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和野花》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太阳和野花- 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见孙志胜不说话,江洺又问他,“你怎么知道这么详细啊?”
孙志胜笑笑,抬手拍了下江洺的肩膀,说:“这案子之前是经我哥之手办的,他有时候在家闲得没事会跟我讲讲他都办了什么案,这个虽说不怎么离奇,但是谁让陆远被关到咱们这来了,所以我印象比较深。”
这时窗外传来几声猫叫,撕心裂肺。
孙志胜抻长脖子朝窗下看了眼,“春天不是都快过去了吗?怎么还发/春呢?”
想知道的都知道了,江洺起身;说:“我还有事先走了,一会儿你再过去看看陆远,我觉得应该没事儿了。”
孙志胜“嗯”了一声,“挺晚了,你自己回去小心点儿。”
“知道。”
。。。。。。
江洺他们单位前那条路是三环附近的收费站旁边分出来的一条小路,省未成年犯管教所,省女监,还有警官培训学校都集中一起。
这里路灯很少,江洺要走到主路上才能打到车,忙了一晚上他本来挺累的,可是这样静谧的夜色里花香自来,安抚了他的心神。
江洺掏出手机,随手拍下了一张照片。
他不经常拍照,更没有经验可循,所以这一张也毫无悬念的。。。虚了。
照片里只有一棵杨树,月光把树梢铺满灰白色,树干笔直,挺拔。
他脑子里一闪而过陆焜的腿,这样的联想,也许很好解释。
只是因为相像吧。
夜色渐重,撩人,撩心。


第9章 第九章
周末依然大雨。
看来今年的雨水很充足。
江洺窝在家里睡了一小天,什么都没吃,雨天本来就容易让人犯困,何况江洺又是个超级爱睡觉的。。。。。。宅男。
宅男当然不是江洺对自己的评价,如此有“水准”的话除了从陈麦的嘴里蹦出来还能有谁,只是陈麦原句说的是“diao丝”,后来她出于对江洺高颜值的考量才改成了“宅男。”
不过讲真的,江洺的确很宅,没事基本不出门,要是出门也是换一个地方呆着,比如咖啡馆,或者电影院,当然,做这些的时候基本都是自己。
其实陈麦这次回来提出要旅行也是想带江洺出去散散心,怕他老这么一个人呆着会憋出病来。
下午三点钟,江洺从床上懒懒爬起,光脚走到窗前站了几秒钟,待意识清醒些他才睁开眼睛,小区里到处都是积水,一滩一滩,深浅不一,有三两个邻居出去买菜回来,手里拎着购物袋,边走边聊着家长里短。
江洺在这市井气十足的氛围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回身进了厨房。
在那些橱柜里有单独一个柜子是用来装面条的,宽的,细的,好几种牌子,他喜欢吃面食,简单,好做。
之前他母亲大人没去西雅图的时候每周会过来一次,给他带点好吃的,现在他基本都是自己解决,懒得做就去楼下对付一口,时间久了,这一片的大小餐馆都让他吃了个遍。
。。。。。。
孟繁华律师事务所。
陆焜已经在会客室等了差不多快一个小时,面前的茶水也喝光了三杯,利用这段时间他把整个事件从头到尾缕了一遍,试图找出有哪些疏漏的地方。
陆焜没念完大学,青春最好的那几年他见到的只有高墙电网,对于法律这一块虽谈不上法盲,但专业性的东西毕竟不如律师。
第四杯水喝到一半,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推门进来,陆焜忙起身朝他走过去。
“孟律师您好!”
“陆焜是吧?不好意思刚才着急处理个案子所以来晚了,见谅。”
陆焜和孟律师相互握手,还不忘客气地回一句:“没有没有,知道您忙。”
“坐吧。”
“好。”
孟律师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抬手松了两下脖颈的领带,说:“陈君成大概把事情跟我讲了一遍,他让我找你细谈。”
陈君成就是陆焜管理的那两家店的老板,陆焜平时都叫他“成哥。”
“成哥之前给我打过电话了,他现在在广州,要下周二才回来。”
“我知道,陈总也是大忙人。”
陆焜笑笑,开始言归正传,说:“事情是这样的,这个月十号,有一个叫邓立强的人来我们店里租了一辆宝马x5,租期为两天,这辆车是成哥一个朋友放我们店里的,我记得这车刚买半年多,按照现在的市值怎么也要五十万到六十万之间。”
“车刚租出去第一天下午,邓立强来电话说车在高速上自燃了,我当时叫他把车拖回来,如果走法律程序的话不是要鉴定车自燃的原因嘛。”
“那他有没有说因为什么自燃?”
陆焜摇摇头,“他就说车在途中开着开着就从底部着火了,事后再灭火已经来不及,之后他答应把剩下的车体拖回来,可是回来后就不认账了,还到店里偷走了我方的租车合同。”
孟律师听到这里皱了下眉,陆焜的心也跟着一沉。
“租车合同很重要的,你们店里有监控吧?”
陆焜:“有是有,可是之前坏了几天,也很不巧正是邓立强来租车的时间段,不过您放心,租车合同被我弄回来了。”
“弄回来了?”
孟律师不知道陆焜什么意思,或者他好奇陆焜采取了何种办法。
陆焜貌似并不想就这个细说,“孟律师,您不必纠结这个,反正租车合同还在我们手里。”
孟律师是聪明人,会意后他点点头,说:“那可以起诉让他们赔偿,有租车合同就好办了。”
“不不。”,陆焜嘴角一勾,眼含深意地看着孟律师,说:“既然他们是小人,我们也没必要做君子,可以暂时不起诉,尽量往后拖延时间。”
孟律师不解,“什么意思?”
陆焜瞄了一眼桌角的烟灰缸,说:“孟律师,我想以“没还车的名义”起诉他们。”
孟律师沉默了片刻,说:“你确定要这样?”
“是。”
这个决定他预谋了好久,但能不能成功还要看老天是否赏脸。
孟律师向后靠在椅背上,翘起的脚尖有节奏地点着,一下一下,像在思考。
“我觉得你这个想法有点冒险,第一,你得确定你拿回的租车合同有百分百的真实性。第二,这个叫邓立强的有没有和你们单独聊过整个事件,如果他偷偷录音或者录像的话,你们反而会被倒打一耙,原本占优势的事情也会变成劣势。第三,如果官司打赢了,那么就不仅仅是赔车这么简单,还要赔偿“没还车”期间的租车费用和违约金,动辄几十万,你不怕他们狗急跳墙报复吗?”
陆焜听了孟律师的话一下变了脸色,这。。。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不利因素?!
到底是律师,三言两语就点明了要害。
陆焜调整下坐姿,清清嗓子,说:“我只和他们有过一次正面接触,之前这件事是我们店里一个同事处理的,我拿回的租车合同肯定是真的,但有没有录音,我没法确定。”
孟律师拿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听陆焜说完,他把本子一合,说:“你回去再好好想一下,我的建议就是保守起诉,如果车子自燃不是咱们的问题,那么赢的几率会很大,如果照你说的办,就要做好背水一战的准备。”
“还有。”,孟律师稍稍停顿了一下,说:“你应该听说过,我当律师七年了,从不接没有把握的案子,这就是我这个事务所至今门庭若市的原因,顾客一向都看口碑的,我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孟律师的话并没有让陆焜感到不舒服,他在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深知“在商言商”的道理,对于律师来说,维持好的声誉才会。。。。。。呵呵,说得俗气一点就是“财源广进!”
“那先这样,孟律师,我回去跟成哥商量一下,再联系你。”
“好,慢走。”
。。。。。。
黄昏时分,江洺吃完晚饭在客厅兜兜转转地走了好几圈,终于熬到雨停,他拿起钥匙还有半袋猫粮就下了楼。
小区里到处都是丁香树,江洺从一颗树旁走过,不小心刮到了枝杈,大串大串的雨滴落在他衣襟上,打湿一片,江洺抻着前襟抖了抖,继续往人工湖那走。
小区里有一只黑色流浪猫,看品种好像是孟买,就是不知道纯不纯,江洺第一次在楼下碰到它的时候也是个雨天,它被浇得不成样子,缩成一团躲在座椅下,可能是雨太大了吧,即使看见江洺也没有跑。
在人工湖附近转了两圈,江洺还是没找到它,湖里也只有两只黑天鹅在结伴嬉水。
跑哪去了呢?
正纳闷的时候江洺不经意地瞥见一抹黑色从左边的凉亭跑了过去,他顺着那道影子去找,果然在凉亭里面发现了它。
“小黑。”
这名字是江洺给它取的,随意的不能再随意。
“过来。”
江洺朝它招手,然后打开了手里的塑料袋,抓了一把猫粮放在脚边。
“小黑”闻到江洺身上熟悉的气味立马飞奔过来,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江洺看它乖顺的样子不禁抬手抚摸它的毛,潮乎乎的,估计是被雨淋着了。
“你最近很能吃啊?”,江洺轻捏了下“小黑”的脖颈,肉乎乎。
“再胖下去可找不到媳妇儿了。”
江洺自说自话,小黑自顾自吃。
耳边不时能听到几声黑天鹅的叫声,江洺抬头望过去,小区保安正拿着一根长棍子把它俩往窝里赶,这是一项技术活,江洺曾在自家阳台上看过保安手持棍子挥舞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成功。
另一边,陆焜从车后视镜看着江洺和一只猫玩得兴起,青白色的亭子,江洺穿着灰色的背心,头低着,脸上表情不可见。
陆焜浑然未觉自己已经盯着这画面看了至少十分钟。
他来干什么?他为什么来?
陆焜也不知道,反正顺道就拐进来了。
见地上的猫粮所剩无几江洺起身掸了下屁股上的灰,低头跟小黑说:“我先上楼了,明晚再来喂你。”
刚从凉亭里出来江洺就听见平地一声雷,震得他猛然一抬头,还没反应过来,大颗雨点瞬间浇下来,他把猫粮往腋下一塞抬脚就要跑。
“江洺!”
一个“急刹车”,江洺转过头去,看见了陆焜。
“来车里躲躲,正好我找你有事。”
陆焜一只胳膊伸出车窗,冲着江洺勾了勾食指。
江洺怔在原地,他停了脚步,雨不会停,几秒钟的功夫就被浇透了。
陆焜见他这样又喊了一遍,“你愣什么?快上车啊!”
大雨不允许江洺再犹豫,他转身上了陆焜的车。
车窗摇上来,车里瞬间安静的就只剩下呼吸声。
两个人的。。。。。。
陆焜从扶手箱里拿出一包纸巾甩过去,刚好落在江洺的大腿间,很尴尬的位置。
江洺:“。。。。。。”
“擦擦吧。”
“谢谢。”
江洺简单抹了几下脸上的雨水,大手向后一抓,直接把背心拽下来抖了几下,水珠四溅,有两滴不凑巧地甩在了旁边那人的脸上。
陆焜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眼前雾蒙一片。
这破天,真他妈的闷。。。。。。
“我先把车开到你家楼下吧,介不介意我上去坐一会儿?”
陆焜的声音很有磁性,略带些低音炮的特质,听得人心里直发痒。
“。。。。。。”
江洺攥着纸巾的手稍稍用力,捏瘪了。


第10章 第十章
“你找我什么事?”
陆焜被噎了下,一时语塞。
江洺看着被大雨模糊的车窗,忽然想起了什么,说:“我今天休假没去单位,不知道你弟陆远的情况,昨晚我回来的时候他挺好的。”
陆焜还是没接话,不过嘴角的笑意倒是很明显。
江洺又说:“你要是真担心,明天上班我可以帮你问问。”
“我找你不是这事儿。”
话音落下,江洺转头看了陆焜一眼,目光正好撞上他的。
“抽烟吗?”
陆焜从烟盒里拽出两根烟,手指擎在半空中,等着江洺给回音。
江洺抽过去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
陆焜又把打火机递给他。
这个打火机看着很廉价,声音也涩,就是小食杂店里随处可见,一块钱一支的那种。
江洺把车窗按下来一点,烟雾顺势飘了出去,“什么事?”
“其实。。。也没事。”
一声呵笑,江洺吸了口烟,说:“逗我哪?”
陆焜顺杆爬,“对啊,就是逗你,看你也不怎么笑。”
江洺弹了两下烟灰,又转过头来看陆焜,以微笑的方式。
这是江洺故意做作的姿态,毫无情感可言,目的就是在示意:“大爷我会笑。”
陆焜也没说什么,把抽了三分之一的烟顺手扔出窗外,刚把车窗关上就听到江洺对他说教。
“下次丢垃圾箱。”
陆焜没听清,“你说什么?”
江洺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说下次丢垃圾箱!”
话音刚落,陆焜推开了车门,江洺透过密集的雨点看见陆焜弯腰捡起那支烟头向垃圾箱走去,他隐约记得几十步之内是没有垃圾箱的。。。。。。
等陆焜再回来的时候浑身浇得比江洺刚才还要惨,脸上的水珠不停往下淌,都没法睁眼。
江洺一动不动,看他摸索着纸巾擦脸,然后又见他脱了上衣,一件纯白短袖虽然混上了雨水的颜色,但还是很干净。
狭小的车内两个男人赤/裸着上身,这画面真是。。。够让人浮想联翩!
“是不是傻?”
陆焜眯着眼睛,透过指缝望过去,“谁?”
“。。。你。”
陆焜把纸巾丢掉,说:“我怎么了?”
这一来二去毫无营养的问句在两人之间自由切换。
“是不是傻?!”,江洺又很无聊地问了一遍。
陆焜不禁笑出了声,声音很低,但笑意满满,“是吧,小时候我妈就经常说我智障。”
江洺也跟着笑了,与刚才不同。
“走吧,去我家换件衣服。”
江洺抬手指着自己家的方向,他忘记陆焜已经去过那两次了。
“不急。”,陆焜把湿了的短袖顺手扔在一旁,说:“之前那件事,我觉得你对我有误会,我想,还是要跟你解释一下。”
江洺抬眼看他,眼神略带些慵懒,“我怎么误会你了?”
陆焜又低低地笑了一声,说:“不管有没有误会我都要解释,你碰到我的那天晚上,是他们先偷了我的东西,我又去拿回来了而已。”
“至于我弟,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他现在是在为自己犯的罪买单,我不会救他,也救不了!”
江洺:“你跟我说这些。。。。。。”
“我说这些就是为了告诉你,或许我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坏人。”
江洺无视他这句,继续把上一秒未完的话讲完:“你跟我说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焜长腿一伸蹬在刹车上,独特的低音弥散开来,“关系。。。以后说不定呢。”
呵,以后的事,谁知道。
江洺转过头去,半响,他说:“真磨叽,你特么到底要不要上去换衣服啊?”
陆焜:“。。。。。。”
楼道里回荡两个男人沉重的脚步声,各自手里拎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