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消息,控制住吴家人,绝不能让吴匡得知,第二立刻招吴匡回来,就以将其嫁给齐王之名甚好,第三就是派人去接掌东州军,这一万东州军皆有吴匡心腹掌握,因此一定要将这支精锐控制在手里。”
刘诞闻言连连点头:“司空所言甚是,某这就去办。”
刘诞当即命自己的心腹太监带一队人控制住吴府,一面派人请吴匡回成都议事,顺便禀报一下江州战场的情形。
刘诞将目光瞄准吴匡,却不知道成都城中同样有人把目光瞄准他,一大批益州本地士族被串联起来,其中还包括不少东州士族,这次哪怕是许靖都被蒙在鼓里。
吴匡接到刘诞的圣旨还纳闷,大战在即却让自己回成都,这是何用意?
吴与刘瑁的婚礼不难解释,毕竟吴匡手握成都最后的精锐,别说刘诞就是他自己都有些不放心。政治联姻可以理解,然而让自己去参加吴的婚礼这就有些不可思议。
吴匡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刘诞的圣旨不可不接,当即吴匡率近百亲卫朝成都赶去。
吴匡还不到成都就听到人议论纷纷,好像他们吴家还是议论的中心,吴匡赶紧派人前去打听才知道其妻已被接入宫数日,吴家也被刘诞变相禁锢。
怪不得,怪不得刘诞急招自己入成都,原来是自己为他卖命,他却在后面搞自己家人,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吴匡正想返回江州,率一万东州军杀回成都,好为妻女复仇,结果在半路上遇到张松。
张松乃益州大族,其父乃蜀汉太仆,其兄任成都北部尉,张松虽然还未出仕却贤名远播。
吴匡看着张松道:“子乔,你来做什么?”
张松笑道:“特来为将军奉上一份大富贵。”
吴匡闻言想起外面的传闻不由大怒,想他吴匡在大将军何进时期就是天下风云人物,十常侍之乱更是名扬天下,虽然董卓之乱时失足,可他吴匡自然是有脸面的人,若让他献妻求富贵,如此不要脸皮之事他是办不出来。
吴匡当下冷哼道:“足下若是为昏君作说客而来,请尊驾且回。”
张松一听他的话就知道吴匡误会了,当即道:“吴将军休要误会,某知道夫人的消息对将军来说是个噩耗,不过活着的人总要向前看,吾等虽然不能再见他们却能为他们复仇。”
“什么,你说什么?什么活着的人?什么不能再见?”
吴匡听到张松话里的个别话当即炸毛,张松见目的已达到,遂道:“不瞒将军,徐夫人死在宫中,吴府被一场大火烧为白地,公子、小姐皆不知下落,唯有子远兄(吴懿字子远)逃过一劫?”
“什么?昏君竟灭某满门,某何罪之有,何罪之有?”
吴匡一时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张松的消息让这个几经风浪的铮铮铁汉潸然泪下。
张松在一侧劝道:“吴将军节哀,有此昏君乃益州人的大不幸。”
吴匡被引导下大喊:“某与昏君势不两立,某定要斩其首级为吾妻女复仇。”
张松引诱道:“不错,昏君该杀。”
吴匡在张松的挑拨下,当即答应作讨伐昏君的先锋官。
吴匡与张松计议后,吴匡秘密潜回成都召集旧部,然后在成都士族的资助下,吴匡于深夜杀入成都宫中。
吴匡久任禁卫统领,因此以其威望径直叫开城门,吴匡乱军杀入皇宫见人便杀,尤其是太监,许多白面无须的侍卫被错杀。
成都之乱不由让吴匡想起当年的雒阳之乱,可惜那一场自己是被动卷入,如今这场是自己谋划的。
吴匡知道一场战乱足以让一个人崛起,同时也能让许多人粉身碎骨,因此吴匡发动兵变后,一边大肆屠杀太监,一边用人去抓刘诞。
刘诞正沉浸在温柔乡,被心腹太监找到时还睡得迷糊糊的,听到吴匡率军杀入还有些不可思议:“吴匡不是在江州吗?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谁让他回来的?”
“陛下是您啊?”
心腹太监提醒道:“那吴匡正妻徐夫人。”
“哦!某不是有禁卫吗?某不信吴匡能杀进来,快派人去通知宫外的人前来勤王。”
刘诞还不以为意的道。
心腹太监将其拉到殿外听到近在咫尺的喊杀声才慌了:“为何吴匡这么快就攻进来了,那些将领不是说成都可挡陆城军半年,内城可挡三年吗?”
心腹太监不忍打击他,道:“陛下,禁卫军统领大部分都是吴匡麾下。”
“啊?怎么如此?父王误朕啊?父王误朕。”
第九十二章吾心已乱(谢谢吃草的毒蛇大大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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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君,今日某就为吾妻女复仇?”
成都城陷入一片大火,在火光中吴匡率军将刘诞找出,刘诞身边只有心腹太监跟几个宫女躲在张母的殿里瑟瑟发抖。
刘诞看着被火光照耀下吴匡那狰狞的脸以及吴匡手中滴血的缳首刀,刚刚吴匡从乱军中斩杀而出的场面历历在目,刘诞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离自己那么近。
刘诞哀求道:“吴卿莫要杀朕,你要什么朕都给你,朕都给你,这贱人,不,爱妃送给吴卿。”
刘诞说着,将张母推向吴匡,吴匡一把将其扶住,道:“夫人放心,您是张天师之母,某不会杀您,来人送夫人去休息。”
“喏!”
“不,不。”
刘诞见吴匡的人带着张母下去,忙道:“吴卿,某把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赐给你了,你就放朕一条命吧!”
吴匡狞笑:“吾妻当初也是这般求你吧!为何你不曾放过他们?”
吴匡上前一步就欲结果刘诞,刘诞的心腹太监上前道:“吴匡,吾主乃皇帝,你难道敢弑君犯上吗?”
“弑君犯上?”
吴匡狞笑一刀将那太监斩杀,随即在刘诞恐惧的眼神中将刘诞的脑袋砍下来。
刘诞的心腹太监至死没有留下姓名来,然而在陆城军的间谍簿上却有太监这么个代号一直流传下来。
吴匡杀了刘诞满腔愤怒随之而去,经历十常侍之乱、董卓之乱,他知道刘氏在益州根基颇深,如果不协主号令益州,恐怕明天就有人起兵来讨伐自己。
刘瑁体弱多病,向来不被人重视,如果在益州太平时是个好傀儡,然而如今陆城军大举入侵,再扶刘瑁上位定然惹恼诸人,因此吴匡决定扶持颇有人望的刘璋上位。
当吴匡带着禁卫军出现在刘璋府邸时,刘璋被人拥簇着出来,对着府门大喊:“吴公,尔此番率军前来,欲杀璋乎?”
吴匡等人率甲士跪地高呼道:“殿下,臣等特迎殿下登基,绝无他意。”
刘璋还没说出话来,府中甲兵打开府门,张松、法正等一起将刘璋拥簇着前往吴匡整顿乱兵后的宫殿,于刘焉生前处理政事的大殿登基。
刘璋一登基,随即大封群臣,吴匡不出意外的成为大将军,吴匡为拉拢庞羲封其为车骑将军,司空许靖转司徒,太常董扶为司空,巴郡太守校尉赵韪加光禄大夫衔晋封成汉侯,又拉拢本地掌权者,严颜加广汉太守、前将军,屡败屡战的邓贤为后将军,王商、张松、法正等一干拥簇者皆任要职。
成都几乎在一夜之间变了个朝廷,刘璋在法正、张松的建议下去帝号,称蜀王,又派人前往陆城军处议和。
张松、法正自告奋勇担当议和使者,吴匡大喜,忙派吴懿为护军,保护二人一同前往剑阁外刘备处商议议和之事。
吴匡也知自己主导的这场宫变,其下场不会比十常侍、董卓好,因此他更希望活得久些,如果刘备愿意饶他一命,投靠陆城军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吴匡之所以派吴懿去,一是监视张松、法正,以防他们把自己卖了,二来,也可以跟陆城军单独谈判,比如吴匡献了益州能否保住性命。
吴匡控制住成都局势后,吴妻与吴、吴班已经被人送回来,至于是何人相助,那人并未留下印信,反而吴妻头上的伤让吴匡觉得这并非是个阴谋,但也知别人冒着生命危险藏匿自己妻儿,然又不挑明身份,其所图必然很大。
吴匡百思,越想越觉得这是陆城军做的,想到刘备,吴匡就一阵阵后悔,如果在京城自己投向刘备,加上吴的姿色,想必亦能做一任大将军,那个大将军可是天下十三州的将军,而仅非益州一地之大将军。
吴匡想到吴,不由心里又活泛许多,也许女儿关键时候才是自己最大的筹码,吴不能嫁给刘瑁。
原本吴匡想过,把吴嫁给刘瑁或刘璋,这样他就能以外戚的身份统领益州军政,然而益州的岌岌可危让他把目光投向刘备,也许益州不保,投靠陆城军才是唯一的出路。
吴匡见多了朝廷政变,他对权利的渴望不如一般人那么大,因为他知道掌握的权利越大,死的越快。
如何进,大权在握不过两年,董卓亦不过三四年,王允、李儒等不过数月,眼前的刘焉、刘诞也不过年余,他又能活多久,因此投靠陆城军才能活得安稳。
议和使者一路朝剑阁而去,雒城、江州战场都因为陆城军辎重跟不上,而使得坐围坚城而不得,这也暴露了陆城军不善攻克坚城的弱点。
张松一行人到达剑阁时庞羲刚刚击退一波陆城军的进攻,如今剑阁攻防战就跟训练一样,每天陆城军的路数都一样,每天都留下近百具尸体退下,当然益州军死的更多,甚至有时候能达到十比一的伤亡。
十说的是益州军,那也没有办法,陆城军甲械齐全,又有犀利的弓弩以及投石机。
投石机,乃刘备在雒阳武库内找到,又经郑钧、高顺等一干大匠改进,如今已成为陆城军的攻城利器。
庞羲每天都在水深火热里苦熬,每一天身边都有血肉模糊的同袍被抬下去,如果不是有督战队,加上剑阁险关,人早跑了。
因此庞羲没有杀邓贤,只是让邓贤率部每日坚守关墙,邓贤不负其所望,每天都坚守在第一线,其麾下儿郎换了一茬又一茬,但其从没说过一个退字。
庞羲这才把他引为心腹,不是邓贤遇敌便撤,而是陆城军太强悍,邓贤不是对手啊?
庞羲见到张松三人,听到三人带来的旨意跟成都的消息,庞羲呆愣在原处,自己在前线每日打生打死,后方竟然发生兵变,最可耻的是他们竟然要投降。
这庞羲看来,议和跟投降没有什么分别,刘备跟刘焉仇深似海,除非刘备傻了,才会在占据如此大的优势下跟刘璋议和。
张松跟法正极力劝说庞羲,庞羲无力抬手道:“某心已乱,你跟某手下人讲吧!”
第九十三章议和(关于打赏的两次加更明天一并加)
“议和?议什么和?跟谁议和?陆城军吗?”
邓贤等将校被庞羲招来,听到法正跟张松的来意后立刻炸毛,邓贤更是激动的大吼:“议和?亏你们想的出,咱们在前线浴血奋战,你们却要议和?某不同意,某麾下儿郎亦不会同意。”
法正闻言皱眉,道:“议和是为了保全益州百姓。”
“哼!”
邓贤冷哼:“今天是议和,明天是不是就得投降了?尔等是没上战场,若明天投了降,陆城军死在白水、葭萌、剑阁三关前那么多人,他们能不报复吗?”
法正道:“邓将军可放心,既然是议和,陆城军肯定不会秋后算账,何况军人战死沙场乃本分?先前各为其主,诸位杀敌越多岂不是显得诸位越有本事吗?”
诸将校听到法正之言不由一凛,其实法正说的没错,两军各为其主,生死各安天命。
邓贤脸一冷道:“看来尔等真想投降,尔等难道不知先帝与刘备有灭族之仇,你们投降官升一级,先帝子嗣怎么办?若先帝在泉下有不知会作何愤怒状?尔等可对得起先帝栽培知遇之恩?”
邓贤几乎指着法正的鼻子骂他背主。
刘焉在益州排除异己,针对的只是益州本地士族,对法正这等跟随他入蜀和入蜀避难的士族青眼有加。
法正不再言语,毕竟议和这事却是有些对刘焉不住,在陆城军全面占优的情况下议和,不是割地就是赔款,这不变相把刘焉辛苦打下来的基业白送给仇人刘备吗?
张松见邓贤叫嚣个不停,当下丑脸一拉,更显得奇丑无比。
张松的丑三国演义有详细的描写“额镢头尖,鼻偃齿露”,额头像锄头,头尖,鼻塌,牙齿外露,而且个子矮小,大家可以自动脑补新三国(高希希版)里的张松。
众所周知历史小说对人物特征描写很少,像关二爷也只有丹凤眼、卧蚕眉、枣红脸、长髯寥寥数字,刘备双臂过膝、大耳垂肩,张松亦被这八字描述足亦证明其丑,甚至比庞统还丑,庞统的丑不过是相貌奇特而已。
张松当下指着邓贤道:“哼!罔顾先帝知遇之恩?某看尔等才是罔顾先帝之恩,先帝拨尔于行伍之间,可尔如何报答先帝,逼名将张任反叛,结果张任一路从宣汉、宕渠、江州,再到德阳、广汉,如今更是兵至雒城,眼看就要打到成都,尔可对得起先帝?”
“某?”
邓贤闻言正要辩解。
张松哪里会给他辩解的机会,又道:“陛下让尔坐镇汉昌,紧盯米仓山方向,尔是如何做的,轻易就丢掉汉昌,而后更是屡战屡败,如今你有何面目提先帝?如某是你,要自刎以谢先帝知遇之恩。”
“再说议和,如尔能将张鲁之乱早日剿灭?岂有陆城军翻越米仓山?若尔能堵住米仓山或灭杀翻越米仓山之敌,陆城军岂能与张鲁合兵一处?若尔收复汉昌,陆城军岂不被围在宕渠一代?若尔等坚守白水关不使陆城军入蜀,主公又岂会提议和之事?”
“够了!”
庞羲见张松句句直戳邓贤内心,一点也不留情,甚至有抹平数万东州军血战数月的战果,当下推席而站道:“某意已决,同意议和一事,某愿全听二位之言。”
“哼!这就对了嘛!”
张松当即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