他来说能知道江洺的过去简直就是一种恩赐。。。。。。
这顿饭过后胡来还找机会问过江洺说陆焜什么来头?怎么让他查的人都有前科?
江洺当然说“不清楚”,事实上他也不知道陆焜要干什么,但是江洺没多想,觉得陆焜既然问了自然有他的道理,就像一直以来江洺都无条件地默许陆焜做事的方式,他好的,他坏的,在江洺这里过滤一遍之后也都变成了“好”,爱情果然是一件让人迷了心智的东西,可到头来最见证人心的也是它。
。。。。。。
十一月五号,下了第一场雪,北方的冬天给人的感觉总是干、冷、硬,毫无情感可言,江洺不喜欢冬天,却莫名地喜欢下雪,这其中的道理大概就相似于有的人喜欢夏天,却不喜欢被太阳晒一样。
陆焜特意早点走好去接江洺,因为一下雪市里准保堵车。
接到江洺后往家开的路上陆焜忽然冒出了个想法,说:“欸?把我放你那的银/行卡借我用用呗。”
江洺看着前方,说:“在家里呢,回去给你找。”
陆焜又说:“不问我干啥吗?”
“嗯?你要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