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江洺怎么认识的啊?”
这次换胡来发问了。
“我俩。。。。。。”,陆焜挠挠额角,说:“通过一个朋友认识的。”
总不能说是因为江洺“英雄救美”吧,再说那一段也不光彩啊。
“我就猜不是江洺主动的嘛,他这人,闷骚加被动型,不过熟了之后就好很多了,对朋友也够意思。”
“嗯,是,熟了就好了。”
听到胡来这么说陆焜有点憋不住笑,关于“闷骚”这一点他严重同意,尤其是在床上,一旦被撩起来了还真挺骚的。
。。。。。。
两人边聊边吃,差不多半个小时就把那条江鱼解决掉了,胡来吃得尤其多,还要了两碗米饭,吃完饭后胡来回局里,陆焜就回家了。
他回到家的时候江洺正在擦地,听见门开了就直起身来,一手拄着拖布杆看向陆焜,说:“回来啦!”
“嗯。”,陆焜换拖鞋,说:“晚上吃饭了吗?”
江洺弯起嘴角,“没啊。”
陆焜换了一半的鞋又重新穿回去,说:“我下楼给你买点儿,想吃什么?”
“回来!我吃了。”
陆焜愣在原地没动。
江洺指着厨房,说:“我煮的面条,不信你去看,碗给你留着呢,还没洗。”
“。。。。。。”
陆焜无奈地笑了下,又重新换了拖鞋走到江洺身旁把他手里的拖布抢过去,立在卫生间门口,说:“等刷完碗我拖,你歇着吧。”
“好。”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胡来那边第二天就有了消息,快得出乎陆焜的预料。
他正在一楼跟田师傅聊天呢胡来的电话就进来了,说他师父要找陆焜谈谈,陆焜挂断电话后在店里寻摸了一辆没租出去的车忙赶过去。
这次见面地点直接约在了市公安局,刑侦一队大队长,也就是胡来的师父章泽易的办公室。
陆焜赶到市公安局后被胡来领到二楼,这是陆焜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参观这种地方,前些年他犯事的时候被关的地儿早就忘了,但肯定不是这里。
进去后陆焜看到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前,他没有戴警帽,头上的白发清晰可见,像个饱经沧桑的老者。
“师父,陆焜来了。”
章泽易闻声笑着站起来,陆焜这才看清了他的模样,脸倒是很大众,但他身上那种不怒自威的气质比陆焜想象中还要强烈几分,果然什么行业成就什么样的人,这么多年警察干下来和普通人有着很明显的区别。
两人互相介绍一下就算认识了,章泽易指着对面的椅子,说:“坐吧。”
等陆焜坐下,胡来说:“师父你俩谈,那我就先出去了。”
“好,有事再叫你。”
等胡来关上门走后章泽易把自己桌上的一盒烟递到陆焜面前,说:“抽烟吗?”
“啊,谢谢章队长。”,陆焜拿了两根,反手过去递给章泽易一根,可他却摆摆手,说:“我那根刚掐,岁数大了总咳嗽,不能抽太频。”
陆焜笑笑,把剩下那根烟塞回烟盒里,说:“章队长,您找我什么事儿?”
“是这样。”,章泽易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交叉拄在桌子上,说:“你昨天和胡来说的情况他回来后跟我说了,嗯。。。我是这样想的,你能不能帮我们做下内线,这样我们调查起来也方便一些,当然了,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们这面也可以自己派人,但是短时间内接近陈君成有点困难。”
陆焜在来之前就已经预感到了,但是他有顾虑,那就是这条船一旦上了会不会连累到江洺?这是唯一令他举棋不定的因素。
章泽易见陆焜有些犹豫,于是说:“我们可以给你一些相应的物质补偿,但是。。。没有太多。”
陆焜一听“物质补偿”忽然就笑了,说:“章队长,我可以帮你们,但补偿就算了,我也没别的要求,你们只要保证我和我身边家人朋友的安全就行。”
“你放心,这是肯定的。”
陆焜说:“那要我怎么做?”
章泽易把手边的抽屉拉开,拿出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递给陆焜,说:“这个是录音笔,你能用到。”
陆焜把没抽完的烟搁在烟灰缸边上,打开盒子把里边的东西拿出来,是一只圆珠笔,他禁不住好奇左看右看也不知道哪里能录音。
“章队长,这个怎么用啊?”
“来,我教你。”
章泽易把使用步骤给陆焜演示了一遍,说:“你不在办公室的时候可以把它打开,这样屋里人说了你就知道了,你和陈君成的关系怎么样?我是说他对你的。。。信任度。”
“他在管理店面上挺相信我,但是他们这次要做的事一点都没和我透露,还是之前我偷听他和他的妻弟,也就是我们店里的员工叫毛毛的谈话才知道的,他不打算让我掺和进去,可能他的目的就是让我替他管好门面,至于后花园,他就亲自打理了。”
章泽易听到这里眉头皱得更深了,他闭眼凝神了几秒,然后说:“当年陈君成的案子是我一手办的,当时线人给的情报不多,但他能肯定的是陈君成他们交易的货品数量不小,唉。。。就差一步,他们临时改了交易地点和时间,就算后来他把同伙供出来我们也没得到更多的线索,因为他的同伙也没抓到,这么多年了一直没下落,估计隐形埋名躲山里去了。”
“那个。。。。。。”,陆焜欲言又止。
“没事陆焜,有什么想问的你都可以直接问。”
“你方便告诉我陈君成的同伙叫什么名字吗?”
章泽易想了一下,说:“叫王衡,不过他现在肯定改名了。”
“有照片吗?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陈君成身边有没有这个人出现。”
“有是有。”,章泽易说:“不过在档案室,多少年前的案子了我得派人找找。”
陆焜点点头。
“你也觉得王衡还会再找陈君成是吗?”
也?
陆焜笑笑,看来章队长比他先一步有了这想法,不过陆焜毕竟知道的少,不能确定。
章泽易又说:“王衡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小人一个,陈君成把他供出来他不会善罢甘休!”
陆焜点头,说:“这个还真不好说,我的想法是如果他想报复的话应该会蛰伏几年,等你们抓他的风声过后再动手。”
章泽易从烟盒里拿了一根烟,刚才还说要少抽,可他这人脑子里一想案子就控制不住地想来一根,多年的习惯,戒不掉了。
烟雾缭绕之中章泽易又交代了陆焜一些需要注意的细节,直到局里叫他开会,他才让陆焜回去。
胡来一直在走廊外边等着,把陆焜送走后他又马上折回来,上到二楼的时候正好碰到他师父下楼,看见胡来,章泽易说:“我现在去开个会,你回办公室等我。”
半个小时候后章泽易开完会第一时间就去找了胡来,交代他到档案室把当年陈君成案件的资料都拿出来然后俩人着手重温,虽然这个案件在他心里已经滚瓜烂熟了。
。。。。。。
晚上,陆焜被陈君成找去吃饭,没有带毛毛。
当陆焜问陈君成为什么没叫毛毛的时候陈君成意味悠长地笑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陆焜的问题,而是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陆焜没想到陈君成还带了一个女人,看他们举止亲密的样子陆焜才恍然一下明白这女的是陈君成的情人,所以他才不能让毛毛跟来。
“陆焜,认识一下你嫂子。”
嫂子,呵呵。
女人身着白色貂绒大衣,短款的,这在北方很常见,裤子是黑色皮裤,长款靴,全身上下无一不张扬着“贵妇”两个字。
陆焜刚要开口叫“嫂子”就听她说:“我叫彭晓慧,你叫我慧姐就行。”
“啊。。。慧姐你好。”
“都别站着了,赶紧坐吧,今天咱们吃烤肉,陆焜我跟你说这家店的烤肉特别好吃,还是你慧姐带我来的呢。”
陆焜尴尬地笑笑,他不知道陈君成带他来的目的是什么,不可能只是单纯地为了引荐情人。
服务员站在一旁烤肉,等肉烤好后又把肉依次盛在每个人的空碗里才离开,陆焜连着起了两瓶啤酒然后看向彭晓慧,说:“慧姐喝酒吗?”
只见彭晓慧利落地把貂绒外套一脱,豪爽地说了声“好啊”,然后把外套递给陆焜,示意他放在旁边的空位上。
“喝什么喝!自己身体什么情况不知道?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的我饶不了你!”
儿子?!
陆焜一脸懵逼地看着陈君成,两人眼神对上,原来“二嫂”连孩子都有了。。。。。。
“你说话那么凶干嘛呀,再吓到儿子。”,彭佳慧娇嗔地打了一下陈君成的肩膀。
陈君成摸着彭晓慧的肚子,然后对陆焜道:“你嫂子怀孕三个月了,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
怪不得这次回来呆这么久。。。。。。
虽然陆焜心里对这样的事还是没什么好感,但毕竟是陈君成的家务事,陆焜不想评论什么,而且当着他的面陆焜还要装作很高兴的样子。
“成哥这么威武啊,真是宝刀不老!”,陆焜说着拿起酒瓶和陈君成干了一大口。
陈君成喜笑颜开,脸上很少皱纹,虽然年过不惑,但是保养得当,整个人看起来像三十多岁的样子,而他旁边的彭晓慧应该也就二十五左右,陆焜心里一阵唏嘘,“还没我大呢就造出了个孩子。。。。。。”
“陆焜今年多大了?”
“二十八。”
“啊?”,彭晓慧夸张地捂住嘴,鲜红色的指甲格外惹眼,“比我还大三岁,看着好年轻啊,像大学生。”
果然和陆焜猜的一样。
彭晓慧又问:“有女朋友没啊?”
陆焜:“没有。”
彭晓慧这下更吃惊了,嘴张着,那张涂得惨白的脸再配上这个表情着实有点吓人,她拉过陈君成的胳膊,说:“你这个老板怎么当的嘛,自己都两任夫人了也不照顾弟弟一下。”
陆焜对彭晓慧这种安于“二女共侍一夫”的态度很不习惯,可当事人好像都挺享受其中。
陈君成饶有意味地看着陆焜,说:“你和周芸,真没下文啦?”
陆焜忙着往嘴里塞肉,含糊地回了一句:“一直都没有啊。”
“诶?要不慧姐给你介绍一个吧,我有几个朋友长得还不错。。。。。。”
没等彭晓慧说完陈君成宠溺地摸了两下她的头发,说:“我这个弟弟要求高,看模样就知道了,一般的姑娘配不上,再说你的朋友里就属你长得最漂亮还跟了我,剩下的都没法看,给陆焜他也不能同意啊。”
这话不仅拍了二夫人的马屁,还替陆焜解了围,果然小妖精都是被老狐狸骗走的。
彭晓慧被哄得从里乐到外,说:“那陆焜说说看你的标准,慧姐给你留意着,等有好的肯定第一时间介绍给你。”
“我的标准可能在等我回家跪搓衣板呢!”,陆焜想。
连续两天晚上不回家吃饭,陆焜觉得今天晚上他大有在门外过夜的风险。。。。。。
第60章 第六十章
事实证明那只是陆焜的一厢情愿罢了。
当他喝得醉醺醺回到家的时候江洺已经睡下了,陆焜尽量小心翼翼怕吵醒他,可他还是醒了。
江洺像梦魇一般用沙哑含糊的声音叫着陆焜的名字,双手抓过去,胡乱划拉几下就揪住了陆焜的衣领。
黑暗之中陆焜站不稳直接倒在了江洺身上,也是在那一刻他有点清醒了。
江洺被陆焜压住的同时也睁开了眼睛,而酒精的气味却先一步传过来,这还是江洺第一次看见陆焜喝醉的样子,他闭着眼睛,任凭自己满身的酒气打在江洺身上,而他却捧着江洺的脸一直笑,像个傻子。
“怎么喝这么多酒?”
江洺边说着边要拿开陆焜的手,可醉酒的人总是力气出奇的大,江洺推不动,就任凭他压在自己身上,而江洺却冒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好像这一刻的陆焜让人格外想要。
“江洺。。。。。。”
“嗯”
“江洺!”
“在呢。”
陆焜说完又笑了,他的手摸进江洺的睡衣里用力的抓着,嘴里还嘟囔说,“江洺,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这天夜里,陆焜无数次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就好像要把一辈子的告白都讲完一样,而江洺就一直安静的听着,一句都没打断。
后来陆焜的声音渐渐模糊,直到被重重的呼吸声取代,他的睡眠渐深,而江洺却睡不着了。
这个城市总是在深夜下雪,今晚也一样,江洺站在窗前,身上披着陆焜的外套,手指夹着陆焜的烟。
冬日的夜晚是一年里最安静的时刻,火车和汽车的鸣笛好像也被落雪声覆盖,沉进了地底。。。。。。
以前他一个人生活的时候没觉得涨一岁和去年有什么区别,可自从陆焜出现以后,他开始期盼相见,想念逐日递增,连他自己也浑然未觉,在一起后他又开始期盼长久,小心翼翼地维系着这份感情。
虽然很多东西江洺不在乎,比如小城人言可畏也好,世俗鄙视也好,他都可以看淡,看无,只不过这一切都是在陆焜爱他的前提下,爱情有时候给人的力量强大到可怕,这是江洺必须承认的事实。
“江洺。”
江洺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卧室传出来,手上的烟一抖掉在了窗台上,火光明灭间他看到外面的漫天大雪,像是能埋掉整座城市的大雪。。。。。。
陆焜也不知道自己在梦里声嘶力竭喊出的名字会真的脱口而出而且还被当事人听见了,所以第二天一早江洺跟他如何对峙他都不承认自己说过的话,死犟死犟的。
江洺手里攥着陆焜早上给他蒸的速冻包子,斜着眼睛边看他边吃。
陆焜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我。。。我睡觉从不说梦话,再说我记得昨晚做梦是在打野兽啊,咋会喊你名,难不成你还是野兽?!”
“噗”地一声,江洺差点把嘴里的包子喷出来,他扯张纸擦擦嘴,看着陆焜那张心虚的脸尽力憋着笑,说:“我要是野兽你是什么?”
陆焜翘着兰花指向耳后别了一下头发,说:“我当然是美女啊,咱俩绝配!”
“滚!赶紧送我上班,要迟到了。”
江洺说完回屋换衣服,早上起来他看了天气预报,今天降温,最低温零下十九度,这可要命了,江洺倒不是怕冷,因为他发现陆焜的衣服里没有太厚的。
“不是快迟到了嘛,怎么还磨蹭?”
陆焜走进卧室就看见江洺愣在衣柜前,眼睛盯着敞开的衣柜直发愣。
“你都没有羽绒服吗?”
“啊。。。。。。”,陆焜走到江洺身后,想了想,说:“去年那件破了就被我扔了。”
江洺转过身,盯着陆焜身上那件穿了好几天,还不知道是不是羊毛的大衣,说:“你穿这个太少了,感冒了怎么办?”
说着他又钻进衣柜里一通乱找,找出一双手套和一条围脖,然后全都给陆焜戴上了。
完事后江洺像是很满意地看着陆焜,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