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确实是不记得了。”凤于飞点点头,并用很认真的语气说道:“不过,你要是想讲给我听,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你……”上官弘烈眸色一暗,顿了顿才说道:“真没想到,堂堂的岩城才女,居然变成了现在这般牙尖嘴利,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牙尖嘴利自有牙尖嘴利的好处。”凤于飞似不在意般摆摆手,随后又灿然一笑:“好了,不和你讨论这么幼稚的问题了。”
“我幼稚?”上官弘烈刚刚到口的讽刺话语,又被凤于飞生生的岔开了,当下脸色更是难看了。
“嗯,有一点吧。”凤于飞点点头,“不过,却是比较可爱。”
“凤于飞,你找死……”上官弘烈气得脸色铁青,想他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可能和可爱沾得上丝毫的关系?
“王妃,热水已经备好了。”正在这当口儿,映荷带着一堆丫鬟仆役,又抬着六七桶热水走了进来。
“放到内室吧,”凤于飞非常自然的收起脸上的寒意,嘱咐道:“把这几桶水都倒进那两个大浴桶中,规矩照旧。”而自从凤于飞先前那翻震慑之后,就算是有想要捣鬼的人,也不敢再在这个当口儿下手了。
“王妃,属下也已将药草尽数捣好。”那四名精瘦的汉子也在门外朗声叫道。
“拿进来吧。”凤于飞又回头看了上官弘烈一眼,然后很不客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喂,上官弘烈,麻烦你先回避一下吧。”
“不行,我不放心,要亲自看着你给芽儿驱毒。”上官弘烈一口回绝道。
“我倒是无所谓了,大不了就来一场活春宫嘛,可就是不知道这个你最爱的女人知道了会怎么想?”凤于飞眼角含着妖娆,似要滴出水一般,粉嫩的丁香小舌不自觉的划过水润的红唇,别有一翻诱惑。
“该死的,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对我使用媚术,那对我没有半点作用。”上官弘烈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漆黑的眸子中早就缭绕上了无数的怒火。
“那你就出去啊。”凤于飞很是无辜的笑道:“我可没打算留下你。”
“……都出去。”上官弘烈满肚子的怒气几乎是咆哮着怒吼出来。
“影……”回头望了眼紧闭着房门,上官弘烈淡淡得叫道。
“王爷。”影似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一般,诡异的出现在上官弘烈身后。
“刚才的事情,你可看清楚了?”
“是自杀。”
“确定?”
“是的,属下看得一清二楚。”
上官弘烈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自杀吗?毒害芽儿的是另有其人还是这只是那个女人的手段?如果桃红是自杀的话,那这就很有可能是那女人自保的手段,如若真是这样,那把这种女人留在身边就太危险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却非常不愿意相信后一种认知。
“这一个月,你给我好好的盯紧这倚梅苑,顺便再去查一下当初芽儿中毒时的情形,或许我真得是忽略了什么。”上官弘烈阴沉着眸子,母后说得对,冤枉一个凤于飞并算不得什么,可让真凶逍遥法外,却把芽儿置于危险之中,这就太严重了。
“属下明白。”影依旧是那***不变的冰块儿脸,不过那双眸子里却闪过来一丝迟疑。
“怎么了?”影的那一丝迟疑虽然是一闪而逝,不过却依然没有逃脱上官弘烈的法眼。
“属下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影略带迟疑的说道。
“但讲无妨。”上官弘烈大袖一挥,他很少见影有这种迟疑的表情,一直以来,影都是一个没有喜怒哀乐的冰块儿。
“属下认为,芽夫人的这次中毒和王妃没有关系,凶手另有其人。”影很坚决的说道。
“有什么凭据?”上官弘烈双眸微眯,他很清楚影的为人,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影是不会乱讲的。
“属下发现王妃给芽夫人针灸以后,芽夫人换下的衣衫前襟上,隐隐有处黑血渲染,对比起来,正是身前的几处刁钻穴位,属下知道有一种测试人体是否真得中毒的秘法,就是通过刺激这种穴位来完成的。”影正色道。
“你的意思是,凤于飞怀疑芽儿是借助外力假装的?”上官弘烈的声音中明显有着浓浓的不悦。
“嗯,很有这种可能。”影点点头,“王妃的这些做法并未在人前展示,属下想,这可能是证明王妃是被冤枉的最有力的证明了。”
“等等……”上官弘烈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漆黑的眸子中满是不解:“凤于飞,她,她怎么会这种秘法?她不是岩城才女,大家闺秀的吗?”
“属下觉得,自从王妃从地牢出来以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居然连莫大他们身上的血腥气息都对王妃造不成丝毫的影响,反观王妃身上偶尔流露出的冷厉和威压,却是当真让人心中发慌,这些,绝对不是一个大家闺秀能有的,反倒像是常年游走在黑暗和死亡边缘的喋血之人才拥有的。”
上官弘烈一愣,旋即脑海中又浮现出那道倔强的身影,在‘拆骨鞭’下,居然还能和自己讲条件,在死亡的威胁下,居然还能如此泰然自若,“这个凤于飞,本王倒对她有几分兴趣了,你去着手调查一下这个女人的过往……”
“咯吱……”
轻微的开门声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凤于飞依旧是那身大红的衣裙,纤细的腰肢上一条同色的腰带随风飘扬,勾勒出曼妙的身躯。只是,一头乌黑的秀发**的搭在胸前,原本白皙的脸色近乎变得透明,呼吸也有些紊乱起来,光洁的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你,还好吧?”上官弘烈一愣,几乎是下意识的问道。
“靠,累死姑奶奶了。”凤于飞长吁一口气,纤细的手掌很随意的抹去额头上的汗珠,也就仅仅帮助芽儿用药草推拿了两遍,这具柔弱的身子便累得差点让自己喘不过气来,看来,加强体能锻炼迫在眉睫啊。
“多亏了你的天山雪莲,芽儿才能今天醒来,不过身体还是很虚弱,你最好少和她说点话。”又喘息了一会儿,凤于飞才淡淡的开口道。
第十一章 芽儿苏醒(二)
“你说什么?”上官弘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机械的重复道。
“我说,芽儿现在已经醒了,在等着你安慰呢,不过目前身体还是比较虚弱,你最好也少打扰她,让她好好休息,ok?”凤于飞翻着白眼重复道。丫的,这人不但不好沟通,还脑残。
“芽儿,她,她醒了?”一股狂喜涌上心头,上官弘烈一个箭步窜到屋内,那速度,啧啧,快得都有些让凤于飞无语。
“芽儿,……”上官弘烈眼也不眨得盯着绣床上那还略显苍白的容颜,一只大手紧紧得抓住床沿,大力得关节处都有些发白,磁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暗哑,另一只手突兀得伸在半空中,似是想要触摸又生怕这面前的一切是梦境。
“弘烈哥哥……”芽儿扬起一抹微笑,一只苍白纤细的手掌轻轻得触碰到上官弘烈的脸颊,软软的嗓音中还带着一抹娇羞。
“芽儿……”下一步,上官弘烈大手一捞,一把将芽儿揽入怀中,紧紧得,仿佛想要将她溶进自己的身体。
“我好不容易才将她救醒了,你要是再这样把她弄昏过去,我可不负责的。”凤于飞随意的坐在一旁的矮塌上,淡淡的开口道。
“王妃姐姐……”芽儿害羞得从上官弘烈的怀中挣脱出来,苍白的小脸上居然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粉颈低垂,一双纤细的小手不停的绞着锦被,活脱脱的一副小女儿的姿态。
“你怎么进来了?”上官弘烈小心的将芽儿斜靠在床头,这才转过头来皱着眉头问道。
“我是一名大夫,在我的病人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的时候,当然要守在身边了,万一有个突发情况什么的,我在这儿的作用可比你大多了。”凤于飞站起身来,话锋一转:“不过呢,芽儿现在虽然虚弱,却已没有致命的危险,所以我还是不当灯泡了,我出去走走,你们继续。聊过之后呢,就给她准备一点清淡的饮食。”
“王妃姐姐……”芽儿脸上的红晕越来越多,长长的睫毛羞涩的遮住水汪汪的大眼睛,“芽儿多谢王妃姐姐救命之恩。”
“不敢当,我救你只是自保而已,况且他们都说是我下毒害你的。”凤于飞停下脚步,狭长的眸子习惯性的眯起,眼角的余光却不着痕迹的盯着芽儿。
“弘烈哥哥,芽儿相信不是王妃姐姐毒害芽儿的,不要冤枉了王妃姐姐……”芽儿像个小孩子一般,任性得拖住上官弘烈的衣袖,一双水眸蕴着淡淡的雾气,红润的小嘴儿微微嘟起,带着不依不饶的急切说道。
“芽儿说不是就不是。”上官弘烈语气轻柔的哄道:“现在你才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要多多休息才能更快的好起来。”
嘶……凤于飞觉得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瞬间突起,一向霸道狂妄的王爷,突然间这样低声细语,满带柔情的说话,虽然并不是对着自己,可凤于飞还是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就像夏天的麦lang一样,层出不穷。
“你去吩咐厨房的人做点清淡的饮食送过来。”上官弘烈转过头来,凤于飞的那些小动作岂能瞒得住自己,当下一张脸色又暗沉下来,语气也变得冰冷生硬。
“我不是……”凤于飞本能的想要拒绝,却又忽然顿住,粉嫩的红唇勾起一抹性感的弧度,温顺的点头道:“遵命,现在就去。”
“……”上官弘烈也没想到凤于飞会有此温顺的时候,一时之间竟然怔住了,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凤于飞已经迈着悠闲的步子离开了。
“芽儿现在醒了,你也不用奉命监视我了吧?”凤于飞走过影的身边的时候,淡淡的说道:“现在芽儿有上官弘烈陪着,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我要去倚梅苑外面散散心,若是你不好交差的话,那就跟来吧。”
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远远的吊在凤于飞的身后。
凤于飞也并不理会他,对跟在自己身边的沉香说道:“沉香,大厨房在什么地方?”
“王妃想要吃什么,奴婢去吩咐就可以了。”沉香忽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笑道。
“上官弘烈让我去帮芽儿叫一点清淡的食物,……”
“王爷怎么可以这个样子?您的位阶明明比芽夫人高,王爷为什么……”沉香颇为不满的嘟囔道,想自家的小姐,也是堂堂宰相府的千金,凭什么到了王府中,就过不得好日子呢?
“沉香……”凤于飞打断沉香的话,也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唇边的笑愈发的勾人魂魄。
王府的大厨房位于王府的西侧,比凤于飞居住的梨园要大上不少,而且人来人往的,颇为热闹。
“王妃,那个是刘大娘,是负责正餐之外的零点和宵夜的。”沉香指着一个身穿蓝衣的中年仆妇,低声说道。
“嗯。”凤于飞边答应着边走上前去,带着温和的笑容,声音清脆空灵:“刘姐姐,在忙吗“”
刘大娘寻声望去,见是凤于飞二人,满是沟壑的老脸上又带上了几分不屑:“我道是谁,原来是王妃大架光临,恕老婆子年事已高,不能亲自出门迎接。”
“刘姐姐莫要客气。”凤于飞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我来这里是想请刘姐姐帮我准备一点清淡的饮食,送去倚梅苑吧,我这段时间都是住在那边的。”
“王妃,这可还不到正餐的时间呢。”刘大娘拿着腔说道。
“刘大娘,你不要太过份……”
“沉香,闭嘴。”凤于飞脸色一沉,淡淡呵斥道。
“丫鬟不懂事,刘姐姐莫要见怪。”凤于飞居然带着一点讨好的说道:“就因为不是正餐时间,我才亲自过来和刘姐姐知会一声,还希望刘姐姐通融一下了,务必尽快做好,送到倚梅苑。”
“知道了,老奴一会儿就派人送过去。”刘大娘似是叹息了一声,“正餐不好好吃,偏来使唤我老婆子。”
“王妃……”沉香跺着脚跟在凤于飞身后,一张清秀的小脸上满是气愤,“刘大娘如此对您,您怎么还能对她那么客气?”
“好了,好了……”凤于飞摆摆手,狡黠的一笑:“走,我带你看戏去。”
“看戏?什么戏啊?”沉香一脸的不解。
“嗯,这部戏的名字叫‘痛’。”凤于飞加快了脚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靠,你们一个二个的,真以为姑奶奶是那么好欺负的啊?
“痛?”沉香挠了挠脑袋,片刻之后又说道:“奴婢不明白。”
“看过之后你就明白了。”凤于飞神秘的一笑,既然你们要这样对我,那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她很是期待上官弘烈见到后的反应,也很是期待那个所谓的刘大娘的精彩‘演出’。
果然,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才有两个十四五岁的小丫鬟挎着食盒,不耐烦的走进倚梅苑。
“食物送过来了?真是麻烦你们了。”凤于飞坐在外屋的靠椅上,笑吟吟的说道。
“奴婢参见王妃。”两个小丫鬟生硬的跪拜道。虽然她们也很是不屑,不过王府该有的礼节却是不能不遵从,再怎么样,凤于飞也是王府名义上的女主子。
“这里面是什么?”凤于飞也并不着恼,只是淡淡的笑道。
“王妃不是说要点清淡的饮食吗?这些全是刘大娘特意为您准备的。”其中一个小丫鬟高声回道,尤其是‘特意’两个字,咬得重重的。
“真是麻烦刘姐姐这么贴心了。”凤于飞站起身来,一只纤手指了指内屋,很是纯洁的笑道:“王爷,大厨房把芽儿的饮食送来了,现在让她们送进去吗?”
“笨手笨脚的奴才们,怎么过了这么久才送过来?看来是本王平时对你们太好了。”上官弘烈三两步走出内室,厉声喝道:“还不赶紧打开端进来,要是饿到芽儿了本王要你们用命来填。”
“王,王爷……”刚才还是咄咄逼人的两个丫鬟,此刻变得面如土色,浑身似筛子一般不停。
“沉香,帮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