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怪谈之蒲牢(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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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怪谈之蒲牢(GL)-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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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呵呵一笑,“下什么凡,我刚下班。”
“是是是、下班,下班,上神辛苦了。”白甲恭敬道,转头望向天边,看见那远去的十六连臂人,一拍脑门道:“嘿哟,夜游那小子当值了!”
男人笑道:“是啊,你又贪杯了吧,天都黑了还在外面晃悠,不怕城隍扣你几个俸禄。”
“不不不!还请上神替小人保密。”白甲嘿嘿地笑,把茅台酒给他,“上神请笑纳。”
男人挥挥手,“你且回吧。”
“是。”几团小云一溜烟飞走了。
男人转头看向蒲,“怎么,有心事?”
蒲看也不看他一眼,“与你何干。”
男人低笑一声,“挂念你。”
蒲轻笑:“我可受不得。”
男人道:“你受得,你若受不得,谁人受得?”
蒲不语,半晌才道:“只是有些迷惘罢了。”
男人却笑道:“我大约明了你为何而困扰了,我虽不认为你可以抱太大希望,但只一点寄托也聊胜于无。”拍拍她的肩膀,“一把年纪了,还有什么看不开呢,四——”
“不许叫那个名字!” 蒲厉声吼道。
男人一脸痛苦地捂住耳朵,“好好好,我不叫,你可千万别吼!”


☆、伯山妖异篇…28

时光飞逝,两年已去。
夏渐深,转眼阿絮十三岁的生日就快到了。
天气预报说明晚起开始下雨,此次降雨范围广,将持续几天,提醒市民出行注意安全,沿江地区注意防洪,山区注意预防塌方泥石流。
阿絮一身红裙立在窗前,提着小水壶给薄荷叶子浇水,边浇边笑:“我说了会下雨吧,过两天麓江就涨水了,有个口子估计要决堤,外公你还不信。”
于爷爷把电视频道调到中央八台,正在放韩国的电视剧。
阿絮抬头看一下,“外公我跟你讲话呢。”
于爷爷看她一身红艳,以前穿的都是宽松的衣服还没发觉,现在穿一条略微修身的裙子才看出这孩子已经慢慢抽条了,裙摆隐约勾勒出腰身的曲线,不禁感叹岁月不饶人啊,小阿絮慢慢长大了。
于爷爷问她:“这条裙子是前年买的那条?”
“嗯?”阿絮低头看一眼身上的裙子,胸口绣着一圈镂花牡丹,笑着点下头,“对啊,还是蒲给我买的。”
她放下水壶跑过去,提着裙摆在于爷爷面前转一圈,鲜红的裙裾回旋绽放出一朵红花,翘着嘴角问:“好看吗?蒲说我穿红裙子特别好看,今年我还要叫她带我去买。”
“这件穿着是好看,不过有点小了,你这个年纪长得特别快,下次进城多买一点。”于爷爷摆摆手,“阿絮你坐过去,挡着我电视了。”
阿絮撅撅嘴跳到一边坐下,牵起裙摆细细地看,“穿着是有点紧,可是这是蒲送给我的第一条裙子,我不舍得换下来。”
于爷爷说:“那就叫她再送你嘛,可是你也要送她礼物啊。”
“我知道,我每次都说要送她,可是她都不要。”阿絮理好裙摆,轻轻拍两下,忽然愣住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都没要。。。。。。
阿絮蓦地低下头,脸颊微红。
她总叫她亲她来着。。。。。。
“人家要不要是人家的事,可你提出来就代表你的心意。”于爷爷转头看她,“你这孩子又在想什么,经常跟你说话你都走神,阿絮!”
“啊?”阿絮猛地回过神,“什么?”
“你都是初中生了,怎么还跟以前小孩子一样,上课可不能这样啊,一走神就跟不上了。”于爷爷教育道。
“怎么可能一走神就跟不上啊,不至于,那些都是老师瞎说的。”阿絮有些不高兴了,她上课就走神,走出去了再走回来接着听就行了,不会的下来做作业也能补上,再说了,有再难的问题蒲都会给她讲明白的。
阿絮轻轻捂住嘴,怎么又想到蒲了?
说起来蒲搬到院子里差不多也快三年了,从阿絮十一岁到现在,两个人一直在一起,除了中间上学会分开一阵,想到开学蒲就要升去高中部,自己还得留在初中部,阿絮没来由的心烦。
于爷爷看着电视,哈哈笑了两声,并没有注意到阿絮的情绪变化,又说:“不管怎样读书都要认真,听见没有,阿絮?”
“听见了。”阿絮心不在焉地应道。
昨天蒲对她的态度有点奇怪。
虽然阿絮昨天说了些奇怪的话,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心底会生起莫名的悲伤,心中有所想,见到蒲总是无条件地全盘托出,毫无顾忌脱口而出。
以往蒲总是静静听她倾诉,还会轻轻吻她的发顶,可是昨天她却急着回家,就连阿絮主动抱住她,她都无动于衷。
究竟是怎么了?
阿絮想,难道是她做错了什么吗?
“哎哟,下雨了,阿絮快把阳台上的衣服收下来。”于爷爷丢下遥控板,跑去卧室开窗户。
“哎。”阿絮应道,进到于爷爷卧室望窗外看,雨来的特别急,跟盆子往下倒似的,像瀑布不像雨了。
于爷爷用晾衣杆一件件把衣服取下来,取一件阿絮就抱住一件,她看着怀里的衣服出会神,说:“这雨得下好几天呢,今年中元是不是不能去田里上坟了?”
又一件衣服取下来,阿絮急忙接住,风卷着雨飘进来,阿絮转脸过去,迎面扑来雨的湿润气息让她感觉很舒服。
“没准儿,雨停了去呗,点燃火雨就给浇了,田里也烧不了稻梗。”于爷爷说。
每天夏天中元前后,农民都会把田埂上堆的厚厚的稻梗墩子拿来烧了,一是为了熏虫,二就是浓重的烟雾可以遮住阳光,让幽魂白天也可以在田里活动,这样就或许还能在坟头见到已逝的亲人。
后来,镇上的人把烧稻梗叫做“烧灰”,成了每年中元节必不可少的环节。
阿絮也很想去看烧灰,远远望去,田里生起一片灰烟,飘飘摇摇的。
她想去外婆坟头瞧瞧,也许能见到外婆呢?
十三岁之前的小孩不能在中元节上坟,自然参加不了烧灰,阿絮终于等到了十三岁,可是居然碰上下雨参加不了,心里很是懊恼。
阿絮说:“雨停了会烧灰吧?”
于爷爷点头,“今年还没烧过,雨下完了肯定要烧,我知道你想什么,每年刚到十三的娃娃都吵着要去看,其实也没啥好看的,空气还不好。”
阿絮嘿嘿笑了两声。
于爷爷望一下钟,“今天蒲没来找你玩吗?”
阿絮叹一口气,眉毛蹙在一起,摇摇头,“没有,她昨天开始就怪怪的。”
“哦,她要高中了,学习忙,你也别一天到晚缠着她了。”于爷爷收完衣服,关好推拉门,对阿絮说:“自己学习也要努力。”
“我哪有一天到晚缠着她?”阿絮急了,分明是蒲一天到晚缠着她。
于爷爷笑了两声,坐回沙发,“我不跟你说,我看电视。”
阿絮撇嘴,“一个老头子,不下象棋遛鸟,学着大妈窝在家里看韩剧,哼。”
于爷爷心中叹道:这孩子是越大越没规矩,学会顶嘴了不说,有事儿没事儿还刺儿两句。
于爷爷问她:“暑假作业写完了吗?”
阿絮哼一声走人了,“我也不跟你说,我看漫画。”
于爷爷笑着摇摇头。
……………………………………………
雨下连续下了一个星期终于停了,第五天的时候麓江发大水,第二堤坝破了,淹了好几亩地。
一家人边吃饭边看新闻,于爷爷用筷子指指阿絮说:“看看我们家的小乌鸦嘴,说决口朕就决口了。”
阿絮生气道:“我说的是事实,怎么就成乌鸦嘴了?”
宋名郗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我们阿絮是未卜先知,吃饭吃饭。”
阿絮闷头扒两口饭。
吃过晚饭,窗口外飘进来淡淡的灰烬味,阿絮探头去看,院子外面的田上已经飘起一片灰烟了。
“烧灰了!”阿絮高兴地叫道。
宋名郗才反应过来,“对哎,阿絮今年十三,可以看烧灰了。”
“对,爸爸你怎么还是那么笨,前几天我才过的生日!”阿絮穿上鞋往外面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看烧灰。”她想看看外婆的坟头。
宋名郗忙道:“你别跑远了啊!等着我一块。”
阿絮已经跑下楼了,应道:“就在田边上,你快点来。”
“这孩子,还是冒冒失失的,兔子一样。”宋名郗两三口喝完汤。
于爷爷边收拾碗筷边说:“阿絮就是那个性子。”
咚咚,门突然响了两声。
宋名郗以为是阿絮,打开门说:“你又忘带钥匙了?”
“谁忘带钥匙了?”蒲站在门外问。
宋名郗看着白衣少女愣了一下,“小蒲啊,找阿絮玩吗?”
蒲皱起眉,“她不在?”
“她去看烧灰啊,刚才跑出去的——”宋名郗话没说完蒲转身就跑了。
“哎、小蒲你跑慢点!”


☆、伯山妖异篇…29

阿絮走到田头上,一圈人围着稻梗垛子,长满青草的荒地上连着堆了一排稻梗,一旁田埂上摆满放着祭品的碗,点着香和红烛。
一个穿灰布衫的汉子走过来吆喝阿絮:“小朋友边上去一点,马上要点火了。”
阿絮看见隔着不远处的一片田上摊着一地灰,还亮着没烧完的火星子,问他:“已经烧完了吗?”
汉子指一下前面一排稻梗垛子,“早呢,还有几个田,前些天下雨耽误了,中元要过了,今天一次性烧完。”
听汉子这么说阿絮才放下心来,沿着小路去找埋在小柳树下外婆的坟头。
没一会天上的烟雾浓烈起来,空中开始飘起烟灰。
阿絮回头望一眼,刚才堆稻梗的田头燃起一片光亮,橙红的火焰像在跳舞。
阿絮对外婆的印象很模糊,只记得那个老太婆把她抱在怀里,摇着拨浪鼓逗她玩,满脸的皱纹,晚上哄她睡觉会唱一首歌。
虽然是歌,但又不像歌,像念诗。
那歌阿絮记得词儿,还能唱上两句。
想着要是能在烧灰里能看到外婆的影子就好了,阿絮微微一笑,眼角有些湿,回忆被老人抱在怀里安心踏实的感觉,不由开口唱了两句:“蒲牢不语,洪钟不鸣。蒲牢下海,天要下雨。。。。。。”
天要下雨,然后呢?
阿絮眨眨眼,后面的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阿絮以前听不懂歌词,只觉得唱起来哼哼哼很好听,问外婆那是什么歌,外婆给她详细地解释了一番,多的阿絮记不住,记下了那是一首求雨歌。
听外公说外婆的老家在海边,是大海把她养大的,海边信奉龙神,有很多龙王庙,外婆的村子里也有,每到大旱或者发洪水海啸的时候村民都会拜龙神,其中求雨就会唱求雨歌。
在海边崇拜龙神是很普遍的事,久而久之当地的民谣都变成了以龙为主题,有的干脆直接把求雨歌用来做摇篮曲哄孩子睡觉。
外婆唱的那首求雨歌比较长,可是阿絮怎么都想不起后面的内容,不过想起岐子木说的开世龙九子里面和蒲一个姓的神龙蒲牢,外婆的求雨歌里求的龙神是蒲牢吗?如果是的,是不是说明它真的存在,而且一直守护者海边的居民呢?
龙神也会保佑外婆吧,保佑她在另一个世界过的安好。
走着走着,阿絮觉得烟雾越来越浓,只能看见身边的东西,稍微远一点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奇怪,以前烧灰虽然没进田里来看,但绝对没有这么浓,这么近的距离就看不见啊。。。。。。
阿絮蹙起眉,难道又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现在可是七月半中元节,鬼门开着很多脏东西都跑出来了。
阿絮抱住身体发了个抖,脑中涌现出很多不好的回忆,不行,太不对劲了,前车之鉴摆在那里,先回去再说。
可惜阿絮发现的太晚了,就好像两年前在阅览室一样的鬼打墙,阿絮在浓重的烟雾里怎么走都走不出去,不仅如此,本应是稻梗灰的烟雾里居然渐渐掺杂进阴冷的水汽,潮湿咸腥,一个劲往阿絮鼻子里钻,呛得她有点难受。
抬起头四处张望,昏黑一片,整个世界化为一片混沌,找不到头和尾,阿絮居然连走在田埂上的感觉都没有了,就像飘在虚无的半空一样,所见所触全是灰蒙蒙的烟雾。
怦——
突然,毫无预兆的,阿絮的心脏剧烈抽搐一下,阿絮猛地跌倒在地,捂住胸口疯狂喘息,好像有一只手捏住了她的心脏,痛苦地无法呼吸。
阿絮趴在地上向前艰难的伸出手,想要爬出去,却看见前方浓厚的烟雾里慢慢浮现一个巨大的黑影,庞大的身躯又长又粗,缓缓向它逼近。
阿絮猛然想起之前做过的被巨型大蛇咬穿肩胛的噩梦,惊呼一声,张开嘴却发现根本无法发出声音。
黑影越来越近,上空里渐渐现出一个倒三角的头型,接着那深黑的阴影两端凸出两个巨大的圆盘,隐隐透着血红的光亮。
阿絮蓦然放大瞳孔,挣扎着后退,心脏猛一收缩,要把经脉从胸腔里扯出去似的,阿絮身子一软毫无力气地倒在地上,全身冷汗密布,毫毛竖起,不住地喘气,惊恐地看着那硕大无比的恐怖黑影。
黑影又近了一分,阿絮清楚地看见两个猩红大眼里漆黑的竖瞳,还有嘶嘶作响的信子。
蛇,真的是蛇,而且是很大很大的蛇。。。。。。
蛇头与阿絮对视两秒,低下蛇头慢慢向她逼近,阿絮怎么挣扎都动不了分好,尖叫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在巨蛇张开血盆大口扑向她,阿絮以为自己就快变成巨蛇的腹中餐时,她忽然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
像洪亮的钟声。
与此同时那巨蛇的硕大眼珠迅速爆裂,黑血飞溅,阿絮动动手脚,居然又能活动了!
她急忙滚到一边爬起身,拔腿就跑,没跑两步感觉身后一阵凉意,背后湿了一片,似乎溅上了什么东西。
阿絮回头一看,惊讶地张大嘴,一脸惊悚地看着迷雾里的巨蛇痛苦扭动着身躯,巨大的蛇身断成两截,连着头的一段不停跳动,黑血流了一地,还能看见黑红腐肉里支出的白骨,中间一根白的比较粗,外面生着刺,有点像鱼骨头。
轰一声,以巨蛇为中心扩散出一圈圈冲击波,肉眼看不见,耳朵也听不到,但阿絮能明显感觉到气流的强大冲击,撞得她身体震动,两腿一颤跪倒在地,上身趴在地上,心脏猛烈撞击,有一口没一口地喘气。
蛇血一点点蔓延,流淌到阿絮身下,浸湿她的小腿和裙摆,抬起手看着手上的血印,阿絮觉得自己都快自信。
无法言说的腥臭,无法形容的恶心。
阿絮喉头一紧,呕一声吐了出来,又脏又冷,觉得自己快死了。
这时,低头看着血泊里的倒影,阿絮彻底惊呆了,满脸不可置信。
鲜红的血泊里,映着一个少女,睁着一双赤红的眼睛,满头白发无瑕,阿絮一脸无神地抬起手摸上自己的脸,血泊里白发红曈的女孩也摸上自己的脸,阿絮还看见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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