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我啊?”束拓摸着她的脸垂下身子,道,“我偏不如你的意呢,缀儿。”
她突然抖了一下,有些痛苦地闭上眼,喃喃道:“别叫我缀儿,你没资格这样叫。”
他捏着她的下颚,手中的力道猛地收紧,吞吐着危险的气息:“我没资格这样叫,谁有?阴连城那个废物?”
齐缀看着他道:“我真是连话都懒得跟你说了,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滚好么?”
束拓不吭声,也不动。
“还是说你依然惦记着你年少时那点执念,嗯?”她轻笑了一声,有些轻蔑似的。
束拓松开了手,很快坐直了身子。
“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很清楚。京城的事,我也不是完全不知道。齐缀啊,我可真没想到你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呢。”束拓冷笑道。
齐缀轻哼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他,嘟囔似的道:“早就叫你滚了,要我说几遍?”
“不急啊”,束拓抚摸着她柔软的腰身,眸中压抑着兴奋的火光,笑道,“我等着你来求我睡你呢,缀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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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第405章 缀儿上钩
那天晚上束拓什么都没做,走了。
齐缀其实是有些惊讶的,她原以为这个熊孩子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但他那是什么意思?
他都知道了,所以故意不落套?
齐缀第二天酒醒了仔细咀嚼了一番他那番话,抑制不住的冷笑。
真好笑,她求着他来睡她?
既然她要换个法子玩,她就陪他好好玩!
帛国使者的到来让齐帝高度戒备。
近百年来,帛国就是大齐的属国,尤其是后来被端王压着,只能年年朝贡。
若是没有端王,帛国虎狼之师必定为祸边关。
此时的大齐,几番动乱,国力消耗巨大,已经不比当初。其实是非常不合适在这个时候,在京城招待他国使节的。
可是帛**队当时和颜清沅是同盟关系,此时进京却是名正言顺。
齐帝挡不住他们。
因此只能在宫中设下大宴,宴请帛国王子,还请西南郡主齐缀作陪。
那天晚上,混乱的宫廷被整理得井然有序,四处笙歌响起,仿佛大齐还是当年那个繁荣昌盛的大齐。
束拓一身王子袍服,高大的身影一出现在宴上便隐隐有些压迫感。
诚然,他并不像他兄长赤蒙那般身材臃肿,反而是个体型魁梧甚至非常俊美的美男子。但是他身上的杀伐之气却丝毫不逊于其兄。
最可怕的是大齐如今势微,帛国国力却一日强过一日。
因此在座的大臣,看到他之后都感觉到了压力。
和齐帝见了礼,束拓落了座,看了看被安排在他身边的齐缀一眼。
齐缀在心中对齐帝嗤之以鼻。这么明显的安排,谁看不出来齐帝是什么意思?
束拓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缀儿姐,酒醒了?”
齐缀冷冷看了他一眼,道:“关你屁事。”
束拓毫不在意地大笑,道:“缀儿姐,你别这么张牙舞爪的好么?我以为我昨晚的君子,能让你对我有些好感哪。”
齐缀冷笑了一声不说话。
很快,众人开始劝酒。
所有人在齐帝的暗示下开始给齐缀敬酒。
“听说七王子和缀郡主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想必感情也非常好吧?这次七王子进京,还有赖郡主照顾,郡主莫失了我们大齐的体面啊。”
齐缀笑了笑,端了杯子一饮而尽。
“缀郡主芳名,在京城也是人尽皆知。在西南想必也是艳冠群芳啊,西南得此明珠,是西南的福气啊。来来来,老臣敬郡主一杯。”
齐缀照例喝了。
甚至有那直接点,便调笑道:“缀郡主巾帼不让须眉,七王子,觉得郡主比帛国女儿如何?”
束拓看了她一眼,笑道:“帛国女儿怎比得郡主美艳,文武双全?”
那人大笑,道:“来来来,缀郡主,为了七王子这句话,您也应该干了这杯。”
齐缀也没多话,喝了。
几轮下来,她眸中已经有些迷离。
齐帝看了看这情景,冷笑了一声,知道差不多了。
齐缀端着杯子,笑吟吟地道:“来来来,还有谁要和本郡主喝酒的。今天啊,咱们不醉不归。”
这时候,绥侯爵站了起来,眸中沉沉,道:“缀郡主,前些日子,贱内多有冒犯,还望郡主大人有大量,莫跟贱内计较。来,干了这一杯。”
在场众人,跟她有仇的不少。
大伙儿都心知肚明皇上是什么意思。大伙儿都知道她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此时蜂拥而上,无非就是想把她灌醉。
当然,他们丝毫也不觉得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西南缀郡主,这是为国效力啊!
他们灌醉一个女人,也是为国效力啊!
齐缀喝了酒,又笑道:“绥侯爵,郑夫人虽然出身低微,见识粗浅,相貌不过尔尔,才学完全没有,还生了一张人憎狗厌的嘴……”
绥侯爵闻言色变。
齐缀又乐呵呵地道:“不过女人嘛,这辈子不就指着个疼她宠她的好夫君啊。像郑氏那种粗鄙无知,换到别的贵勋府里,扫地丫头也不如的女人,能得绥侯爵如此疼爱,她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绥侯爵气得脸都白了,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发作。
齐缀乐呵呵地道:“来来来,本郡主敬侯爵一杯。由衷祝愿侯爵和夫人白首到老,恩爱两不离。”
说完,自己就先干为敬了。
绥侯爵也不可能在这种场合和她吵起来,最终脸色变了变,把酒喝了。
他再接再厉,道:“承蒙郡主看得起,我再敬郡主一杯。”
说着,和齐缀连喝了三杯。
齐缀伸手去抓酒壶,还想给自己斟酒,突然柔荑上就覆上了一只滚烫的大手。
“别喝了。”束拓低声警告道。
齐缀醉了,她偏过头,有些呆滞地望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平时的冷漠,倨傲,和故作坚强的调笑。她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他,像个无措的孩子那般,仿佛有些茫然。
束拓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下一瞬,齐缀用力抽回手,嘟囔道:“关你……什么事啊。”
这时候,齐帝在首座上道:“七王子关心,缀儿怎么能如此不知礼数?还不给七王子赔礼?”
众人以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看着齐缀。
齐缀平时虽然嚣张,倒也是个非常有教养的大家贵女。
可是此时她醉了。
她并没有道歉,反而用力推开了束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脚踢开了眼前的桌子。
那乒呤乓啷的声音让丝竹声都停了下来。
“老娘不伺候了,随便你们爱怎么样!”
说完,她醉醺醺的,就转了个身,也不管齐帝难看的脸色,摇摇晃晃地就退了席。
齐帝眉头一皱。
束拓紧跟着站了起来,道:“郡主喝醉了,还望皇上恕罪。我这就跟去瞧瞧。”
齐帝立刻就变了脸,哈哈一笑,道:“七王子说笑,朕岂会和一个醉鬼计较?你快去吧。”
束拓告了罪,连忙跟了上去。
齐缀独自退宴,骂了两个侍女,也没人敢靠近她,只是远远地跟着。
她一人离开了笙歌饮乐的喧嚣,东倒西歪地漫步在寂静的宫廷。
束拓跟着她,远远的,看她慢慢走进了和享乐的宫廷完全不同的一片废墟,停住了。
他快步走了上去,发现她盯着一点什么东西在发呆。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才看见那是远处的一点灯火。
“缀儿。”他低声道。
齐缀一把手搭住了他的肩,道:“我站不稳,你借我扶一扶。”
束拓不说话。
齐缀就指着那处灯火给他看,低声道:“那里关着我表妹。他们好狠的心啊,她已经怀孕了,七八个月的身子,他们把她关在那……一片废墟,还有个不人不鬼的东西跟她做伴。”
齐缀说着就轻笑了起来。
“所以你就作践你自己?为了救她?”
齐缀都快笑出眼泪来了,抬头望着他,道:“怎么救?陪你睡,还是陪别人睡?我陪睡睡才能把他救出来,嗯?”
束拓皱了皱眉,道:“你醉了。”
“我醉了不都是为了你么?”她嘟囔道,“大齐要我醉,为你而醉。”
“真想救她?”
齐缀猛地推开他,开始往回走。
束拓跟了上去,这次跟在他身边。
“为什么?为了她值得?”
“哪有什么为什么?我说了,她可是我的妹妹啊。你不知道她多可怜,被关在那种地方……”
“那我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叫了你十几年的姐,你什么时候能看我一眼?”
齐缀眯起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笑道:“你叫我姐啊,嗯?你把我当姐姐么?有当弟弟的,一天到晚想着往他姐姐床上爬的?”
束拓冷冷道:“齐缀,我知道你并不是这样的人。就像在冷宫里的那位,她对你好了几分,让你要这么报答她?你就这么自甘下贱,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当年那个权倾西南艳冠群芳,那个骄傲的齐缀去哪里了?”
“因为,因为她对我说了一句话啊。”
齐缀回过头,认真地看着束拓,道:“束拓,连我爹娘都没有对我说过那样的话。你知道吗?她说,我值得最好的。”
束拓一时语塞。齐缀是什么人他很清楚,从小到大就跟她爹娘吵架吵过来的。有时候二王子夫妇被她气着了说话也很难听。
她亲生母亲也曾经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过她,道:“你这辈子就是这样了,只能自己单着混一辈子,不值得什么好人家!”
当时的齐缀非常倨傲地道:“我就是最好的人家,还要什么好人家!”
“你知道吗?我为了能进冷宫去陪她住一晚上,答应了那皇帝来应付你。呵,束拓,你可真有用。”
她这样直白,让束拓心里说不出来的恼怒,拽着她道:“回去。”
齐缀的身子像昨天晚上一样软绵绵的,被他拽得歪倒在他怀里。
“别急啊,昨天晚上你说了什么,记得么?”她低声道,神情恍如魔魅。
束拓的呼吸一促。
她攀在他身上,柔软的双手抚上他极其阳刚俊美的脸,喃喃道:“你不是说等着我求你?现在,现在我求你啊……来,束拓,要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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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第406章 娇宠无度
当下,束拓拽着齐缀的手把她拽出了宫。
大宴已经散了,来往遇到不少贵勋,看他们二人拉拉扯扯的,不少人都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束拓皱了皱眉。
他低声道:“缀儿,好好走路,别让我扯。”
齐缀茫然地看了他一会儿,本能地想说“你算老几”?
可是她看了一会儿之后,又转了身爬上了车。
束拓愣了愣,也跟了上去。
车帘一放下,黑暗的车厢里,一个身影就扑了过来。
“……缀儿!”
她低声道:“束拓,束拓,你别说话。”
他动了动唇,想说什么,突然唇上就覆上了带着酒甜味的柔软。
束拓整个人脑子里仿佛炸开了那般,下意识地把这柔软的身躯揽进怀里。
黑暗颠簸的车厢内,他们激烈地拥吻。
齐缀的唇舌柔软带着冷香,仿佛是酒里泡出来的美人,每一寸每一个呼吸都让人迷乱。
束拓竭力压抑着自己,低斥道:“缀儿,你醒一醒!你不能在这个时候勾引我!”
齐缀吻过他的唇他的脸颊他的下颚,往下含住他的喉结,轻轻啃噬。
束拓想把她推开,他那可拔千斤,曾经能轻易拧下最强壮的勇士的脑袋的手,此时却仿佛没有了力气那般。
“我是勾引你,你什么都知道。但是现在,你抱紧我,别放开我。”她低声道,甚至有些哀求。
“……明天你酒醒了,就会后悔的!”
齐缀哽咽道:“我不想再一个人了,束拓,我真的不想再一个人了……”
束拓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这一晚上……你抱紧我别放开,束拓……”
明知道是假的,明知道她明天起来就会翻脸不认人。
下一瞬,束拓突然掐住她的腰身把她抱了起来放倒在了地上。
帛国王子的马车,自然宽敞。
黑暗中她的呼吸格外急。
束拓精壮的身躯覆了上来,像是盘踞在车中的野兽。
他低声道:“缀儿,你记住,这是你自己选的,以后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齐缀低笑,声音很娇。
她喃喃道:“束拓,束拓,你还年轻。”
“比你小七岁罢了,你会比我先老去,你会比我先没有力气,穷其一生,你不是我的对手。”
下一瞬,他低下头,用力吻住了她。
他的唇舌滚烫,和她的柔软甜腻完全不同。
正是最血气方刚的年纪,怀里搂着的是他从小梦寐以求,每个夜晚都会想起的女人。
束拓的吻很用力也很霸道,几乎是撕扯着她的唇舌,按住她的后脑勺,强迫她接受他缱绻的深吻。
齐缀从未被人这样吻过。
从前那些人,包括她名正言顺的郡马,包括阴连城。
他们是温柔的,小心翼翼的,因为他们害怕她。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像此时的束拓一样,近乎凶狠地撕扯着她。
齐缀觉得头有点晕,身体几乎要瘫成了水那般,舔着舌尖泛出的腥味,低声喃喃道:“束拓,束拓……”
他吻着她却不给她,咬着她娇滴滴的耳珠子,双手抚上浑圆的胸前,用力得让她疼。
齐缀难耐地在他身上轻轻蹭,不满地道:“束拓,束拓,给我……”
“缀儿,缀儿不急。”他的声音已经嘶哑,咬住她的衣领,舔了舔她精致的锁骨。
齐缀难受了,床笫之间从来都是她让旁人难受,从来没有人让她这样难受……
束拓感觉到她的不满,哪怕自己已经压抑得要崩溃,却还是低低地笑出了声。
“缀儿,我最喜欢你这样。你要好好求我啊。”他低声道。
齐缀揽着他的脖子,低声道:“束拓,你若还是个男人,今天你就得把我弄死在这儿。不然……”
她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就得去找别人了。”
“!!!”
下一瞬,束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