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选择随轲比能突围,因此得到轲比能的信任,又亲自来受降城策划图谋受降城一事,虽然杀了受降城所有的细作,然而一言让扶罗韩弃军而走,可以说挽救整个受降城的形势。
他可以趁乱而逃,然而轲比能的雄才大略让他晓得,如果不清除轲比能,数年后北疆将又有一个檀石槐出现,他必须得留在轲比能身边。
接下来几年是刘备图谋天下最重要的阶段,一旦刘备一统河北,南下中原只是时间问题,这时就需要有人把北疆稳住,而他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然而想回到轲比能身边,必须得解决眼前的难题,呼厨泉杀心已起,扶罗韩恐怕也是疑心暗生,只是碍于自己是轲比能的心腹才不敢动手吧!
当下道:“单于,大人,据某的细作来报,刘备将于袁绍争夺河北,这才有了乌桓、匈奴、鲜卑三族联盟,若单于一意孤行屠城,城内的百姓不足为虑,可这么多商旅在,刘备又以商旅起家,其后果定然先扫草原,再与袁绍决战于河北,这也是袁绍帮咱们的原因,袁绍精明,咱们也不傻,只要受降城在手。刘备定然只会派一偏军来受降城,而这偏军很可能就是朔方军,朔方军如何?二位大人比某清楚,屠城就得应对刘备主力,不屠城就是朔方军,二位大人自己想想吧!”
白纸扇一语道破关键,这让呼厨泉眼前一亮,同时更认定白纸扇就是现代中行说,如果不能跟我,那只能去死。
扶罗韩捋着胡须眼神乱转,不愧是轲比能的智囊,果然有两把刷子。
“单于,你觉得呢?”
呼厨泉收刀,道:“先生,果然大才,不知道先生有何高见,应对目前危局。”
白纸扇哈哈一笑,在呼厨泉跟扶罗韩要暴怒时才不紧不慢的道:“单于此言差矣!如今我势大,汉人势虚,怎能说是危局?”
“嗯!先生细细道来。”
扶罗韩也感兴趣的道。
白纸扇道:“大人,如今天黑,我军本就不善夜战,再加上汉人虚张声势这才致使小败一场,据某估算,此战死伤者有数,大多将士都是被汉人吓住了。”
白纸扇把胡人说的不堪,呼厨泉跟扶罗韩却没反应,要搁以前汉人敢如此说,他二人定要让白纸扇重新投胎,可如今胡人畏汉人如虎。
二人连连点头:“先生接着说。”
“以某之见,不如先出城去,一来将士不见汉军可稳定军心,二来也可收罗逃出城的胡人,三呢?以防汉军有援军至。”
“先生所言极是。”
白纸扇的保存实力之计让呼厨泉跟扶罗韩都赞同,在草原有兵才有话语权。
第二十九章堕落的胡人贵族
“不要放一个胡人出城,快关闭城门。”
一支汉军杀到城门,守城的胡人猝不及防被汉军杀入,随之两军在城门处战作一团。
扶罗韩跟呼厨泉听到下人回报后一惊,生恐被汉人关在城门,当即听从白纸扇的建议:整军杀入城去,以待天明再攻进来。
二人当众宣布:汉援军已到,要尽屠胡人,不想走的只能等死。
胡人戚戚,随即拥着二人杀出城。
城门处的汉军寡不敌众,只能看着大队胡人杀出城去。
胡人一出城,不少人做鸟兽散。
待扶罗韩及呼厨泉整军完毕,发现身边只有三四千人,整个胡骑有七千人,也就是说这一逃,一半的胡人不看好他们。
扶罗韩与呼厨泉无奈,只能连夜抓逃走的胡骑充数。
受降城,吕蒙亲率护匈奴校尉亲卫把住城门阻挡不少胡人冲城前,已有不少游侠儿纵马去追扶罗韩,吕蒙追之不及只能把住城门,又让李勋出面劝服城门前的胡人投降。
李勋多处理胡汉关系,向来以理服人,汉人有错便惩罚汉人,胡人有错就惩罚胡人,在胡人颇有威望。
李勋劝服胡人后,吕蒙随即出兵平叛城门制造骚乱的胡人跟趁机作恶的游侠儿,一夜忙个不停。
唯一庆幸的便是:好歹受降城还在手中。
吕蒙看着星光暗淡的星空,他晓得一旦天明胡人必定会卷土重来,这回光逃出去有建制的胡骑就有七千骑,再加上裹挟的胡人恐怕不下万骑。
夜里组织的游侠儿整体战力本就不强,在单打独斗中反而折损了不下百人,纵马冲出的亦有百余人,尚有战斗力的只剩七八百人,还有两百校尉护卫队的人,一百多锦衣,满打满算他手里有战斗力的人不过千人。
敌十倍于我,吕蒙觉得压力骤增,他只能寄希望于高阙关的守将能发兵想援,不然受降城这座塞上明珠数日后就是一片烂瓦砾。
高阙关,此刻守将戴陵拿着吕蒙的求救信左右为难。
卤城一战,戴陵虽然先败后胜,可是也掩饰不住他轻敌的过错,事后虽有颍川系为之求情,然考评却得了一个中。
这对一个乱世中武将来说,中就是无能的表现,这辈子再想出头难了,也许止步县尉,可能会在郡尉上荣退。
因此戴陵拖关系来到边关,就是希望能靠劳苦功高再进一步,没想到胡人真作起反来。
出兵?还是不出兵?
会不会又是轻进?
一个戌夫亭让戴陵心有余悸,如今面对近万胡人大军,他麾下只有四五百人,骑兵只有一半。
此去受降城不是送死吗?
一旦高阙关兵力损失,胡人说不定能冲进五原,一旦胡人杀进朔方州,他戴陵百死也难恕其罪。
吕蒙送来求援信把他对受降城分析如实告诉戴陵,正是他如实告诉戴陵,才让戴陵犹豫不决。
“军侯,外面有故人相见。”
戴陵正在发愁,突然亲随入帐禀道。
“故人?”
戴陵一愣,在这边塞他哪来的故人?莫非是?
戴陵突然想到一人,脸色阴沉的很,因为这位故人就是卤城的同事成何,两个人同样自卤城逃亡,同样是戴罪立功,成何单身去见张辽引军入雁门,得了优评,最后因功迁五原郡长史。
同样在五原,成何成了他的上司,此番成何前来,说不得是为了出兵之事。
“快请。”
成何穿着大斗篷进来,看到戴陵急道:“军侯,可曾得到吕子明的求援。”
“嗯!”
戴陵把手中信递给成何,成何粗略一看,道:“军侯有何打算?”
戴陵道:“吕子明既已控制受降城,当固守待援。”
成何道:“军侯,如今郡城兵已在整顿,等郡城兵至受降城,恐怕受降城危矣!”
戴陵道:“若某出兵被胡人所败,高阙关何人守卫?”
成何闻言就知道戴陵是被卤城的事刺激了,当下道:“军侯,吕子明可是主公宠臣,若因军侯不出兵相助而死,军侯以后当何以自处?哼!蔡夫人如何想?”
戴陵一心想向上爬,如果把吕蒙折了,他的前途就彻底完了。
“高阙关怎么办?”
成何见戴陵语气松动,忙道:“郡兵已在开出的途中,军侯率兵出如碰到胡人大队,可退回高阙关。”
如果碰不到,五原郡兵就能接管高阙关。
成何没有明说,可戴陵亦是聪明人,被成何一点顿时明白这件事怎么做都对自己有好处,哪怕真的遇到胡人大队,他出过兵,蔡夫人也得念他的人情。
“好,某这就比出兵。”
戴陵立功的心顿时又热了起来。
戴陵当下将关内所有战马都牵出,每个战马上都坐着麾下将士,一个个英姿飒爽、整装待发。
一般骑士都会有一个备用的马来驮兵器铠甲,或者轮换着来骑。
这次前往受降城他把麾下将士都带上了,此去受降城乃是救援,说白了就是虚张声势,吓住胡人们。
天一点点的变亮,扶罗韩跟呼厨泉再次汇合,麾下已有六千余骑,两人环顾身边的诸胡将皆风霜染鬓,一时无言。
白纸扇建议道:“两位大人,儿郎们忙碌一夜,且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扶罗韩正要拒绝,肚子已在抗议,另一旁呼厨泉亦是如此,扶罗韩道:“单于,你说呢?”
呼厨泉看着逐渐降下的淡雾道:“如此雾大,不如且稍作休息,再攻城,不急这一时。”
“也好,”
呼厨泉看了周边的匈奴贵族,他们正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眼中的祈求溢流于表,呼厨泉无奈至极,与其逼着他们去攻城,他们在攻城时不尽心,还不如吃饱喝足一阵猛攻,说不定一击而下受降城。
多年的处尊养优让胡人贵族早已生熟了骑射,一天不吃三顿饭更是饿的慌,如今听到二人话语不由大喜,同时对白纸扇这个汉人感官好了许多?
扶罗韩闻言亦点头,因为鲜卑贵族不比匈奴贵族好多少,只是他们还摄于扶罗韩威望不敢明说罢了。
第三十章离间计
“单于,汉军,有汉骑军杀来了。”
戴陵一路上遇到不少溃散的胡人骑兵,凡鲜卑骑兵被杀死,匈奴骑兵弃械投降后皆放回。
陆续有匈奴溃兵逃至呼厨泉处,呼厨泉闻听消息后,忙找扶罗韩商议。
“此必不是汉军主力,很可能是高阙关的守兵。”
白纸扇率先打破沉默。
“万一,万一是只是五原郡的先锋呢?两百骑,有两百铁骑开路,汉军主力定然不下万人,一万汉军。”
有胡人贵族恐道。
现在的胡人已经有了“汉人满万不可敌”的传言,若真是先锋,那大部汉军开来,就是他们的死期。
“不如先暂避其锋。”
鲜卑贵族惧恐扶罗韩,匈奴贵族可不惧恐,当下直言道。
白纸扇见状道:“诸位大人,一仗不打就这么走了,蹇曼单于那里恐怕不好交代吧!”
蹇曼联合三郡乌桓一举灭了韩当及匈奴精锐大军,一时风头无俩,他们能在受降城起事其实也是受此影响。
当下呼厨泉与扶罗韩俱不说话,贵族们也知道一旦汉军来袭,他们都得托庇于蹇曼麾下,因此也明智的不再言语。
扶罗韩道:“那就先派一千人去试探一下。”
“好。”
呼厨泉阴沉着脸,既然匈奴贵族如此不顾他的脸面,那他也没必要再照顾他们。
扶罗韩环视一周,道:“泄归泥,你带本部五百骑去。”
呼厨泉见状亦点了五百匈奴骑兵。
泄归泥当下带着一千骑兵朝戴陵来得方向杀去,远远看到两百铁骑杀来,后面烟尘四起。
泄归泥咋舌:“看来,汉军这次来的是主力。”
不过一千骑对两百骑,满满的胜算。
泄归泥当即挥手道:“给某杀上去,杀掉汉军一人者,其盔甲归个人所有,杀掉汉军屯长者升百夫长,杀掉军侯者,某亲自向扶罗韩大人为其请功。”
“嗷嗷!”
一千骑对两百骑,不用泄归泥重赏都让胡人士气大增,何况还有重赏?而有汉军的盔甲,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戴陵看着一千胡骑狂奔而来,手心不仅捏了把冷汗,不过事到如今他已退不得,看了看身边的士卒除了紧张就是兴奋,恐惧却不曾见。
因为边关汉军,听太多韩当跟邓当的故事,韩当曾用五百骑破灭上万胡人联军,邓当也常用四五百骑灭人部落。
当然汉军士气如虹,跟戴陵平时的练兵得法息息相关,不可否认他在史上能做张得副将,长水校尉,与费耀齐名不是白混的。
“大丈夫在世,当提三尺青锋立不世之勋。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了,随某杀啊!”
“杀啊!”
两百汉骑毫无畏惧的朝上千胡骑冲去。
双方相距百五十步时汉军率先射了一轮箭,随后胡骑亦射一轮,汉军复射一轮,弃弓后拿起身边的标枪就朝胡骑掷去。
两轮箭雨,两轮标枪足足让胡人损失两三百骑,而后汉军挺着白蜡枪撞向胡人,犀利的刺透胡骑的前锋。
弃枪抽刀,锋利的百炼缳首刀已经量产,轻易的将胡人皮甲劈开,留下一道骇人的刀口。
有刀法娴熟的,甚至一刀将胡人头颅劈下。
汉军杀透胡骑,戴陵身边仍有一百七八十人,而倒在草原上的胡人却高达数百骑。
戴陵及汉军皆士气大震,复转身朝胡人冲去。
泄归泥被这种战法骇住,心中退意大增,然后方烟尘大起,明显就是汉军大队来袭,军心涣散,挺刀吼道:“儿郎们,只有杀过去才能保住性命。”
戴陵见状挺枪直取泄归泥,不三合将其一枪挑落马下,胡人大乱。
戴陵趁机道:“秦公令:匈奴为鲜卑裹挟,此战只诛鲜卑胡,匈奴弃械者可保全性命。”
匈奴久被汉人奴役,心中恐惧甚深,闻言不由下意识的丢下甲械,一个匈奴骑兵丢下甲械,其余匈奴人纷纷丢掉甲械。
有脑袋灵活的鲜卑亦弃甲械,自认为匈奴人。
戴陵亦不辨认,只将拒不投降的鲜卑胡人砍杀,将剩余的胡人一起放归。
受降城,扶罗韩与呼厨泉不甘心就此离去,在白纸扇的怂恿下强攻受降城。
匈奴汉化数年,已有胡人能打造攻城器械,虽然只是简单的云梯,可数千人围着受降城团团攻打,依然让兵力缺少的受降城摇摇欲坠。
吕蒙与李勋不得不强征城内汉人守城,好在城内成年汉人大多经历简单的军训,都能开弓,至于准头,那就看运气。
好在受降城内的箭矢够多,吕蒙完全浪费得起。
“大人,汉军先锋强悍无比,泄归泥大人已战殁,后面还有大队汉兵赶来。”
装作匈奴人逃回的鲜卑小帅浑身是血的找到扶罗韩道。
“泄归泥死了?你还有脸回来?”
扶罗韩听到泄归泥已死,心中大惊,泄归泥是蒲头的儿子,正儿八经的檀石槐血脉,随着步度根、魁头、和连、素利的死去,檀石槐一脉越来越少,泄归泥可是公认的后起之秀。
扶罗韩自己的儿子不成器,他甚至已经准备把泄归泥培养成西部鲜卑大人,拱卫蹇曼,以防鲜卑大权落到轲比能、慕容登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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