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把名单交给陈一鸣后,研究地望了陈一鸣一眼,犹豫着,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陈董,你那个码头工程的标书都做好了吗?怎么不见你让我打印呢?”
李翠看着陈一鸣有些凝重的脸色,埋怨着自己:都怪自己一时心急,先说了股东大会的事才记起要问这件事。本来不该在此时开口问的,但容美君已在那边跳脚了,说她拖了这么久还没透露任何信息给她,要怀疑她的忠心了。所以,她才不得不在此时提醒陈一鸣,打探一下毅丰的动向。
陈一鸣研究地望着李翠,心里想,林中他们的贪欲还没有满足吗?李翠对他们真是忠心耿耿啊,凭她交际多年的经验,明知不该这么打探却按奈不住去打探,估计他们那边已经急得要跳墙了。但是,他也不是所有的项目都让他们夺走的,比如现在如此高造价的项目。
陈一鸣莫测高深地轻轻一笑,说:“李秘书,谢谢你的提醒,标书我还要琢磨一下,整理好了会让你打印的。”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呢,竞标的日期也快到了。”李翠也浅浅一笑,说,要是不急,她也不会去问了。
“嗯,那你去忙吧。”
“好。”
李翠松了一口气,转身走出陈一鸣的办公室。还好,他在这敏感的时候没有产生什么怀疑。
一会儿,陈一鸣抬起头来,放下手中联名董事的名单。
顾曼清也在其中,只怕容美君他们也在其中吧。虽然名单上没有她的名字,但是她购进了那么多股票,不可能没有任何动作的。
人的贪欲真的只能让人变得更嚣张,有些事情不能因为某些关系而仁慈对待。
林书把孩子哄睡了,进来书房,陈一鸣却不在办公,站在窗前吸烟。
他有心事了,如果不是不会在家里吸烟的。
“在烦恼什么吗?”林书走过来,拿开他手上的烟到垃圾桶里熄灭了。
“林书,抛开一切,你愿意吗?我们到我们想去的地方去生活。”陈一鸣把她圈进怀里,一同望着窗前的夜景。夜空中,星光闪闪,波澜壮阔如缩小的灯海。
“你是不是工作上遇到麻烦了?你抛得开吗?”他一直坚持了那么久,如果不是责任抗在身上,他早就过他想过的生活了吧。
“我想抛开,却又不得不说服自己回来。今天有机会让我自己也让别人选择了,我又在说服自己,要去做最后的努力和坚持。你认为我该坚持吗?”
“不是一直在坚持么,说明你不管有过多少次挣扎你还是会回来的。你在意的不是物质,而是人心。既然这样,就不要去烦恼了,如果工作有麻烦了,就尽全力去解决麻烦吧,这才是你该做的。”
摸了摸她光滑的下巴,陈一鸣轻轻笑了,说:“怎么我认为很复杂的事在你说来,寥寥数语就解释透彻了呢?”
“你大概是把自己缠绕得太紧了,所以看不到问题的实际。不管怎么样,你尽力就行了。如果别人不选择你,还有我选择你,你别想那么多了。尽力去做吧。”
“那你呢?你能把心魔驱赶出来了吗?”他的心揪紧了,认真地聆听她的回答,轻轻把吻落在她的脖子上。
“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好,我等你,我们一起努力。”
情不自禁又落下深吻,辗转缠绵。
要是她在最后关头能坚持下去就好了。陈一鸣在心底一声轻叹。
42%的股权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拉拢的董事仅剩份额极少的股东了。现在就算买入散股在资金上也已经力不从心,再说,在这么高的股价上买入,三分的资金也只能当一分用。
如果他从董事长的位置上下来,他能接受吗?心里能接受,但责任上会埋怨自己许久。
但是,现在能做的他都做了,甚至在三四年前,他就做好准备了,虽然时间不再给予他做最后关头的准备,但是他也尽力了,不是吗?
他拿起电话,再试着拨打下一个股东的电话。
忍耐了一会,他放下了,决定去拜访这最后一位股东。虽然他只有3%的股权,但是他却是他可争取的股东里最多股份的。如果这次亲自拜访都毫无结果,那就算命运替他作出了选择,所有之前付出过的努力要留待下一次努力了。
林书在中午的时候打的士出来粤城市中心,她约好了粤城中心医院的心理医生。
为了他,她的人生应该更积极一点。在他陷在困境的时候,她就是他的力量。
她希望通过心理医生的力量,让她去接受过去,面对未来,在他面前,保持永远健康快乐的自己。
林书敲门走进医室,见抬头望着她的是一位年轻的男医生,她微微错愕,有一丝犹豫。
男医生的头发稍长,刘海掩住了眼睛,五官十分精致,肤色有点黝黑,但无损他的俊美。
他微微一笑,嘲讽说:“这里确实是心理医生的医室,你没走错,证明你的视力没有问题。”
林书被他一说,愣了一下,他的意思明显就是在说:“我的确很帅,你很有眼光。”
林书浅浅笑了笑,没有因为他的嘲弄而显得局促,心里想:实在有些自恋。但是,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男医生见林书反应淡定,就没有了嘲弄的兴趣了。他收起笑容,平淡无常地说:“请坐吧,坐下来,你可以慢慢告诉我你有什么烦恼了。”
“哦,谢谢。”林书在他的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心里有些紧张,面对心理医生,她想好的话不知该从哪句开始表达了。虽然心理医生没有想象中的严肃,没有进门就能开那样的玩笑,但是她想到面对一个男医生去咨询她的毛病,她就有些不好意思。
第122章
“嗯嗯——”男医生闷哼了几声,才说:“小姐,既然是来看医生,请收起你那小女生扭捏的神情,你觉得男人当心理医生很奇怪吗?还是你对男性有偏见?”男医生在问话的片刻,已在仔细地观察着林书,专业的没有让人有丝毫的不自在。
“哦,不是,我是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没有扭捏,也不是小女生了,对男性没有偏见,对男人当心理医生也没有偏见,只是我想,如果你是位女性的话,会更方便我叙说我的情况。”林书不紧不慢地解释。
“人的构造也就那几样,就算是s形女人摆在心理医生的面前,他探究的也只是人的心理,没有你想的色的东西,除非我吸引了你,而你觉得不好意思,对我有某种期待。我想问一句,你结婚了吗?”
他说话真够直接的,一针见血。林书微微动了动嘴角,说:“结婚了,也生过孩子了。好吧,我也不扭捏了。我在那个性的问题上遇到麻烦了。”
“愿闻其详。”
这时男医生起身给林书倒了杯清茶,然后又给自己倒了另一杯。
在清香绕人的茶香中,林书慢慢地讲述了她不能冲破的障碍。
男医生喝了一口茶,站起来,插着衣袋绕着办公室边踱步边说:“你的问题出发点,都在于你太在乎你丈夫的感受了,所以你才这么苛刻的要求自己永远洁白无暇。在那意外里,你没有任何的知觉,你现在的恐惧不过是你假想的天敌而已。试着把你对你丈夫的爱放松一点,也把你自己解放出来,你这么苛刻地要求自己,无形中也给了他莫大的压力,你知道吗?”
“‘爱’吗?”林书自言自语。
男医生惊讶地问:“你们该不会从来不说爱吧?我的天啊,一进门我就觉得你是传统得像复古的女人,你还真是复古得完美无暇啊。我开点药给你吧,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就你这扭捏的资质,你老公,啧啧——”
虽然不知这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是什么意思,何种境界,但林书听着他的啧啧有声,估计是嘲讽她的话了。心理医生说话不是应该婉转一点的吗?
林书认真地问:“你开的药是安眠药之类的镇定剂吗?我现在已经不失眠了。”
男医生头也不抬,在药单上刷刷写着,惜字如金地说:“不。”
写好药单,男医生往她面前一递,说:“你拿药单到楼下药房取药吧。记住了,只有你和你老公独处一室的时候再服食。切记切记,否则有什么后果我不负责。”
林书很狐疑,这么简单就结束了吗?
她问:“那我还需要来复诊吗?”
男医生笑了笑,说:“如果这药没效果,我要代表医院把它的生产工厂给炸了。”
林书笑了笑,说:“谢谢,我也希望不用回头看你了。”
她去药房取药了,只有纸袋装着的一片白色的药片,没有药品的包装,都不知道是什么药来的。
往医院出口走,陈建严相对而来,他的脸色发黄,眼睛无神。
林书想叫声“二叔”和他打声招呼,但陈建严似乎没看见她,直直往另一边男科病医室去了。
陈建严坐在男医生的面前,等待医生给他分析他的检查报告。
“陈先生,你有服食过壮阳药或者催情剂之类的药物吗?”
说话的是位相貌严肃的中年男医生。
“这个——”陈建严犹豫了一下,才说:“服食过一两次。”
男医生无奈地摇摇头,严厉地说:“在医生的面前,你不要有所隐瞒。报告的数据显示,这类药物已经对你的健康产生严重的影响了。你服食的时间有多长了?”
陈建严吓得血压高升,他老实说:“大概半年的样子了。医生,没有药物,我那个不听使唤啊。”
“你今年已经六十二岁了,性功能本来就随着年龄的老化而衰退的,你还想靠药物天天纵欲不成?”男医生不可置信地说。
陈建严认真地说:“没有天天,就是每次做的时间比较长,所以我才吃药的。”容美君虽然没有天天来,但是她一来,他们就在床上滚好几个小时。
男医生叹了一口气,说:“都这个年纪了,床事你就让它顺其自然吧。我给你开药吧,你别再吃壮阳药了,否则,还要引起前列腺炎。”
“哦,好。”陈建严的脸耷拉了下来。
拿着报告单和药单,他认真地看着。
“阳痿早泄!”他伤心地说。
“大哥,有这毛病啊?”
一位穿着清凉,嚼着口香糖的艳丽年轻女人走过来搭着陈建严的肩膀,用盯着猎物的眼神盯着陈建严。
这女人是个妓女,相当精明的妓女。她每天躲躲闪闪地避着医院的巡视,守侯在这男科病医室旁边,等的就是像陈建严这样的病患。
以治病为诱饵,把他们吊上钩,然后以极高的价钱让他们享受她的服务。这就是她的目的,攫取丰厚的金钱。
陈建严阴沉着脸想拨开她的手,女人很快又说:“我有办法给你治好哦,你要不要试试?”
陈建严的脸马上阴云见日,焦急地问:“你有什么方法?多少钱我都给你。”
女人哈哈一笑,防备地看了一眼四周,急忙拉着陈建严走出医院。
在太阳底下,她撇着嘴角,说:“不多,一万块每次,肯定能让你重振雄风,重新做回男人!”
陈建严的脸色又沉了沉。他明白过来了,这女人是个妓女,就是他之前认为的肮脏的女人。
女人见陈建严还在犹豫,急忙拉着他的手臂,笑着说:“你别犹豫了,要是治不好,我不收你的费用,好不好?”
陈建严犹豫地抿了抿嘴唇,女人不耐烦地叫:“哎呀,好心帮你,你还不相信人家,看你还这么年轻,要是不能男人了,别人不是笑话你吗?”
女人收住笑,附在陈建严的耳边小声又性感地说:“不能男人,那就是太监哦!”
第123章
陈建严脸色大变,拽起女人上了他的车,生气地说:“谁说我是太监!”
女人哈哈笑了,似乎看见了钞票满天飞。今天这个,是她这么久以来要的价钱最高的了。
某酒店房间,陈建严服贴地任由女人摆布,给他治病。
他要是知道这妓女给他用的是药性超强的外用、手喷式的催情剂,估计他要自杀的可能性都有了。
码头工程标下来了,以合理的标价。
陈一鸣按内线把李翠叫进来。
他把装着遣退费的信封推到她的面前,说:“李秘书,感谢你这几年来为我如此辛苦的工作。目前我不打算继续任用秘书了,两个助理就够了。”
原来他增加了一名男助理就是为了辞退她吗?
李翠的脸色大变,她提高了声音质问:“你的意思是我的能力不及新来的小周吗?我想要是我能力不足,你也不会任用我几年了。老板辞退员工,至少要理由充分吧?”
眼看容美君就要成功了,他却在这时炒她的鱿鱼,在她李翠的人生里,虽然只为别人打工,但也不能是别人炒她,而是她自己不想干了她炒老板。
陈一鸣点点头,说:“你要理由是吗?我想你自己心里更清楚。如果我说出来,估计你会更没意思了。”
李翠这人,在工作上,陈一鸣还是很欣赏的。她处事圆滑,会看人脸色,懂得交际周旋,单看她据理力争的胆量,陈一鸣就对她颇为赞赏。
李翠一阵脸红一阵脸白,她还以为陈一鸣不知道她做手脚了呢。
那天他给自己打印的标书,根本就不是他拿去竞标的那份。两份标书的工程造价金额差距太大,显然他是有所怀疑有所防备了。
但昨天见他竞标回来什么也没说,还以为他不知道,自己也不会出事呢。在容美君那里她已经被狠狠骂了一顿了,现在又被他炒鱿鱼,李翠既气愤又不服。
她板着脸,一把拿起桌上的信封,虽然还不能把容美君的阴谋提早公开,但她忍不住借容美君来抬高自己,证明自己的清高。
她嚣张地说:“现在是我走,下次我回来也许就是某人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陈一鸣苦笑了一下,一个秘书居然也能嚣张到这种程度,他看起来太好欺负了吗?
陈一鸣又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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