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才悄悄把人带出了丞相府。
那暗卫悄悄把人送进了司徒紫苏的马车,再回来暗中给司徒紫苏禀报。两人那时候就知道盛雪见已经出事了。为了让林半夏放松警惕,才合力演了那么一出戏。
盛雪见醒过来的时候。头还昏的厉害。但是从范思颜跟司徒紫苏的对话之中,她也听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挣扎着起身,要对两人行礼,却被司徒紫苏按住了肩膀:“你现在既醉酒又被麻药迷倒了。还是乖乖躺着吧。感谢之类的话,还不如送我和思颜一人一套头面呢!”
虽然司徒紫苏是开玩笑,但是却把范思颜的火气给勾了出来。她冷冷瞪着盛雪见:“上赶着给仇人送钱,盛雪见,你是有多蠢?”
“思颜姐姐。是我错了。”盛雪见乖乖的认错,反倒让范思颜没了脾气,她还能说些什么。只能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我不能失了大方,让人以为我小肚鸡肠。以为他丞相府光明磊落。让人都以为当初是小舅舅的错。”
“可是你没想到,林半夏是想要你的命,她可没打算跟你长久的耗着。一个五品长吏的女儿,还是个快死的长吏,你的命没有那么值钱。”司徒紫苏把冰冷的现实送到盛雪见的面前。
“以后出门,身边不要带个奶娘就了事了。这盛京,从来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范思颜闷声叮嘱着盛雪见。
“思颜姐姐,咱们算是合好了吗?”盛雪见有些可怜的看着范思颜。今日若不是有她们两个在。她真的要葬送在林半夏手里了。她太庆幸,能有范思颜这样知心的朋友了。
范思颜神色还是有些别扭。这时候胡同口又传来马蹄声。司徒紫苏抬头道:“你坐礼亲王府的车回去不太好,我另外叫人把你的车马叫了过来,暗卫会送你回去,以后多加小心。”言罢就掀开了帘子。
盛雪见向两人道了谢,从司徒紫苏的马车上下来。而后三辆马车分道扬镳。除了她们几个,没有人知道这个胡同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半夏气的将那几个嬷嬷和杂役拖下去重重打了二十大板。她心中隐约猜到了搭救盛雪见的人是谁,为什么一向明哲保身的礼亲王府也要搀和到这趟浑水中来。莫非这盛雪见的身上,真的揣着莫大的秘密吗?
回去的路上,盛雪见也在思量中同样的事情。她不由得想起在庐州的时候,舅舅的来信。难道这一切都和那位芳龄早逝的长公主有关系?可是母亲也说过,长公主并没有给她什么东西。
“不对!”盛雪见突然想到一件事,不由得小声惊呼出来。她怎么就忘了,那只山水金镯子!那不就是长公主给母亲的东西吗!可惜现在端木京华还在边地打仗,不然她就可以问问他,当初有没有见到那枚山水镯子了。也许从这个镯子入手,可以知道很多事情。
盛雪见昏昏沉沉的回了家,将白天的事情告诉了白荷,白荷听得心惊肉跳,立刻决定:“我得给你找个会功夫的嬷嬷贴身陪着你。再不能让丞相府有机可称了。以后你出门的时候,也务必要小心谨慎!”
次日,一个可怕的消息从边地传来。早朝的时候,满朝文武一片哗然!原来蛮夷倾巢出动,兵力早就不止十万,而是二十万,主帅端木世子,在大战之中受伤,目前伤情不明!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担忧之色。德妃的父亲大将军挺身而出道:“皇上,二十万蛮夷不是儿戏,如今主帅受伤,两万人马只怕以卵击石,臣请出战!”皇上目光落在胞弟恭亲王的身上:“爱卿以为如何?”
恭亲王神色如常,反倒没有大将军那般着急。“再等等,不着急。”恭亲王这话一出,满朝皆惊,自己的儿子伤情不明,眼看着两万人对阵二十万人,他竟然不着急?
“你是不是在家闲糊涂了,那可是二十万敌军,你两万千骑营的人马再厉害,能赢得了十倍的人?”大将军瞪着恭亲王,恨不得眼珠子都快瞪下来了。
“不是我千骑营厉害,我信京华。”这一句明明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落在文武百官的心里。几年前,恭亲王也是这句话,端木京华八岁就上了战场,一战成名!
“真是疯了!皇上,你可不能听他老糊涂的话啊!”大将军同恭亲王的关系匪浅,此刻直骂恭亲王糊涂。(未完待续。。)
88、赌约(一更)
大皇子跟着站到中间,躬身请求派兵增援,一向不问朝事只做摆设的他,此刻也为好友着急起来。可是皇上在看到大皇子出来的那一霎那,脸色立刻变得黑了。倒是二皇子站在朝臣当中低着头,看似一脸沉重的样子,没有人知道他嘴角一抹弧度,是在笑!
憋了这么久的时间,原来你端木京华到底是**凡胎,什么战神,还不是一样伤势不明?看着吧,看看你恭亲王府的风光,还能到什么时候!朝堂上,陆陆续续有臣子赞同大皇子。
皇上一抬手,众人安静下来,他目光如炬,看着台下的恭亲王:“爱卿,朕再问你一次,真的不用派兵?”恭亲王神色不变,照旧回答:“不必。”没人发现皇上的神色中闪过一抹得逞:“天启的江山不可儿戏,朕便信你一回,你也当着满朝文武立下军令状,若是此战败了,你当如何?”
到了这个份儿上,那些老臣全都看出来了。二十万蛮夷对皇上来说不是威胁,令皇上感到威胁的是恭亲王。皇上这是借题发挥,想要逼死恭亲王啊!自古成王败寇,那些老臣看着伟岸的恭亲王,目光中有了同情。
恭亲王浑然不觉,甚至淡淡的笑了:“若是此战败了,臣甘为草民,发配边疆。”
“好!”九五之上的皇上低吼一声,仿佛是从心底里高兴。朝堂下那些与恭亲王交好的老臣,还有那些两朝元老,都在心中唏嘘不已。命运就是如此不公。谁都不明白,当年先皇为什么没有选择战功赫赫的恭亲王。却选择了当今圣上。
三朝以后,一位年近古稀的老臣。叹了口气,走出大殿。被同情的恭亲王倒是昂首挺胸朝着外头走去。林丞相走在后头,表情阴婺的望着恭亲王的后背,忍不住在心底骂道,看你得意到几时。
这一次边关的战报乃是机密,下了朝,所有人都守口如瓶,那些士兵和家眷自然不可能知道。若是知道了,盛京岂不是要人心大乱?恭亲王神色如常的下朝。什么话都没有说。
冬日的天启,寒风呼啸。下人们在门上挂起了厚厚的帘子,屋内地龙烧的暖融融的,盛雪见坐在椅子上,一只手看书一只手轻轻摇着摇篮,室内一派温馨。忽然帘子被人从外头掀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只见奶娘张头说道:“小姐,李掌柜来了。”
盛雪见看了看摇篮里刚刚睡着的弟弟。抬头道:“我这就来。”这么冷的天气,李掌柜伸出双手靠近耳房中的火炉。便听见门口吱呀一声,奶娘拥着盛雪见走了进来。
“小姐。”李掌柜忙向盛雪见行礼,盛雪见摆摆手:“酒楼的事情筹备的如何了?”
“小的正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您让小的盘下那一排的铺子。这事儿已经办妥了。现在那几个铺子全都关了张,只等小姐的安排了。从南面买的南珠和绸缎都已经运了过来,不知小姐要拿来做些什么?”
盛雪见点点头:“我听说去年宫中大赦。放出来许多老御厨,你去打听打听。咱们既然开酒楼,那就一定的有镇得住的厨子。”听到盛雪见这么说。李掌柜颇有些得意的回答道:“这件事小姐不必担忧,厨子早就已经找好了,是当年为先皇做南菜的老御厨。”
天启菜系分为四类,可是南菜就占据了半壁江山。不得不说李掌柜是个特别会做生意的人。盛雪见对着李掌柜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你做的很好。既然地方和厨子都有了。这酒楼该造起来了。”
“小的有一事不明,既然小姐都说了咱们抢不到蓬莱居的生意,为何还要在蓬莱居的对面造一个酒楼?”李掌柜琢磨了很久,都不知道盛雪见的意图。只好问了出来。
“谁说我抢不来蓬莱居的生意?丞相的党羽或许抢不来,可是跟那些党羽关系很近的人,绝对会是我的生意。”盛雪见神秘一笑,示意奶娘将几个卷轴交给了李掌柜:“按照这几个卷轴上画的样式来造酒楼,你告诉我什么时候能完工?”
李掌柜接过了卷轴细细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那么多贵重的南珠,只是用来做珠帘?还要用上好的玉石做叶子戏?小姐你……”
盛雪见早就料到了李掌柜的神情:“太奢侈浪费了是不是?你再往下看。”李掌柜拿着卷轴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实在不明白小姐的意图,再看下去,更加奢侈的事情还在后头,比起追月赌坊,这个酒楼简直堪比皇宫。或者皇宫都要自叹不如了。不仅如此,这酒楼没有开间,全是私密的隔间,且每个隔间都不小,每个隔间的装饰全都截然不同,极尽奢华。
“如此重金打造,到底是要招来什么样的客人?”李掌柜只觉得嘴唇有些干,舌头有些发麻,这样的酒楼,根本就是赔本生意啊。
“那些闷在侯门深处的贵妇小姐。她们就是我的生意。”盛雪见看李掌柜呆呆的茫然,只得继续解释道:“我这个酒楼只接待女客。只有私密安全的包间,你仔细想想,是不是最适合那些人?”
“可是这些本来就养尊处优的贵妇贵女真的会来吗?”李掌柜不觉得那些贵妇贵女有花钱的必要。
盛雪见抿唇:“自然有必要。”她这个酒楼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奢侈而已。更精彩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李掌柜一头雾水,可是他又不得不相信五小姐,因为五小姐的决定从来没有错过。都说白五爷是经商的奇才,只怕五小姐更加有过之无不及。奶娘前脚送走了迷瞪的李掌柜。后脚春香嬷嬷拿着帖子走了进来。
“小姐,侯府的马车在外头候着,三小姐请您过府一叙。”
盛雪见疑惑的接过春香嬷嬷手中的帖子,这么急急忙忙的叫自己过去,不是范思颜的作风。难道是发生了什么急事?(未完待续。。)
89、破计(二更)
盛雪见略略思索,立刻放下请帖:“嬷嬷,你与我换一身衣服,我马上去侯府。雪晗睡着了,照顾好他。”
春香嬷嬷赶紧为盛雪见换了一身贴身的棉袄,又给她加上一件披风,这才送她去侧门。经过门口的时候,一个五大三粗的丫头低着头站在那儿不说话,这丫头名唤阿花,是白荷给盛雪见找来的贴身丫鬟,白荷看中的就是她一身的武功,再加上那蛮牛的劲儿。
“阿花,你随我一块去侯府。”阿花听见小姐在喊自己,连忙高兴的点点头。她来到这里已经有好几天了,这里的每个人都对她很好,不像杂耍班子里,饭都吃不饱。可是阿花是害怕盛雪见的。她总觉得这个五小姐一瞪眼,她就吓得哆嗦。
可是听府上的嬷嬷说了,夫人是不留闲人的。小姐若是再不使唤她,她可能要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了。所以阿花一直很不安。盛雪见不知道这一声唤,从此为她换来了一生莫大的幸运。
马车一路上走的很快,阿花一直冷着脸,面带敌意的望着车夫,夫人告诉过阿花,除了府里的主子,旁人一概要小心。盛雪见望着这个少根筋的丫鬟,实在有些哭笑不得。
“小姐,我们到了。”到了侯府,阿花扶着盛雪见下来。门口的嬷嬷早就等候多时了。范思颜坐在房中,双眼无神的望着桌上的白瓷杯。一双好看的眉头全都拧在了一起。
“思颜姐姐!”盛雪见的声音打断了范思颜的思绪。她一转头,嬷嬷领着盛雪见走了进来。“你们都下去吧。”范思颜挥挥手。府中的下人纷纷退出房间,只是阿花还像木桩一样站在原地。
盛雪见对着阿花示意,阿花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跟着那些侯府的下人一起出去了。盛雪见表情严肃起来,范思颜这样,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思颜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恭亲王府一点风声都没有走漏?”范思颜有些不相信的望着盛雪见。
“平日里我都在姨母园子里,轻易是不敢去东苑的。莫非边关出了事?”盛雪见拧紧了眉头,范思颜这副摸样,再加上她方才说的那些话。一定是边关出事了!难道说端木京华受伤了?!
“我今日跟你说的事。乃是机密。你务必死守秘密,否则你我尸骨无存!”范思颜的眼神有些冷冽。若不是今日爷爷回来把她叫到书房,她无论如何也不知道此事。
“边关战事吃紧。蛮夷二十万大军压境,端木世子受伤了。今日朝堂上,恭亲王立下军令状,若是世子兵败。甘为庶民。发配边疆!”
范思颜的话就像是一把把尖刀,刀刀刺在盛雪见的心上,她所有的心神都停在那句“端木世子受伤”。
“眼下不知世子伤势如何,圣上这一次只怕是铁了心要铲除恭亲王府!”范思颜说到这里不由得握紧了双拳:“真是无耻!”
盛雪见吓得伸手来捂住范思颜的嘴:“思颜姐姐,慎言!”虽然在她的心中,当今皇帝的确是个无耻的人。但是这话可不是能直白说出来的,那是大逆不道的罪过!
“我在自己的屋里怎么了!”范思颜火气上来,冲着盛雪见吼道。“今日我爷爷同满朝武官纷纷请旨派兵。我就不明白了,恭亲王为何一口回绝!”范思颜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第一时间想的是要告诉盛雪见。
尽管一个八岁的娃娃,其实什么都做不了。
盛雪见却从方才的冰冷中走了出来。俗话说虎毒不食子,更何况恭亲王如此疼爱端木京华。他既然这么说,端木京华就一定不会有事。那个人是什么样的人,那可是天启的战神啊!只是自己就这样在盛京等他的消息吗?
突然盛雪见觉得一阵无力,但凡她珍惜的,最后总是失去。但凡她想要保护的,最后总是消亡。莫非她天生带煞?就不该得到圆满?想到这里盛雪见只觉得浑身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