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菊院是三夫人居住的院子。三夫人诞有两儿一女,分别是严世清、严世涛和严世妍。她原是唱遍了大江南北的一代名伶,后来遇上歹人,幸得严仲涛相救就也以身相许的报恩了。
一来就听到三夫人在教训儿子,“我说涛儿,你也该收敛一下了,将才在你爹屋里险些生出乱子。”
“娘,这能怪我吗?是那个小妮子来撩拨我的。”现在想起他还心痒难耐,“娘,我有事,今天就不会屋里睡了!”说完起身就出门去了。
“你这个小兔崽子!”眼看儿子越走越远,潘瑶琴也唤他不回,只好作罢,又开始念叨女儿:“你也是的,喜欢那个春风公子也不知道积极一点。看你大姐那个假正经的,还有春流翠身边跟着的那个小狐狸精,你看看人家多会装乖卖好。”
“娘,女儿会尽力的,你就别气了吧!”严世妍宽慰着母亲,“女儿定会夺得春流翠的心,不让大姐又抢了风头去。”
“好了,娘也知道你乖,你就先下去吧!”潘瑶琴一面劝退女儿,一面在门口张望,约莫片刻,一个黑影闪进房中。
余畅晚定睛看去,正是严仲涛的亲弟严仲儒,有些不解道:“春风,他们这是做什么?”
春流翠看他一脸懵懵懂懂,笑道:“你再仔细听听就知道了。”
不久房中传来嗯嗯呀呀的□□声,声声销魂。余畅晚听得仔细,一脸恍然大悟:“原来就是这个。”
春流翠存心逗他,“哪个?”
“就是上次在今夕烟雨楼你不肯和漂亮姐姐们做的那个。”余畅晚不见半分扭捏。
听得渐久,反而是春流翠催促着要走,“我们还是去四夫人的居所看看!”
四夫人以前是没落家族的小姐,嫁到严家庄才没有几年,也比严世河大不了几岁。
她所在的软红居小巧精致,别具风情。春流翠和余畅晚前脚刚到屋顶,就听到屋内的动静和将才筱菊院不遑多让,余畅晚好奇地掀开瓦片一看,两具肉体□□交缠,分明就是四夫人宋元儿和三少爷严世涛。
余畅晚谐趣道:“这这家子还真是‘友爱’,弟弟替哥哥‘照顾’嫂嫂,儿子替父亲‘爱护’庶母。”
看着眼前这一切,春流翠只感到自己越来越热,将才压下去的热度又有上升,他一手抢过余畅晚手上的瓦片盖上,道:“晚弟,这边风大,该看的都看了,我们下去再说。”
待到二人又回到房中,余畅晚若有所思,笑道:
“春风,我现在知道你带我来干什么的了!”
“是吗?”
“来逛戏园子的。父子争位,妻妾争宠,乱伦通奸……尽是好戏。”
“那你就好生看看,也不枉我带你来这一场!”春流翠的脸上漾开一种妖娆的淡笑,刹时即失,余畅晚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
、卷一 第二十五章 千丝万缕
一大早的,春流翠就丢下赖床的余畅晚,起身去为严仲涛治病了,一上午未归。余畅晚百无聊赖,在严家庄的庭院里闲逛。
夏季的急流向秋日行进中,芳香、艳丽的花草,为甘露所滋润,如今却日复一日,叶复一叶,零落委地,化为寻常污泥。
他用内力鼓起一阵阵疾风把有翅的种子唤醒,带它们脱离诞生它们的恶草,直到在许多娇美花朵的梗茎上粘附,又随梗茎的腐烂埋入泥土。
“严大小姐一大早的就跑来关怀我,实在是受宠若惊。”余畅晚发现躲在暗处一直偷看自己的严世华,便出声唤出。
“姑娘昨天还住得习惯吗?”严世华一副端庄秀丽的大家闺秀姿态,开始小心探问起他和春流翠的关系。
“还好。”反正也无事可做,不如有人聊聊,“有劳大小姐关怀了。”
“姑娘到底和公子是何关系?”
“我和春风向来同进同出,这到底算是何总关系呢?”他颇为疑惑的回望严世华。
严世华镇定异常,继续问道:“敢问姑娘是何原因与公子同路的?”
“这个嘛……”余畅晚老实道:“小妹自幼家贫,又遭‘奸人’所害,沦落江湖,幸而春风公子不弃,一路随伺左右。”
严世华一听,安心道:“原来是春风公子扶危济困,看着你一介弱女子就代为妥善照顾!”
“是吗?”
“妹妹,你不知道……”严世华激动道:“春风公子可是江湖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如意郎君呀!他貌似谪仙,对人宽厚,又体贴入微。难得他医术高明又宅心仁厚……”
余畅晚耐着性子听她滔滔不绝,不时还以微笑鼓励她继续,最后还不忘亲自斟茶示意她该润润喉咙再说。
“……你不知道,春风公子对人一笑就像是如沐春风般的宜人,当真是人如其名。”
“现在是知道了。”余畅晚点头认同她道:“他真是个神人!”
严世华看到余畅晚很实相的随着自己的思路走,开始将话切入重点:“所以我才羡慕妹妹博得了公子的同情怜惜之心,可以跟在公子左右。”
“那听姐姐这么说如此神人的春风公子只是垂青了我一人,我不是很幸运!”余畅晚故意扭曲她的意思。
“妹妹还是不要抱有这样的念头为妙!”她立即纠正余畅晚的‘错误思想’,“公子那是可怜你,终有一日会给你另找一个好人家的。”
“我不要离开公子,还请姐姐帮我!”余畅晚作势要哭,央求着。
“我是公子什么人,怎么帮得到你?”严世华看时机已到,诱惑道:“但如果真的有一天,我在公子面前说话有些分量,一定会帮你长伴公子左右的。”
余畅晚莺莺娇弱道:“那妹妹一定会在春风公子面前多为姐姐做周旋,还请姐姐能善待妹妹。”你们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的,你又何苦在这里装样子。
严世华无限憧憬道:“若真是这样,我一定会善待妹妹的。到时候,我们不必主仆相称,而是以姐妹相待。”
由此他们就开始‘共商大计’,直到春流翠回到房中才罢手。余畅晚旁若无人的过去倚着春流翠,笑道:“春风,你可算是回来了!把我无聊到和严大小姐聊天,都聊了好久了。”
“那都聊些什么?”即使严世华在场,春流翠也没有要推开他的意思,反而亲昵的以手梳理他的发鬓。
“说你是个神人呢!”余畅晚还是说得有所保留。
“公子,既然你回来了,世华就先告退了。”严世华狠狠的剜了余畅晚一眼,又乖巧的对春流翠一俯身后离去。
“你哟,又淘气了!”
望着严世华离去的背影,余畅晚无限开心道:“春风,你不用当着别人的面夸奖我!”
用过午饭后,春流翠带着她一起去看严仲涛,一推门就看到里面好热闹。严家的一大家子都在呢!像是在教训这家的二小姐。
“你这丫头,到底在说什么?”只见温文尔雅的大小姐一巴掌下去,严世妍的娇丽面庞红了一片。
“好厉害呀,严姐姐!”将才严世华的那个架势十足,余畅晚很想鼓掌叫好的,可是考虑到眼前境况,还是忍住了。
严世妍一点也不在乎红肿的双颊,执著的逼视着进屋春流翠道:“只要公子心中有我,其余的我什么也不怕!”
这是唱的哪一出?春流翠颇为无辜的望着余畅晚,收到信息后,余畅晚向前一步,道:
“那就抱歉了,你还是怕一些的好!”迎上那对迷茫的眼睛,余畅晚开始大言不惭,“春风心里可是只有我!容不下其他人的。”
“晚弟!”春流翠也是驾轻就熟,无限温柔的一唤。
“你叫他晚弟,那他不是男的?”严家小少爷严世涛耳尖,当即跳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女的?”余畅晚略带几分好笑。
“那你还要和我姐妹相称?”又是一记刺耳的惊叫,大小姐也不再温柔了。
“那可是严大小姐你自愿请求的,本少推拒不了勉强也就接受了。”余畅晚说得好生无奈。
“分明就是狡辩!”难得姐妹俩意气相投,同仇敌忾。
“我余畅晚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一向是光明磊落的大好青年,怎可任你们随便欺侮!”他拿出土匪本色,道:“再不老实,信不信我这就叫走春风,让他从此以后再也不来你们庄上。”
“公子,你真的会走吗?”又是可怜兮兮的做派了。
“这个嘛……”走是当然,只不过不是现在。春流翠也知道余畅晚只是一时玩闹,于是道:“还请各位高抬贵手不要与晚弟为难!”
“就是,就是。”余畅晚也积极配合把戏演好,“只要你们不为难我,他也不会为难你们。否则……”
“否则怎样?”严仲儒小心开口。
“难说,难说!”当然是难说,那是春祸水的心思,要他怎么说!?
“行了,春风公子,你还是过来给老爷看病吧!”当家主母适时发威,大家屏息。
春流翠给严仲涛诊断完病情后,沉重地对他说:“庄主这病非做切除出不可!”
严仲儒大惊:“切除?那还不如死了算了。”意识到自己失言,遂住嘴后退。
余畅晚善解人意,安慰他:“放心,春风是不会妨碍你实现这愿望的!”
“晚弟,慎言!”春流翠不自觉的为他的胡闹而剑眉微蹙。
“别皱眉头,听你的就是了!”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好闹的,就给春祸水些面子。
“庄主,这个病到底是要怎么治还要您老人家三思!”
蓦地一室寂静,余畅晚是对春流翠的医术深信不疑的,于是劝说:“老伯,既然你与我师傅是旧相识了,那一切都好说。”又把春流翠拉近病榻,继续道:“以往春风看不好你的病,除了是他的医术不济,还有就是太过眷恋严家的好风光了,舍不得不来又找不到借口常来,只好一直让你久病不愈啰!。”他是说得越发轻松加愉快了,“现在就好了,我们既然是故交知己,你的就是我的,以后春风和我自然可以正大光明的常来探望、小住之类的,这个病,我们就包了!”
“哪有你说的简单!”严世妍出口讥讽。
“又有多复杂!”把春流翠推到当前,“这个不就是你们敬若神明的春风公子吗?怎么现在又不信他了。”
“这事关重大,我们还需要从长计议。”严大夫人适时的开始缓和气氛,“春风公子,你们也累了,就先下去休息吧!”
“那就告辞了!”一手拉起余畅晚,“晚弟,我带你去后山游玩!”
余畅晚很合作的被他拉出老远,问道:“作为大夫,不是应该心地善良方能宅心仁厚吗?你明知怎么治好人家,就是一直不好好医。”
“单凭着宅心仁厚是救不了任何人的!”
“理解!”解释不清楚也只好理解了。
入夜,庄主来人,急唤春流翠过去,余畅晚沉醉于梦乡也懒得跟去,但是他躺在床上,又有几分好奇,便化作一阵清风追去。
清风缠绕树枝花间,直到看到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便暂且停留。
适才这二人已经闲话许久,是时候进入主题了,恰逢春流翠感到一股微风拂过,顿觉神清气爽,笑容盈面。
“春世侄,你一直和那个小姑娘混在一起是有目的的吧!”春流翠一僵,又听他继续道:“若老夫没有猜错,是为了春家族长之位!”
原来就是如此好戏!
“庄主明鉴。”既然被看穿了,春流翠也不否认。
“果然是有志而非丧志,老夫没有看错人!”严仲涛沉声道:“既然是在利用他,不如也帮老夫一个忙!其实老夫一直都很希望得到杨清琬的下落,十多年来一直探访不得。今天,她的徒弟来到我的庄上,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老夫一定不会放过。”
春流翠面露难色道:“这个,怕是……很难。”
严仲涛语重心长道:“既然你日后会身居高位,就不要让人知道你的死穴在哪里!”
“既然如此,庄主又何苦对晚弟的师傅如此执著呢?”春流翠不疾不徐的回头,刹时一笑。
“老夫言尽于此,春世侄也要好自为之。”严仲涛不再多言,拂袖而去。
戏看完了,没买票的也该提前散场,余畅晚正待离开,忽闻一道声音,如夜风轻拂耳畔,“晚弟,是你在那里吗?”
“就这样让我隐没于月色中不是很好吗?”在月夜中露出半张明媚笑脸,既然被发现了,他也不便再藏着,翩然现身。
“已经入秋了,天寒露重的怎么不多穿些!”春流翠看他衣着单薄,随风飘飞,微恼道。
“那还拉着我在这里废话!我们赶紧回屋去!”余畅晚也顺势撒娇道。
两个人就像什么也没发生,春流翠照样拥他入怀而眠,看他笑容依旧,心上却难得再有宁静安详。
作者有话要说:
、卷一 第二十六章 身陷囹圄
日子依旧这样过,春流翠还是日日去给严仲涛治病,夜夜与余畅晚相拥而寝。严世华也会时常来“关怀”他们,余畅晚也不管她故作礼貌的讽刺言语,想怎么说还怎么说。
经过春流翠的劝说,严仲涛决定将毒瘤摘除,由于过程复杂,需要细细计划,春流翠在那里磨来练去,二十几日一晃而过,直到今日黄昏,春流翠回来看见余畅晚独自哈欠,俯下身子,耳语道:“晚弟,我们可以走了!”
余畅晚顿时来了精神,“就等你这句呢!”也不问他是何原因这般急着走,余畅晚立马跟他走。
只是没跨出严家庄几步,就听到后面有人追来,余畅晚也不怕他们,回头道:“严家庄的人?”
来人似乎也不认识他们,又看余畅晚如此坦然,就道:“过路的?你们不是春风公子一路的吧!”只是看这小丫头的模样笑得煞是勾人,旁边的白衣公子也略带几分优雅仙气。
余畅晚回他,“当然!”
“什么人能在这里随便走动?”还提着包袱。
“闲人。”
“你们到底是谁?”对方依旧不依不饶。
“算了,别麻烦了,我们还有急事。”余畅晚被问得心烦,再问他可就要收拾人了。
“看你不是普通人吧?来让我问……”
“亏我都忍住了,你还啰嗦。”余畅晚没好气的开口,他是多少天没有活动筋骨了?!
动起手来,他担心对方身子骨太弱受不住,他就挑了些粗浅的功夫来使,你来我往数招后,他觉得无趣,出言讥讽道:“认真点,呆子!”
忽然听到某人风韵悦耳的一唤:“晚弟,我在这里!”
余畅晚往他处一看,当场泄气,“真是的,你也太没用了。”
都怪这个春祸水害人不浅,现在他们正在被关押的路上,试想将才激战之时,这个春祸水怎么就不会乖乖站在自己身后呢?非要东摇西恍的,被抓了吧!
“只要我们之间约定时日没过,即使我不唤你,你也得过来!”
“你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