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他呀,他人也不错,应该挺会照顾人的吧。”林书回想韩哲飞的样子,他眼底也有淡淡的忧愁。
“你们还挺惺惺相惜的。我还跟他说,你肯定不会觉得他好呢。今天他就损了我们一顿。”
“怎么损的?”林书有一些兴趣,她想看看,她给没有怎么接触的人有什么样的坏印象。
顾曼清坏心一想,说:“说我们是恐龙公园里走散的恐龙。”
林书忍着没笑,说:“他这玩笑也太夸张了,审美观出了毛病了,改天咱们带他去看看医生。”
顾曼清哈哈笑了,说:“他应该是庄稼田里丑陋的癞蛤蟆!”
说着说着,一顿饭也吃完了,气氛有所缓和,在陈一鸣不在家的时候,她们聊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只是都不主动地去触及内心隐秘的角落。
第49章
这天早晨,林书是被噩梦惊醒的,梦见了什么却已记不清楚,只知道梦境很可怕。不好的预感让她心慌起来。
抹掉汗水,她摇着陈一鸣的手,使劲把他拉起来。
“一鸣,起来。”
“怎么了?”陈一鸣的睡意马上苏醒,屋子微暗,时间还早。
“我们去看看姨妈吧。”昨晚睡前,曾淑芬突然讲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起先林书不在意,现在想想,字字句句都有离别之意。
“还早,她还没醒呢。”陈一鸣揉了揉眼睛,摇了一下头,已完全清醒。
“我有些不安,去看看吧。”
陈一鸣点点头,说:“好。”
推开曾淑芬的门,林书一惊一喜。曾淑芬自己穿好衣服正在梳头。
她从镜子里看见林书,笑着对镜里的林书说:“林书,过来,帮姨妈梳梳头发。”
林书微笑着走过去,说:“姨妈,怎么这么早啊,小红呢?”
看着镜中的曾淑芬,她的脸色有少见的红润,眼睛有神,笑意盈盈,似乎从来没有生过病一样。林书失神沉思,不知为何,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小红还在睡呢,还早,我就没叫醒她。”曾淑芬说话利索,声音响亮,与昨天的她判若两人。
“你呢,怎么也这么早,曼清还没醒吧。那个懒丫头。呵呵。”
林书浅浅地笑了笑,说:“一直这么早的。”
“是吗,那一起吃个早饭吧,躺床上这么久,好久没一家人在一起吃一顿饭了。”曾淑芬仍然笑呵呵的。
“好,我先陪你去花园走走,再回来吃早饭,你说怎么样?”林书在曾淑芬的后脑勺上盘了个发髻,曾淑芬一直都盘发髻的,今天林书用的工具是金凤凰发簪,凤凰头上有颗珍珠。
曾淑芬摸着发髻,感叹地说:“这发簪,我已经好久没用了。等等。”她从头上把发簪拔下,递给林书,说:“这送给你吧,以前我婆婆给我打的。我还是用这个银的吧。”
“我觉得这金的挺好的,就用这个吧。”
曾淑芬笑了笑,说:“听我的,反正这首饰啊,还是你和曼清的。”
“姨妈!”林书低喊,曾淑芬的话让人听了心伤难过。
“走吧!”曾淑走得轻快,不用人扶。
才打开门,就见到了陈一鸣。曾淑芬笑着道:“嘿,今天怎么都那么早呢?”
陈一鸣挽上曾淑芬的肩膀,说:“惦记你了。”
三人谈着话,散着步,向花园走去。
曾淑芬若有所思,说:“曼清回来,我感觉她变了一些,在英国的时候,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吗?”
陈一鸣停下脚步,望着曾淑芬,说:“可能我说的话过重了,她心有所愧吧。姨妈,现在她回来了,肯定是诚心诚意的,你就别多想了。”
“嗯,她对以前的旧事也不提了。”曾淑芬微叹一口气,又说:“我想,她看见我这样子,也许在难过吧,脸色不是太好。”
“哎,林书,你和她做朋友吧,她以前朋友很多,估计这三年没回来也没怎么联系了。我现在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她了。她年纪也不小了,还在蹉跎着,一鸣,她以后就麻烦你们照顾了。”
“姨妈,曼清她自己会考虑的了。”曾淑芬吩咐后事似的语气,陈一鸣听在耳内很伤感。那一年,他的母亲也这样请求自己,然后就离开了他。
林书挽过曾淑芬,轻声说道:“姨妈,别说那些挂心事了,今天下午我和曼清要出门,你有什么要我们带的吗?”
曾淑芬微一思索,说:“好久没绣十字绣,你们顺路就到xx路帮我带两幅吧。”
“好。”
第50章
今年夏天来得比较早,春雨刚过,闷热就逼人而来了。林书她们三个人在下午出门实在不太恰当。
虽然有司机接送,可女人逛街嘛,总要赶几个场子的,司机也只能接个来回,中间要走的路还是要她们自己去走,那个热呀,顾曼清嚷着下次死也不在下午出门了。
逛了几个高级商场,三人手上已是大袋小袋。
陈晓柔蹦蹦跳跳的,逛了这么久居然还有这么多活力。她嘻嘻笑着,说:“真开心,好久没这样血拼了。和曼清姐一起出来就是省心,试穿衣服都省了。”
说完,她又对林书说:“嫂子也省心,身材真好,穿什么都好看,就我一个人麻烦。”她做了一个鬼脸,十分可爱。
顾曼清听着陈晓柔那声“嫂子”仍然感到心中有刺,但她已能偷偷的隐藏。
轻拍了一下陈晓柔的头,她笑道:“油嘴滑舌的,平时都在你妈面前装温顺了吧。”
“嘿嘿,偶尔啦!”
转头,陈晓柔对林书说:“嫂子,我今天就偷懒不去别墅了。”
林书问:“你要去找陆雄哥吗?晓柔,以后的机会还有很多,你认真考虑清楚哦!”
陈晓柔干笑几声,说:“我走了。拜拜!”
林书轻声叹气,有些事别人是阻碍不了的。
“陆雄是谁?”顾曼清看陈晓柔一阵风似的走了,有些疑惑。
“哦,以前租过他家房子的朋友,现在也是晓柔的朋友。”林书看着陈晓柔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没有留意到顾曼清一脸的探究。
“这样啊!”顾曼清淡淡的说,内心却在细细斟酌。
“我们现在准备去哪里?姨妈想让我们给她带两幅十字绣。”
顾曼清缓缓地说:“十字绣啊,我知道在哪,以前帮她买过,跟我来吧!”
修堂街是粤城品种最多的工艺品市场。这里有花饰,石刻,玉石,树雕,刺绣等工艺品,所有的品种划区分布,店面极小,只摆设样板。
顾曼清以前经常来这里,为她设计的衣服寻找搭配饰物。
绕了几个圈,到了一家店门前。顾曼清放下手中购物袋,挑着那些摆在展台上的样板,她说:“林书,你也帮忙看看吧,婶婆最喜欢山水鸟兽的,颜色喜欢大红的。”
林书挑着另一边的样板,一幅牡丹花图案的式样,林书觉得还不错,拿起来问顾曼清:“这个怎么样?”
顾曼清看了一眼,说:“还行。我这手上也有几个了,就这些吧。”
顾曼清挑的都很好看,林书想,她的眼光真不错。
“那咱们付钱就走吧!”
“好,我来付!”
顾曼清提了袋子走出门外,看着十分拥挤的市场出口。人多车多,货出货入的,顾曼清皱起了眉头,她催促林书说:“快点吧,这里太拥挤了。”
“好了。”
好不容易挤到了马路上,林书十分疲劳,精神有些恍惚。
她们要走过天桥到对面马路等司机来接。
“快点吧。”顾曼清有些不耐烦了,她也累了,好想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哦!”
下了天桥,两人站在人行道中央等着,顾曼清揉着两腿,她穿了高跟鞋,脚跟有点麻了。
林书老老实实的站着,她累得不想动,神思也飘忽不定。
突然,人行道上蹿出一辆破旧的摩托车,驾车的是位十几岁的学生。他一边打着手机一边开着。为贪方便,他打算从人行道穿过避开红灯区到达对面的马路。
顾曼清听到机动车的声音站直了身子,眼见那学生低头把他的手机放进衣袋,车子却转了个方向向她们撞过来,不,确切的说是撞向林书。
顾曼清那声惊叫在一个邪恶的念头出现在脑海的时候刹住了。在短短的一秒时间内,她的心经历了天人一般的交战,正义让她不耻她的见死不救,嫉妒之心夹杂着邪恶想将对手置于死亡之地。
第51章
学生放好手机,惊呆了,惨叫一声,急忙煞车,并故意倾身倒地,一场车祸才幸免了。
顾曼清这才回神推了林书一把,哑着嗓子喊了声:“小心!”
林书踉跄了一下才站住,袋子散落在地上。
车子就倒在离她半米不到的地方,如果煞车不及,真的要撞上她了。林书捂着胸口平复心跳,刚刚她想心事走神了,幸亏顾曼清推了自己一把。
男生被压在车下,挣扎着要爬起来却碍于摩托车无法动弹,她走到男生旁边,叫了声:“曼清,过来吧,咱们帮他把车扶起来。”
顾曼清的脸色发白,心如雷鼓一般狂乱地跳着,被自己刚刚的邪恶念头吓出了一身冷汗。她恍惚地应了声:“好!”
男生得以站起来,十分抱歉地说:“谢谢,吓到你们了!”
林书微微一笑,说:“没关系,下次小心些吧!”
“好,不好意思!”
顾曼清冷冷地说:“不好意思就行啦,你把人的心脏都吓出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男生一连声地道歉。
“曼清,算了吧,他自己也吓到了。学生,我看你应该还没到拿驾驶证的年纪吧,考了证再开吧。”
男生感激地看了林书一眼,又漠然地瞟了一眼顾曼清,说:“谢谢,我先走了。”
这一跤他跌得也不轻,走路都有点跛了。
顾曼清冷漠地抱怨说:“真是倒霉!”
“算啦,他不是故意的。”
顾曼清心里烦躁,为那一瞬间出现的念头生出许多不解之气来,无处可泄,只得发泄到那男生的身上了。
晚上,四人坐在餐桌上吃晚餐。
顾曼清神思恍惚,仍然想着那个车祸的事,她也想不明白,自己竟然会邪恶到这样。要是真出了事故会如何?
顾曼清偷偷地瞄了一眼林书,她仍然那样温和的微笑着,眨眼之间,林书倒在了血泊之中,孱弱的叫着:“曼清,快救救我!”
顾曼清又吓出了一身冷汗,拼命地擦着。
“哎,曼清,你怎么了?还在害怕啊?”林书关心地问。
“啊?没有,天气有点热了。”顾曼清笑了笑,有点凄惨的样子。
“是吗?要不要开空调?”陈一鸣看了顾曼清一眼,也诧异她的神情古怪。
“哎,不用了,婶婆吹着不好。”
曾淑芬笑着说:“大概是累着了吧,林书的脸色也不好,你们两个,今晚上都给我早点休息去!”
林书和顾曼清都笑了笑,应“好”。
林书看着顾曼清苍白的脸,心里很感激,顾曼清推了她一把,自己却吓成这个样子,她感到有些愧疚。
“咱们家的两位女主人都该休息了,那明天该我留在家里干活了。”陈一鸣望着曾淑芬半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三个女人笑了,说:“天要下红雨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说的比做的好。”
四人都笑了。
陈一鸣严肃地说:“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只要姨**准。姨妈,您说呢?”
“说到我头上来了。真是。”曾淑芬笑呵呵的。她传递出来的暖意温暖了每一个人的心。她感到心满意足,她所盼望的也莫过如此。
第52章
陈晓柔呆在陆雄的小店粘着不肯走。
陆雄嘲讽她道:“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晚饭吃完了,话也说完了,你到底走不走啊?”
陈晓柔笑嘻嘻的,说:“我妈知道我会晚点回家,我太早回去她会怀疑的。”
“真不知你是什么逻辑,太晚回去,小心你那母老虎老妈揍你。”陆雄看陈晓柔那傻呆呆的样子,不知是可气还是可笑。
陈晓柔咬着冰棍,含糊道:“我妈现在当我在一鸣哥家呢,她不会起疑心的。”
陆雄怔住,似乎无所谓地问:“你一鸣哥这么让人信任吗?”
“那当然,一鸣哥的话,我妈都会听的。我只要说在他家,我妈就不会说我什么了。”
“你一鸣哥这么会哄女人开心吗?连你那母老虎老妈都唬住了。”陆雄心不在焉地摆弄着零件,耳朵竖起。
“谁说的,我就没见他哄过谁,大概哄过嫂子和姨妈吧,嘿嘿,还有哄过我。”
“人家哪是哄你,是逗你玩,傻瓜!”
“坏东西,你欠打了,说我妈是母老虎,还骂人是傻瓜。”陈晓柔抡起拳头对陆雄一阵花拳秀腿,气得脸色通红。
打够了,她喊道:“钱包拿来,我去买冰棍下火!”
陆雄还没答应,她就从抽屉里拿了钱包跑了,小土匪一样。
付钱的时候,陈晓柔微呆,钱包里有林书的照片。她低声说:“嫂子的相片怎么在陆雄的钱包里啊?看起来嫂子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挺漂亮的嘛!”
付了钱,陈晓柔心里想:应该把我的相片贴上去才是。她嘻嘻笑着,想着她的鬼主意。
林书在陈一鸣洗澡的时候来到顾曼清的房间,递给她一瓶药油,说:“曼清,试试这个药吧,我看你吓得不轻。谢谢你推了我一把。”
顾曼清把药随手一放,在沙发上坐下,林书也跟着坐下。
顾曼清努力调整着紊乱的心跳,林书的道谢让她感到心虚,比判刑处罚她还要难受。她极不自然地咳了几声,才慢慢的说:“没事,可能走累了吧,太阳又那样猛。你呢?也吓坏了吧?”
“我没事,昨晚做噩梦了,没睡好,所以精神有点恍惚。”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顾曼清念念有词,这才找着了规律的心跳。反正林书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