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推了推他,“你该下车了,这是票钱。”
徐晓辉也不应声,等车发了。才一脸得意的看的我和姐姐头皮发麻。
“哈哈。我忘说了,我和你们一趟车。去广州进货。”
“那你做错了,这趟车不到广州。”
“嘿嘿。”徐晓辉笑得一脸傻气。
谈小爱心下了然,这丫的把她们诓了。这根本就不是回家的车。
“小乖,咱们上贼船了。”
“啊?贼船?徐晓辉你个棒槌。你这是拐卖人口,你知道吗!”
“嘘,什么拐卖人口。我还不是怕你跑了。再说正好和我去广州溜达溜达,不挺好的。要拐卖拐你就够了。”
“你还有理了。”
徐晓辉理直气壮的坐在对面,打开了一个盒子。满脸讨好的往这边推了推。
“姑奶奶别气了,这呀是豌豆黄、绿豆糕……甜的,好吃。给个面儿尝尝。再说车都发了,你总不能下车再坐会去吧。”
我被他气的头有些发晕,索性趴在桌子上装睡。
“我上卫生间,你们两聊啊。”谈小爱看两人僵持着,赶紧躲了出去。
对于徐晓辉,谈小爱还是很有好感的,会挣钱,长的也挺精神,最关键对自家妹妹好啊。村上的好小伙都被妹妹火爆性子吓怕了。好不容易有个不错的,可得给他们留个相处时间。换了别人,谈小爱知道被忽悠上错了车,早都一拳打折他的鼻梁骨。而且谈小爱也有自己的打算,现在回村不定被人怎么笑话。自己受得了,爹娘也受不住。还不如在北京闯闯再回去。昨个也是一时冲动。
徐晓辉见谈小爱走远,赶紧窜到了我身旁。用手轻轻的戳了戳我的头,心知我没有睡着。在旁边絮絮叨叨的说着。
“哎呀,我这也是不想让你走嘛。你一回村咱们啥时候能再见。跟着我干肯定能赚大钱。现在服装市场火爆着呢。你看你这么会卖货,回去不是埋没人才了么。我这可是为北京人民挽留了一个大人才。”
我听他越说越夸张,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么说,我还得替北京人民谢谢你喽。”
“不客气,不客气。笑了就不生气了吧。”
“去去,坐对面去。”
我把他往旁边推了推,这丫靠的太近了。
徐晓辉见我不生气了,乐颠颠的坐到了对面。用手托着下巴,直勾勾的看着我。
“你,能不能别再盯着我了。”
“哦哦。”
嘴上应和的很快,坚持了几分钟又盯了过来。我实在受不了了,赶紧起身去找姐姐。去厕所这么久还不回来。
走过去一看姐姐正在过道里看风景呢。
“姐,站着不累啊。”
“小乖来啦,怎么不生气了?”
“不生气,姐姐都向着那小子。我怎么好生气。”
“你呀,这些日子多亏他照顾。你看他对你多好,人不错,长的也不错……”
“姐,你不是想让我嫁给他吧。”我想起他那非主流的满头小卷发就脑仁疼。油嘴滑舌的哪好了。这个年代的审美啊。
“哪跟哪,还是看你自己。不过对人家态度好点。就你呢,暴脾气,谁能受得了。”
谈小爱还没有丧心病狂到随便就把妹妹塞到别人手里,凡事要循序渐进。
“好了姐,回去吧。我饿了。”
火车开的很慢,晃悠悠的,我直打哈欠。靠在姐姐身上睡下了。
“姐,你觉着我怎么样啊?”
徐晓辉压低了声音悄悄得问着谈小爱。
“人好长的也挺精神。”
“那你觉着我给你当妹夫怎么样?”
“噗,咳。给我当妹夫挺好啊。我同意没用,关键还是小乖和我爹娘。其实,其实小乖不是我亲妹妹。我七岁那年我爹把他从门口捡来的。小小的一团,脸都青了。本来我家特别穷,可是又不忍心。我们没人跟她说过,但她好像知道,从小特别乖,就是脾气不好。谁欺负我们,她第一个就上去拼命。我呀就希望一个人疼她爱她,好好照顾她。”说着,谈小爱不觉有些哽咽,见我睡得熟,怕把我吵醒,小声的抽泣着。
徐晓辉听了更加心疼,两人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
“小乖,到站了。醒醒。怎么一坐车就睡觉。”
我睡的脑子有些发懵,眯着眼睛很在姐姐身后。徐晓辉则跟在我的身后。三个人跟着人流下了火车。
☆、广州一日游
我们把行李寄存在车站然后坐着公汽就来到了批发市场。 事实证明无论什么年代的女人都爱逛商场。有些衣服的样式到今天还是很流行的。各色百货更是让人眼花缭乱。
“怎么样,开眼了吧。”徐晓辉看着身后两个女人,就知道自己带她们来对了。
“小乖,你看这件怎么样?”
顺着姐姐的视线看去,是一件刺绣的眼粉色针织衫。
“姐,那个你穿有点老。不合适。”我尽量委婉一点说,毕竟不在同一个时代,眼光无法苟同。
“姐你的眼光不太好。走,咱们去那边。”
“这衣服还能论斤卖?”姐姐看着一摞摞衣服的交易方式不禁惊叹。
我却没注意姐姐说什么,总觉着点货的人,有些奇怪。直到听到砰的一声,我才确认,这丫的里边掺了石头。
我悄悄的把徐晓辉拉到一边,小声的附在他耳边。
“你再让他们验验货。”
徐晓辉转身看那帮人心里也是不对劲,便嚷着再验验货。那帮人却百般推脱,姐姐趁他们不注意拉开了袋子,果真里面加了几块砖头。
“你他妈坑我!”
徐晓辉气极,一脚就踹了过去。对方人多,姐姐和我也加入了混战中。
“姐,你拿着钱先跑。快点。”谈小爱那舍得让妹妹顶着,后来看妹妹打架游刃有余毫不吃力,就放心的拿着钱先跑了。
“你也快跑。”徐晓辉把他们头按在地上,冲我大吼。
“老娘打架还没怕过谁呢!要走一起走。”
把徐晓辉手里的人拽出,狠狠的踹了一脚,拉着他就往外跑。
身后的人紧追不舍,我们七拐八拐也不知道拐到哪了。看见一个胡同口就选了进去,两人蹲在了一堆废纸壳后面。
“哎呦,今天我可真是服了你了,真猛。给你这个。”徐晓辉一边喘气一边伸出大拇哥。
“行了,气喘昀了再说话吧。”
等了好一会儿,他们才走人。
“走吧,你姐还不知道跑哪去了。”
徐晓辉刚站起身就被我一把拉住了。
我惨兮兮的看着他指了指我的腿。好久不运动,刚才运动幅度太大,一不小心抽筋了。
“上来吧。”
我看着他的后背,倒也不客气,猛扑了上去。
“多吃点吧,背你都嫌硌得慌。”
徐晓辉感觉身后的人轻飘飘的,心疼的厉害。心里希望着早点能把人娶回家。自己媳妇就算心疼也理直气壮啊。
“别贫了,快找我姐吧。她呀肯定在寄存行李的地方等咱们呢。”
快要走到车站,我腿也好了。赶紧从他背上跳下来,跑向自家姐姐。
“哎,没事吧,你们。”
“没事,放心吧。我这不活蹦乱跳的。”
“唉,也不知道刚才是谁腿抽筋,让我背回来的。”徐晓辉一脸哀怨,怎么用完就扔呢。
“小乖,你真没事啊……”
三个人吵吵闹闹的来到了一间小宾馆。
“我去买点吃的,你们俩老实在宾馆等我啊。”
“知道了。你快去吧。”
“小乖,今天这事没吓着你吧。今天我看你比划的挺好啊,跟谁学的。”
“哦姐,这是女子防狼术。有空我也教你两招。”我不觉有些心虚,今天着急,没想那么多多,纯属都是条件反射。
“姐,你渴了吧。我去给你打点水啊。”拿着水壶赶紧躲出去。我也算摸清了这姐的套路,一根筋认死理,你说啥信啥,单纯可爱不做作。还好没跟了曹力章那个王八蛋。
拿着热水回去后,徐晓辉也回来了。三个人吃完了饭也各自睡下。
“今个咱们还得去那批发衣服,整个广州就这一家。要不你俩在外边等我吧。”毕竟昨天刚跟人家打了一架,自己也就算了。还有两个女的,实在不放心。
“怂什么,我们不怕他。”拉着姐姐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大白天的我就不信他还能杀人放火。再者说就我们仨个战斗力还是不错的。
徐晓辉也不在争辩,默默的跟在我们身后。
“哎呦。”姐姐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直叫。
“姐,咋了。”
“昨天吃多了,肚子疼,不行我得去趟厕所。”
“姐,走。我陪你去。”
“没事,没事,我知道在哪。我先去了啊。不行了,疼死我了。”说完就往厕所跑去。
“你站的那么远干嘛,我又不咬人。过来。”我看着不远处的他。蓝色的条纹半袖下摆利落的塞在牛仔裤里。脚下踩着褐色的皮鞋,墨镜往衣领上一别,满满的痞气,却好像比以前看着顺眼多了,头上的小卷发都带着几分可爱。其实仔细看长的还不错,北京爷们的自带帅气。不觉有些看呆了。
徐晓辉站在一旁等我过去,抬头一看。我两眼直勾勾的看着他,心中不免有些得意,再细细一瞧,小姑娘耳尖都红了,心里越发的美。
“咳咳,再看要收费了啊。你要是嫁给我做老婆,那就让你天天免费看。”
“切,净想美事。我去看看我姐。你自己在这呆着吧。流氓!”
我摸了摸脸,红的发热。怎么就这么丢人。
“姐,你好了没~”
“哎呦,你怎么进来了。怪臭的,等着啊,马上就出来。”
趁着姐姐上厕所,赶紧洗了把脸。脑子都不大清醒了。忽的被人蒙住了口鼻,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谈小爱舒舒服服的上完厕所,两眼一扫,没见到妹妹半个影子,不禁有些疑惑。快走了几步,看见徐晓辉倚在墙上笑得傻兮兮的,心中顿时火蹭蹭往上冒。
“徐晓辉,我妹妹呢!”
徐晓辉正幻想未来的美好生活呢,被吓了一激灵。不免有些磕巴。
“妹妹,小,小乖嘛?”
“对呀,谈小乖呢。”
“哎呦,她去找你了!”
“没有啊,我没看见她呀!”
“那人哪去了?”
两人两脸懵逼的看着对方,一时气氛很是安静。
“你们等人呢吧?”
“滚,现在烦的很。”
徐晓辉想着我会去哪呢,也没听见旁边的人说了什么。
倒是谈小爱听了个明白,赶紧拽住那人的胳膊。
“你咋知道,你看见我妹妹了,她在哪呢,是不是你,是不是!”
“你先冷静一下,这是地址,今个下午三点拿着赎金来这儿赎人。我先走了啊。”那小伙一边揉着胳膊一边跑了,心里暗想,以后这递话的活我可不干了,这娘们太恐怖了,我胳膊都快断了。
“呜呜!我妹妹这是让人绑架了!我就不应该来北京,广州。我妹妹出点啥事,我可咋办呀!我大知道非打死我不可,我妹子出事,我也不活了!”
徐晓辉本来就急得头大,这谈小爱一哭,更是心烦。
“姑奶奶,别哭了!我去赎人。你在旅店等我们,我就是拼了命,也把小乖带回来好不好!”
“那,嗝,那你保证把我妹带回来。”谈小爱拿袖子擦了擦脸,情绪渐渐稳定。虽然她很想跟着,但不想自己拖后腿。再者若他们回不来,自己还可以去报警。
徐晓辉把谈小爱送回了旅店,去买了把刀。约莫着时间,往纸条上的地址赶去。
此刻郊外的破筒子楼里
一个穿着黑色坎袖,带着金链子,左肩披着猛兽纹身的人,舒服的躺在椅子上小憩。
“大哥,这丫头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啊。不是死了吧。”
一边的黄毛把说话的人一推。
“什么死不死的,摸摸不就知道了。”一脸猥琐的伸出右手,堪堪要落在我的身上。
“滚!干嘛呢!咱们只图财。再伸出你爪子,老子给你剁了!老三,你过来看看!”
一个白白净净的年轻人从角落里闪了出来,走到了我身旁。仔细看了看。“别都围在这儿了,离远点。”他把周围的人赶了赶。
“这药下的就算我也得睡几个小时,大哥我把她绳子解啦!”
“你看着办吧。”金链子摆了摆手。
那个被叫老三的人,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后,挪到了一个通风口。又伸出手解开了一个纽扣。见我呼吸逐渐平稳擦了擦额上的汗。准备回到刚才的地吃泡面。突然扫到我腕上的一个银镯子。凑近了仔细看看,越看越熟悉。
“大哥,你看老三不也在占人便宜!”
金链子往那一瞟,自家兄弟真的拉着人家手腕。心中有些闷气又有些好笑,这小子平日也不沾女色,今个怎么了。
“老三,老三!”
金链子这一叫,忽的脑子清明了,怪不得这么熟悉。自家大哥手腕上就带着一个,弟兄们私底下还打趣过,一个大老爷们带个银色手镯女里女气的。赶紧摘下,递到了自家大哥眼跟前。
“大哥,你看,手镯!”
金链子有些不耐,自己刚想睡一会儿。侧了侧身,眼皮也不抬一下。
“大哥,和你手上的一样!”
“啥!”金链子皱了皱眉,睁开眼。一只银镯子完完整整的入了眼。把自己的也从腕上褪下,放在眼前。除了大小真是一模一样,连上面的花纹都一般无二。娘说过这镯子是爹亲手打的,他一只妹妹一只。可是他十二岁离了家。再回去爹娘都去世了,妹妹也不知道送那去了!眼眶一热。大走几步,来到了我身旁。还是想再确认一下,看了看我的耳,后面的一个小疤痕终于确定了。
“妹妹,我终于找到了你了!呜呜!”自家大哥哭的稀里哗啦,旁人也没见过这阵势。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等着。
☆、狗血大戏
徐晓辉走到筒子楼外面就听里边有人哭,心一紧,再一听是男人的哭声。心放下了几分。不过还是好奇,赶紧快走了几步。
眼前的画面冲击力太大了,几个男人围成一圈,中间一个男人抱着我哭的伤心。徐晓辉真个人都懵逼了,从兜里掏出了小刀,壮着胆子走了上去。不是他耸,是这是太诡异了。
“你们把她给放下!”
金链子都快忘了这事了,看见有人来了。赶紧擦了擦眼泪。那我放在一旁,起身走了过来。
“那个,兄弟啊。有事好商量!”
“别套近乎,快放人!你们谁敢欺负她。我他妈拼命。”说着扬了扬手里的刀。
“哎呀,行行。别激动,钱我不要了!”
“那你要干什么,让我把我媳妇带走这钱就给你!”
徐晓辉看眼前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人,都快崩溃了。怎么着,这年头绑架的都玩心理战术了。
“哎呦,是妹夫。老三,把人抱过来!”
“谁是你妹夫。”徐晓辉把人往怀里一抱,把箱子往边上一愣撒丫子就跑了。
画面一转
徐晓辉带我回到旅店,我又在床上睡了两个小时才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