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绰儿,绰儿……”小声呢喃着完颜绰的名字,姜邺这臭流氓偷了个香之后,还不知足,甚至胆大包天地把爪子伸进了完颜绰的被子里。
完颜绰又羞又怒,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可惜,体格上的差距太明显,姜邺根本不把完颜绰小胳膊小腿的反抗放在心上,得寸进尺继续撩拨完颜绰。
这并不是跟姜邺的第一次接吻,但是相比之前的简单粗暴,姜邺这次温柔得简直不符合他一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设属性,而且更不妙的是,完颜绰忽然发现到自己竟然不讨厌姜邺的吻,该说是已经习惯了吗?姜邺吻他的时候,完颜绰只感觉到浑身使不上劲儿来,脑子晕乎乎的,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没有了,这真不是一个好的兆头。
尽情吻了个够本,好半天之后,姜邺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完颜绰的唇,不过看向完颜绰的目光依旧炙热。
心上人正衣衫不整地躺在自己身下,面色潮红,双眼迷离,怎么看都是一副风情万种,蛊惑人心的画面,姜邺看着看着,眼神越也跟着来越暗,里面满满的都是翻腾的欲望。
“绰儿……我真想告诉你,我昨晚做的那一个很绮丽的梦……”轻轻抚上刚刚才被自己仔细描绘品尝过的双唇,一瞬间,姜邺忽然产生了不顾一切占有身下人的冲动。
“够了!你住嘴!”完颜绰面色通红,看姜邺这副急色的表情就知道,梦的内容绝对不是完颜绰想要知道的。
“不让我说?那么,绰儿是想让我用身体讲给你听?”
姜邺这臭流氓越说越不要脸,完颜绰气急,借着姜邺把头靠在他颈项间的时候,伸手狠狠地拽了姜邺的头发一把,本以为这样能让姜邺稍微收敛一点儿,谁知道适得其反,这臭流氓根本不在乎疼,反而变本加厉,张嘴就反咬了他一口,疼得完颜绰立马叫出了声来。
“姜邺!你!”
姜邺根本不听,或者说,因为完颜绰的呵斥,倒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更来劲儿了,也不管会不会惹心上人生气,擅做主张在完颜绰洁白如玉的皮肤上留下了一连串暧昧的红色印记,仿佛是在宣告主权一般。
真正把完颜绰从姜邺手里解救出来的是及时赶回来的思退,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隔着大老远就开始扯着嗓门通报:“世子爷……”
这一声通报彻底惊醒了完颜绰,也及时制止了姜邺继续往完颜绰身上留痕迹,种草莓的举动。
一想到思退这小子屡次三番坏自己的好事,姜邺就恨不得能痛下杀手,把这不识好歹的小子除之而后快。
姜邺想什么都表现在脸上了,完颜绰又不是瞎子,不然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伸手拍了把姜邺的头,没好气地提醒道:“姜邺,我刚才警告过你的,不准对思退动手!”
既然他们家绰儿都开口求情了,姜邺也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气,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子,直起身子,面色铁青,老大不高兴地坐在床边。
完颜绰起身,一边整理衣衫,一边应允思退进屋,至于一直闷闷不乐地坐在床边独自生闷气的姜邺,完颜绰也没太在意,只是在下床时,状似不经意地说了句:“姜邺,你刚才说的那个君子协定,我答应了。”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成功让姜邺瞬间恢复了活力。
姜邺喜出望外,跟着完颜绰走到桌案前,忽视掉正在摆放膳食的思退,抓住完颜绰的衣袖,再三确认道:“真的吗?绰儿,你没骗我?”
“君子一言以出,驷马难追。”某种程度上来说,姜邺这人其实也挺好哄的,完颜绰差不多已经掌握了安抚姜邺的方法,至少对自己,姜邺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所以跟姜邺相处,身段越软越好。
不管绰儿说这话是经过深思熟虑,亦或者只是单纯地想要安抚自己,有了这句话,姜邺都感觉更有干劲,传国玉玺,他志在必得。
第59章 监国公主
一天没吃东西; 完颜绰早就饿了; 不过在执箸之前,他还不忘特意问了一句:“思退,父王回府了吗?”
听了完颜绰的问话; 思退摇头答道:“回世子爷的话; 王爷目前尚未回府。”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都还没回府,也不知道是在宫中谈什么?眼下局势复杂多变,蒙古使者和西夏使者均在中都,完颜绰当然会担心已经拟定好的计划节外生枝。
“思退; 你马上派人去打听打听,这次来的蒙古使者是什么背景和身份,最好能落实详查到使者团的每一个人; 越详细越好。”
摆放完膳食之后,思退主动退到一旁,没有完颜绰的吩咐,他可不敢擅自离开; 听了完颜绰的吩咐; 马上答复道:“世子爷,关于西夏使者团和蒙古使者团; 李典公子早就开始着手调查,相信到目前为止已经有成果显现了。”
完颜绰忍不住笑了,这个李典,果真是心思缜密。“既如此,派人去请李典来吧; 我正好有事跟他商量。”
思退点头,这才转身离开了。
完颜绰这才开始动筷,不过才吃了两口,就感觉吃不下去了,一旁的姜邺存在感太强,搞得他根本没办法安心吃饭:“姜邺,你如果也想吃,食盒里还有碗筷,自己去拿,别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影响我食欲。”
姜邺依旧贱兮兮地笑:“多谢绰儿关心,我不饿……”
装傻是吧?完颜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继续道:“姜邺,你有闲工夫在这里看着我傻笑,倒不如赶紧去找找有没有关于传国玉玺的线索。”
“绰儿大可放心,答应你的事,我姜邺绝对不会食言。”
那就好,传国玉玺对完颜绰,或者是大金国来说,是个不得不牢牢掌握在手心中的存在,除非传国玉玺一直尘封,不见天日,一旦出世,为了争一个所谓的正统,天下又会掀起新一轮的血雨腥风。
天下大势如此,江湖人心亦未能所免。
有时候,完颜绰还是挺羡慕姜邺的,生性豁达,兼有一种江湖中人特有的豪情万丈,风流不羁,这份快意恩仇,是完颜绰求之而不可得的。
在姜邺充满侵略性的观礼注视下,完颜绰满心膈应的填饱了肚子,刚一放下筷子,门外就跟着传来了一阵有条不紊的脚步声。
“世子爷,李典公子到了。”
“进!”
话音刚落,思退和李典一前一后,跟着进了屋子,李典还是老样子,一身素色长袍,低调内敛,一点儿也不引人注目,真是可惜了那一张端正姣好的脸。
“参见世子爷。”进屋之后,李典马上拱手,弯腰恭恭敬敬地向完颜绰行了一个礼。
“不用多礼,过来坐下说话。”完颜绰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正盯着他笑得一脸贱兮兮的姜邺,安坐如山,半点都没有起身让位的自觉,只能无奈叹气,拍了拍另一旁的座位,示意李典过来坐。
“谢过世子爷,那么李典就却之不恭了。”
与此同时,思退也跟着走上前来,不用完颜绰可以提醒,手脚利落地收拾好了桌案上的一应碟子,重新留给了完颜绰一个干干净净的桌案。
果然有了思退在身边,完颜绰要省心不少:“思退,辛苦你了。”
思退腼腆地笑了笑,腼腆笑了笑,行礼过后,恭恭敬敬地退出屋子,关上房门之前,还得了完颜绰的提醒:“思退,若是父王回府了,记得第一时间告于我知晓。”
而与此同时,屋内的李典也是一脸凝重。
“李典,说说看吧,关于蒙古国和西夏国的使团,你都查到了些什么?”
“回世子爷的话,西夏使者团,除了一个剌海城的御史大夫任主使之外,共有细军护卫百十来人,押运彩绣衣各三千,载御马三百匹,金银珠玉等甚重……”
礼数上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完颜绰好奇的不是这些金银珠宝:“这位御史大夫姓甚名谁,又是何人物?”
“剌海城的御史大夫,任德恭。此人才学能力皆无甚所长,全靠家族蒙荫庇佑,才能身居要职,不过,虽然此人是个地地道道的草包,但是任家在夏国却是个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家族,这个任德恭的父亲,便是夏国的殿前太尉,天子近臣,位高权重。”
结合李典所查到的信息,稍加分析不难得出:“剌海城位于蒙古和夏国的边境,此为军事要冲,一旦两国关系生变,这里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也难怪这位御史大夫坐不住了,第一时间带着厚礼入我大金求援。”
“世子爷,需要注意的是蒙古使团。”李典很赞同完颜绰结盟西夏,共抗蒙古的决策,所以蒙古才是金国真正的心腹大患:“有一个人,希望世子爷能多加小心。”
“哦?何人竟然能引得李典你刮目相看,如此介怀于心?”听李典这么说,完颜绰当然会感兴趣。
李典也没隐瞒,直接挑明了:“大蒙古汗国的监国公主,琪琪格。”
“琪琪格,草原上的花朵?”
李典大感意外:“世子爷竟然也懂蒙古语?”
“我哪儿懂什么蒙古语。”完颜绰轻笑,摇头道:“不过,怎么搞得人家公主都屈尊降贵亲自前来了?”
“世子爷,这位琪琪格公主是乔装打扮,偷偷入境金国的,我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查到。”一提到这事,李典就觉得头大,遇上这么一个任意妄为,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是福是祸,一时半会儿还真说不清楚。“不瞒世子爷,这位琪琪格公主性格乖僻,虽处二八年华,但并不是什么温柔贤淑的窈窕淑女。”
不用李典言明,完颜绰也能想到一二,大蒙古汗国的监国公主,自然不会是整天关在闺房中练习绣花的怀春少女,北方草原上的游牧民族骁勇善战,想来这位监国公主应该亦是骑马射箭,样样精通吧。
“这位琪琪格公主,可不是一般的人物。”
“此言何解?”完颜绰微微偏过头,愿闻其详。生在新时代,从小接受的都是男女平等的现代教育,即便是穿越了,完颜绰也从来没有过看不起女人的想法,妇女能顶半边天,看历史就很清楚,历来小看女人的男人都会死得很难看。
“据传闻,这位琪琪格公主自小就力大无比,骑马射箭,样样精通,及至成年,远近各部族前来求娶的草原勇士络绎不绝,可惜,这些勇士当中没有一个能获得琪琪格公主的青眼,成为驸马,并非是蒙古公主心高气傲,而是这位琪琪格公主别出心裁,定下了前无古人的求亲规矩,非要跟每一个前来求娶的草原勇士比试摔跤,只有能赢过她的,才有资格成为蒙古国的驸马。”
了不得的女强人,完颜绰听得目瞪口呆。
“想当然了,比试摔跤,草原上的诸多勇士没有一个人是琪琪格公主的对手,不仅如此,这位琪琪格公主还能征善战,为铁木真统一草原诸部,建立蒙古汗国,立下了汗马功劳,成吉思汗对这个女儿也是宠爱有加,如果不是后来攻打乃蛮部落的时候,铁木真力有不逮,不得不结盟草原上的另一大部族,汪古部落,不然估计还舍不得把这么能干的公主嫁过去和亲。”
完颜绰一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地问道:“这么说,这位琪琪格公主最后是为了联姻而不得不嫁到那个什么汪古部落?”
李典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琪琪格公主嫁给了汪古部落首领最宠爱的儿子,可惜,在这之后没多久,汪古部落就发生了叛乱,首领以及首领的儿子都在乱军之中遇刺身亡,唯独这位琪琪格公主,带着两个年幼的侄子杀出重围,逃回了自己娘家的部落……再后来,这位琪琪格公主还不忘向父亲借兵,亲自领军,剿灭了所有的叛乱分子,替夫报仇。”
真是巾帼不让须眉,面对这样坚毅果敢的女人,完颜绰由衷感到佩服,忍不住叹道:“由来巾帼甘心受,何必将军是丈夫?”
了解了一切来龙去脉之后,完颜绰终于明白为什么李典会说,这位琪琪格公主不是一般的人物了。
“世子爷,这位琪琪格公主心思手腕俱不简单,听说她是唯一不赞同马上攻打夏国的蒙古贵族,理由也很特别,说是不能在刚跟金国交手,却未能讨到甜头的时候,马上转而攻夏,会引得夏国和金国人人自危,出于自身安全的考虑,两国必定会抛弃成见,结成同盟,一致抗击蒙古。”
分析得很有道理,完颜绰越来越佩服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了。
“夏国和金国比邻而居,正如世子爷所说,唇亡齿寒,户破堂危,一旦进攻夏国,金国出于自身安全的考虑,定不会袖手旁观……世子爷,这位蒙古国公主的推论丝丝入扣,倒是跟我们不谋而合,心思缜密至此,世子爷应当小心应对才是。”
完颜绰忍不住笑了起来:“李典你多虑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
再说了,这位琪琪格公主能把他们大金国分析得如此透彻,用同样的思考方式反向推论,完颜绰也能猜出他们蒙古使团此行的目的。
第60章 指名要人
“李典啊李典; 你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自己钻了牛角尖了。”
“世子爷……”李典不明白,完颜绰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看着李典一副一头雾水的表情,完颜绰忍不住笑道:“这位琪琪格公主的推论不错; 金夏两国久不往来; 此次临时结成同盟,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时间一长,必然生变; 而且,金国军队入境夏国,是为客军; 粮草完全得靠夏国供应维持,夏国这几年国事衰微,养自己的军队都是有心无力,更何况再加一个金国军队; 可想而知; 夏国必然无力长期供给我们金国的军队,所以我才会在一开始就建议父王; 不领大军出征……”
李典倒是没想到完颜绰的思虑如此深远,连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都考虑到了:“世子爷,不领大军出征,如何能解夏国的燃眉之急?”
“李典你还没看明白吗?大蒙古汗国的监国公主都乔装改扮入我大金国了,你真以为对方是急功近利; 想要一举灭掉夏国吗?”
经完颜绰这么一提醒,李典恍然大悟:“世子爷的意思是?”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位监国公主此番入我中都,结盟也好,威慑也罢,不过都是为了试探大金国的虚实罢了。”
李典连连点头:“确实,如果按照这位琪琪格公主的推论,夏国和金国必会反目,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既如此,倒不如先稳住己方阵脚,以拖待变……”
“正是如此。”不然,这位大名鼎鼎的监国公主也没必要乔装改扮,避人耳目偷偷进入大金国的中都来:“李典,这位监国公主心思缜密,绝非等闲之辈……这样吧,你回去后加紧安排一下,明儿一早,分别给蒙古国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